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的才学，他们从未怀疑过。

终于到了放考之日，贡院大门一打开，考生们陆续走出，个个神色各异，有喜有忧，还有人累得直接瘫倒在地。

秦绵绵一眼就瞥见了苏清辞，他步伐稳健，神色从容，脸上没有半分疲惫，反倒带着几分轻松。

“四爹！”  秦绵绵飞快跑过去，夜凌风紧随其后，萧珩几人也快步上前。

苏清辞笑着停下脚步，眼底满是自信：“让各位兄长、绵绵久等了。”

“四弟，考得如何？”  陆战霆率先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苏清辞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托各位兄长与绵绵的福，这次考得很顺利，既没有生病，也没有遇到什么岔子，策论与经义都答得得心应手，我心里有数，这次必定能中。”

沈万贯一听，立刻哈哈大笑：“我就说嘛！四弟是谁，定能高中！等着，三哥这就去订酒楼，等放榜那日，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秦绵绵也笑得眉眼弯弯，拉着苏清辞的衣袖：“我就知道四爹最厉害！咱们快回家，我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糕点！”

夜凌风也跟着点头，把自己的暖手炉塞到苏清辞手里：“四弟，暖。”

萧珩看着苏清辞自信的模样，眼底露出欣慰的笑意：“好，咱们回家，好好歇息，剩下的，就等放榜便是。”

转眼过了二十日，春试放榜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还没大亮，贡院外墙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夜凌风见秦绵绵被挤在外面，抱起她就跳进了最前面，然后发现那张纸前的脑袋还是很多，他便想把纸撕下来给秦绵绵看，幸好被秦绵绵拦住了。

“苏兄，你肯定榜上有名。”柳文轩故意说道。

苏清辞勾了勾唇，“有没有我的名字不知道，但我想柳兄这次肯定榜上无名  了。”

“你……”柳文轩冷笑一声，结果看了半天，还真没看到自己的名字，“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的，一块烂桃木牌，就想换走我四爹的文曲星命，谁给你的勇气啊？”秦绵绵勾了勾唇。

名字太多了，四爹的名字在哪啊？

柳文轩被秦绵绵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恼，指着秦绵绵嘶吼：“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桃木牌？我听不懂！”

秦绵绵懒得跟他废话，转头就扒着榜单仔细查找，指尖顺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一点点划过，从榜首看到榜尾，连候补的名次都没放过，可始终没看到  “苏清辞”  三个字。

柳文轩也幸灾乐祸地道：“我没有，可苏兄的名字也没有，哈哈哈……”

秦绵绵白了他一眼，可她又好了几遍，还真是没有。

她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小眉头拧成了疙瘩，心头又急又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四爹考得那么好，我明明早就把那桃木牌找出来烧了，还念了驱邪的咒，怎么会榜上无名？

苏清辞站在一旁，脸上的从容也淡了几分，他自己也走上前，目光缓缓扫过榜单，一遍又一遍。

他自认发挥极佳，策论更是字字恳切，怎么会落榜？

萧珩几人也挤了过来，沈万贯急得抓耳挠腮：“不可能啊四弟，你怎么会没中？是不是下人看错了？再查！”

陆战霆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沉凝：“怕是真的出了岔子，赵寰那老贼，果然没安分。”

秦绵绵攥紧小拳头，转身拉着夜凌风就往府里跑，一边跑一边嘀咕：“一定是哪里错了，我要起卦问问！”

回到府中，她立刻翻出自己前些日子得来的卜卦龟甲和铜钱，屏气凝神，指尖掐诀，郑重其事地卜了一卦。

卦象清晰明了，赫然是金榜题名的上上签。

“不对，卦象明明说四爹能中，怎么会没有名字？”

秦绵绵盯着卦象，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有人动了手脚，偷了四爹的功名？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叮  ，宿主，赶紧查出顶替苏清辞的幕后黑手，为苏清辞洗刷冤屈。任务说明：苏清辞本应高中二甲前三，其功名被人暗中顶替，需宿主找出顶替者及幕后主使。任务成功奖励：苏清辞好感度  +  100，可助你出牢笼。】

秦绵绵眼神一厉，小脸上满是坚定。

原来真的是被人顶替了！不管是谁，不管背后有多大的靠山，敢动她四爹的功名，她都一定要查清楚，把属于四爹的一切都拿回来！

不过狗系统是没有逻辑了吗？

秦灵灵人在牢狱之中，怎么查真相？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顾不得多想，她转身就往外跑，正好撞上赶来的苏清辞，秦绵绵拉住他的手，语气笃定：“四爹，你放心，你肯定中了，是有人偷了你的功名，我一定会查出来，还你一个公道！”

“绵绵，或许是我真的没考好！”苏清辞失落地道。

“不可能！”秦绵绵一口咬定，即便没有系统，她也相信四爹能高中。

“四爹，你现在赶紧去书房，把你的考试时写的再写一遍，能想都多少就写多少，能够一模一样最好。”

她相信四爹记忆超群，有这个能力。

“做什么？”苏清辞问道。

“给皇上爷爷去看，科考舞弊，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秦绵绵认真地说道。

苏清辞看着秦绵绵眼底不容置疑的坚定，心头的失落渐渐被暖意取代，他轻轻点头，握紧她的小手：“好，听绵绵的，我这就回书房去写。”

他虽仍有疑虑，却不愿辜负小姑娘的一片心意  。

更何况，他也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落榜，那三日考场上的胸有成竹，绝非错觉。

秦绵绵松开他的手，又叮嘱道：“四爹，你一定要写得仔细些，哪怕是一个标点、一处措辞，都要尽量和考场上的一样，不能有半点马虎！”

“我知道。”  苏清辞温声应下，转身快步往书房走去。

苏清辞写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不过还不晚，秦绵绵收好后就让萧珩陪着她进宫了。

“绵绵，你这丫头不是忙着闯祸呢吗？怎么有空来找朕了？”明德帝早已经知道了秦绵绵跟萧蓁蓁的事儿，肃王跟他抱怨过，他觉得小姑娘家闹闹而已，何况他很清楚萧蓁蓁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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