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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0章 周宁海从容面对,邓晓阳再喊姐夫


李尚武咳嗽的太过突然,屈安军僵来不及躲开,胳膊湿了一片。

他看着李尚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错愕和一丝委屈,我招谁惹谁了?但他没法发作,喷他水的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他只能扯出个尴尬的笑,连连摆手:“老李啊,你这是有更好人选啊……”

李尚武不是五人小组成员,自然是不便发言的,略显尴尬的道:“水有些烫、有些烫,不好意思啊安军,你看这闹得……”

屈安军当着众领导的面,自然是要有风度的:“也不是很烫,能够承受……”

于伟正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王瑞凤的眉头则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她看向周宁海,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审视。周宁海今天从会议开始就一反常态地强硬,现在又抛出这么个人选,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华西依旧沉默,但看着李尚武的样子,又看看周宁海平静的面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又很快被更深的不解取代。

李尚武好不容易装了几声咳嗽,胡乱擦了几下,把湿漉漉的纸巾团在手里,脸色依旧有些发红,要走了。自己必须要走了,今天这个会开到了这里,已经是五人小组会在研究人事工作了,自己作为政法委书记,是没有资格发言的。

李尚武站起身,也没打招呼,抓起笔记本,朝着于伟正、周宁海点了点头……

周宁海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个反应。他对李尚武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再来看朝阳同志,”周宁海继续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赞赏,“他在东洪当县长,经济工作抓得有声有色;到曹河当书记,面对那么复杂的国企改革和遗留问题,他能稳住阵脚,一步步推进,没出大乱子,我们一直担心的工人在群访闹访的问题,没有出现嘛,还引入了侨商王建广的投资,这就是驾驭复杂局面、推动经济发展的能力!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再次看向于伟正,又似无意地掠过王瑞凤和林华西,“这次‘东方神豆’事件,最早发现疑点、提出预警、坚持原则的,就是朝阳同志!他提出要搞财政共管账户,要做背景调查,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同志啊是有敏锐的风险意识,有严谨的工作作风,有不唯上、只唯实的政治品格!而这,恰恰是光明区现在最缺、也最需要的!”

最后这个理由,在“东方神豆”成为东原耻辱的当下,其形象和说服力,无形中被拔高了许多。

“当然,”周宁海话锋又是一转,显得更加周全,“如果朝阳同志调动,曹河县委书记的人选,也必须慎重考虑,要能接得上、稳得住。这个我们可以下来再详细研究。但当前,首要的是解决光明区的问题。我认为,从对工作负责、对事业负责的角度出发朝阳同志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之一。我的意见供于书记和各位同志参考。”

他说完了,身体微微后靠,重新端起了茶杯,不再看任何人。该说的都说了,理由充分,逻辑清晰,既考虑了工作急需,又褒扬了干部优点,还顾及了可能的问题。

至于这个提议背后更深层的考虑,他相信只有于伟正几人能瞬间领会的政治算计,只有这样才能用来平衡、缓冲处理易满达可能引发的来自省里的压力。

他一个字都没提。有些话,点到即止,意会即可。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之前是博弈和等待,现在是消化和震惊。

于伟正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十分了然的弧度。他看着周宁海,目光深邃。

“宁海同志的意见,大家都听到了。”于伟正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提议朝阳同志,有宁海同志的道理。这个同志,能力是有的,成绩也是看得见的。特别是这次‘东方神豆’的事,他表现出了一定的政治敏锐性。从解决光明区当前突出问题的急迫性来看,这个提议……有一定合理性。”

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而是用了“有一定合理性”这个非常中性的评价。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保留了考虑的空间。

林华西和屈安军两人又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自己的差距,为什么周宁海能成为市委三把手,关键是在于解决问题。

“不过啊,曹河那一摊子也不轻松啊。国企改革的成效初步有了些成效,这个时候调动他,对曹河的工作会不会有影响?这个需要评估。”

没有人在接话了,现在的五个人是一个整体,那就是既然下了决心,那就是集体做出的决定,所有人都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给省里领导一个台阶,同时也给自己一个体面的梯子。

于伟正看大家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缓冲的理由,也是觉得先拿这个人选去交差,等到应付过去之后,再说调动的事。

“宁海同志这个提议,可以作为一个重要选项,纳入我们的考虑范围。大家还有什么其他人选,或者对朝阳同志调动的利弊,有什么看法,大家都可以谈。”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又看向了王瑞凤。

王瑞凤此刻心绪复杂。周宁海的提议完全打乱了她的预想。周宁海提出的理由,从工作角度是不合适的,但从应付当下局面来讲,又确实难以反驳。易满达确实是在经济工作上作风浮夸,能力欠缺,不处理易满达,光明区的发展必将陷入停滞,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周宁海最后提到在“东方神豆”事件上的表现,等于给曹河县委镀了一层“先知先觉”、“坚持原则”的金身,此时提拔他,舆论上、道义上都站得住脚。

她快速权衡着利弊,接着说道:“于书记,宁海同志的提议,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朝阳同志的能力,我不怀疑。从解决当下光明区问题的角度看,他确实是个人选……”

看林华西和屈安军都摇了摇头,于伟正再次做了总结,不偏不倚。

“今天的会,开了不短时间了。”于伟正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五点,“关于光明区委书记和东洪县委书记的人选问题,大家都发表了很好的意见,特别是宁海同志的建议,非常好。这样,下来之后,宁海同志,你牵头,会同安军同志,形成一份材料,要体现出朝阳同志是主动为市委分忧,消除光明区东方神豆后续影响的角度来体现,明天我去省里汇报。”

周宁海细细一品,暗道:“卧槽,这意思是曹河县委一把手主动想着来光明区的,好嘛,书记这是给年轻人压担子了……这是把市委的担子都丢给了年轻人。不过,问题不大,年轻人成长起来之后,省里的领导也早退了。”

“好了,散会吧。”

到了走廊,屈安军快走几步,跟上了周宁海的步伐,低声问道:“周书记,留步留步啊!”

周宁海背着手看着屈安军:“嗯?安军,还有事?”

屈安军看其他几人都回了办公室,就带着请教的意味道:“周书记,请教一下,这个材料怎么写?”

“简单写嘛!把书记的意思写进去就行了,书记去汇报,总得手里拿几张纸意思一下嘛,把东方神豆的事情写清楚!”

屈安军道:“这个好写嘛,关键是,关键是朝阳同志主动为市委分忧,这个咋写?”

周宁海这才正过身来,会意一笑:“哎呀,长期分居,夫妻之间容易感情不和,咱们当领导的要关心,人家当家长的也要关心嘛,安居才能乐业,同志们想解决后顾之忧,咱们组织上要有所行动嘛!”

说罢,周宁海夹着自己的本子,就回了办公室,留下屈安军反应良久:“两地分居?卧槽,这都能想出来?”

而在曹河县委大院里,倒是另一番景象。临近国庆,县委大院的门口挂上了数面彩旗,旗面在秋阳下猎猎翻飞,映得门口“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格外鲜亮。

院内树叶初泛金边,扫地师傅正踮脚修剪宣传栏旁那丛过高的冬青,

县里正在召开中秋和国庆双节工作部署会,在安排了一系列工作之后,会议室里马定凯总结道:“各乡镇各单位要认真落实好,李书记关于做好中秋和国庆工作的重要部署,本着节俭、务实、安全的原则,把节日氛围营造好、把群众诉求回应好、把值班值守落实好。各县领导按照县委组织部的统一安排,带队慰问老党员、困难群众和一线值守人员,切实把组织的温暖送到心坎上。好了,散会!”

李亚男快步来到我的身后,拿起了我的笔记本和水杯,轻声道:“书记,车已经备好了,老党员张桂兰家在城西,咱们离得不远,十分钟就到。邓文东和城关镇陆东坡陪同……。

下午三点,慰问了老党员张桂兰,带去了面和油,又聊了半晌家常,张桂兰是37年入党的老党员,说起当年在曹河支前抬担架、送弹药,仍然眼神发亮,十分动容。

结束了慰问之后,又在陆东坡的带领下,去现场考察了城关镇的木材工业园。说是工业园,实际上条件颇为简陋,几排低矮的砖房和露天堆场,到处堆放着木料和板材,空气里都是木头的清香与粉尘味道。

查看了几家生产企业之后,规模不大,效益倒是很不错。

电视台的记者正架着摄像机记录现场,镜头扫过工人熟练操作刨床的双手、堆场里码放整齐的樟木板、墙头新刷的“做大做强木材产业,为工业擂台赛添砖加瓦”标语,画面朴实而充满干劲。李亚男站在堆场边,手里拿着笔记本,不时写上几句。

陆东坡汇报道:“李书记,城关镇有搞木材加工的传统,家具制作、木雕工艺、实木板三大门类,都是有老师傅带的,70年代就出了名,现在全镇有木材加工户七十多家,现在园区的架子算是搭起来了,几家外地客商也来看过,意向不错。我们镇里班子研究了一下,想趁着这个势头,在园区旁边再规划一片,大概两百亩吧,作为二期预留地。这样能把更多的个体户集中起来,算是我们也有长远规划。就是……这土地指标,还有前期的一些‘三通一平’基础投入,到时候还得请县里多多支持啊。”

他说着,从随身的黑色包里掏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上面是手画的简单示意图和一些测算数据。

我接过来看了看。陆东坡这个人,工作积极性没得说,在城关镇这些年,虽然没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该他那一亩三分地的事,都还算稳妥,对镇里的企业、个体户也熟悉,人头熟,办事有一套。搞这个木材加工产业园,是他主动请缨抓的,看来是真上了心。

“想法不错,有前瞻性。”我把图纸递还给他,“亚男记一下,土地指标请县里各部门支持,基础投入,县里可以适当支持,但大头还得靠你们自己想办法,靠市场运作。不能光指望财政。这个思路你要明确。”

“是是是,李书记,我明白。我们一定先把一期做实,做出样子来!”陆东坡连连点头,把图纸小心地收好。

我想着黄子修是城关镇曾经的副镇长,就忽然想到了这个同志,也是看陆东坡对同志是不是关心:“子修同志怎么样了?清不清楚?”

“人还没醒,医生说有希望,但还得观察。”陆东坡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实的惋惜,“书记,子修以前是我的老部下,在镇党政办当主任,后来提拔成副镇长。这个同志,脑子活,是肯吃苦的,就是……有时候性子直了点。他调到砖窑总厂当书记前,来找过我几次。”

邓文东在旁边道:“书记,当初是东坡同志全力推荐的子修同志!”

陆东坡道:“主要是组织上的培养。”

我又问道:“去了砖窑总厂,你们还联系过没有?”

“子修在工作上是有一些难处。他说到了厂里,阻力很大。特别是财务这一块,他想了解了解情况,最后闹得有点不愉快。他问我怎么办,我也没在厂里干过,只能劝他多注意方法,慢慢来,别太急……”

彭树德已经注意到,主要总厂的账目可能有问题,而且厂里风气颇为复杂。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黄子修的怀疑,彭树德反馈账面上又看不出什么问题,结合现在陆东坡的话,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砖窑总厂的王铁军,问题严重,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还缺乏全面客观的证据。

“东波啊,子修同志的事,是个意外。”我缓缓开口,当着邓文东的面,不能把县委的最终意图暴露出来,“子修同志的伤,公安正在全力调查,我们相信会水落石出!”

“明白!李书记,现在就是查不到这个面包车!”

“会查到的!”

又和陆东坡交流了一会,回到了办公室刚翻了几份文件,办公室的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马定凯。他脸上带着的笑容显得很是矜持,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焦躁和期待。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走到我办公桌前。

“李书记,忙着呢?有个情况跟您汇报一下。”马定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甚至比平时更客气了几分。这个倒也不难理解,市委常委扩大会之后是人事议题,马定凯虽然有了书记的承诺,但是会后似乎又没了动静。

“定凯啊,坐。什么事?”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就是副食品厂那个预发奖金的事,调查清楚了。”马定凯坐下,打开文件夹,却没有看,而是直接说道,“其实啊,不是发今年的奖金。是去年年底,厂里效益稍微好点的时候,应该发一笔年终奖,但当时资金紧张,就拖了下来。这次资金到位,他们厂领导班子觉得是个机会,就开了个会,集体研究决定,从这笔钱里先拿出五万块,把去年欠职工的这点奖金给发了。我已经严肃批评了他们,责成他们立即把这笔钱退回来,以后再有什么开支,必须严格按程序报批,绝对不能再搞这种先斩后奏!”

我听着这事,倒是和掌握的情况差不多。只是马定凯已经不是县长了,其实一路走来到这个位置很不容易,这个事情,暂时还不想把板子打在他的身上。

揪着马定凯不放,除了让马定凯难堪、让班子不和谐,没太大意义。有时候,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是计算得失后的取舍。

“嗯,调查清楚了就好。”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发奖金本身,如果是补发去年的,情有可原。但问题不在这里,在于他们擅自决定,违反了县委关于贷款的规定。这是规矩意识淡薄,组织纪律性不强的表现。钱既然贷款,就要专款专用,你们县政府党组要拿出个明确意见,不能含糊。”

我没说具体处理谁,也没说处理多重,把板子轻轻抬起,又给了马定凯自己落下的空间。表明了态度,又留了余地。

“是,李书记您指示得非常到位!我们一定深刻反思,严肃处理,坚决杜绝类似问题!”马定凯立刻表态,语气坚决。但他似乎还不甘心,脸上挂笑,试探着问:“李书记,冒昧的问一下,市里那边……常委会开完也有两天了,不知道关于县里班子……有没有什么新的精神?”

他终于问出来了。绕了一大圈,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

我看着写满期待和忐忑的脸,心里掠过一丝复杂。曾几何时,他也是意气风发,是省委党校的优秀学员,是易满达力捧的“明日之星”。可在高考替考的事情上是一步错,步步被动。

“定凯啊,常委会的精神,该传达的时候,市里自然会传达。‘东方神豆’这个事,波及面广,影响也大,涉及的处理方方面面,市里需要通盘考虑,慎重决策。我们着急没用,耐心等通知吧。”

马定凯眼中的期待一点点暗淡下去,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是,李书记说得对。那我们……就先按照您的指示,把副食品厂的事处理好,确保县里稳定。”

就在这时,我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马定凯站起身:“李书记,您先忙,我去落实。”

我点了点头。马定凯快步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朝阳,我,周宁海。”电话那头传来周宁海副书记的声音,当大哥的给你找了一个好差事啊!”

周宁海与我通话,向来是极为随意,不知道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市委书记。

“好差事,书记什么时候,都记得我啊!”

“那是啊,当大哥的,好事啊都想着你了,电话里不多说了,我刚在市委碰到晓阳了,跟她说好了,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就咱们仨。地方晓阳定了,具体见面说!”

简单几句,周宁海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什么好事,难不成是赵文静马上要到曹河来?

想起端庄大气,秀外慧中的赵文静,我心头微漾,直接感叹,如今的文静成熟但不失温婉,干练却仍藏三分柔韧,真是便宜李剑锋那小子了。

我立刻给晓阳打了过去。晓阳果然已经安排好了“东北菜馆”。

五点二十,我叫上谢白山。黑色的桑塔纳驶出县委大院,融入稀疏的车流。街两旁的卖日用杂货的、开小饭馆的、摆摊修鞋的,在渐浓的暮色里构成小县城特有的的市井画面。

“老东北菜馆”门脸不大,离市委大院不远,红底金字的招牌是新换的。

谢白山熟练的把车停在门口一棵老槐树下。店里飘出一股炒菜油烟的温暖味。正是饭点,大厅里十四五张桌子坐了大半,多是三五好友小聚,声音嘈杂,热气腾腾。

这地方我倒是颇为熟悉了,里面有一间收拾好的包间,平日里并不对外开放,是单独留给晓阳接待客人用,这包间外面就是一道侧门,可以不经过大厅直接进出。

小院也是经过了一番彻底的改造,四合院式的结构,青砖灰瓦间新栽的几株西府海棠颇有风姿,屋檐下新装的仿古铜铃轻响,院里铺了青石板,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口水缸,水缸有接近一米高,缸中清水映着天光云影。

我来到水缸边,俯身凝望,水波微漾,倒映着青瓦飞檐与浮动的云影,里面几条金鳞小鱼倏忽游过,尾鳍轻摆,搅碎一片天光。

这些都是晓阳的杰作。

看了两分钟鱼,我推开包间门,忽然一双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接着传来晓阳熟悉的笑声:“姐夫!”

看晓阳与开玩笑,自是周书记还没到,我习惯性的侧身,顺势在晓阳身前轻轻一抓:“耶,咋不对?”

又试了试:“嗯?确实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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