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姐，你真好看。”白艳妮由衷地说。

陈丽娜抬起头，笑了笑：“你天天都说这句话。”

“因为是真的嘛。”白艳妮伸手，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太阳穴上停留了一瞬。

陈丽娜的皮肤温热而光滑，太阳穴处的皮肤薄薄的，能感觉到底下血管的跳动。

白艳妮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收回。

张煜从外头进来，手里提着两条鱼，是早上从河里捞的。

他把鱼放在盆里，看了一眼桌上的长寿面，问：“今天谁过生日？”

“丽娜姐！”白艳妮说。

张煜看了陈丽娜一眼，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他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手里多了一个东西——是一个用红纸包着的小包。

他把小包放在陈丽娜面前：“给你的。”

陈丽娜打开红纸，里面是一把木梳子。

梳子是桃木的，打磨得很光滑，梳背上刻着一朵简单的牡丹花，线条虽简单，却能看出雕得很用心。

“你什么时候买的？”陈丽娜问。

“没买，自己做的。”张煜说，语气平淡，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陈丽娜握着那把木梳，手指摩挲着梳背上雕刻的牡丹花，指尖能感觉到木头的纹理和刀刻的痕迹。

她抬起头看着张煜，他正背对着她在水缸边洗手，看不出表情。

白艳妮也看见了那把梳子，目光在梳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看了看张煜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锦哥手真巧。”她说，语气里有一丝酸意。

张煜没回头，只是说：“粗糙，别嫌弃。”

陈丽娜把梳子小心地收进口袋里，低下头继续吃面。

面已经有些坨了，她却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

晚上，白艳妮又张罗了一桌子菜，比上次那顿丰盛多了。

她今天学乖了，没有亲自下厨，而是去镇上饭店买的现成的。

红烧肘子、糖醋鲤鱼、四喜丸子、地三鲜，还有一瓶好酒。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蜡烛的光映着每个人的脸。

白艳妮今天特意打扮过，换了一件枣红色的旗袍式上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头发盘起来，用一根玉簪别住，露出整张白皙的脸和一截修长的脖颈。

她的脖颈很美，白腻光滑，没有一丝皱纹，喉窝处那颗小米粒大小的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耳垂上戴着银耳环，是上次在县城买的，小小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陈丽娜也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是那件白艳妮送她的淡绿色衬衫。

衬衫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更加健康，整个人像春天田野里的一株新苗，充满了生机。

她把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鬓边别了一朵小小的绒花，是白艳妮帮她别上去的。

张煜也换了衣服，白色的的确良衬衫，深蓝色的裤子，解放鞋擦得干干净净。

他坐在那里，腰背挺直，肩膀宽阔，整个人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

白艳妮给每人倒了一杯酒，举起杯：“来，祝丽娜姐生日快乐！”

三人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

这次陈丽娜没有呛到，酒顺着喉咙往下流，暖暖的，像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白艳妮夹了一块肘子放到陈丽娜碗里：“丽娜姐，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陈丽娜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哪里瘦了，她身上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只是腰细，显得人苗条。

“你自己多吃点，你才瘦。”陈丽娜也给白艳妮夹了一块鱼。

白艳妮咬了一口鱼，眼睛弯成月牙：“好吃。”

张煜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喝酒，偶尔夹一筷子菜。

他喝酒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在烛光下像一条蜿蜒的河流。

白艳妮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从他的脸移到喉结，从喉结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手臂。

他的手臂露在短袖外面，结实有力，肌肉的线条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锦哥，你也多吃点。”白艳妮夹了一块丸子放到他碗里，手指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背。

张煜的手微微一顿，嗯了一声，把丸子吃了。

陈丽娜看见了这一幕，低下头喝汤，睫毛微微颤抖。

酒过三巡，白艳妮的脸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她讲起自己小时候的事，说她爹是个木匠，娘是个裁缝，家里就她一个闺女，宠得不行。

说她十八岁那年，镇上招工，她考上了供销社，成了吃商品粮的，全村人都羡慕。

“后来就调到这儿来了。”她说，目光在陈丽娜和张煜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就遇见了你们。”

她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来，我再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

陈丽娜拦住她：“你喝多了，别喝了。”

“没事，我高兴。”白艳妮推开她的手，一口闷了那杯酒，呛得直咳嗽。

陈丽娜赶紧给她拍背，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白艳妮的后背很薄，隔着毛衣能感觉到蝴蝶骨的形状。

她的脊背笔直，腰肢纤细，陈丽娜的手掌从肩胛骨滑到腰际，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好了好了，不喝了。”陈丽娜把酒杯拿走，给她倒了一杯水。

白艳妮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嘴唇上沾着酒渍，亮晶晶的，像是涂了一层唇油。

张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心疼，又有一丝无奈。

“锦哥。”白艳妮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你说，咱们三个，以后会不会分开？”

张煜沉默了一会儿：“不会。”

“你保证？”白艳妮伸出手，小指翘着，像是要跟他拉钩。

张煜看着那根翘起的小指，纤细白嫩，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像一片小小的花瓣。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

白艳妮的手指很凉，他的手指很热，勾在一起的时候，像是冰与火的交融。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白艳妮认真地说完这句话，才松开手，满意地笑了。


　　(https://www.dingdiann.cc/xsw/40060/2308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gdia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dingdia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