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暗黑夺还,裂隙驰援
毁灭的漆黑光束,撕裂岩层,贯穿地脉,裹挟着“影主之眼”最后的本源与那恐怖意志的投影,如同死神的宣告,直射沈府方向!洞窟内,残余的阵法光芒彻底熄灭,只留下崩坏的符文与弥漫的烟尘。那四名遭受重创的黑袍守卫,在光束发出的瞬间,身体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惨叫着化作四缕黑烟,被光束的尾迹卷入,一同消失在那通道之中。
“晚晚!那是……” 陆承宇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晚,急声问道。他能感觉到,苏晚体内的灵脉因强行催动“源初”解构法则而近乎枯竭,此刻更是脸色惨白如纸。
苏晚强忍着灵脉传来的、如同万针穿刺般的剧痛与眩晕,死死盯着那光束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怒与急迫:“是‘影蚀之心’的意志投影!那邪物燃烧了自己,打通了临时通道,要将最后的力量和那道意志,隔空灌注给被囚禁的分身!它要助那分身提前破封!必须立刻阻止!否则沈府危矣!”
“立刻返回!” 沈清辞也挣扎着起身,嘴角还挂着血迹,但眼神同样焦急。她知道,沈府是“封渊”大阵的核心,是“衡天星环”所在,更有昏迷的沈砚和被囚的黑暗分身,绝不能有失!
“走!” 沈墨也咬牙爬起,不顾胸口的剧痛,就要搀扶沈砚。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不顾一切、循着来路返回时——
“轰隆隆——!”
整个地下洞窟,忽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阵法崩溃时更加猛烈!无数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岩壁上的裂缝迅速扩大。那枚被重创、失去了大部分光芒、变得黯淡、表面布满裂痕、缩小了数倍的“影主之眼”(或许此刻只能称为“残核”),在失去了毁灭光束的支撑后,竟并未彻底崩坏,反而缓缓从半空中坠落,掉在下方那黑暗能量池的边缘,依旧散发着微弱却顽固的黑暗波动。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从洞窟深处、那黑暗能量池的后方,以及他们来时的通道方向,同时传来了无数密集的、充满杀意的黑暗气息波动!如同潮水般,正飞速向着洞窟中心涌来!
是黑暗族群的援军!或者说,是驻扎在这据点外围、或因之前动静、或因“影主之眼”的异动而被惊动、此刻终于赶来的守卫力量!听那声势,数量绝对不少,其中更不乏强大的气息!
“不好!被包围了!” 陆承宇脸色一变,将苏晚护在身后,长剑横在胸前。他们五人,苏晚灵脉耗尽,沈清辞重伤,沈墨重伤,沈砚几乎失去战斗力,只有他自己状态稍好,但也消耗巨大。如何能应对这即将到来的、如同潮水般的黑暗援军?
“不能退!必须毁掉那残核!否则它可能被敌人重新利用,或者……再次引发变故!” 苏晚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能量池边那枚黯淡的“残核”上。她有种预感,此物若不彻底摧毁,后患无穷。
“我去!” 陆承宇毫不犹豫,身形一动,就要扑向那“残核”。
然而,沈砚却猛地一把拉住了他!这位重伤垂危、气息奄奄的老人,此刻眼中却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决绝、释然与一丝奇异明悟的光芒。
“陆将军!且慢!” 沈砚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残核’……蕴含着一丝‘影蚀之心’的本源印记,寻常方法,极难彻底摧毁,强行攻击,恐遭其最后反噬,甚至可能被其污染……老朽……老朽或许有办法!”
“什么办法?” 沈清辞急问。
沈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颤抖着手,再次取出了那枚“影渊令”。令牌此刻似乎也受到了“残核”波动的影响,表面的扭曲符文微微闪烁。他看向苏晚,目光复杂:“晚晚姑娘,老朽记得,您曾说过,这令牌本身,可能带有监视或追踪的禁制……您灵脉通玄,能否……能否感应到,这令牌与那‘残核’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比如……能量的‘共鸣’与‘吸引’?”
苏晚心中一动,强提一丝灵脉之力,再次注入“影渊令”,同时分心感应那“残核”。果然!令牌与残核之间,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共鸣!仿佛同源而生!那残核虽然受损,但其核心处,似乎依旧保留着一丝与令牌同源的、作为“信物”与“坐标”的本质特性!
“确实有联系!同源共鸣!” 苏晚瞬间明白了沈砚的意思,“四长老,你是想……”
“以其之道,还施彼身!”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最后生命精元的本命精血,喷在了“影渊令”上!同时,他将体内仅存的、微乎其微的灵脉之力,不顾一切地注入令牌!
“嗡——!”
吸收了沈砚精血与灵力的“影渊令”,骤然爆发出强烈的、不稳定的紫黑色光芒!令牌仿佛活了过来,剧烈震颤,表面的扭曲符文疯狂流转,散发出一种与那“残核”更加清晰、更加狂暴的共鸣!甚至,开始隐隐产生一种强大的、针对“残核”的……“吸引”与“同化”之力!
“老朽被这令牌控制多年,对它的‘胃口’,最是清楚!” 沈砚嘴角溢血,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它喜食黑暗本源,更喜……同源之物!老朽以身为饵,以血为引,将这令牌的‘欲望’催发到极致!晚晚姑娘,陆将军,大小姐,墨弟!助我,将此令,打入那‘残核’核心!让它……自食其果!”
“四哥!不可!” 沈墨瞬间明白了沈砚要做什么,这是要牺牲自己,以自身精血灵力为催化剂,引爆“影渊令”与“残核”之间的同源吸引与能量冲突,引发最彻底的内爆!此等于是自我献祭,魂飞魄散!
“这是老朽……唯一能做的了!” 沈砚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影渊令”塞到沈墨手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晚脸上,充满了哀求与托付,“晚晚姑娘……老朽罪孽深重,百死莫赎……但求……但求以此残躯,略尽绵力,护我沈氏……护我此界……安宁……墨弟……照看好……沈家……”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在沈墨怀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嘴角,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般的笑意。
“四哥——!” 沈墨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没时间犹豫了!” 苏晚强忍着心中的震撼与酸楚,厉声喝道,“按四长老说的做!成全他最后的心愿!墨叔,将令牌给我!”
沈墨老泪纵横,颤抖着,将滚烫的、仿佛在咆哮的“影渊令”递给苏晚。
苏晚接过令牌,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被沈砚精血催发的、狂暴而不稳定的黑暗能量,正疯狂地想要挣脱,扑向那“残核”。她不再犹豫,将最后所能调动的、一丝“源初之息”的本源之力,缠绕在令牌之上,并非镇压,而是……引导、助推!
“清辞,承宇,助我!锁定‘残核’核心裂痕!”
沈清辞和陆承宇同时点头,强提精神。沈清辞以“平衡之契”的微弱感应,精准锁定“残核”表面一道最深的、能量波动最紊乱的裂痕。陆承宇则凝聚最后一丝锋锐灵脉之力,灌注于苏晚手中的令牌。
“去!”
苏晚娇叱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缠绕着“源初”之力、被陆承宇锋锐之力加持的“影渊令”,如同投掷标枪般,狠狠掷向那“残核”的核心裂痕!
“嗖——!”
紫黑色的令牌,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残核”的裂痕深处!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
“嗡……轰——!!!”
先是低沉到极致的、仿佛宇宙初开的嗡鸣,然后是无法形容的、纯粹的黑暗能量湮灭所引发的、无声的剧烈爆炸!没有火光,没有气浪,只有一团急剧膨胀、然后瞬间向内坍缩的、绝对黑暗的球体,将“残核”连同周围数丈的空间,彻底吞噬!球体坍缩到极致后,猛地消散,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灵魂都感到空虚无力的奇异波动。
“残核”与“影渊令”,同归于尽,彻底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沈砚的身体,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也轻轻一震,最后一丝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悄然熄灭。他的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安详与平静。
“四哥……” 沈墨紧紧抱着沈砚尚有余温的身体,无声恸哭。
苏晚、陆承宇、沈清辞,也都眼眶通红,心中充满了对这位历经磨难、最终以生命赎罪的老人的敬意与悲恸。
然而,残酷的现实没有给他们任何悲伤的时间。洞窟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黑暗援军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无数猩红的眼点,如同潮水般,从各个通道口涌出,更有数道格外强大的气息,如同利剑,直刺而来!
“走!立刻突围!” 陆承宇一把抹去眼角的湿意,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他看向苏晚和沈清辞,“晚晚,清辞,你们带着墨叔和四长老的……遗体,立刻从来时那个通风管道走!那里狭窄,易守难攻!我留下来断后!”
“不行!你一个人……”
“听我的!” 陆承宇打断苏晚,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你们灵脉耗尽,伤势严重,留下来只会拖累。我状态最好,能挡住他们一阵!清辞知道出去的路,你们快走!去沈府!阻止那分身破封!快!”
苏晚看着陆承宇决绝的眼神,知道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她重重点头,眼中含泪:“承宇,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出来!我们在沈府等你!”
“放心!” 陆承宇对她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带着血污的笑容。
沈清辞也深深看了陆承宇一眼,不再犹豫,与苏晚一起,搀扶起悲痛欲绝、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沈墨,又艰难地背起沈砚的遗体,朝着那处通风管道的缺口,踉跄而去。
“想走?留下圣物!留下性命!” 一声充满暴戾的怒吼响起,黑暗援军的最前方,数道气息格外强大的黑影,已然扑至!为首一人,身形高大,笼罩在翻滚的黑雾中,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眼睛,赫然是这处据点的镇守者,实力仅次于之前四名黑袍守卫的黑暗统领!
陆承宇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淡金色的新生灵脉之光,在他周身熊熊燃烧,手中长剑发出清越的龙吟!他一步踏前,挡在通风管道入口前,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
“你们的对手,是我!”
话音落下,剑光如瀑!
身后,是挚爱与同伴离去的背影,是必须守护的希望。身前,是如潮的黑暗,是必死的绝境。但陆承宇的心中,却只有一片澄澈与决然。拖延,再拖延,为她们争取哪怕多一息的时间!
苏晚三人带着沈墨和沈砚的遗体,在狭窄、低矮、充满尘埃与腐臭的通风管道中,拼命爬行。身后,传来兵器激烈碰撞的铿锵声、能量爆炸的轰鸣声、以及陆承宇偶尔发出的怒吼与闷哼。每一声,都如同重锤,敲在她们心头。
“快!再快一点!” 苏晚脸色惨白,灵脉空虚带来的眩晕与身体的伤痛几乎让她晕厥,但她死死咬着牙,以惊人的意志力支撑着,催促着。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来自外界的光亮!是出口!
三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开出口处松动的石块,连滚带爬地摔出了管道,回到了之前那个废弃的矿坑底部。刺眼的阳光(虽然被矿坑遮挡了大半)让她们一时有些恍惚。
“出来了!快,联系殿下!” 沈清辞喘息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用于短距离紧急联络的小型传讯符,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将其激发。
符箓化作一道微光,冲天而起,消失在矿坑上方。
做完这一切,三人几乎同时瘫倒在地,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苏晚和沈清辞紧紧靠在一起,望着那幽深的管道入口,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煎熬。沈墨则抱着沈砚的遗体,目光呆滞,仿佛失去了魂魄。
时间,在等待中,每一秒都如同刀割。
不知过了多久,矿坑上方,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紧接着,是萧景琰那熟悉而焦急的呼喊:
“清辞!苏姑娘!墨公!你们在下面吗?”
是援军!萧景琰亲自带人赶来了!
“殿下!我们在这里!” 沈清辞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很快,数条绳索垂下,萧景琰亲自带着数十名最精锐的皇家暗卫和沈家卫,顺着绳索滑下。看到矿坑底部,苏晚、沈清辞、沈墨三人浑身浴血、气息奄奄,以及沈墨怀中那具冰冷的遗体,萧景琰脸色骤变。
“清辞!苏姑娘!你们……” 他连忙上前,查看苏晚和沈清辞的伤势,又看到沈砚,眼中闪过痛色,“四长老他……”
“殿下……没时间解释了……” 苏晚挣扎着抓住萧景琰的手臂,声音微弱却急切,“快……派人下去……救承宇……他还在下面断后……黑暗援军……很多……还有,立刻……回沈府!那‘影主之眼’……临死前,打通了通道……将力量……送去了沈府……要助那分身……破封!必须……立刻阻止!”
萧景琰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与急迫性。他当机立断:“李统领!你带一半人,立刻下矿洞,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救出陆将军!活要见人,死……不,必须活着带回来!其余人,随孤护送苏姑娘、大小姐、墨公和四长老遗体,立刻返回沈府!快!动用一切手段,以最快速度!”
命令下达,训练有素的暗卫和沈家卫立刻分头行动。一队精锐在李统领带领下,毫不犹豫地顺着管道入口,冲入那幽深黑暗的地下世界。另一队人则迅速制作简易担架,小心地将苏晚、沈清辞、沈墨抬起,将沈砚的遗体妥善安置,在萧景琰亲自护送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矿坑,登上早已备好的、最快的车马,朝着京城沈府,风驰电掣般狂奔而去。
车厢内,颠簸剧烈。苏晚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全力运转着“源初之息”种子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之力,缓慢修复着近乎干涸的灵脉,同时,心中不断祈祷:承宇,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活着!沈府,一定要守住!
而沈府方向,那漆黑毁灭光束消失的天际,隐隐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波动,正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地……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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