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舒明物色好了对象，这花了他三个月”，杨舒明将烟灰均匀的抹在桌角，一丝不苟，“但事到临头，他还是紧张了。”

“王家沟的路，没有路灯，当然也没监控，那个年代，什么都很乱，很原始，出了很多的杀人大盗，他们给了我勇气和挑战”，杨舒明目光发亮，“第一个人，她走在雪地里，穿着红色的衣服，好像一朵花，很美。”

“美？”杜晓曦不解。

杨舒明笑笑：“很美，孤独而脆弱，但血花更美。我知道她今天一个人走夜路，周围没人，我披着衣服，拿着磨好的刀，本想着路过她再动手。可惜，她发现了我，跑起来。我就追啊，追啊，就和追兔子一样，跑了一公里吧，她跌倒了，她让我放了她，什么都给我，呵呵。”

杨舒明不觉又用了“我”。

“我要的，是那一瞬间的感觉，她越害怕，我越高兴”，杨舒明握着手，颤动着，显然是肾上腺激素分泌了。

“那时候，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我知道，这个事儿，我停不了了。”

杨舒明额头见汗，身体缓缓放松下来，神色又趋于平静，“他后见了血后，睡觉睡得更舒服了，每天脑袋里，都回想着那些情节，这让他舒服极了。”

此刻，梁海珍已经露出了痛恶的表情，他不觉摸向腰间。

而高洋拦住梁海珍，“梁局长，要不你先回避。”

杨舒明抹着汗水，看着梁海珍走出审讯室。

高洋说：“继续。”

杨舒明忽然一笑：“高副部长，你杀过很多人，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杀人，虽然在你看来，他们都是罪大恶极。”

“说你自己！”高洋冷冷道，“咱们不是一个物种。”

杨舒明点点头：“好吧，如果你不愿意承认——杨舒明杀了第一个人后，他忍不住了，他脑海里反复播  那个过程，可新鲜劲早晚过了，他需要新鲜的题材，就像看一个片子，早晚会腻一样。”

杜晓曦忍着恶心，问：“第一个案子后，颍河不是戒严了吗？”

“戒了”，杨舒明说，“可还没有那么严，因为刚死一个，警方认为可能是突发事件吧——总而言之，那时候还有很多女工上夜班，有一部分是找人同行，可不少还是一个人走。所以，第二个人，我很快找好了，她喜欢穿白鞋，我叫她小白鞋。”

“小白鞋死了，但抓伤了杨舒明的手”，杨舒明指着自己的手背，“看，还有疤痕呢。我担心她指甲里残留我的皮肤组织，就给她手指都割下来，扔进了废弃煤窑。”

杜晓曦目光凌厉起来，可还是压了下去。

杨舒明忽然笑了：“杜副厅长，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让我和高副部长单独聊，他比你心理承受能力强。”

杜晓曦摇摇头：“说吧。”

杨舒明想了想，说：“死者资料你们那都有，过程呢，我一个个的说给你们听。第三个呢，是个老师，幼儿园老师，她可太迷人了，死的时候，口袋里还调出几颗糖呢，给孩子吃的。我吃了，很甜。”

“我草你……”杜晓曦差点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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