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番外·57·珠穆朗玛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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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结束,Iseylia帮我推了晚宴,我们一起坐她的车,从侧门离开。
车刚驶出会展中心,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刚拿到的奖章,余光却忽然扫到玻璃窗外,那里站着三个过分熟悉的身影。
我率先看见了雅晴。她站在烈日下,小小的一只,穿着一条浅蓝色连衣裙,脸热得通红,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小风扇。姐姐站在她身边,手里拎着大包,神情局促又疲惫。而再往后一点,竟然是她的母亲。
我看见她一直踮起脚往里看,又被保安挡了回去,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站在香港会展中心那样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显得格格不入。
我呼吸一滞,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了,下意识让司机停车,想要去把雅晴接过来。
“Nico,先别开门。”Iseylia显然也看见了,她先一步开口,挡住了我的动作,“别停车,往前开一点。”
司机立刻应声,车速却慢了下来。
Natta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立刻变了,低声骂了句脏话,转头看向我,“她们怎么会在这里。Artemis,你别管她们,我们走。”
我盯着窗外,没说话。那种刚刚拿完奖时还浮在云端的感觉,在这一瞬间被拽得粉碎,像有人直接把我从高台上扯下来,重新摁回了最狼狈、最不想回头去看的过去里。
Iseylia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背,掌心温热,语气却很冷静。
“说不定她们看了新闻,故意来堵你。”她看着我说,“也可能又是苦肉计。你别下去,我会让司机安排人送她们离开。”
Natta也立刻点头,眉头紧皱,“我也觉得。Artemis,今天这种日子,她们找到这里来,怎么看都不正常。谁知道,你妈妈又想做什么。”
我还是没说话,只是握住了Iseylia的手,内心纠结。
就在这短短几秒里,雅晴忽然抬起头,不知是不是隔着车窗看见了我。她愣了一下,紧接着双眼放光。哪怕隔得这么远,我也能看见她脸上那种孩子才会有的,毫无保留的惊喜。
然而下一秒,我看她似乎站不稳,险些摔倒。
香港四月已经闷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锅,雅晴不知在太阳底下站了多久,小脸红得不正常。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想起我站在店门口、站在巷子口、站在父母争吵声里的样子。
没有人会问我热不热、累不累、难不难过,所有人都只会问我,为什么不懂事一点,为什么不能体谅大人,为什么不能再忍一忍。
我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对不起。”我转头看向Iseylia和Natta,声音很轻,却很清楚,“今晚,我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庆祝了。”
Natta立刻要说什么,我却已经先摇了头。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朝她们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也很疲惫,“但我不想…雅晴经历我小时候的事。”
Iseylia看了我几秒,没有劝我,只是慢慢收回了手。
“好。”她点头,看着我淡淡微笑,“那我陪你下去。”
“不用。”我立刻摇头,对着Iseylia和Nattalie抱歉地说,“今天已经够乱了,你和Natta先回去。我处理完了,再去找你们。”
Iseylia看着我,目光很深。过了几秒,她才轻轻点头,“那我安排一个司机给你,有任何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
我刚推开车门,热浪就扑面而来,像有人把我重新丢回那座我以为早已逃离的城市。
高跟鞋踩在会展中心门口的石砖上,声音很轻,可雅晴却在转头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我。
“遥遥阿姨!”
她猛地朝我跑过来,差点绊倒。我蹲下身,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她整个人热得像一只刚从太阳底下捞起来的小猫,脸埋在我肩上,大口大口喘气,却还在笑。
“遥遥阿姨,我看到新闻了…阿姨你好厉害,你像居里夫人一样。”她抱着我的脖子,声音又甜又软,还带着一点因为太热而发哑的鼻音,“你就是我的idol!”
我心里一酸,把她抱得更紧了点,低声说:“小傻瓜,你应该早点给阿姨打电话,阿姨来接你进去,为什么在这里站这么久?”
“没有很久。”她小声辩解,“是妈咪…”
她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看了姐姐一眼,但看见姐姐的目光,很快又低下头,声音更小了,“遥遥阿姨…我不想打扰你。”
我瞪了姐姐一眼,立刻心知肚明是她故意不让雅晴提前通知我,好带着她妈来我面前演这一出八点档苦情剧。
姐姐看到我的眼神,尴尬的笑笑,也走了过来。
至于她母亲,她站在原地,盯着我胸前那枚发亮的胸针,眼里露出一丝羡慕,又看了看我身上的白色西装,眼神里有震惊,有局促,也有一种我早已太熟悉的,暗藏的不服与不屑。还有一点,嫉妒与后悔。
“阿遥…”姐姐先开了口,声音很低,“我们……”
“别在这里说。雅晴都热中暑了,你还在这里讲咩屁话。”
我直接打断了她,抱着雅晴站起身,转头对司机说,“带我们去瑰丽,再帮我在彤福轩订个包间,多谢。”
司机立刻点头,“好的,Artemis教授。”
我抱住了雅晴,低头问她:“饿不饿?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雅晴很诚实地点头,小声说:“有一点。”
“那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我抱着她上车,回头看了一眼姐姐和母亲,母亲的目光完全被面前名贵的汽车吸引,还走上前摸了一把,司机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鄙夷,我也是如此。
姐姐赶紧拉开了她,带着她母亲和雅晴一起坐到最后排,又对我说:“阿遥,妈妈没见识,你不要见怪。”
“阿遥,你这辆车多钱啊?”母亲又摸了摸车的内饰,哎呦哎呦了好几声,“这个车很贵啊,要好几百万吧,乖女,我的女儿真的出息了,那么有钱哦。”
“闭嘴。”我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这辆车不是我的,弄坏了我也赔不起,把你的爪子收起来。”
母亲脸上的表情明显难看了起来,悻悻两声,自言自语般嘟囔,“女儿出息了…看不起我了…作孽哟…”
“闭嘴。”我冷声,回头狠狠瞪着她,“我不是你女儿,你再敢多话,我就让司机把你扔下去。”
话音落下,车里没有人再敢说话,母亲还想说什么,姐姐拉住了她,看着她摇摇头,母亲也后怕的缩了回去,想来我之前做的事,已经很好的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来到酒店包厢,雅晴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小声说:“遥遥阿姨..你不要生气。”
“阿姨不生气。”我弯腰亲了亲她的脸,“你能来帮阿姨庆祝,阿姨很开心。”
又把菜单递给她,“雅晴看看吧,想吃什么。”
姐姐低头坐着,始终没怎么说话。母亲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僵硬,像是完全不适应这种场合。
雅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拉拉我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把菜单还给我,“遥遥阿姨,我点好了。”
我看了一眼,她只点了一份桂花排骨,一份炸鲜奶,心里忍不住心疼。她还那么小,却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哄大人开心。我不希望她成为这样,她应该和Astrid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永远无忧无虑。
“雅晴点的太少啦,这么点不够我们两个吃哦,会饿肚子的。”我笑着抱起她,指着菜单说,“雅晴喜欢吃烧麦和烧鹅对不对?我们来四个鲍鱼黑猪肉烧卖,一只烧鹅,再来一条鱼,还有这个,虾粉丝煲、乳鸽……”
“阿遥阿遥,太多了。”姐姐赶紧拦住我,“吃不完。”
“没事,不用你付钱。”
我点完餐,把菜单放在一边,服务员也退了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我今天请你们吃饭,”我先开了口,语气很平静,“是看雅晴的面子,我不想让她在室外受热气,更不想她挨饿。”
我停了一下,看着雅晴,又看了姐姐一眼。
“我很爱她。”我说,“还有姐姐。小时候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我今天也…拿不到邵逸夫奖。”
我没有说完,有些话,说到一半反而比说完整更清楚。姐姐眼圈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没敢看我。
我这才把目光慢慢移向耀祖母亲。
她明显僵了一下。
“但是你。”我看着她,喝了口茶,“我很恨你。”
“阿遥,不是的…”她立刻惊慌失措,挥着手语无伦次,“妈妈给你准备了嫁妆的,阿遥你看啊,妈妈最喜欢你了。”
她说着,忙不迭的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又拿出一个红色绒布盒打开,“你看啊,这个手镯,是妈妈专门买给你的,你也不小了,也该好好找个老公嫁人,这个是妈妈给你的嫁妆。”
我看了一眼,嘴角不可掩饰的露出轻蔑,一只普通的唐草纹金镯,撑死了也就四五万,不如Iseylia送我的胸针上一颗珠子贵。我知道她和她死掉的老公赚得不少,这只手镯,实在有点廉价。
“还有这个卡…”她看我没说话,似乎是以为我心软了,继续道,“遥遥,这个卡里有十万块,妈妈知道不多,但是我…也没有更多了,家里的钱都给嘉荣在广州买房子了,这个十万块,是妈妈的养老钱,你拿着,好不好?”
我冷哼一声,没有接她的卡,冷笑道:“把你的破烂拿回去。”
“阿遥!”姐姐生了气,重重放下杯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妈妈讲话!”
“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你想听的话大可以继续和稀泥。”
烧卖上桌,我给雅晴夹了一个,小声说,“雅晴,阿姨让waitress把饭菜送到房间,你去阿姨的房间里吃好不好?”
“没关系的阿姨…”雅晴摇摇头,握住了我的手,“阿姨我支持你!”
“谢谢宝贝。”我摸了摸她的头,会心一笑,“接下去阿姨说的话,你也可以听一下,如果你妈妈以后也这样对你,你可以来找阿姨。”
“司遥!你和我女儿胡说什么!”姐姐跑上前,直接抱走了雅晴,语气严厉,“雅晴,你先去外面玩。”
“我没说什么,你心虚什么。”我把雅晴拉回了我身边,护在我身侧,毫不客气地说,“司盼璋,你儿子的智商不高,还没有基本的道德修养,你不会指望着他以后能有什么作为吧。你如果不想走你爸妈的老路,就好好听我接下来的话。”
“司遥!”姐姐气的红了眼睛,“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梓维!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哪里得罪我了?”我忍不住笑出声,“要我提醒你吗?他去我慕尼黑家里的时候,把我两双高跟鞋都划坏了吧。还有啊…他现在上小学了吧?三门主课可以考到200分吗?”
姐姐像是被我说中,深呼吸了一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说不出一句话。
“轮到你了。”我的目光看向正在专心吃乳鸽的耀祖母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以后,不管你是重病还是死了,我都不会来见你。你要来找我也没用,我现在是德国籍,户籍证书上的家庭成员写的是0,不管你说什么,警察都会把你带走。”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你没有生下我,我不会有今天。”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又想到了以前在他们家的时候,因为耀祖撕了我的作业,我打了他一巴掌就被他们用皮带抽到浑身是伤,独自被关在储藏室一天一夜,低血糖晕倒的事。
但是时隔这么久,我的心里却格外平静,连一点点难过都没有。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你们小时候对我的那些虐待、羞辱、打压,才让我变得这么有野心。无论做什么都要完美,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允许自己输,不需要成为第二,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摆脱你们,才能活得像个真正的人。”
说到这里,我笑了一下。
“所以某种程度上,我现在的一切,确实和你们有关。”我看着她,“但这不代表我会感激你。更不代表,我会原谅你。”
耀祖母亲似乎真的忍不住,泪如雨下。
“阿遥…”她哭喊着,“妈妈知道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跪下好不好,对不起阿遥,我错了。”
“你知道错了?”我反问她,声音带了一点讽刺,“真好笑。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是我在德国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两千人民币的时候,还是我研究生毕业,你们跑来找我要钱的时候?哦不,肯定是现在,你发现,我现在可以住最好的酒店,拿一百多万美元的奖金,我随手的施舍,就是你和你儿子,一辈子拿不到的东西。”
她被我问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低着头掉眼泪。
“你们今天来,是想干什么?”我看着她,直接问,“别跟我说,是专门来恭喜我的,我信你个鬼。”
姐姐在旁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发抖,“阿遥,我们……我们只是想来看你一眼。雅晴跟我们说,你拿到了邵逸夫天文奖,她说..她很崇拜你。”
我低头看了眼雅晴,给她夹了一块鱼,握住她的小手,看着她坚定地说:“雅晴,你不用崇拜我,只要你一直坚定你的内心,好好学习,以后,你会成为和阿姨一样,比阿姨更厉害的女人。”
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我,小声说:“嗯!遥遥阿姨,我知道。”
耀祖母亲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哭喊着说:“阿遥,妈妈真的知道错了,阿遥,对不起,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好。”我点头,“我听见了。”
她一愣,抬头看着我,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应。眼神里甚至浮起一点可笑的希冀,好像只要她说一句对不起,一切就能翻篇。
我看着她,语气平淡,“但我不接受。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饭吃完你就走吧,我永远都不会再见你。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一句对不起,一点廉价的补偿,就可以弥补。我很清楚,如果我现在不是教授,如果我没钱,你根本不会看我一眼。”
姐姐坐在旁边,眼泪也掉了下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替她母亲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下头,什么都没再讲。
我没有再继续逼她们。
我很累,今天一整天,从领奖到偶遇,再到现在坐在这里,那些积压了太多年的恨和冷静都被摊开,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但现在,如释重负。
我看着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女人,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曾经那么拼命地想要一个答案,想知道她们为什么可以那样对我。可到今天,我忽然明白了,根本没有答案。有人不配做父母,有些家庭就是烂泥坑,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会怎样去爱一个孩子。
而我,早就不需要她们的答案了。
吃完饭,我最后仁慈了一把,打车送她们离开,我站在酒店门口,给雅晴整理衣领,蹲下身和她拉勾,“雅晴,以后不管你什么时候想来找我,阿姨都随时欢迎你。如果你想来日本或德国上学,阿姨也会支持你。”
“嗯!遥遥阿姨!”雅晴抱住我的脖子亲了亲我,“我不要给你添麻烦,阿姨你的钱要存着慢慢用,我会自己拿到奖学金来上学的。”
“That’s my girl.”我吻了吻她的额头,“阿姨等你来找我。”
夜里的香港风还是很热,维港的灯隔着很远照过来,连空气都像带着光。
姐姐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的情绪更复杂,疲惫、感激、愧疚,还有一点我最不想看见的依赖。
“阿遥…”她轻声开口。
“别再来带你妈找我了。”我打断她,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今天是最后一次。”
她怔住,嘴唇动了动,最后只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我看着她们上车,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才慢慢转过身。司机站在我身边,小声对我说:“司教授,大小姐跟我说,带您去她家里。”
“好的,这就去吧,谢谢。
上车前,我抬起头,看向香港潮湿发亮的夜空,忽然想起不久前Iseylia对我说过的话——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但离开一些人,也同样不需要。
Iseylia爱我,她还在深水湾的别墅等我,这就够了。
两天后,我回了京都。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上课、做实验、分析观测报告、计算、跑模型、改论文……
周五晚上,我终于结束了实验,结果很好,意味着,我终于可以提出一个月的年假申请,去尼泊尔和蔚然一起接受攀爬珠峰前的训练。
我像往常一样,去了乌丸那家常去的深夜居酒屋。周五深夜,店里没有几个人,店长老爷爷站在板前添加食材,看见我走了进来,露出温暖的笑容对我鞠躬,“いらっしゃいませ、せんせい。”(老师,欢迎光临)
我也对他微微鞠躬示意,坐到了最内侧的位置,点了一壶柚子清酒和其他一些常吃的食材。
就当店主刚刚把我的食物放在我面前时,门开了,带进来一阵晚樱香气,还有一股,我最熟悉的琥珀白檀香。
食客坐到了我身边,用英语开口,“One fish cake, one yuzu turnip, one fried tofu, two sticks of beef. And also, may I have a cup, thank you.”(一个鱼糕,一个柚子萝卜,一块炸豆腐,两串牛肉。另外,可以给我个杯子吗)
这家只招待本地人的店突然走进一眼金发碧眼的德国人说着一口英文,爷爷明显愣了一下,用手指了指面前的食材,示意他自己选。
我笑了,帮他翻译,又向店主要了一个杯子。
Samuel毫不客气地拿过我的清酒倒了一杯在他杯子里,转头看向我,“恭喜您Artemis教授,抱歉,没能来参加颁奖典礼。”
“Samuel教授。”我笑,“颁奖典礼已经过去一周了,您为我庆祝的方式,是来蹭我的晚饭?”
“当然不是,放心吧,我会请客。”他笑,又指着面前的食材点了几样,店主虽听不懂,但也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笑着点头。
“说吧,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我举着酒杯,故意不喝,“你偷看了我的手机定位?”
“当然不是。”他笑,“看到了你发的Instagram story,知道你实验结束想休假。你每次加班结束,都会来这里。”
“刚到京都?”我接着问。
“没错。”他笑笑,揉了揉眉间,“上周去了斯德哥尔摩出差,下午四点到的大阪。”
“那干嘛不来学院接我?”我追问,“也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这样更惊喜,不是吗?”Samuel给我夹了片牛肉,“你一定猜不到,我会来这里找你。”
“说正事。”我吃下了牛肉,笑着问他,“去瑞典出差遇到了什么问题?”
Samuel放下筷子,转过头,深邃的蓝眼睛看着我,我看见那里面还有一点点红血丝,他显然是最近工作太忙,没怎么休息好。
“不是工作上的事。”他笑着,“是私事。你要去爬珠穆朗玛峰,为什么不邀请我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爬珠穆朗玛峰?”我惊讶地皱了下眉,“你不会…升职为了天体物理专业的课程主任吧,所以我的课程协调安排,需要你过目。”
“没错。”Samuel扬起一个得意的笑,“我上个月通过了W3教授的评审,同时任职天体物理专业的课程主任。所以我当然可以看到,Artemis教授理由为需要参与攀爬珠穆朗玛峰训练的休假申请。”
“好吧,祝贺你。”我拿起酒杯轻松和他碰了一下,“我以为你没时间。”
“那我说我有时间呢?”Samuel又给我倒了一杯酒,低头看着我,又一次重复,“Artemis,我有时间。”
“可是,那也没有你的位置了。”我撑着头看他,故意作出遗憾的表情,“我只报名了两个人,Lynn和我一起。”
“哦那让她别去了。”他半开玩笑地耸耸肩,“林医生需要治病救人,爬珠穆朗玛峰耗时太长,我和你一起去。”
“Fester von Keller教授。”我无奈笑出声,指尖敲了敲桌子,示意他用点心,“您怎么能够说出,让医生退出我们珠峰行程的话?Lynn说,她负责处理突发高原病。她不久前刚做了相关课题。”
“那我可以…”他也托腮,作出思考状,过了会对我说,“我可以,我想,和你一起达成这个,登顶世界最高峰的成就。我想,至少我可以,帮你背帐篷?”
“不需要。”我笑,摇摇头。
Samuel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这几乎是我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过的表情,我忽然,就明白了一切。有时候,许多关系,我不该,也不需要深究。
我哈哈一笑,给他倒上酒,又举起酒杯,“但我想,如果我们一起去,登顶概率会更高。我相信你的身体….和你的运气。”
Samuel脸上重新展露笑容,也和我碰杯,“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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