第2122章 收拾一下他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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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李淼的手机响过三次,他只接了一次,另外两次直接按掉了。接的那一次,他站起来走到了吧台的角落,背对着所有人,说了不到一分钟就挂了。
“这个人很谨慎。“秦渊在心里评估着。
十一点半,三人离开了缪斯。
走出酒吧,夜风吹在脸上,把酒吧里那种甜腻窒闷的空气一扫而空。街道上的灯光亮得刺眼,和酒吧里的昏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秦渊的眼睛适应了几秒才恢复正常。
“教官,观察出什么了?“岳鸣问。
“不急,慢慢看。“
第二天,周四。
秦渊没有去酒吧——段景林说过,李淼周四去酒吧的频率不高。
他把这一天用来做了另一件事:实地侦察李淼的日常动线。
早上七点,秦渊一个人开着租来的车,停在了李淼住所附近的路边。
李淼住在滨江区的一个高档小区——翡翠湾花园,据段景林查到的信息,他名下有一套二百六十平米的顶层复式公寓。小区的门禁很严格,进出需要刷卡,门口有两个保安亭,二十四小时值班。
秦渊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一条辅道上,调整了后视镜的角度,让自己可以不用转头就能看到小区的正门。
八点二十三分,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从小区地下车库的出口驶出,右转上了主路。
驾驶位上坐的是马龙,副驾驶坐的是李淼。
秦渊发动车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保时捷先去了滨江区一家星巴克的免下车窗口买了两杯咖啡,然后沿着江南大道往西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了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写字楼的外墙上挂着一块铜牌:“长兴建材有限公司“。
李淼在公司待了大约四个小时——从八点五十到下午一点。中午没有出来吃饭,大概是在公司里吃的或者叫了外卖。
下午一点十分,保时捷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往城西方向开。这次去的是那家段景林提到过的健身房——一家叫“铁館“的高端私教工作室,在一栋临街商铺的二楼。
李淼在健身房待了一个半小时。秦渊在对面的一家奶茶店坐了一个半小时,喝了两杯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果茶。
下午三点,保时捷离开健身房,回到了翡翠湾花园。
此后直到晚上七点,李淼没有再出门。
七点十五分,保时捷再次出现——这次去的是西湖边的一家餐厅,秦渊在外面远远地看了一眼,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李淼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边,对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不认识。他们吃了大约一个半小时。
晚饭之后,保时捷直接回了翡翠湾花园。
这一天,李淼没有去酒吧。
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只瑞士制造的钟表——起床、买咖啡、去公司、健身、回家、吃饭、回家。每一个环节都精准、有序、波澜不惊。
秦渊坐在停在翡翠湾对面的车里,看着那栋高层公寓顶楼亮着的灯光,陷入了沉思。
赵铁柱被带进公安局已经一天了。
如果消息传到了李淼耳朵里——以他的人脉,这几乎是必然的——他应该紧张、应该慌乱、应该采取某种应急措施。但从今天一整天的观察来看,他什么异常反应都没有。
这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赵铁柱被抓的消息还没传到他那里。
第二种——他根本不在乎。
秦渊更倾向于第二种。
第三天,周五。
秦渊带着岳鸣再次来到了缪斯。
这次他们换了位置,坐在离卡座区更远的舞池边缘。灯光更暗,人更多,更不容易被注意到。
李淼果然来了。
时间是晚上十点整,他和马龙一起走进了酒吧,径直穿过人群——不,是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到了最里面的那个卡座。
今晚的场面比周三更大。
卡座上陆陆续续坐满了人——至少有七八个,有说有笑,觥筹交错。桌面上摆着两瓶路易十三和一桶冰镇的香槟,还有各种小食和水果拼盘。一个穿着热裤的女服务员每隔十几分钟就过来添酒、换杯、清理桌面,动作麻利而熟练。
李淼还是坐在正中间,还是那种不远不近的姿态,还是那杯喝了半天才喝一半的威士忌。
“教官,他身边那些人是什么来头?“岳鸣贴着秦渊的耳朵喊——酒吧里的音乐声太大了,不贴着说根本听不清。
秦渊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观察。
大约十一点的时候,一个新面孔出现了。
一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从酒吧门口走进来,径直朝李淼的卡座走去。他四十多岁,身材中等偏瘦,脸很长,下巴很尖,头发稀疏,顶门的位置已经有些秃了。他走到卡座旁边,弯下腰,在李淼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淼的表情没有变化——那张脸简直像是用石膏铸的,不管听到什么都纹丝不动。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好像在听,然后点了一下头。
穿风衣的男人直起身,转身走了——前后不到两分钟。
“那个人是谁?“岳鸣问。
“不知道。记住他的脸。“
秦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淼。
在穿风衣的男人离开之后,李淼的行为没有任何变化。他继续坐在那里,继续喝那杯威士忌,继续跟周围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没有提前离场。
如果穿风衣的男人告诉他的是赵铁柱被抓的消息,那李淼的反应就太冷静了——冷静到不正常的程度。
要么他对自己的安全壁垒有绝对的信心,要么——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凌晨一点,三人离开缪斯。
岳鸣去路边拦出租车,秦渊站在酒吧门外的台阶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夜风中缓缓升起,被路灯的光照成了一缕淡蓝色的丝线。
段景林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也在看着夜空出神。
“教官,“他忽然开口,“我有一个不太好的判断。“
“说。“
“李淼不怕赵铁柱。“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赵铁柱的证词对他来说不构成威胁。“段景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冷光,“您想想看——赵铁柱能说什么?他能说刘经理带人打了苏建国,他能说次品钢筋是长兴建材供的,他能说刘经理和李淼关系密切。但这些都是间接的,没有一条能直接证明李淼知情并且授意。“
“刘经理呢?如果抓了刘经理,他的证词——“
“刘经理会咬出李淼吗?“段景林反问,“一个跟了陈志远十多年的老员工,在这个利益链条里拿了不少好处。如果他咬出李淼,李淼倒了,他自己也完了;如果他不咬,他最多扛一个故意伤害致死或者过失致死的罪名——以李淼的财力,请最好的律师把罪名往轻了谈,刘经理出来之后还能拿到一笔封口费。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秦渊没有说话,把烟抽到了滤嘴,掐灭在路边的垃圾桶盖子上。
段景林说得对。
这就是李淼不慌不忙的原因——他把自己藏在了一层一层的防火墙后面。赵铁柱是最外面那层,刘经理是中间那层,而李淼本人——他永远不出现在火线上,不留下任何可以被追溯的痕迹。
口头命令,不走纸面。现金交易,不走账户。让别人动手,自己保持距离。
这是一个深谙规则、善于利用规则漏洞的人。
不是一个只会砸钱和耍横的富二代。
比想象中难对付得多。
第四天,周六。
秦渊做了最后一次观察。
这次他没有去酒吧,而是让段景林在线上盯着李淼的社交账号和关联信息,自己去了钱塘区公安分局。
他找到了周队——负责苏建国案件重新调查的女警官。
“目前进展怎么样?“
周队把他请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赵铁柱的笔录已经做完了,“她说,“他说的内容和你之前告诉我们的基本吻合。我们已经对刘国强发出了拘留令,但他的手机关机了,人不在租住地,正在追查。“
“工地的监控录像呢?“
周队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我们去了恒达公司的总部调取服务器数据。“
“结果?“
“事发当天——也就是苏建国坠亡那天下午的监控录像......不存在了。“
秦渊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被删了?“
“技术人员说,那段时间的数据有被覆盖的痕迹。不是简单的删除,而是用新的空数据覆盖了旧数据。恢复的可能性很低。“
“什么时候被覆盖的?“
“根据服务器的日志记录......是事发当天晚上,也就是苏建国坠亡之后大约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苏建国下午四点多坠亡,四个小时后就是晚上八九点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监控数据的覆盖——这说明操作者对这套系统非常熟悉,而且事先就有准备。
不是事后补救,是事前预谋。
“还有一个问题,“秦渊说,“李淼。你们对他采取了什么措施?“
周队沉默了几秒。
“目前......没有。“
“为什么?“
“因为现有的证据链不完整。赵铁柱的证词是间接证据,他没有亲眼看到李淼下达命令或者参与犯罪。我们可以以赵铁柱的证词为基础传唤李淼,但传唤不等于拘留,更不等于逮捕。以李淼的背景,他一旦收到传唤,会带着律师来,然后在律师的指导下合法地拒绝回答一切实质性问题。我们能怎么办?“
秦渊没有说话。
周队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秦上尉,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法律是讲证据的,我们不能凭一个人的口述就把人抓起来。李淼的父亲在本地有相当的社会关系,如果我们没有充分的证据就贸然行动,反而会打草惊蛇,给对方反应和销毁证据的时间。“
“他们已经销毁了一部分证据——监控录像。“
“是的,这让事情更棘手了。“
秦渊站起来。
“刘国强找到了通知我。“
“会的。“
走出公安分局,秦渊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对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三天了。
赵铁柱关在看守所里,刘国强在逃,监控录像被毁,李淼在酒吧里照常喝酒。
这个案子陷入了僵局。
就像面对一座防守严密的堡垒——他已经找到了堡垒的位置,画出了它的轮廓,甚至透过几条裂缝窥见了里面的东西。但堡垒的墙太厚了,正面攻不进去。
他需要找到一条裂缝。
一条足以让整面墙坍塌的裂缝。
他掏出手机,给段景林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长兴建材过去三年所有的钢材供货记录。不只是锦华花苑,所有的项目都查。如果李淼在一个工地上用了次品钢筋,那他在其他工地上也可能用过。“
几秒钟后,段景林回了消息。
“范围很大,需要时间。我从公开的招投标信息和工商数据入手,先缩小范围。“
“快一点。“
“明白。“
从公安分局出来之后,秦渊给苏晚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
“喂?“苏晚的声音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随时会碎掉的玻璃质感,但仍然带着一层淡淡的沙哑。
“你在哪?“
“在我爸那边的出租屋——就是他在杭州租的房子。今天来收拾一下他的遗物。“
秦渊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一个人去的?“
“嗯,岳鸣说要陪我来,我没让。他在我家看着呢。“
秦渊皱了一下眉,但没说什么。苏建国在杭州租房子的事她之前提过一嘴,说是在工地附近的城中村里,租了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单间,每月四百块,离锦华花苑走路不到二十分钟。
“你别乱动东西,等我过来。“
“啊?为什么?“
“听我的,等着。“
秦渊挂了电话,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苏晚发来的地址。
车子开出去不到五分钟,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岳鸣。
“教官!“岳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紧绷,“您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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