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风采更胜往昔啊
窗外。
上京金融街,数十栋摩天大楼。
玻璃幕墙反射烈日,晃得人眼晕。
楚啸天指尖按在一枚通体漆黑的古币上。
那是如意令的一部分。
“如烟,把这份名单发出去。”
他把一张满是红色划痕的纸推到办公桌前。
柳如烟低头,呼吸停滞。
纸上全是名字。
李家在各个行业的白手套。
甚至包括几位刚退休的政要。
“这……这是他们的命脉,你怎么拿到的?”
柳如烟声音发颤。
这种绝密档案,即便动用柳家所有资源,没个十年八年也查不出来。
楚啸天没回答。
他看着远处。
脑海里,《鬼谷玄医经》不仅有医理,更有相地、望气之术。
家族,也有气运。
李家靠着夺取楚家底蕴发迹,气运本就不稳。
他现在要做的,是断掉李家的“龙脉”。
“照做。”
他吐出两个字。
柳如烟咬牙,拿起电话。
命令下达。
半小时后。
李氏集团总部,顶层。
李沐阳原本正搂着苏晴喝红酒。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价,神色得意。
“啸天还是太年轻。”
“拿命换来的悬赏,他接得住吗?”
他手掌在苏晴腰间游走。
苏晴娇笑着,眼里满是贪婪。
“沐阳哥哥,等弄死那个废物,你答应我的海边别墅……”
“买!买三栋!”
话音未落。
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秘书连滚带爬摔进来。
“二公子,完了!”
“所有银行……所有银行同时宣布,李氏的质押贷款存在风险!”
“他们正在强行平仓!”
李沐阳酒杯滑落。
红酒溅在昂贵的地毯上,像干涸的血。
“放屁!我昨天才跟行长喝过酒!”
他抓起电话,手指疯狂颤抖。
拨号。
占线。
再拨,还是占线。
信息差正在这一刻发挥致命作用。
他根本不明悟,那些所谓的盟友,此刻正被柳如烟抛出的“名单”吓得魂飞魄散。
谁敢帮李家,谁就会出现在那张“死亡清单”上下一个被清算的位置。
与此同时。
一辆漆黑的越野车停在如意诊所门口。
赵天龙下车,手里拎着一个长条状的布包。
他走进屋,对着楚啸天单膝跪地。
“先生,黑市那边动了。”
“第一批杀手,离这儿不到两公里。”
楚啸天放下咖啡杯。
他看向正在偏房给楚灵儿针灸的秦雪。
秦雪神情专注。
她指尖拈针,动作极快。
“啸天,外面那些杂音,别吵到灵儿。”
她声音清冷,像深山里的碎冰。
她虽是医学生,却见惯了生死。
对于门口即将到来的杀戮,她似乎并无惧色。
“好。”
楚啸天起身。
他披上那件黑风衣。
“天龙,守好门口。”
“至于那些人,我亲自去见见。”
上京老城区,错综复杂的胡同。
六名精瘦汉子正贴墙潜行。
他们手里提着特制的消音武器。
十个亿。
足以让这群亡命之徒丧失理智。
“情报说,目标在前面的诊所。”
领头杀手压低声音。
他话刚说完,脖子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那种凉,不像风。
倒像是……金属性质的锋利。
“在找我?”
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六名杀手猛地抬头。
屋檐上。
楚啸天负手而立。
他眼神空洞。
仿佛看着一群死物。
“开火!”
领头人大吼。
火舌喷吐。
然而。
楚啸天消失了。
他的速度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鬼谷玄医经》中载有“云雾鬼步”。
这本是用来在极寒之地采药的保命手段。
此刻,却是收割灵魂的镰刀。
噗!
一枚金针。
穿透了最前方杀手的喉咙。
没有血喷出来。
金针自带的高频震动,瞬间震碎了附近的组织,并完成了高温结痂。
那杀手捂着脖子,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像漏气的皮球般飞速流逝。
“第一个。”
楚啸天落地。
他没动。
只是抬手,在空中虚划。
五枚金针悬浮在他指尖前方。
雷霆之意。
那是他体内积蓄了整整十年的先天精气。
“去。”
金光闪过。
剩余五人甚至没来得及扣动第二次扳机。
他们的眉心处,多了一个极细的小红点。
全部倒地。
整齐划一。
楚啸天跨过尸体。
他表情平静。
像是在路边拔掉了几株杂草。
他掏出手机,给林婉清发了条消息。
“胡同清理干净,派人来收尾。”
另一边。
王德发坐在私人会所里,对面坐着方志远。
两人相视一笑。
“方总,李家这次怕是要断条腿。”
王德发晃着雪茄。
方志远冷哼。
“断腿?我看是要断头。”
“不过,那个姓楚的小畜生,竟然能调动柳家的资金,这确实出乎意料。”
“我们要不要……”
方志远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德发摇头。
“不急。让李家先当磨刀石。”
“咱们在那十个亿上面,再加五个亿。”
“我要让这上京,变成楚啸天的坟场。”
这两个老狐狸并不明悟,他们口中的“磨刀石”,此刻已经碎成粉末。
李氏集团股价跌停。
资产缩水百分之九十,仅仅用了四个小时。
李沐阳冲出办公室。
他顾不上满头大汗。
他要去找他父亲。
李家家主。
那个躲在幕后,和“天目”组织接头的人。
他刚到停车场。
一个熟悉的人影挡在面前。
苏晴。
她此时已经换了副面孔。
她满脸嫌弃地甩开李沐阳的手。
“沐阳,我刚才看新闻了。”
“李家……完了对吧?”
李沐阳愣住。
“晴晴,你胡说什么?只是暂时的波动!”
“别演了。”
苏晴后退几步。
她脸上满是势利。
“银行都通报了。你欠了几百亿债。”
“我可不想跟着你睡大街。”
“对了,我已经联系上楚啸天了。”
“我要把当年你指使我下药的事情告诉他。”
“这样,他或许会放过我。”
李沐阳目眦欲裂。
他从未想过,这个口口声声爱他入骨的女人,背叛起来如此利索。
“贱人!”
他挥拳。
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赵天龙不知何时出现。
他像座铁塔。
“李公子,动女人,可不是好习惯。”
楚啸天从后面走出来。
他手里玩着那块如意令。
“苏晴,你说你要告诉我真相?”
苏晴看到楚啸天,膝盖一软,扑通跪下。
她抓着楚啸天的裤腿。
“啸天,我错了!都是李沐阳逼我的!”
“他说如果不听他的,就杀了我全家!”
“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啊!”
楚啸天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心碎的女人。
他眼里没愤怒。
只有厌恶。
像看一只掉在碗里的苍蝇。
“说完了?”
他抬腿。
苏晴被直接震开。
“天龙,带她走。交给林律师。”
“这种证人,上法庭很有用。”
苏晴惨叫着被拽走。
现场只剩下李沐阳和楚啸天。
阳光直射。
楚啸天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覆盖在李沐阳身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沐阳瘫软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在短短几小时内土崩瓦解。
他无法理解这种降维打击。
“带我去见你家老头子。”
楚啸天蹲下。
他手指抵住李沐阳的额头。
“或者,我现在送你去见楚家的列祖列宗。”
寒意。
从额头直透脚底。
李沐阳崩溃了。
他涕泗横流。
“在……在北山疗养院!”
“我爸在那里和‘天目’的人接头!”
“求你别杀我……我只是个跑腿的!”
楚啸天收手。
他看向北方的群山。
那里的云层很厚。
像是积压了无数阴谋。
“天目……”
他轻声呢喃。
手指上的金针再次嗡鸣。
与此同时。
北山疗养院。
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中年人,正对着棋盘沉思。
对面坐着的,是李家家主,李震南。
“李兄,你那儿子,把事情搞砸了。”
灰袍人开口。
他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李震南脸色苍白。
“我也没料到,楚家那个余孽竟然有这种手段。”
“柳如烟那丫头,竟然敢公然反水。”
“要不要……启动‘清理计划’?”
灰袍人抬手。
他夹起一枚白子,落在死穴上。
“不必。”
“他既然想要公道,我们就给他公道。”
“只不过,公道这东西,得拿命换。”
他抬头。
眼珠竟然是灰白色的,完全没有瞳孔。
这就是“天目”的中层执事。
“让他来。”
“有些秘密,他也该明悟了。”
“楚家灭门,可不只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
此时。
如意诊所内。
楚灵儿悠悠转醒。
她看着忙碌的秦雪,又看看推门而入的哥哥。
“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楚啸天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头。
“快了。”
“等这阵风过去,我们就回家。”
他安抚好妹妹,转身出门。
门口,白静拎着一幅画等在那里。
她神色有些担忧。
“啸天,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这幅画送你。”
楚啸天接过。
画纸摊开。
那是一株在悬崖缝隙中生长的红莲。
业火烧身,却依旧盛开。
“谢谢。”
他低声说。
白静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平安回来。”
楚啸天点头。
他跨上一辆重型机车。
引擎轰鸣。
像困兽脱困的咆哮。
上京的街道上,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
李家的赏金还在。
黑市的刺客还在。
王德发和方志远的陷阱还在。
但他不在乎。
如意令出。
这天下的棋局,该换个人落子了。
机车如黑色的闪电,冲向北山。
风声在耳边狂啸。
楚啸天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鬼谷玄医经》的总纲。
“医人医国,武断阴阳。”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把这棋盘掀了。”
半路。
突然数十辆黑色轿车包抄而来。
它们呈合围之势,试图将机车撞向悬崖。
楚啸天冷笑。
他右手松开油门,从怀里摸出三枚特制的磁力雷。
这是林婉清利用家族渠道弄到的高科技货色。
“送你们一场烟火。”
他随手一甩。
轰!轰!轰!
火光冲天。
数辆轿车翻滚着摔下山谷。
剩下的车队被浓烟遮挡,瞬间乱了阵脚。
楚啸天趁势冲出包围。
他没回头。
身后传来的爆炸声,对他而言,不过是开战前的序曲。
终于。
北山疗养院的大门近在咫尺。
这里安静得可怕。
连鸟鸣声都消失了。
楚啸天停下车。
他整了整风衣。
面前的台阶上,站着两排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护卫。
他们气息沉稳,显然是练家子。
“楚先生,家主等候多时。”
领头的护卫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啸天迈步。
每踏一步,地面似乎都跟着颤动。
这是内劲外泄的表现。
他走到疗养院主楼的露台。
李震南和灰袍人正坐在那里。
“啸天贤侄,一别十年,风采更胜往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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