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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老套路的逼宫!


第347章  老套路的逼宫!

    极具感染力的宗教仪式动作,狠狠击穿了在场信徒的理智防线。

    那是什叶派穆斯林刻在骨子里的悲情与反抗。

    数万名信徒的眼睛通红。

    他们跟著死士一起撕开衣服,捶打胸口,哭声与怒吼声汇聚成海啸,震动著德黑兰。

    「英国走狗宰相杀了圣徒!」

    「烧了宰相府,杀了狗贼!」

    「去拿刀,去拿棍子,为了真主!」

    怒火中烧的人群随著死士,浩浩荡荡地向宰相府涌去。

    沿途中,还不断有人加入队伍。

    宰相府。

    阿明·苏丹正躺在软榻上,享受著侍女的按摩。

    他刚刚做了一个好梦,梦见英国人又送来了一箱金子。

    突然,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夫人,不好了,出夫事子!」

    「慌什么?」

    阿明·苏丹一脚踢开管家:「是不是那些贱民又在巴扎闹事了?让警察去抽几鞭子,抓几个带头的就好了。」

    「不是闹事,是造反了,全城的百姓都疯了!」

    管家哆哆嗦嗦地,瘫在地上:「几十万人杀过来了,他们说您派人杀了穆萨维大阿亚图拉,他们要烧了府邸,要拿您的头祭旗!」

    「什么?」

    「我杀了穆萨维?我疯了吗?我杀那个老顽固干什么?他虽然嘴臭,但杀了他就是捅马蜂窝啊!」

    阿明·苏丹虽然贪,但不是傻子。

    杀宗教领袖这种自掘坟墓的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做。

    「有人栽赃我,这绝对是阴谋!」

    「快调卫队调警察,把他们拦住,告诉他们不是我干的!」

    窗外,震天的喊杀声已经隐约可闻,越来越近。

    「血债血偿,烧了宰相府!」

    紧接著,火光冲天而起。  

    阿明·苏丹吓得跌坐在地上,隐约意识到,他的好日子,好像要到头了。

    德黑兰郊外,地窖军营。

    哈桑上校正站在地窖的台阶上,凝视著面前这三千名杀气腾腾的士兵。

    他们脱去了破烂的乞丐服,穿上崭新的深黑色作战服。

    拿的是温彻斯特霰弹枪和朱雀步枪,腰间挂著手雷。

    哈桑看了看怀表,时间到了。

    愤怒的民众情绪已经被引爆,现在,该轮到他们入场洗地了。

    「弟兄们!」

    哈桑怒声大喊:「听听外面的声音,人民在呼唤正义!」

    「阿明·苏丹勾结英俄,残害忠良,出卖国家,昏君纳赛尔丁沉迷女色,不理朝政,波斯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我们的目标是控制皇宫,处决奸相,接管防务!」

    「为了波斯,为了真主,为了阿胡拉!」

    「杀,杀,杀!」

    洛森在意识中凝视著这里的画面,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烧吧,德黑兰。」

    「只有在大火之后,新的帝国才能从灰烬中重生。」

    「阿胡拉,你的表演时间到了。」

    中午的枪声只是点燃引信的火花,到了下午三点,整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个失控的炼钢炉。

    天空被地面上腾起的浓烟和火焰染成了暗红。

    木焦混合著血焦的味道直钻鼻孔。

    德黑兰主干道,纳瑟利大街。

    数万名民众正抬著穆萨维阿亚图拉的尸体游行。

    老人的尸体被放在一块从清真寺拆下来的门板上,身上盖著绿色裹尸布。

    在队伍的最前方,几十名死士引导者一边用铁链抽打自己的后背,一边高呼复仇的口号。

    「杀死阿明·苏丹!」

    「把英国人赶下海!」

    「血债血偿!」

    沿途的市民被这种悲壮的气氛裹挟,纷纷加入队伍。

    但这支看似盲目的洪流,其实有著精准的流向。

    混在人群中的死士不动声色地将众人引向大维齐尔的府邸,以及位于城北的英国使馆区。

    「看啊,那家铺子是阿明·苏丹的小舅子开的!」

    一死士突然指著路边一家装修豪华的粮油店大喊:「里面堆满了我们的面粉,他在发国难财!」

    「抢啊!」

    根本不需要第二句动员。

    饥饿的人群像蝗虫一样冲进店铺。

    「那是英国人的烟草公司办事处!」

    「烧了它!」

    德黑兰治安部队终于赶到了。

    治安官法拉赫骑在马上,面对这幅场景,吓得脸色惨白。

    他手下只有两百名拿著警棍和老式火枪的警察,面对这几万人的狂潮,不被踩死都算他们幸运。

    「退后,都退后,这是造反!」

    法拉赫举著喇叭,硬著头皮吆喝:「再往前走就要开枪了!」

    人群稍微迟疑了一下。

    毕竟,对官府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几万双眼睛盯著那一排枪口,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砰!」

    一声冷枪从人群侧后方响起。

    子弹擦著法拉赫的头皮飞过,打中他身边一名副官的脖子。

    开枪的自然是洛森安排好的狙击手死士。

    紧接著,人群中又有几名死士把土制燃烧瓶扔向了警察队形。

    火焰在警察队伍中炸开,几名警察直接变成了火人,惨叫著在地上打滚。

    「警察杀人了!」

    「他们开枪了,跟他们拼了!」

    死士们在人群中大喊,这一下,理智终于被怒火烧没了。

    「开火,开火!」

    法拉赫惊恐尖叫著。

    密集的铅弹扫向人群,前排的几个平民倒在血泊中。

    当第一个平民倒下的时候,这就不再是一场抗议,而是一场战争。

    「杀!」

    数万人如巨浪般卷过。

    两百名警察直接被淹没。

    法拉赫被拉下马,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无数只脚踩成了肉泥。

    暴民们尝到了血腥味,变得更加狂暴。

    他们踩著警察的尸体,浩浩荡荡地冲向最终的目标,宰相府。

    德黑兰,下午五点。

    夕阳被浓烟遮蔽,宰相府那高耸的围墙外,是一片沸腾的黑色人海。

    数万名处于饥饿与宗教狂热中的德黑兰市民,如同被激怒的行军蚁,疯狂地冲击著这座象征权力的堡垒。

    阿明·苏丹的卫队长,一个满脸横肉的库德人,正躲在沙袋工事后,手里端著一支从英国走私来的马提尼—亨利步枪。

    「打!给我打!谁敢靠近大门就打死谁!」卫队长嘶吼著,枪口喷出火舌。

    府内的卫队虽然只有不到一百人,但都是阿明·苏丹用重金喂养的亡命徒。

    一旦墙破了,他们会被这帮暴民活活撕碎。

    「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挥舞著菜刀的平民惨叫著倒下,鲜血染红了宰相府门口的汉白玉台阶。

    暴民的攻势一滞。

    毕竟是血肉之躯,面对热武器,本能的恐惧让他们开始退缩。

    「他们没子弹了!真主保佑我们!」

    就在这时,人群中几个蒙著面的死士大喊一声。

    他们利用人群的掩护,迅速攀上了附近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或者是占据了对面房顶的制高点。

    「噗!噗!」

    几声沉闷而精准的枪响。

    沙袋后面,那个正在装填子弹的机枪手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天灵盖被掀飞。

    紧接著,卫队长的喉咙多了一个血洞。

    「神射手!真主派来了神射手!」

    暴民们士气大振。

    死士突击队趁机扔出了几个冒著烟的炸药包。

    一声巨响,那扇镶金嵌银,厚达三寸的橡木大门,连同后面的沙袋工事,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化为了碎片。

    「冲啊!杀光卖国贼!」

    防线崩溃了。

    数万人踩著还在燃烧的木屑和卫兵的尸体,如洪水般涌入了宰相府。

    地面上的喊杀声如同闷雷般传来,震得地下室的灰尘簌簌落下。

    阿明·苏丹正蜷缩在金库最深处的角落里。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丝绸长袍已经被冷汗浸透,手里哆哆嗦嗦地攥著一把镀金的左轮手枪,却连保险都忘了打开。

    「我的钱——————我的.————」

    他看著四周堆积如山的金条、整箱的英国银币、还有那些从波斯各地搜刮来的极品红宝石,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贪婪。

    这些财富,哪怕只要带走十分之一,都够他在巴黎过几辈子神仙日子的。

    「哐当!」

    金库的第一道铁门被撞开了。

    杂乱的脚步声逼近,那是死神的倒计时。

    阿明·苏丹猛地跳起来,冲到金库门口,但他不是去拼命,而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别杀我!我是宰相!我有钱!我有金子!」

    当那扇最后的栅栏门被炸药炸开,烟尘散去,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几个蒙著面的黑衣人,身后挤满了举著火把、眼珠子通红的暴民领袖。

    「就是他!这个把我们卖给英国人的狗贼!」

    一个暴民头子举起带血的砍刀,指著阿明·苏丹吼道。

    阿明·苏丹大吼道:「我有英国人的保护!我是维多利亚女王的朋友!你们不能杀我!金子!这些金子都给你们!」

    他指著身后的金山,试图用这一生最信奉的东西来买命。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抹耀眼的金色吸引了。

    成吨的黄金,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著迷人的,令人堕落的光泽。

    「金子————全是金子————」

    几个暴民领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里冒出了绿光。

    仇恨在这一刻似乎被贪婪取代了。

    「抢啊!有了这些钱,咱们几辈子都不愁了!」

    一个暴民忍不住了,扔下刀就往金堆上扑去,伸手就要去抓那块最大的金砖。

    「砰!」

    一声枪响。

    那个暴民的手刚碰到金砖,脑袋就炸开了花。

    他的尸体软软地倒在金山上,鲜血染红了黄金。

    人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开枪的人,那个领头的黑衣队长。

    「谁让你们动的?」队长的声音透著一股杀气。

    「这是民脂民膏!是我们波斯人的钱!」一个暴民不服气地喊道:「我们要分了它!」

    队长冷笑一声:「这是国家的钱,是新政府的启动资金,你们这群也配染指?」

    「想抢钱的,就是国贼。杀无赦。」

    随著他一挥手,身后的几名死士瞬间抬起枪。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扫过前排。

    那几个最贪婪、冲得最凶的暴民,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暴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他们终于明白,这群带头大哥不是来帮他们发财的,而是另一群更可怕的狼。

    死士队长跨过尸体,走到瑟瑟发抖的阿明·苏丹面前。

    「看清楚了吗?你的钱,救不了你的命。因为它们现在归我了。」

    阿明·苏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送宰相上路。」

    队长冷冷地下令。

    几名死士抓住阿明·苏丹的手脚,把他像扔死猪一样扔进了暴民堆里,当然,是在控制范围内的暴民。

    「他是你们的了。别动钱,人随你们处置。」

    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暴民们不敢动那些持枪的黑衣人,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个替罪羊身上。

    「打死他!打死这个卖国贼!」

    无数只脚踩了上去,无数拳头砸了下去。

    甚至有人用牙齿撕咬。

    仅仅一分钟,那个曾经穿著金丝长袍的大维齐尔,变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

    混杂著泥土和丝绸碎片的烂肉。

    「搜!」

    死士队长看都没看那堆烂肉一眼,转身走向宰相的书桌。

    放上两份文件。

    一份盖著英国东印度公司印章的《波斯领土转让密约》。

    一份巴林银行开具的《巨额存款证明》,金额高达五百万英镑。

    还有一封写给英国驻军司令的亲笔信:「请速派兵进城,镇压贱民————」

    「找到了!」

    死士队长拿著这些文件,大步冲上宰相府的阳台。

    下面是数万名还在打砸抢烧的群众。

    「同胞们!看啊!」

    队长高举文件:「这就是铁证!阿明·苏丹这个狗贼,他把波斯卖了五百万英镑!他还要引英国军队进城屠杀我们!」

    如果说之前的暴乱是无序的,那么现在,这种愤怒被赋予了正义和爱国的名义,彻底引爆了。

    「烧了这里!把这个肮脏的地方烧干净!」

    火把被扔进了大厅,扔进了卧室。

    冲天的大火吞噬了这座罪恶的府邸。

    在火光中,一辆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卡车,正悄悄地从后门驶入。死士们迅速地将金库里的黄金和珠宝搬上车。

    暴民们在前面狂欢、放火、泄愤。

    洛森的人在后面冷静地搬运、收割、接管。

    阿明·苏丹的烂肉尸体被挂在了府门口的路灯上,在烈火的映照下随风摇晃,仿佛在向这个旧时代做最后的告别。

    黄金是洛森的。

    愤怒是百姓的。

    黑锅是宰相的。

    这就是德黑兰之火的真正含义,用敌人的骨头当柴,烧出一锅属于自己的盛宴。

    古列斯坦皇宫。

    这里一片死寂。

    纳赛尔丁·沙阿缩在宝座上,怀里抱著爱猫,但此时手劲太大,把猫勒得直叫唤。

    窗外传来的喊杀声和火光,让他想起了法国大革命的传说,还有那路易十六的断头台。

    「人呢?我的军队呢?」

    「中央军呢?怎么还不来护驾?」

    「陛、陛下!」

    侍卫长结结巴巴地回答:「中央军,联系不上。据说他们的军营被暴民围住了,出不来。」

    「那哥萨克旅呢?」

    那可是他花重金养出来由俄国人训练的精锐,是皇室的最后一道防线:「传我的命令,让弗拉基米尔上校立刻带兵进城,把那些暴民统统杀光,杀光!」

    「已经派人去了。」

    侍卫长低下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但是,那边也没回音。」

    纳赛尔丁终于没了力气,瘫软在宝座上。

    而他寄予厚望的那支定海神针,此刻也快没清洗干净了。

    德黑兰城北,波斯哥萨克旅大本营。

    这是一座完全按照欧洲标准建立的军营,四周有高墙和铁丝网,门口有沙袋工事。

    波斯哥萨克旅是1888年波斯帝国乃至中东地区唯一一支拥有现代纪律和火力的精锐部队。

    全员骑兵,配备俄制伯丹步枪和野战炮。

    但它的灵魂不是波斯人,而是俄国人。

    根据协议,其最高指挥官和核心军官团必须是俄国现役军官,他们只效忠沙皇,而非波斯皇帝。

    波斯皇帝每年支付巨额军费,却指挥不动这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在过去的一年里,洛森通过金钱开道,已经将三百名精通波斯语和军事技能的死士,以雇佣兵、流民或贵族子弟的身份安插进了这支部队,担任底层士官、

    勤务兵和马夫。

    傍晚时分。

    外面的天空被火光映红,喊杀声隐约传来。

    军营内的气氛也是异常紧张。

    指挥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哥萨克旅指挥官、俄国上校弗拉基米尔坐在长桌主位上,脸色阴沉。

    十几名俄国核心军官围坐在两旁,正在激烈争论。

    「上校,城里已经乱套了,皇宫发来了三次求救信号!」

    一少校焦急道:「我们必须出兵,如果沙阿被废,我们在波斯的利益就全完了!」

    「出兵?」

    弗拉基米尔冷笑一声:「为了穿芭蕾舞裙的小丑去和几万暴民拼命?我们的士兵都是波斯人,你确定他们会向自己的同胞开枪?」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让英国人趁乱控制局面?」

    「再等等。」

    弗拉基米尔抿了一口酒,神色狡诈:「等他们杀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去收拾残局。到时候,沙阿会跪下来求我们,我们可以索要更多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一直站在门口的波斯勤务兵,突然反锁了会议室的大门。

    弗拉基米尔刚想呵斥,那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勤务兵却森然一笑。

    「上校,您不用等了,您的时间已经到了。」

    「什么?」

    还没等俄国军官们反应过来,会议室的窗帘突然被拉开,外面是好几个早就埋伏好的枪口。

    勤务兵顺手从托盘底下,抽出了一把特制手枪。

    下一秒,弗拉基米尔上校的眉心中了一枪。

    其他的俄国军官试图拔枪,但死士们的动作太快了。

    短短三十秒,十几名掌控著波斯最强武力的俄国军官,全部变成了尸体。

    勤务兵拿起桌上的指挥官印信,冷冷下令:「清理现场。通知罗斯塔姆将军,大脑已切除。」

    校场上,集合号角凄厉吹响。

    两千名波斯籍的哥萨克骑兵茫然地集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大门打开。

    走出来的不是整天酗酒还要克扣他们军饷的俄国上校,而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陌生男人。

    他叫罗斯塔姆。

    这是洛森麾下最有军事才能的高级死士,也是未来波斯帝国的战神。

    他给自己取这个名字,是因为罗斯塔姆是波斯神话中最伟大的英雄。

    罗斯塔姆大步走上高台,身后跟著几百名全副武装的死士。

    他们迅速抢占制高点,枪口对准场下的骑兵方阵。

    「士兵们!」

    罗斯塔姆声如雷鸣:「我知道你们在找那群俄国人。别找了,他们已经去见阎王了。」

    他一挥手,几名死士将弗拉基米尔等人的尸体扔到了台下。

    人群一阵骚动,有几名亲俄的波斯士官想要拔刀,但还没等他们动作,就被早就站在他们身后的死士同僚一枪爆头。

    几具尸体倒下,场面瞬立马变得安静。

    「肃静!」

    罗斯塔姆拔出指挥刀,刀锋指天:「这群俄国猪,吃我们的军饷喝我们的血,却把我们当奴隶当炮灰,现在,皇帝陛下对俄国人的无能感到愤怒,他授权我,罗斯塔姆,接管这支部队!」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俄国人的狗,你们是波斯帝国的皇家卫队,是真主的利剑!」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在犯嘀咕。但我这个人,不喜欢讲大道理,我只讲实惠。」

    罗斯塔姆嘴角一咧,猛地一脚踢开脚边几口红木箱子。

    无数枚银币金币,像瀑布一样从箱子里流出来。

    那可都是真金白银。

    是加州财团从英国人骗来又运到这里的硬通货。

    场下那两千名士兵的眼睛都直。

    他们当了一辈子兵,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以前俄国人发的军饷都是贬值的纸币,还经常拖欠。

    「这里有二十万英镑的白银!」

    罗斯塔姆抓起银币狠狠撒向空中:「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的军饷翻三倍,现场发现金!」

    「只要你们跟著我,跟著新波斯,以后好日子绝对少不了!」

    「吼!」

    士兵们立马响应。什么俄国教官忠诚,在这一箱箱真金白银面前,统统见鬼去吧!

    「愿为将军效死!」

    「波斯万岁!」

    「很好。」

    罗斯塔姆满意点头。

    紧接著,几十辆蒙著帆布的马车开进校场。

    帆布掀开,露出了里面的大家伙。

    崭新的温彻斯特连发步枪取代了老旧的单发伯丹步枪。

    六挺加特林机枪被架在马车上。

    甚至还有几门轻便的75毫米山炮。

    「换装!」

    罗斯塔姆大吼:「扔掉俄国人的垃圾,拿起这些神器,今晚,我们要去干一件大事!」

    营门大开。

    早在城外训练营集结待命的另外3000名中央军,迈步开了进来。

    两军汇合。

    一夜之间,这支部队膨胀为一支拥有5000人、装备世界一流且只听命于洛森的恐怖力量。

    罗斯塔姆看了一眼远处火光冲天的德黑兰皇宫方向,挥动指挥刀:「目标:

    皇宫。」

    「行动代号:加冕。」

    「出发!」

    凌晨两点。

    这座都城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烈火与暴乱后,并没迎来安宁,反而变得更为疯狂。

    古列斯坦皇宫大门前,此刻聚集著数千名尚未散去的暴徒。

    「冲进去,抓住昏君!」

    「把皇宫里的金子分了!」

    「听说穿芭蕾裙的妃子就在里面,抢啊!」

    墙头上的旧禁卫军士兵们一个个瑟瑟发抖。

    他们根本就不敢开枪,一旦激怒了下面这群疯子,他们会被活活撕成碎片,连骨头渣都不剩!

    寝宫深处,纳赛尔丁·沙阿缩在床角,紧紧攥著用来召唤侍卫的金铃铛。

    但他摇了很多次,外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重锤砸在他的心口上。

    老皇帝眼神都开始涣散了,嘴唇哆嗦著:「我给他们发了那么多军饷,俄国人答应过保护我的,他们怎么还不来?」

    那可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突然,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数千匹战马从城北的军营方向,狠狠压了过来。

    纳瑟利大街的尽头,罗斯塔姆将军骑在马上,身后的新哥萨克旅分成了两股洪流。

    第一支队,由两千名步兵和重机枪手组成,代号控制组,迅速扑向德黑兰的各个命脉节点。

    占领电报局,对外通讯全都被切断,德黑兰一下成了信息孤岛。

    随后接管国库,金库大门贴上了新军封条,任何试图趁火打劫的人直接被当场击毙。

    军火库被控制,原本属于旧军队的武器也都被收缴。

    十二座城门被封锁,许进不许出。

    第二支队,三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在罗斯塔姆的亲自率领下,直插皇宫。

    「那是,军队!」

    「是哥萨克旅,救星来了!」

    皇宫门口的暴民们终于停下撞击,有人害怕,有人欢呼。

    他们以为这是来加入他们的,或者至少是像白天那样对暴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迎接他们的,只有枪托和马鞭。

    「滚开!」

    罗斯塔姆倒是没下令开枪射杀平民,毕竟那是老板的严令。

    新政权建立之初,需要的是民心,是救世主的形象,而不是屠夫。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手软。

    骑兵们排成墙列,狠狠冲进人群。

    「全部平民,立刻回家,违令者斩!」

    面对这支完全不讲情面的正规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暴民立马就崩溃了。

    欺软怕硬是暴乱者的天性,当真正的暴力机器开动时,他们扔下火把和棍棒,哭爹喊娘地向四周的小巷逃窜。

    仅仅十分钟,皇宫门前的广场就被清空了。

    罗斯塔姆勒住马缰,看向皇宫城墙上那些目瞪口呆的旧禁卫军。

    「你们,放下武器。」

    罗斯塔姆冷冷道:「或者,死。」

    旧禁卫军的队长很识时务地把武器扔在地上。

    「开门!」

    皇帝寝宫,镜厅。

    这里是纳赛尔丁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墙壁和天花板上镶嵌著数万片细小的镜子,在烛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无数个虚幻而迷离的影像。

    纳赛尔丁听到外面的喧嚣声停止,紧接著是整齐的皮靴声逼近,终于松了一口气。

    俄国人来救驾了。

    他赶紧端坐在床边,摆出一副帝王的威严。

    「弗拉基米尔上校终于来了吗?我要重重赏他,要把里海的渔业权给他。」

    门被粗暴推开。

    罗斯塔姆大步走进寝宫,身后跟著两列戴著黑色面罩的死士卫队。

    「你,你是谁?弗拉基米尔呢?」

    老皇帝愣了愣,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罗斯塔姆走到皇帝面前三米处,只是微微欠身:「陛下,弗拉基米尔上校勾结奸相阿明·苏丹,企图发动兵变,出卖波斯给俄国人。」

    「不过请陛下放心,叛乱已被镇压。弗拉基米尔及其俄国党羽,已依军法,就地处决。」

    「什么?」

    纳赛尔丁只觉得眼前一黑。

    俄国人叛变?被处决了?

    这怎么可能,俄国人是他最大的靠山啊!

    「那阿明·苏丹呢?」

    「卖国贼已被愤怒的百姓在府中打死。死无全尸。」

    纳赛尔丁直接从床上出溜到地上。

    他的左膀右臂,在一夜之间全没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陌生将军,虽然说著恭敬的话,但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囚犯!

    「你想干什么?」

    「你要弑君吗?我是真主的影子,你敢杀我?」

    「不敢。」

    罗斯塔姆笑得很是诡异:「我是来为陛下分忧的。陛下年事已高,又遭此大变,实在不宜再操劳国事。外面的暴民还在喊著要冲进来,臣虽然能挡一时,但挡不了一世。为了波斯的江山社稷,陛下需要休息了。」

    「真主垂怜波斯,在这个危难时刻,为您送回了一位真正的继承人,一位能平息民愤、带领波斯走出黑暗的希望。」

    「进来吧,殿下。」

    从死士卫队的身后,缓缓走出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一件传统的波斯王子长袍。

    当纳赛尔丁看清这个年轻人的脸时,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太像了!

    标志性的鹰钩鼻,甚至连下巴的弧度,都像极了他年轻时。

    这就是洛森精心准备的武器,代号大流士。

    他是经过蜂群思维在全球几十亿人脸资料库中比对筛选,并通过现代整容技术微调出来的完美替身。

    为了这一天,他模仿纳赛尔丁的走路姿势、说话语气甚至微表情,已经整整一年了。

    大流士走到老皇帝面前,眼含热泪地把老东西搂在怀里:「父皇,我终于见到您了!」

    「你是?」

    纳赛尔丁脑子一片混乱。

    他这辈子有过八十多个老婆,私生子可能有几百个,他自己都记不清在哪个行宫留过种。

    难道真的有一个流落在外?

    大流士抬起头,声情并茂道:「二十年前,在设拉子的天堂花园,您曾微服出巡,宠幸过一位名叫法蒂玛的民女,她生下我后就去世了,临终前给了我这个。」

    大流士拿出一块玉佩,那确实是皇宫里的物件,是死士早在半个月前从内务府库房里偷出来的,上面还刻著皇室的徽记。

    「这————」

    纳赛尔丁盯著那块玉佩,记忆模糊。

    二十年前?设拉子?

    他确实去过,也确实宠幸过不少民女。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又好像没有?

    但现在,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罗斯塔姆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周围的卫队也都齐刷刷拉动了枪栓。

    作为在皇位上坐了四十年的老狐狸,纳赛尔丁立马就明白了一切。

    这就是一场打著认亲名义的政变。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承认这个儿子,体面地退位当太上皇,虽然没了权力,但至少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第二条,否认,然后立刻死于乱军之中,就像那个倒霉的宰相一样。

    「陛下。」

    罗斯塔姆拿出一份诏书放在案几上:「外面的暴民还在喊著要烧了皇宫。只有这位深受真主眷顾的皇子出面,才能平息民愤,保住恺加王朝的社稷。」

    「请您,为了波斯,为了您自己的安危,盖章吧。」

    几个忠心内侍想要冲上来阻拦:「大胆,这是逼宫,这是大逆不道,来人啊!」

    罗斯塔姆抬手就是两枪。

    尸体倒在纳赛尔丁的脚边,老皇帝吓得一哆嗦。

    他看向这个年轻人,想从这个儿子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点点的亲情,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盖。」

    终于,鲜红的王印盖在诏书上。

    诏书内容很简单:痛斥宰相阿明·苏丹误国,勾结外敌,死有余辜。

    承认大流士皇子的身份,称其为真主赐予波斯的希望,是法统的延续。

    册封大流士为摄政王储,代行皇帝一切军政大权。

    皇帝因身体抱恙,退居后宫静养,不再过问朝政。

    罗斯塔姆冷冷的盯著老皇帝,还有两个月,他就会病死了。

    「陛下圣明!」

    大流士正式坐上了王位。

    罗斯塔姆收起诏书,向新主子敬礼:「殿下,军队已准备就绪。请您下令。」

    ps:兄弟们,今天没找回状态,暂更1.7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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