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上一轮的漏网之鱼？”

听到太妙这个回答，姜七夜瞳孔微微一缩，内心十分惊讶。

他有猜测过那位大罗天隐形道尊的身份，但却并未往这方面考虑。

此刻，他在惊讶之余，却又觉得这个答案也在情理之中。

他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太妙，忽然觉得今后有必要高看这个家伙一眼了。

毕竟是上一轮的漏网之鱼，岁数可能比九天宇宙还要大，这似乎有点吓人。

他问道：“既然你是上一轮的漏网之鱼，那么，梵度天的那位呢？”

太妙微微一笑：“不错，那位也是。”

“果然如此。”

姜七夜轻轻一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在梵度天中，也有两位道尊。

一位是梵度天主。

另一位则与太妙的那位本尊一样神秘至极，两者都没有任何信息外漏。

这样的古老强者，应该算是整个太始古界的禁忌存在。

略作沉吟，姜七夜又问道：“太妙道友，你与梵度天那位作为上一轮的漏网之鱼，按理说实力应该冠绝九天才对，可为何……我感觉你们凝聚的本源神力，要略逊于梵度天之主和大罗天主。”

太妙苦涩的笑了笑：“说来也有些可笑，在上一轮大劫中，我的本尊与梵度天那位虽然成了漏网之鱼，但凭借的并非实力，而只是一点点运气。

只因为我们两个是最弱小的鱼儿，而那位渔夫又恰好吃饱了而已。

至于后来，那一轮大劫过后，太始涅槃，九天重开，我们两个漏网之鱼却被太始世界排除在外，再也无法从九天汲取丝毫本源，但也无法脱离古界。

就这样，无尽岁月以来，我们两个的神力不增反减，只是当了亿万年的活化石和隐形人。

或许，被渔夫吃掉本就是我们应有的宿命，也是我们最好的解脱方式吧……”

姜七夜神色淡淡，他对太妙的苦楚无法感同身受，他只想趁着太妙有求于自己，多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想了想，目光灼灼的直视着太妙，又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太妙道友，我想知道渔夫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祂到底有多强？

祂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几个问题都在他心里憋了很久很久，可惜一直无人能为他解答。

因为在整个太始九天中，关于渔夫本尊的信息太少了，就连远古羲皇的记忆中都少的可怜。

估计也只有经历过渔夫大劫的漏网之鱼，才会知道的多一些吧。

而眼前这位活化石，恰好就是亲历者之一，这种机会太难得。

太妙对于姜七夜的心思心知肚明，这分明是姜七夜在让他表现诚意。

如果他敷衍了事，那他这次来的目的也就不用谈了，他可以原路返回了，甚至都不一定能活着离去。

他仔细斟酌了一番，正色说道：“姜道友，你这几个问题算是问对人了，这世上除了我与梵度天那位，估计没有人能给你答案。

因为这世上也只有我们两个亲眼见过渔夫，且与祂共存于世九万年！

不过，就算是我，也至多能为你解答三成，因为我也只是看透了三成。”

姜七夜精神一振，点头道：“行！那就说说你知道的三成吧！”

太妙略作沉吟，扯着短须徐徐道来：“在我的记忆中，渔夫曾以人形在世间显化过，且是一貌美女子。

我猜测祂有可能是一位先天神祗。

祂身上具备些许神性的痕迹，还有一些人性的情感。

祂有时候看起来天真无邪，表现的像是一个十六七岁、处世不深的人族少女。

但有时候祂也会显露凶残暴戾的一面。

祂吃掉的每一条鱼，都死的很惨，仿佛与祂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祂在不开心的时候，会随手毁灭无数世界的亿万生灵来发泄情绪。

至于祂到底有多强，这个我也说不好。

如果只从表面来看，祂似乎很弱小，心性也很简单，有时候祂甚至会对一些小世界的所谓高手对战感兴趣。

可在祂面前，我们这些大道至尊却都毫无还手之力。

祂可以轻松困杀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就仿佛我们真是祂养在鱼缸里的小鱼一般，想吃就吃，想杀就杀。

不过，我发现祂的实力并不稳定……”

太妙正说着，却发现姜七夜轻轻挑了下眉头。

很显然，他所说的这些关于渔夫的信息，并没什么太大价值，且前后矛盾，疑点重重，真假难辨，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他目光闪了闪，连忙解释道：“姜道友，你别不信，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绝无半句虚言！”

姜七夜沉着脸说道：“行吧，你继续说。”

太妙苦笑了一下，斟酌着说辞，继续说道：“刚才说到祂的实力并不稳定，这主要表现在祂与上一轮极寒天主的对战中。

上一轮极寒天主，在九大天主中算不得最强，实力大约能排在第三、四位。

刚开始的时候，渔夫只用一招就湮灭极寒天主的本体，也重创了其真灵。

然而，仅剩下一缕残灵的极寒天主，却在渔夫的追杀下苟延残喘了九万年。

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姜七夜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有点奇怪。会不会是因为祂并不急于杀死极寒天主？”

太妙十分箸定的说道：“这不可能。

你之所以会有此怀疑，是因为你根本没见过渔夫是如何吃鱼的。

那景象就好似是以九天宇宙为炉鼎熬鱼汤吃，那是一种至高层次的献祭和收割。

哪怕让目标逃走一丝残灵，对祂也会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如此说来，那的确不可能。”姜七夜点头道。

太妙继续说道：“关于渔夫实力不稳定这个问题，我至今没能想通。

至于你问祂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我也无法给你明确答案。

我只能告诉你我的一些猜测。

我感觉祂存在的意义，就是通过掠夺来打压太始世界，祂的最终目的有可能是要毁灭太始世界。”

“莫非……祂是在平衡阴阳世界……”

姜七夜听完太妙的猜测，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这一刻，他不由的想起当年的虚无宇宙和本源宇宙。

两者阴阳循环，生生不息，一界涅槃，即为一个劫期。

当年他身为虚无宇宙唯一天尊，曾绞尽脑汁想为虚无宇宙续命，也是为自己和身边人续命。

可惜他不够强，根本撼不动本源宇宙，也无法逆转大势。

而且虚无宇宙大限已至，救无可救，他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宇宙毁灭，自己则沦落为宇宙流亡者，逃进了混沌世界。

但如果当时他足够强大，如果他能够压制本源宇宙，要想为虚无宇宙续命，是完全可行的。

今天他听了太妙对渔夫的看法，如果太妙没有撒谎的话，他觉的渔夫跟当年虚无宇宙的自己很像。

只不过，渔夫要比他强大，也比他能干，可以轻松打压对面宇宙。

太妙点点头：“姜道友，我与你有着相同的看法。

渔夫很可能是另一方世界的至尊强者。

祂通过收割和掠夺，持续削弱九天宇宙，应是在致力于逆转阴阳，为另一个世界续命。”

姜七夜冷冷一笑：“此界名为太始古界，何为古？一个好好的世界为何称古？

这分明就是命运诅咒！

这个渔夫，才是世间第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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