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至高的铁血态度有些出乎王竹马的预料。

处于老君他们这个位置或许对于开战还有很多顾忌，可是处于至高那个位置，人族本就占据实力优势，更是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退让！

无论当前人族内部的局势如何，只要至高之间不内讧起来，他们就不惧与万族开战。之前之所以忌惮白虎，主要是因为太阳的态度不明。可那也仅仅只是忌惮而已，并没有畏惧也没有退让。

梵天的强势降临让王竹马拿捏态度的想法落空，他本不至于此，只是想要一个好一点的谈判局势而已。他自知如果是他个人提出态度，人族众圣贤总会以大局劝说他，于是王竹马只好搬出大局。可人族至高的态度太过于强硬了。与之相比，就算是太初这位倾向于战争的至高都算得温和。

目的落空了些，但是没有完全落空。至少下一个神话并不是昆仑一言而决的了。至于大雪山会否因此而陷入战火？王竹马已经顾虑不到那一步了。

人族的至高们就像有意避着王竹马一样，梵天到来表明态度之后又匆匆离去了。

老君看向王竹马的目光中多了些审视和衡量，刚刚王竹马算是代表大雪山威胁人族了？！！

王竹马则是无所谓地站在那里。

如来则主动开口缓和道：“虽然梵天道兄如此表态了，可倘若双方开战，必定是一场天地浩劫！想来以灵狼尊主的智贤，不会愿意看见这一幕的。”

说者有无意不知晓，但听者却有心了。此刻老君看向王竹马的目光之中又多出了许多怀疑。固然身怀人主位格的王竹马理应是处处向着人族的，可位格是位格，人是人。人主位格是否存在德不配位的情况，老君以前没有想过，现在有些怀疑了。

王竹马并不在意老君的态度，只是道：“大雪山是否有意开战，我不做判断。可是万族之中与人族全面开战的意志越发强烈！或许香火神系在你们眼中有这样那样的好处，可如果战争开始他们挡得住敌人吗？”

“敲响警钟的人总是不被喜欢的，因为人们总是不愿意听见警钟。”

老君等人对于王竹马的这番话只是沉默，他们都算是香火神系的既得利益者。

王竹马也不是为了与他们辩论香火神系而来。“我知道你们总是有意避开我，而我也并非想要从你们身上得到些什么。”

“有些话，弯弯绕绕的你们或许听不明白。那我就说得直白些，那只猴子，我保了！我不管他还有没有其他的身份背景，但是下次谋划他的时候，无论是昆仑还是须弥最好都再掂量掂量。”

“我不是那些个至高，我不在乎那些大局。惹恼了我，掀翻你们这整个世道又如何？”

把该撂的狠话撂下，王竹马带着凤阳便离开了须弥山。

老君等四圣互相看了看，又看向那本还未实行的神话。他们能不在乎王竹马的威胁吗？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不能！

可这神话牵扯的因果利益很大，涉及到的布局也很多。

如来主动拾起了那本神话，“看来其中编写得再慎重些了，那位看上去可不好惹。”

“老君道兄，不如此次神话由须弥山和昆仑一同编写如何？”

…………

“师尊，我们现在去哪儿？”，须弥山下，凤阳有些迷茫地询问。

须弥山里的对话，她很多都听不懂。她发现，师尊还有好多面她不认识。

王竹马张目眺望了下天地间的气机运转，人道中心还是在昆仑山海！昆仑山海虽然埋葬了人王，可姬发很好地承继了下来，于是人道昌盛。婆罗山海中香火虽然狂热，可人道算不得多么昌盛。

可随着昆仑编写神话，人道气运又朝着某个方向涌动着。

王竹马心中有了计较：“去昆仑山海吧，算起来那猴子该出世了。”

“袁洪吗？”，凤阳好奇地询问。

王竹马脚步顿了一下：“不，是另外一人了。”

凤阳更加疑惑了：“师尊和他认识吗？”

王竹马摇摇头：“似曾相识吧。”

“似曾相识是什么意思？是认识吗？”

“也许认识过，终归得见了面才好确认一下。”

“那师尊会教他剑主传承吗？”

“教！”，王竹马的话语笃定。

凤阳的小脸皱了起来：“要是他和袁洪一样学会了怎么办……”

凤阳至今还没有《剑经》入门。

王竹马忍不住敲打了凤阳一下：“那你以后就是小师妹了。”

凤阳抓住其中关键道：“师尊打算收他为徒？”

王竹马点头。

凤阳的小脸更皱了，她以后就不是师尊唯一的徒弟了。

王竹马微笑着看向远方，以往他不曾想着改变些什么，只是想走走看看。可看过昆仑编写的那本神话之后，王竹马的想法变了。

王竹马如果什么都不想参与，什么都不想改变，就像当初袁洪的死一样什么都不去做也做不了。他日，如果凤阳遭劫，如果大雪山遭劫，如果王竹马痛恨的事情就在他面前发生，他还是不想改变不想参与吗？

王竹马痛恨战败！！！最恨那一场赢了所有的战役，最后只能是失败的战败！

如果再来一次，就算王竹马看不见任何赢的希望，就算王竹马感到很疲惫了，但他还是不会逃避！他会像兵城的那些老兵一样，没有选择地走上战场，就算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战败。王竹马痛恨战败，所以他要战！

如果再来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队友？

曾以为那一场战争并未留下太多的痕迹，可当所有的都逝去，王竹马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它了。小小的一无所有的营帐，谁在惨白夜色下分析着一切，谁傲然地立在一旁，谁在发呆谁在望向远方谁在认真地倾听只想活下来……

如果再来一次，在一切的起始，还会失败吗？或许他不是最适合来到这个节点的人。

一张张面孔在回忆的深海里泛起，遗忘的遗忘的，他们说的不存在的过去，对于王竹马来说却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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