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狮子眼睛

    听到熟悉的声音，拉克萨斯脑后的丑陋人脸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扭曲！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锁著邓布利多，嘶哑的声音里裹著压抑不住的恶意和暴戾！

    「邓布利多！」

    他的声音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听者无不骇然。

    但比起这道声音更令一众食死徒害怕的，还是那个名字对应的身份！

    标志性的银白长发和胡子已经消失不见，转变成了如同火焰般跳动的橙黄色。

    带给众人深刻记忆的一张充满沟壑的脸，此时也光滑平整，焕发著充盈到让人觉得不适的活力。

    听说邓布利多最近新研究出了一个黑魔法，实现返老还童了？

    传言不假！

    代表食死徒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些人两股战战，尽管已经拿起魔杖对著邓布利多，心下却已经想著一旦情况不妙，他们就马上逃跑！

    回到自己的家族里去，隐姓埋名，再也不出现！

    伏地魔察觉到了他们的想法，失去了先观察邓布利多的打算，怒声吼道：

    「邓布利多，你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要亲手杀死你！」

    「杀死我？你能做到吗，汤姆？」邓布利多看起来十分轻松，穿著一身蓝色星空袍的身影看起来高大而又玄妙，玩味地看著伏地魔，「哪怕是在你全盛时期，你似乎也没能做到这一点。」

    不对劲.

    汤姆·里德尔打量著神态轻松的邓布利多，看著他年轻的样子，心头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丝惶恐。

    在他沉睡的这些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难道他的原则性已经丢失了？成为了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我当然能做到——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邓布利多。

    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一个可悲的、试图挽留青春活力的魔法？这真是我醒来后看到最滑稽的一件事情。

    我这边还有些剩下的独角兽血液，你若是想要永葆青春，何不喝下它呢？然后，我会和你共同统治这个世界。」

    「不必了，汤姆。」邓布利多面色平静，「我更关心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他发现自己异常的冷静，而且随著伏地魔的话，脑中马上想到了许多充满攻击性的应对方式此时此刻，就应该攻击他最在乎、最薄弱的地方。

    「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像一条丧家犬一样徘徊在这腐朽的森林里，只有附身在仆人的脑后方才能活动几下。

    老实说，这比我想像的最坏情况还要缺乏格调——原来你当初离开霍格沃茨，追求的就是这种东西？」

    伏地魔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此刻他已经不去想著要维护自己的强大形象，或是继续观察邓布利多了。

    被愤怒灼烧的灵魂仿佛感受到了实质的痛苦，伏地魔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厉吼——「闭嘴！！！」

    「你懂什么！这只是手段！暂时的容器！待我重塑身躯，恢复全部力量，到时候，我会将恐惧再次.」

    「再次制作更多的魂器吗？汤姆？」邓布利多打断了他，向前轻轻迈了一步。

    仅这一步，便让所有食死徒的心猛地一颤，好像被某种重物踩上了一样。

    「你难道从未想过，你将灵魂撕成那么多碎片，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伏地魔没想到邓布利多会讨论这个问题——结合对方『妖异』的外形，他恍然大悟，突然大笑起来。

    「邓布利多，你研究了魂器？你研究了魂器？」

    他的笑声充满欢愉和阴狠。

    「你研究了这个世界上最邪恶最残忍的魔法？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让我猜猜，你分割了几次灵魂？两次，还是三次？」

    他面上极尽鄙夷，心中却诞生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他每分裂一次灵魂，肉体都会变得更加腐朽，邓布利多是怎么做到这副样子的？

    难道说，他已经将魂器的秘密抬到了一个更高的高度？

    「我何须如此？」邓布利多意识到伏地魔会错了意，想到这次他并不能够完全杀死他，给对方下了一个暗示，「你所谓的永生，在我看来其实只是将自己变成一件布满裂痕的收藏品。

    而我和你之间的差距，你一辈子也无法了解。」

    「呵呵——邓布利多，你想激怒我？」伏地魔耻笑了一声，脸上青筋根根爆凸，如同活蚯蚓一般流动，「你以为我会在意外貌？像你一样越活越回去？」

    「如果我在意这些，我就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强大——看看你现在这副可笑的样子吧。

    打扮得像个马戏团小丑，就能掩盖你内心的衰弱与恐惧吗？

    你害怕死亡，邓布利多，就像他们所有人一样！所以你才用这副可笑的面具来欺骗自己！

    我已经不需要再在意你了，因为你已经成为了一名弱者。」

    在说话期间，伏地魔拼命消化著体内的药力，逐渐将自己融入这具身体之中，掌握短暂的主动权。

    想要从邓布利多手中逃出去，靠这些胆小如鼠的两面派是行不通的。

    他必须率先发起行动，再找机会放弃他们！  

    尽管心中还有非常多疑点，但是伏地魔知道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给那些蠢货更多的思考时间了！

    「他只有一个人，不用想太多，直接杀了他！」

    伏地魔彻底接管身体，毫不犹豫举起魔杖对邓布利多发起突袭，一出手就是致命的魔咒！

    「Avada  Kedavra！」

    伴随恐怖的怒吼，绿色的死光从伏地魔身前射出，照亮场间所有人的面孔，带著瘆人的绿芒扫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念动咒语，只是单手挥动魔杖——一道猩红光束后发先至，猛地和绿光抵在一起！

    与此同时，他空闲的另一只手猛地一抓！

    哗啦！

    在场所有人的衣袍猛地翻飞，迅速化作致命的套索似将他们拉离地面，绞杀！

    斯内普被吊在半空中，魔杖依然稳稳对准邓布利多，毫不犹豫发射绿光！

    「唳！」

    凤凰福克斯猛地从近前闪现挡在必经之路上，将整个咒语吃下之后，哀鸣一声化作火光消散。

    「哈哈哈哈！」

    伏地魔发出得意的笑声，看著打在一起持平的咒语，出言嘲讽道：

    「邓布利多，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还是这么蠢！竟然敢只身一人就来到这里？

    你是跟著我忠诚的仆人仓促过来的？你无疑是小看了他！

    用你的生命来记住这次代价吧！」

    伏地魔双手握在魔杖之上，杖尖绿光更甚！

    「呲啦——！」

    大地如锦帛般开裂！

    除了伏地魔和邓布利多站立之处，四周之地尽数如地龙翻身，起伏不断！

    「一群蠢货！没看出他已经分身乏术了吗？给我动手！」

    伏地魔吃力地维持著拉锯战，在看到邓布利多居然只是单手在应对他，脸上表情更加狰狞。

    一众食死徒好不容易摆脱绞杀自己的绳索，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先前出手的斯内普——他居然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对邓布利多发起反击，还杀死了凤凰？

    尽管凤凰能够在之后重生，但这也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了.斯内普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而且，他确实仍忠于伏地魔！

    这也就意味著，如果他们逃跑，这个疯子极有可能会对他们下手.

    想到这里，他们的立场终于变得坚定起来。

    是啊，邓布利多只有一个人！

    想来是因为发现得太过仓促，来不及做准备。

    「Avada  Kedavra！」

    「Crucio！」

    「Imperio！」

    三大不可饶恕咒从一众食死徒们手中射出，发出骇人的光芒。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道身穿蓝色星空袍的高大身影，实力之强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轰！！！」

    邓布利多周身的雨水猛地一空。

    「火神开道！」

    咒语后发先至，化作两道冲天火阵将所有咒语一同化作焦痕。

    与此同时，伏地魔手中的绿光结束僵持，猛地往邓布利多的方向前进了一大截。

    他心头微凛，却没太当回事。

    因为就在刚才，舞台已经彻底准备好了.

    「轰隆隆！！！」

    雷声如龙般不断滚动，压顶的黑幕之中，隐有蓝芒显现。

    除了邓布利多，无人注意到这一点。

    斯内普面上表情阴冷，心中却已经咒骂起来！

    李维到底在搞什么鬼？虽然他不相信邓布利多会折损在这些人手中，但是迟迟不动手，又是在等待什么？

    他，还要继续发动攻击吗？

    斯内普仅仅犹豫了一瞬，就再度将魔杖对准了邓布利多。

    「Sek-tum-SEM-pra！（神锋无影）」

    在其他食死徒还在为邓布利多造出的火海震惊时，斯内普再度发起攻击，无形利刃化作白芒冲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看也没看，空著的那只手不断挥舞，从大臂到手腕的衣袖猛地卷了起来，配合著铁甲咒挡下这一发攻击。

    但代价便是，他的一只手臂呈现出赤裸的状态。

    这让伏地魔更加得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原本准备伺机逃跑的他改变主意，要像他先前宣扬的那样，将邓布利多当场杀死在这里！

    「邓布利多——多狼狈——多愚蠢啊！」

    他发表著胜利宣言，黑魔法暗中发动，试图影响邓布利多的意志。

    一众食死徒也看到了希望，全都跟著大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阴冷磅礴，如同厉鬼咆哮，声音萦绕森林，不断盘旋飞往高空。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个食死徒抬起头，悄然看了天空一眼.

    只此一眼，他整个人就像被夺了魂一样，当场愣在原地，只是抬头大张著嘴巴，呆呆地看著头顶的天空.

    像是凡人看到完全无法理解的巨物。  

    这一刻，这名食死徒全身的魔力连同思维都被冻结了！

    无法思考，无法示警，无法行动。

    时间在这一刻，于他好似彻底停止了。

    逐渐开始有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人抬起了头。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抬起头的食死徒都好像中了夺魂咒，失魂落魄地呆愣在原地。

    「啪嗒——」

    被视为巫师性命的魔杖从他们手中滑落，在倾盆暴雨中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但所有人都分明听到了。

    魔杖掉落在泥泞的雨地，在地面上翻了几个跟头，最后无力地停止在地面上，被雨水侵打著，失去了光芒。

    就好像，他们的生命也跟著停止了一样.

    仅仅三秒。

    上一刻还在跟著伏地魔大笑的食死徒，全都不合时宜地停止了笑声——他们的主人伏地魔，可都还在畅快地大笑呢。

    第一时间，灵魂残缺的伏地魔感到了无比的愤怒——他心中打定主意，在这结束以后，要杀死几个对他不敬的人泄愤。

    除了西弗勒斯，其他人都在他的选择名单内！

    根据他的心情！

    这名单中有三分之一的人会死去！

    但下一刻，他的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就好像连他也被雨水影响了一样——恐惧连著雨水渗透进了他的骨子里。

    天上。

    有什么东西在。

    在大脑确认这个想法后，伏地魔这才发现，这具身体除了握著魔杖的手，其他的部位早已抖如筛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没有抬头，有些迷茫地看向邓布利多——对方依然在和自己角力，只是脸上的表情再看不到一丁点的谨慎，反而如同巫师俯视麻瓜一般，悲悯天人。

    他，在同情自己？

    不知为何，伏地魔觉得大脑的思考速度变得有些慢了——不可能。

    什么黑魔法，居然能影响到他？

    还是说，斯内普给他的魔药有问题？

    不——他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忠心，是魔法的力量。

    一片谜团。

    没有答案。

    伏地魔决定自己看清楚。

    但在这之前，他有一件事情要做。

    「Fiendfire（厉火）！」

    无边的黑炎从他体内冒出，迅速将周遭所有地带蔓延。

    他甚至不去看邓布利多，只是朝著自己留的缺口猛地飞了出去——邓布利多没有追来，只是站在原地，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叹息。

    直到这个时候，伏地魔才得意地抬起头

    于是，他像是先前所有食死徒一样，僵在了原地。

    世界，消失了。

    一双由雷痕构成的蓝色狮子眼睛取代了一切。

    在伏地魔看过去的时候，祂似乎刚好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和他对上了眼。

    近在咫尺。

    这一刻，伏地魔第一次理解到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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