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血战南堤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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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密支那日军节节败退,
龟缩在一隅的时候,日军的支援也是快到了……
“司令!东线警戒急电!
日军18师团的前锋已经抵近,
距离密支那只剩下不到三十公里了!
速度极快!”
包国维正在听取机场攻坚的进度汇报,
听到这话,
手中的红蓝铅笔猛地一顿,
笔尖折断在地图上。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此时,密支那城区的巷战还在胶着,
机场的夺取战才有了起色。
如果这时候让第18师团进城,
新22师就会被坂口支队和援军夹在中间,
变成肉夹馍里的那块肉。
“不能让他们过桥!
命令陈冲527团,立刻前出南缇河,
构筑阻击阵地!
殿后的524团,加快炸毁身后公路桥,甩开尾巴,火速跟进!
在南郊给他们来个口袋阵!”
……
密支那城南郊,
南缇河畔。
河水在雨季的冲刷下,
变得浑浊而湍急,
像一条狂躁的巨蟒,横亘在丛林与公路之间。
河上那座老旧的钢架桥,是日军援军北上的必经之路,
一旦跨过,就能直插密支那机场的侧翼,
搅乱新22师的攻势,一举逆转缅甸战事。
“快!把车开上去!
横过来!把轮子卸了!”
陈冲站在桥头,
指挥着工兵和士兵。
几十辆还没捂热乎的英制“贝德福德”卡车和苏联的嘎斯车,
被一辆接一辆地开上了桥面,
然后粗暴地横停、撞击在一起,
为了防止日军坦克冲撞,
陈冲甚至让人在卡车里塞满了沙袋和石头。
在桥头的两侧密林和灌木丛中,
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悄然探出,
几乎全是全自动轻重火器,
民三五(MG35在部队内的别称)通用机枪、民二四重机枪,
布伦轻机枪的枪管上缠着防反光的布条,
维克斯机枪被埋进挖好的土坑里,只露出半个枪身,枪口指着桥面那条笔直的引桥。
还有少量从英军装甲车上拆下来的美制勃朗宁M1919中型机枪阵地在做隐蔽。
“把炸药包绑实了!双重引信!”
在大桥的钢架结构下方,
一队工兵正像蜘蛛一样攀附在桥墩和承重梁上。
他们满头大汗,
手里捧着黄色的TNT炸药块,
正在进行最后的布设。
粗长的导火索顺着桥栏延伸到了岸边的掩体里,
连接着起爆器。
这是最后的保险,
一旦战事不利,或者大部队完成战略转移,
这里将在瞬间化为乌有。
“团长,炸药马上就安装好了!”
工兵连长指了指桥墩底下,
“桥墩根部,桥面接缝,都塞了。
雷管引信双备份,手摇起爆器和电池都在那边林子里。”
“多远?”
“一百米。够安全,也够快。”
陈冲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桥面。
笔直,平坦,百米长,
足够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冲过来用不了一分钟。
“记住了,”
他说,“我叫你炸,你再炸。
我不叫,就算鬼子坦克开到这桥中间,你也给我憋着。”
工兵连长愣了一下,
“那……那要是坦克冲过来了……”
“冲过来有我们。”
陈冲指了指密林里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又指了指更远处,“还有他们。”
工兵排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桥后方约百米处的坡地上,
几门英制火炮正隐蔽在临时挖好的掩体里。
那是25磅野战榴弹炮,
炮口被放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
上面盖满了刚砍下来的树枝和灌木丛。
如果不走近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炮。
这些炮被当成了反坦克炮。
“那些炮,”
工兵连长喃喃道,“能打坦克?”
“25磅炮,直瞄,百米距离,
一炮能掀翻鬼子那薄皮坦克。”
陈冲说,“就是炮手得稳住,等鬼子近了再打。”
他转过身,指了指更后方。
在大桥北岸后方的高地上,
竟然构筑了整整两个曲射火炮阵地和一个防空阵地!
其中竟然还有两门英制4.5英寸山炮,
炮弹箱堆积如山。
第五军、英军在漫长的撤退途中,
因为道路难行和油料耗尽,
不得不丢弃了大量的重型装备。
而跟在后面的包国维,那是属貔貅的。
22师利用从曼德勒抢运出来的卡车和燃油,
把这些被友军遗弃的宝贝统统拖了回来,
他们将在这里完成他们一开始被赋予的使命。
……
大地在颤抖。
那不是诗意的修辞,
而是数百吨钢铁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碾压过地面时产生的真实物理震动。
日军第18师团的先锋,
战车第2联队,像是一群失去了痛觉神经的犀牛,
卷着漫天黄尘,轰隆隆地撞入了这片看似死寂的河谷。
打头阵的是三辆涂着丛林迷彩的九七式改中型坦克,
炮塔上的机枪手半露出身子,
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紧随其后的是几十辆满载步兵的运兵卡车和骑着自行车的步兵。
陈冲趴在树丛里,
盯着那几辆坦克。
四百米。
三百五十米。
三百米。
最前面那辆坦克的车长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
举着望远镜往桥的方向看。
他看了几秒,
又转头往两侧的密林扫了一圈。
陈冲屏住呼吸。
那车长放下望远镜,缩回炮塔里。
坦克继续往前开。
两百五十米。
“再等等。”
陈冲压低声音。
两百米。
第一辆坦克的履带碾过公路上一滩积水,
泥水四溅。
一百八十米。
陈冲的手慢慢抬起来。
一百五十米——
“轰!”
不是伏击的命令。
是日军的坦克炮。
九七式57mm炮的炮口喷出一团火光,
炮弹呼啸着砸进桥头左侧的密林,
炸开一团黑烟。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坦克同时开火,
炮弹一发接一发往林子里砸。
“狗日的,他们发现了!”
旁边的工兵连长声音都变了。
陈冲没时间想日军是怎么发现的。
他猛地往下一挥手:
“打!”
布伦轻机枪的短点射率先撕破空气。
子弹打在头车坦克的装甲上,
擦出一串火星,没打。
但车顶那个刚探出头的机枪手一头栽了下去,
脑袋上多了个窟窿,
血顺着车体往下流。
紧接着,所有的枪口都响了。
维克斯重机枪的“咔咔咔”声从土坑里喷出来,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后面的卡车。
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玻璃碎了,
司机一头撞在方向盘上,
车歪歪扭扭冲下路基,翻进沟里。
车厢里的日军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子弹扫倒一片,
尸体从车厢里滚下来,堆成一堆。
但日军的反应快得惊人。
枪响的同时,
剩下的日军卡车猛地刹停,
车厢里的士兵跳下来,就地卧倒,
依托路基和车体还击。
打头的三辆坦克迅速调整队形,
两辆往前压,一辆往后倒,
炮塔转动,寻找隐蔽的火力点。
“嗵!嗵!嗵!”
日军的掷弹筒开始还击。
榴弹落在密林里,
炸开一团团火光。
一个机枪射击点被命中,
机枪手和副射手被气浪掀翻,
浑身是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名远征军士兵见状立即从掩体里探出去,
半跪在地上,腋下夹着铁拳,
瞄准了最前面那辆九七式坦克的侧面,
扣动扳机。
“轰!”
榴弹撞上坦克装甲,炸开一团火光。
不等士兵们笑意持续太久,
烟尘散去——那辆坦克竟然还在动,明显没有破甲。
那炮塔缓缓转向这边,履带碾过地上的碎石,像没事一样。
“妈的!打不动!”
扛铁拳的士兵声音都变了,
然后又是一发。
又一发。
那九七中坦像是没事人一样,
炮口对准了那俩士兵,
“轰!”
两名士兵当场被打成了碎肉!
“狗日的加厚了钢板!”
桥上的陈冲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气的咬牙切齿。
这些坦克侧面上焊了一层附加装甲,
虽然粗糙,但足够挡住铁拳的威力。
得两发打在同一个地方,才能勉强截停,
但要打穿车体、杀伤车组,
这点威力根本不够。
那些从车上跳下来的日军步兵,
正躲在坦克后面,
借着这个移动的钢铁碉堡往前推进。
机枪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
除了溅起一串火星,什么用都没有。
“手榴弹!炸他们步兵!”
手榴弹雨点般扔出去,
在坦克后面炸开。
十几个日军被炸翻,
但更多的人继续往前压。
三辆坦克,两辆还在动。
一辆被截停在路中间,
但炮塔还在转,机枪还在响,
像个半死不活的铁刺猬。
“右边!右边上来了!”
随着前沿阵地的大喊,
机枪调转枪口,扫向那片灌木丛。
子弹切断树枝,打在土里,溅起一串泥花。
几个刚冒头的日军栽倒,
但更多的人立刻趴下,架起枪还击。
子弹嗖嗖地飞过来,
打在掩体上,噗噗作响。
好些远征军士兵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往后倒,
旁边的战友拉住他们的衣领,往后方匍匐。
“压制!”
又是一阵清脆的、节奏极快的枪声传来——
民三五通用机枪。
那特有的撕布声,
像一匹巨幅棉布被人从中间猛地撕开,
呲啦呲啦响成一片。
紧接着是维克斯重机枪沉闷的咚咚咚,
像打桩机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
织成一张密集得几乎能看见的弹网。
交叉火力贴着地面半米的高度横扫过去。
后面那些刚从卡车跳下来、正准备往前支援的日军,
迎面撞上了这张网。
大口径机枪子弹打在人身上,
不是一个眼,是一块肉。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日军军曹,
胸口被两发子弹同时击中。
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猛推了一把,
上半身往后仰,后背炸开两个碗大的窟窿,
血和碎肉喷出去两三米远,
把身后的人溅了满脸。
他倒下的时候,胸口已经空了,
能直接看见后面的泥地。
紧跟在他身后那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
一发子弹打在他大腿根部。
整条腿从胯骨处断开,
飞出去砸在旁边的灌木丛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看见腿,
只看见一个血窟窿正往外喷血,
然后才明白过来那是自己的腿。
他张开嘴想喊,没喊出声,
栽倒在地上,手脚抽搐,
血把身下的土浸成暗红色。
“敌阵地、掷弾筒で制压せよ!”
灌木丛里,一个日军少尉刚直起身想看清火力点,
三发子弹同时击中他的腹部。
不是肚子,是整个腰。
他整个人从中间断成两截,
上半身往后飞出去半米,掉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嘴还在动,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抽搐了两下,才倒下去。
肠子从断口处涌出来,
哗啦啦流了一地,
在阳光下冒着热气,
缠在一起,像一堆刚宰杀的猪下水。
看着长官的半截身体,一名日军士兵爬过去想要拉住他,
却被那具残尸的肌肉记忆使劲抓住手臂,
他吓得微微起身,瞬间被流弹击中后脑。
没有惨叫,
他的脑袋像一颗被锤子砸中的西瓜,碎成几瓣,
脑浆混着血溅在旁边的人脸上。
旁边那个人被糊了满脸,
愣了一秒,然后扔掉枪,
双手捂着脸尖叫起来。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是跪在地上尖叫,
叫了三四秒,
一发子弹从他张开的嘴里打进去,
后脑炸开,叫停了。
公路上,那辆被打断履带的坦克后面,躲着一群日军。
但他们躲得不够低。
重机枪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跳弹乱飞。
一发跳弹钻进一个士兵的眼眶,
从他后脑钻出来,带出一块血糊糊的东西。
他软下去,靠在坦克履带上,
眼睛的位置只剩一个黑洞,黑血流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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