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紧急谈判（上）

    福尔塞公爵准备回国和政府商量一下情况，结果将要动身时巴黎的又一封加急电报就传来了。上面只有一句话：事态紧急，授予其全权尽快议和。

    原来麦克马洪到达路易斯安那后向皇帝陛下诉苦，说现在巴黎已经被邪恶的共和派占领，我等皇朝忠贞屡遭打压，如今终遇明主，还请陛下率百万之师讨伐逆臣，我等就算肝脑涂地也值了。

    而和伊朗战争失败也的确刺激了不少法国人，被俄国打败了，他们认了；被普鲁士打败了，也认了；如今被伊朗打败，接下来是哪个国家，没得败了。

    但政府管不了那么多了，对于保皇党随时卷土重来的情况，政府必须全力收缩，自然也要和伊朗达成和平协议。

    福尔塞公爵甚至来不及整理行装，便带著那封赋予他全权的电报，再次紧急求见穆沙拉夫首相。这一次，会面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首相阁下，」福尔塞公爵甚至省去了寒暄，直接将电报副本推向桌对面，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巴黎授予我全权，要求我以最快速度，与贵国达成和平协议，结束这场对双方都无益处的冲突。」

    穆沙拉夫接过电报，看完后平静地看著福尔塞：「公爵阁下，这表明了贵国政府的理性与务实。帝国始终对和平抱有诚意。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基于现实，而非不切实际的幻想，来讨论最终的条款了。」

    福尔塞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是的，首相阁下。我国理解并接受贵国之前提出的核心原则。现在，请提出贵国的具体条件。」

    穆沙拉夫不再迂回，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草案提纲。「基于沙阿陛下的指示，以及为建立持久和平，我国提出以下最终条件：

    第一，法兰西共和国必须立即、公开宣布退出与俄罗斯帝国的一切军事同盟及合作，并在本次战争中保持严格中立。此为所有条款生效的绝对前提。

    法国承认纳赛尔丁沙阿作为奥斯曼帝国苏丹的合法性，并尊重奥斯曼的领土完整与主权。所有法国陆海军部队须在条约生效后三十日内完全撤出相关交战海域。

    第二，考虑到战争的起因及法国的实际困难，帝国不要求巨额现金赔款。但法国需支付五亿法郎，作为对帝国战争损失及商船被袭的补偿，可分五年付清。

    法国授予奥斯曼和伊朗最惠国待遇，双方关税在现有基础上普遍维持到10%，有效期十年。

    伊朗承诺以优惠价格，每年向法国稳定供应一定数量的巴库石油产品，保障法国工业需求。

    穆沙拉夫念完条款，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这些条件远比福尔塞预想的要温和，尤其是在赔款和领土方面，伊朗显示了极大的克制。但代价是法国必须彻底背叛俄国，同时伊朗默认了法国在北非的势力范围以换取其在东地中海的战略收缩。

    公爵的大脑飞速运转。接受这些条款，意味著法国将事实上退出这场大战，牺牲了俄国的信任，但能立刻摆脱战争泥潭，保住基本颜面，并获得在北非行动的自由以及稳定的石油供应，还能缓和国内危机。拒绝，则战争继续，国内可能爆发更大动荡，甚至给波拿巴家族复辟提供口实。

    「首相阁下，」福尔塞声音干涩，「条件非常具体。关于退出对俄支持以及关税、赔款数额等方面，我需要与您进行一些细节上的磋商。」

    福尔塞公爵的回应在穆沙拉夫的预料之中。全权不等于无条件接受，最后的讨价还价是外交场上必不可少的步骤。

    「当然，公爵阁下，」穆沙拉夫神色不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为了真正的、稳固的和平，我们愿意倾听贵国的具体考量。」

    福尔塞公爵知道时间紧迫，必须抓住核心利益。而且周围也没有谁能帮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讨论细节，一切还得自己来。

    「立即、公开宣布退出同盟，并在战争中保持严格中立，这一点我方原则上可以接受。但操作上需要一些技术性处理和时间。我们需要以适当的外交辞令，避免对俄国的过度刺激，以防其将怒火转向我国。同时，撤军和脱离接触需要时间，三十日过于仓促，希望能延长至六十日，以确保有序、安全地撤离。」

    「五亿法郎的数额，对于目前国内财政困难的法国来说，依然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我们希望能否将支付期限延长至八年，并免除利息。或者，考虑以其他东西作为折抵？」

    穆沙拉夫开口：「五亿对于贵国来说应该不算太高，德国的赔款都能在三年内还清，为什么这点就不行？」

    「首相阁下，这几年我国确实是经济困难，您可以去证券交易所看看，我国国债几乎没人买了。」

    证券交易所的惨状公爵比谁都清楚，法国国债的收益率上周突破了12%，连罗斯柴尔德银行都在悄悄抛售。

    「首相阁下，此时保皇党在南部集结了三万人马，叫嚣要用刺刀恢复秩序，财政部的金库里连支付军饷的硬币都凑不齐。若五亿法郎的赔款压得太急，恐怕不等条约生效，巴黎就先乱了。」

    穆沙拉夫首相静静地听著，他深知对方所言非虚，一个陷入内乱的法国并不符合伊朗的利益，那会导致局势失控，甚至可能让更极端的势力上台。

    「公爵阁下，我理解贵国面临的内部困难。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尽快达成一项稳固的协议，让和平的阳光碟机散战争的阴霾，这本身就有助于稳定贵国的局势。」

    「关于赔款问题，五亿法郎，是我国经过精确计算后得出的。它代表著贵国对挑起冲突的责任承认，也是对我国商船和民众损失的起码交代。」

    「我们理解贵国的短期困难，因此才提出了五年期的方案。如果延长至八年，并且免除利息，那么这笔赔款将失去其应有的象征意义，我无法向沙阿和议会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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