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的时候，鳞片互相磨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眼睛是银灰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像爬行动物。他的手指末端是十厘米长的黑色爪刃，弯曲如钩。

    马库斯蹲在高台边缘，像一尊冰雕，他的头发是白色的金属丝，又粗又硬，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浅灰色的皮肤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那些冰霜结成细密的六角形图案。

    他的嘴微微张着，露出里面四颗匕首般的犬齿，周围的地面上凝结了一层薄霜，正在向四周蔓延。

    艾琳娜站在马库斯旁边，像冰雪女王，半透明的苍白色皮肤搭配下面淡金色的液体在流动。

    冰晶头发又细又长，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三对细小的裂痕微微张合，透出淡蓝色的光芒。

    米歇尔站在高台中央，像一轮金色的太阳，纯白色皮肤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在不停地流动，背后六根细长的金色尖刺从肩胛骨位置伸出来，尖端刺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的脸上七对金色触须也在缓缓蠕动，眼睛如火在燃烧。

    凯尔站在米歇尔旁边，像一个影子，不停地扭曲、变形，偶尔会出现一只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莱拉站在凯尔旁边，像一尊慈悲的佛像，她微笑的时候笑容很温暖，但手背上的眼睛没有笑。

    卡里姆蹲在高台另一侧，像沙漠里的魔鬼，十二根蝎尾从脊柱上伸出来缓缓摆动，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盯着台下的人群，微笑时嘴唇裂开，露出里面三角形的牙齿。

    汉斯站在卡里姆旁边，像一个怪异的学者。

    灰绿色的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数字在跳动，头上金属触角颤动，他的手指有正常人的两倍长，在不停地动，像在计算什么，分叉的舌头偶尔伸出来舔一下嘴唇。

    马丁站在最右边，如一个幽灵。

    身体轮廓在不停地变化，有时候看起来高，有时候看起来矮，有时候看起来胖，有时候看起来瘦。

    暗灰色的皮肤，布满网格线，十二根弯曲的骨刺从脊柱上伸出来，骨刺之间连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薄膜上同样布满画面。

    十个人，站在那里，像十尊神像。

    不，不像神像，神像不会这么可怕！

    更像十件武器，活着的杀戮武器。

    广场上鸦雀无声。

    几十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然后迪恩开口了。

    “妈的。”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所有人都听见了，“那还是人吗？”

    山姆站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终于吐出一句话，“但不管是不是人，他们是我们这边的。”

    雷诺盯着台上那些身影，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他见过太多可怕的东西，早就不知道害怕了。

    是别的什么.希望？敬畏？他说不清楚。

    莉兹坐在轮椅上，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是泪吗？她很多年没流过泪了。

    “马丁。”她开口道。

    马丁低头看着她。

    “是，队长？”

    莉兹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值得。”

    马丁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台上那十个人，看着那些非人的身体，那些狰狞的器官，那些在皮肤下流动的光芒。

    “他们值了。”他也轻声道。

    卡尔德隆的独眼死死盯着台上，他的左臂还在渗血，但他没有感觉，只是盯着那些身影，盯着那些曾经和他一样是人、现在不再是人的东西。

    “好。”他自言自语，“好！”

    旁边的人不知道他到底在‘好’什么。

    吴恒从高台后方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左手上戴着平衡手套，四色光轮缓缓流转，走到高台中央，站在十个人面前。

    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吴恒抬起右手。

    两个侍从抬着一只沉重的金属箱走上来，放在他面前。

    箱子打开，里面是十枚黑色的勋章，以天使能量和炼狱金属打造，表面刻着公会的徽章和‘骑士’二字的玄铁勋章。

    勋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光芒里隐隐流动着金色的纹路。

    吴恒拿起第一枚勋章，走向艾萨克。

    艾萨克低下头。

    他的身高超过两米五，即使是低头，吴恒也需要微微抬手才能把勋章挂在他脖子上。

    勋章落在艾萨克胸口的瞬间，那些发光的裂纹猛地亮了一下，像被激活的电路，艾萨克的身体微微颤抖，然后稳定下来。

    “艾萨克。”吴恒的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能听见，“代号‘熔岩’。”

    他把勋章整理好，然后走向托马斯。

    第二枚勋章落在托马斯胸口，那些鳞片同时张开，又同时闭合，发出整齐的沙沙声，托马斯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多了一道光。

    “托马斯，代号‘猎刃’。”

    第三枚勋章落在马库斯胸口。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凝结在他脚下的冰霜向四周蔓延了一米，马库斯张开嘴，露出那四颗匕首般的犬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马库斯。代号‘霜狼’。”

    第四枚勋章落在艾琳娜胸口。

    她脸上的三对裂痕同时张开，淡蓝色的光芒刺眼，那些冰晶头发飘动起来，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道七彩的光。。

    “艾琳娜，代号‘寒月’。”

    第五枚勋章落在米歇尔胸口。

    金色的纹路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六根背后的尖刺同时颤动，发出尖锐的嗡鸣，她脸上的触须疯狂蠕动，像在吸收周围的信息，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米歇尔，代号‘炽瞳’。”

    第六枚勋章落向凯尔。

    但凯尔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勋章悬浮在空中，然后一只白色的眼睛从虚空中睁开，盯着吴恒。

    勋章被看不见的手抓住，然后凯尔的身影重新浮现，勋章已经挂在他胸口那片黑色的皮肤上。

    “凯尔，代号‘雾’。”

    第七枚勋章落在莱拉胸口。她手背上的六只眼睛同时看向吴恒，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莱拉笑了笑，笑容很暖，温暖的金色光芒从她身上扩散开，笼罩了整个高台。

    “莱拉，代号‘晨露’。”

    第八枚勋章落在卡里姆胸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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