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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63章:晋封婕妤,掌后宫采买


宋芷薇站在沉香阁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封血书的木匣子。小太监跑得不见人影,风从丙库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灰土味儿。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宫女己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裳,靛青底、月白边,袖口绣着一圈细密的暗纹,远看像云,近看是孔雀翎。

“娘娘,这是新制的婕妤服。”宫女己喘着气,“内造坊刚送来的,说……说是皇上口谕,今日就得换上。”

宋芷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旧裙,袖口已经磨出毛边了,前襟还有昨夜翻《试香簿》时沾上的炭灰。她没接衣服,只问:“口谕?谁传的?”

“陈福公公亲自跑了一趟,话是这么说的——‘昭仪不必等旨,抬手就能穿’。”

她嘴角一挑,终于笑了。

“这话说得倒有意思。”她把木匣交给宫女己,“先放着。等我回来再看。”

说完,她转身往内殿走,脚步轻快了不少。一路穿过三道门,绕过香炉屏风,进了寝屋。宫女己紧跟着进来,手脚麻利地打开衣柜,取出铜盆热水,又把新衣铺在榻上。

“娘娘,要现在换吗?”

“不然呢?”她说,“难不成等晚上再穿,吓唬老鼠?”

宫女己噗嗤一笑,赶紧捂嘴。可心里却嘀咕:别人晋位都是先接旨、再谢恩、然后由尚服局派人来更衣,哪有像您这样,连个正式宣读都没有,直接就往上套的?

但这话她不敢问。这位主儿向来不按规矩走,偏偏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比礼部的老学究还准。

宋芷薇坐在镜前,任宫女己替她拆下发簪。银簪落在妆盒里,叮当一声。她看着铜镜里的脸,眼角有点倦,可眼神亮得很,像夜里点着的一盏油灯,风吹不灭。

“你说,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来晋我?”她忽然开口。

宫女己手一顿:“这……奴婢哪知道皇上心思。”

“你也别装傻。”她说,“你昨儿去内造坊取东西,听见什么了吧?”

宫女己犹豫了一下:“听说……凤仪宫那边炸了锅。姜家的人今早递了折子,说‘后宫不宜擅权’,结果被皇上当场撕了,扔进火盆里烧了。”

“哦?”她眉毛都没动一下,“就这?”

“还有……”宫女己压低声音,“裴大人今早带人查了刑部秋审司的账,把刘主簿的私库给抄了,里面搜出一堆写给您罪状的草稿,还有几封盖了假印的调令。”

宋芷薇点点头:“所以啊,皇上不是突然想起我,是有人逼他动手。”

她站起身,脱下旧衣,换上新裳。布料贴身的一瞬,她微微眯眼——这料子不是贡缎,也不是云锦,而是江南新贡的“雾绡”,薄如蝉翼,却能挡风遮寒,据说织的时候要用露水润丝,一匹要耗三个月。

难怪姜家跳脚。

宫女己帮她系带束腰,一边系一边偷瞄她的脸色:“娘娘,这回真成了婕妤了,比昭仪低半级,可实权……好像更重了?”

“低半级?”她冷笑,“你以为这是贬?这是升。明降暗提,懂不懂?”

“奴婢不懂。”

“那就听着。”她转过身,直视宫女己,“昭仪管香察院,归六宫评说;婕妤专掌后宫采买,直属皇帝。从今往后,谁用什么香、烧什么炭、吃什么东西、穿什么料子,都要经我点头。皇后没了,六宫开支没人管,皇上总不能天天批这些琐事吧?所以他得找个人替他管钱袋子。”

宫女己瞪大眼:“所以……您现在是管后宫花钱的人?”

“不止花钱。”她走到桌前,翻开一本刚送来的册子,《各宫月例采单汇总》,第一页就是凤仪宫的空账,“我还管断粮。”

宫女己倒吸一口凉气。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陈福来了,手里托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盖着黄绫。

“宋婕妤接旨。”他嗓音洪亮,中气十足。

宋芷薇走出来,规规矩矩跪下。

陈福展开圣旨,念得一字不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昭仪宋氏,秉性温良,才识出众,屡献良策,安定宫闱,特晋为婕妤,赐居澄瑞堂西偏殿,兼理六宫采买事务,凡内务府、尚食局、尚衣局、尚药局西署采办文书,须经其签押方可支银。钦此。”

念完,他笑呵呵地把圣旨递过去:“恭喜娘娘,这可是头一份儿的殊荣。”

宋芷薇双手接过,谢恩起身,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不是殊荣,是刀。

采买这事,看着风光,实则是个火坑。花少了,妃嫔骂你克扣;花多了,户部告你贪墨。稍有差池,就是抄家流放的罪名。可赵祯偏偏把这个坑塞给她,说明什么?

说明他信她,也说明他要她替他背锅。

但她接得干脆。

“多谢皇上厚爱。”她说,“臣妾定不负所托。”

陈福点点头,又从袖里掏出一块铜牌,递过来:“这是采买令符,三日内有效,过期需重新请领。另外,皇上说了,每月初五,您要去勤政殿报一次账目,他要亲眼看。”

“好。”她说,“我记住了。”

陈福走后,宫女己赶紧关上门,兴奋得直搓手:“娘娘!您现在可是六宫最有实权的主儿了!连贤妃见了您都得客客气气的!”

宋芷薇没说话,只是拿起那块铜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巴掌大,黄铜铸的,正面刻着“采”字,背面是龙纹缠绕,中间一个小孔,可以穿绳。

她忽然问:“咱们库里还有多少现银?”

宫女己一愣:“这个……得问吴德管事。”

“叫他来。”

“现在?”

“现在。”

不到一盏茶工夫,吴德就到了,穿着洗得发白的官服,帽子歪了一边,进门就跪:“奴才参见婕妤娘娘!”

“起来吧。”她说,“我问你,司香局丙库现银多少?账面多少?实际多少?”

吴德抹了把汗:“回娘娘,账面三千两,实际……实际只有两千四百七十三两又八钱。”

“少了五百多?”

“是……是前些日子补了边贸炭的亏空,还没来得及填上。”

她点点头,没发火,反而笑了:“行,我知道了。从明天起,所有采买单子先送我这儿过目,一支香、一根针都要记清。谁敢虚报,一律停供三个月。”

吴德连连点头:“是是是!”

“还有。”她盯着他,“你去趟内务府,告诉他们,以后采买不再统付银两,改为‘凭令支款’,我签一个字,他们才能拨钱。要是不听——”她顿了顿,“你就说我打算把去年他们买十车炭报二十车的事,写成奏本送给皇上看看。”

吴德脸都绿了:“奴才这就去办!”

他退下后,宫女己小声问:“娘娘,您怎么知道他们虚报炭价?”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猜他们肯定干过。这种事,十年查不出一次,不代表它没发生。”

宫女己听得心服口服。

傍晚时分,各宫陆续送来本月采单。柳婉嫔要新胭脂,周静嫔报了药材,贤妃那边列了一长串山珍海味,说是准备设宴。最绝的是丁美人,一张纸上写了“暖玉炭三十斤”,下面还画了个笑脸。

宋芷薇看得直乐。

“拿笔来。”她说。

她在每张单子上都画了圈,该批的批,该驳的驳。柳婉嫔的胭脂减了一半,理由是“上月未用完”;周静嫔的药材全准,还批了额外十两银子买参片;贤妃的宴席食材砍掉三分之一,注明“节俭为先”;至于丁美人那张,她在“笑脸”旁边画了个叉,批了四个字:“笑不顶饭。”

宫女己憋着笑收走单子,准备送去内务府。

临出门前,宋芷薇忽然叫住她:“等等。”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封皮写着《后宫采买陋习录》,递给宫女己:“把这个也送过去,让他们好好读读。就说——这是我送他们的见面礼。”

宫女己抱着东西走了。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她坐在灯下,翻开那本《各宫月例采单汇总》,一页页地看着,手指轻轻划过纸面,像是在数脉搏。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传来打更声。

一更。

她合上册子,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六宫物资流向图》,是她让人连夜画的,从内库到各宫,箭头密密麻麻,像一张蛛网。

而她,正坐在网中央。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凉了。

但没关系。

热的会冷,冷的也能烧开。

她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这时候,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宫女己冲了进来,脸色发白:“娘娘!不好了!”

她不动:“怎么了?”

“凤仪宫……凤仪宫那边……有人砸了采买牌子!还撕了您的批条,扔在门口!”

她这才抬起眼,嘴角慢慢扬起,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哦?”她说,“是谁干的?”

“是……是守宫的老李头,他说……说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他说……不知道。”

她轻笑一声,站起身,整了整衣袖。

“走。”她说,“去看看热闹。”

她走出门,夜风扑面,吹动裙角。袖口那抹孔雀翎纹在月光下一闪,像刀出鞘。

她一步步走向凤仪宫,脚步不急不缓。

身后,宫女己追得气喘吁吁。

前方,灯火通明,一群人围在宫门前,地上躺着一块被劈开的木牌,上面“采买处”三个字裂成两半。

她走近,蹲下身,捡起半块碎片,看了看。

然后,她从袖中掏出那枚铜牌,轻轻放在碎木上。

“明天。”她说,“重新做一块。”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群呆若木鸡的太监宫女。

宫女己赶紧跟上,忍不住问:“娘娘,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她说,“他砸一块牌子,我做十块。他撕一张批条,我印一百张。我看他能撕到几时。”

宫女己怔住。

她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记住,从今往后,我不怕人闹事。我怕的,是没人闹事。”

因为她知道,只有当所有人都觉得有利可图时,才会跳出来争。

而现在,他们开始争了。

说明她坐的位置,是真的香。

她回到沉香阁,喝了口热茶,终于觉得累了。

“去睡吧。”她对宫女己说,“明天还有得忙。”

宫女己应了一声,退出去。

她独自坐在灯下,望着那本《后宫采买陋习录》的空白扉页,忽然提起笔,写下第一行字:

“欲治其事,先断其粮。粮不断,则权不立。”

写完,她吹干墨迹,合上册子。

窗外,二更鼓响。

她吹熄灯,躺下。

闭眼前,她想:明天第一件事,是查凤仪宫上个月用了多少炭。

毕竟,冬天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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