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巫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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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令在黎明时分传遍了南疆。
不是用嘴传的,是用蛊虫。
巫蛊十二寨,每一寨都有自己的传讯蛊。有的是飞虫,像蜻蜓一样在密林中穿梭;有的是爬虫,像蜈蚣一样在树根间游走;有的是寄生虫,藏在鸟兽的体内,随着鸟兽的移动传播消息。无论哪种,速度都比修士的飞剑快——不是快在飞行速度,是快在“信息密度”。一只传讯蛊可以在一个时辰内把一条消息传递到南疆的每一个角落,而飞剑需要三天。
东篱背起云月,走出了巫蛊寨的栅栏。
身后,绿色的火焰还在燃烧。寨主站在火堆前,骨杖立在地上,杖头的头骨张着嘴,像在无声地呐喊。他脸上的伤疤在绿色的火光下泛着黑白两色的光——阴阳道印的烙印,十七年前凌战救他时留下的。
“从这一刻起,你是巫蛊十二寨的猎物。”寨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每一寨都会派出最强的蛊师追杀你。他们会用蛊虫追踪你的气味、你的灵力、你的心跳、你的体温。你逃不掉的。”
东篱没有回头。
“唯一的生路,是巫祖祭坛。”寨主继续说,“祭坛在南疆的最深处,被十二寨包围。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进入祭坛。考验的内容,每一寨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你要在每一寨的追杀中,找到他们寨中的‘钥匙’。集齐十二把钥匙,祭坛的门才会打开。”
东篱停下脚步。
“钥匙是什么?”
“不知道。”寨主说,“每一寨的钥匙都不一样。有的是一块石头,有的是一根骨头,有的是一滴血,有的是一条命。你要自己去发现。”
东篱沉默了一息。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这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寨主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东篱,面朝绿色的火焰。骨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火焰猛地窜高,照亮了他全身的金色蛊纹。那些蛊纹在火光的照耀下像活的一样,在他的皮肤上游动,像一条条金色的蛇。
“因为你父亲说,会有人来接我。”寨主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十七年了。我一直在等。”
东篱没有再问。
他迈出脚步,走进了密林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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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的黑暗在黎明前是最浓的。
东篱的眼睛在阴魂状态下能看穿大部分黑暗,但南疆的黑暗不一样。它不是光的缺失,是“蛊”的弥漫。空气中的每一粒灰尘、每一滴水珠、每一缕雾气,都可能藏着蛊虫。那些蛊虫太小了,小到肉眼看不见,但它们会散发出一种微弱的、像磷光一样的光——不是照亮环境,是“污染”环境。它们的磷光会干扰视觉,让眼睛看到不存在的颜色、形状、运动轨迹。
东篱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眼睛。阴魂状态下,他的听觉、嗅觉、触觉都敏锐到了极点。他能听到蛊虫翅膀的震动——每秒上千次,频率高到人耳听不见,但他的耳朵能捕捉到那个频率的谐波。他能闻到蛊虫分泌的信息素——每一种蛊虫的信息素都不一样,有的像腐烂的肉,有的像烧焦的头发,有的像发霉的木头。
他在密林中穿行,像一条鱼在水中游。
他的赤脚踩在腐殖质上,每一步都踩得很轻,轻到不会压断地上的枯枝。他的身体在树根和藤蔓之间穿梭,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碎星锏交叉背在身后,锏身的纹路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暗金色和银白色光,像两条在黑暗中游弋的发光鱼。
云月在他背上。
她的心跳还是每分钟四十下,和东篱同步。但她的体温在升高——不是发烧,是巫祖遗骨碎片在起作用。那块碎片被东篱塞进了她的衣襟里,贴着她的胸口。碎片的紫色光在她胸口跳动,像一颗微弱的心脏。
她的眉头在微微皱起。
不是痛苦。是“感知”——她在梦中感知到了什么东西。灵瞳虽然关闭了,但巫祖遗骨碎片与她的血脉产生了共鸣。她能“看到”碎片中储存的记忆——上古巫祖的记忆。
那些记忆像洪水一样涌入她的意识。不是图像,不是声音,是“因果”——每一条因果线都在她的意识中展开,像一张巨大的、三维的网。她看到了一万年前的南疆,看到了巫祖站在祭坛上,看到了灵瞳第一次觉醒时的光芒——紫色的光从巫祖的眼中迸发,照亮了整个南疆,照亮了东荒,照亮了中州,照亮了三界。
然后,她看到了碎片。
七块碎片,散落在三界。每一块碎片都在发光,紫色的光,像七颗坠落的星辰。
她的意识在那些碎片之间跳跃,从一个碎片跳到另一个碎片,像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她“看到”了第二块碎片的位置——在南疆深处,被十二寨包围的巫祖祭坛中。祭坛的周围有一层结界,结界上有十二把锁。每一把锁都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
钥匙。
她的意识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钥匙不是实物,是“因果”——每一寨的钥匙,都是他们欠巫祖的“债”。只有找到债的源头,才能拿到钥匙。
云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东篱停下脚步。
“云月?”他侧过头,看着她。
她的脸靠在他的左肩上,银发散落,遮住了她的脸。但他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在说一个词。
“债。”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东篱听到了。
“什么债?”
她没有回答。她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更深层的记忆,在那个一万年前的南疆中,看到了巫祖与十二寨的约定。
东篱没有再问。
他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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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追杀者在一个时辰后出现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巫蛊第七寨的蛊师,一共七人,穿着黑色的兽皮衣,脸上戴着蜥蜴头骨做的面具。面具的眼眶中嵌着活着的蜥蜴眼睛,眼睛在转动,瞳孔是垂直的,像蛇。
他们骑着蛊兽——不是坐骑,是“共生体”。蛊兽和蛊师的肉长在一起,像连体婴儿。蛊师的脊椎与蛊兽的脊椎通过一根骨刺连接,骨刺上缠满了血管和神经。蛊兽死了,蛊师也会死;蛊师死了,蛊兽也会死。
他们的蛊兽是巨蜥。
每一条巨蜥都有两丈长,四肢粗壮,爪子像镰刀,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巨蜥的皮肤是灰黑色的,上面长满了瘤子,瘤子中流出黄色的脓液。脓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为首的那个蛊师,他的蛊兽最大,比其他的大一倍。他坐在蛊兽的背上——不,是“长在”蛊兽的背上。他的下半身与蛊兽的脊椎融合在一起,上半身直立,像一棵从蛊兽身上长出来的树。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骨矛。矛身是用巨蜥的肋骨做的,矛头是用巨蜥的牙齿磨的。矛头上有倒刺,倒刺上涂着毒——不是普通的毒,是“蛊毒”。被这种毒刺中的人,身体会在一个时辰内变成一滩液体,液体会孵化出新的蛊虫。
他看到了东篱。
他的蜥蜴头骨面具上,两只活着的蜥蜴眼睛同时转动,对准了东篱。瞳孔收缩成一条线,像两把黑色的刀。
“猎物。”他说,声音沙哑,像蜥蜴的嘶鸣。“活的。”
七条巨蜥同时动了起来。
它们的速度比看起来快得多。粗壮的四肢在地上刨动,身体像蛇一样蜿蜒前进,尾巴在地上扫过,扫倒了一片片灌木。它们跑动时发出低沉的嘶嘶声,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皮肤上的瘤子中发出的——瘤子在震动,像无数个微型的音箱。
东篱没有跑。
他蹲下来,把云月从背上放下。他的动作很快,但很轻。云月的背靠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上,银发散落在树根的缝隙中。他把碎星锏从背后抽出来,双锏握在手中,一黑一白。
他的眼睛一黑一白,在黑暗中发着冷光。
他的心跳还是每分钟四十下,但他的体温在下降——从零下十度降到了零下十五度。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白雾在他面前飘散,像一层薄纱。
七条巨蜥在距离他十丈处停下。
它们围成了一个半圆,把东篱堵在了树根和岩石之间。七条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扫起一片片腐殖质和泥水。七张嘴同时张开,露出七排锯齿状的牙齿。牙齿上有黄色的黏液,黏液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为首的那个蛊师举起骨矛。
矛头上的倒刺在黑暗中发着绿色的光——蛊毒在激活。
“杀。”他说。
七条巨蜥同时扑向东篱。
东篱动了。
碎星步。
第一步踏出,脚下的泥地炸开,黑色的泥水飞溅到一人高。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左侧第一条巨蜥的侧面。
黑锏砸下。
锏身击中巨蜥的头骨,发出一声闷响——不是金属撞击骨头的声音,是金属撞击岩石的声音。巨蜥的头骨比石头还硬,碎星锏在上面只砸出了一道裂缝,没有碎裂。
巨蜥的头猛地一歪,身体踉跄了一下。它的嘴张开,黄色的黏液从牙齿上甩出来,溅在东篱的右臂上。黏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嗤嗤作响,皮肉被腐蚀出一个小坑。剧痛让东篱的右臂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
白锏刺出。
锏尖刺入巨蜥的左眼。眼球爆裂,绿色的液体从眼眶中喷出,溅在东篱的脸上。液体很烫,烫得像开水,他的脸皮被烫掉了一层,露出下面红色的嫩肉。
巨蜥发出一声惨叫——不是嘶嘶声,是尖叫。像婴儿的哭声,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它的身体剧烈扭动,四肢在地上乱刨,尾巴猛地甩向东篱。
东篱没有躲。他用左手抓住巨蜥的尾巴,五指扣进尾部的瘤子中,指甲刺穿瘤子,脓液喷出。他的左手被脓液腐蚀,皮肉在几息之内溃烂了一片,露出下面的肌腱和骨骼。
他没有松手。
阴之力从他的指尖灌入,顺着巨蜥的尾巴向上蔓延。巨蜥的体液开始结冰,从尾巴向躯干扩散。冰晶刺穿它的肌肉、内脏、血管,从皮肤上的瘤子中挤出来,像一座微型的冰山在它的体内生长。
三息。
巨蜥的身体僵硬了。四肢伸得笔直,尾巴硬得像一根棍子。它的嘴还张着,牙齿上的黄色黏液还在滴,但它的眼睛已经死了——眼球上蒙了一层白霜,瞳孔扩散,没有了生命的光泽。
东篱松开手,巨蜥的尸体轰然倒地,摔成了三截。
剩下的六条巨蜥同时停了下来。
它们的眼睛盯着东篱,瞳孔收缩成一条线。它们的尾巴不再扫动,身体微微后退——不是害怕,是在重新评估猎物的危险等级。
为首的那个蛊师,他的面具上的蜥蜴眼睛猛地睁大。
“碎星锏。”他嘶嘶地说,“你是碎星军的人。”
东篱没有回答。他的右臂被黏液腐蚀了一个坑,左手的皮肉溃烂了一片,脸上的皮被烫掉了一层。但他的眼睛——一黑一白——没有任何波动。太极图在瞳孔中缓慢旋转,每转一圈,他的体温就下降一度。
现在他的体温是零下二十度。
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冰晶,冰晶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眉毛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碎星军已经死了。”东篱说。他的声音很低,很平,像冰块划过铁板。“十七年前就死了。”
“但你活着。”蛊师说,“你活着,碎星军就没有死。”
他举起骨矛,矛头指向东篱的心脏。
“第七寨的钥匙,是碎星军的一滴血。”他说,“巫祖预言,碎星军的后人会来到南疆,带着黑白双眼和碎星锏。杀了他,取他的血,祭坛的门就会打开一道缝隙。”
东篱的瞳孔微微收缩。
钥匙。不是石头,不是骨头,不是命——是血。碎星军的血。他的血。
“所以你要杀我。”东篱说。
“不是杀你。”蛊师说,“是取你的血。你可以活着离开,只要留下一滴血。一滴就够了。”
东篱沉默了一息。
“如果我拒绝呢?”
蛊师没有回答。他举起骨矛,猛地插在地上。矛身刺入泥土,入地三尺。矛头上的倒刺张开,像一朵金属的花。
六条巨蜥同时扑向东篱。
这一次,它们没有留手。六张嘴同时张开,六道黄色的黏液同时喷射 出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罩向东篱。
东篱没有退路。身后是树根和岩石,左边是悬崖,右边是灌木丛。上面是黏液网,下面是泥水。
他选择了下面。
碎星步。
他没有往前踏,而是往下踏。右脚猛地踩在泥地上,泥地炸开一个坑,他的身体沉入了坑中。泥水淹没了他的膝盖、腰部、胸口。他整个人陷进了泥里,像一块石头沉入沼泽。
黏液网从他头顶飞过,落在身后的树上。树干被腐蚀出一个个大洞,树冠哗啦啦地倒下,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东篱从泥中冲出来。
他的身上裹满了黑色的泥水,泥水中有虫子在爬——不是蛊虫,是普通的泥虫,被他的体温冻死了。他的身体在泥水中泡了不到两息,但体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泥水在他的皮肤表面结了一层薄冰。
他的头发上挂着冰碴,眉毛上挂着霜,嘴唇发紫,瞳孔中的太极图在高速旋转。
他冲向了最近的一条巨蜥。
这一次,他没有用碎星锏。
他的双手直接插入了巨蜥的嘴中,抓住了它的上下颚。左手扣住上颚,右手扣住下颚,用力向两边掰。
巨蜥的颚部肌肉极其发达,咬合力足以咬碎石头。但东篱的双手——被阴阳道印强化过的双手——比石头更硬。他的十指刺入巨蜥的颚部肌肉,指甲切开肌腱,鲜血喷涌。
阴之力。
他的体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阴之力的强度是平时的三倍。那股冰冷的潮水从他的指尖涌出,灌入巨蜥的颚部肌肉。肌肉在几息之内冻成了冰,失去了所有弹性。
东篱用力一掰。
巨蜥的上下颚被掰开了一个角度,超过了它的生理极限。颚部的韧带撕裂,关节脱臼,骨头碎裂。巨蜥的嘴张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像一个被撑破的口袋。
它的舌头从口中滑出,舌头上有倒刺,倒刺刮过东篱的手臂,划出几道血痕。
东篱没有管。
他的右手松开巨蜥的下颚,五指成爪,插入了巨蜥的喉咙。指甲刺穿喉管、气管、食管,抓住了它的脊椎。
阴之力再次灌入。
这一次,不是冻住肌肉,是冻住血液。巨蜥的心脏还在跳动,血液还在流动。东篱的阴之力顺着血管逆流而上,从脊椎附近的主动脉开始,向上冻到心脏,向下冻到四肢。
巨蜥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结冰,冰晶从血管中长出,刺穿心脏、肺部、肝脏。它的皮肤从灰黑色变成了青紫色,从青紫色变成了灰白色。它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白霜,瞳孔中的生命光泽在几息之内消失。
东篱拔出右手。
他的手上沾满了冰碴和冻成胶状的血液。他把手指上的冰碴舔干净,转身面对剩下的五条巨蜥。
他的体温还是零下三十度。
但他的心跳从每分钟四十下升到了六十下。不是紧张,是道印在催促他——杀,杀,杀。
五条巨蜥同时后退了一步。
它们的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线,尾巴夹在腿间,身体低伏——恐惧。它们在恐惧这个浑身是泥、结着冰、一黑一白眼睛的人类。
为首的那个蛊师,他的面具上的蜥蜴眼睛猛地闭上了。
不是害怕,是“撤退”的信号。
五条巨蜥同时转身,朝密林深处跑去。它们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尾巴在地上扫出一条条深深的沟壑。
东篱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双锏垂在身侧,锏尖指地。泥水从他的身上滴下来,混着血、冰碴和巨蜥的体液。他的脸上有一道被烫掉的皮,露出下面红色的嫩肉,嫩肉在阴之力的作用下开始结痂,痂皮是黑色的,像一块贴在脸上的黑布。
他的左手的皮肉还在溃烂——被巨蜥的脓液腐蚀的伤口没有愈合。阴阳道印告诉他:这种脓液含有蛊毒,蛊毒会抑制道印的修复能力。如果不找到解药,他的左手会在三天内彻底坏死。
他需要解药。
解药在蛊师的体内——在蛊师的心脏里。每一寨的蛊师都用自己的心血喂养蛊虫,心血中含有抗毒血清。喝下蛊师的心血,可以解本寨蛊虫的毒。
东篱转身,走回云月身边。
她还靠在那棵大树的树根上,银发散落,双眼紧闭。她的胸口,巫祖遗骨的碎片在发着紫色的光,光很微弱,但在黑暗中像一颗孤独的星星。
东篱蹲下来,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她的脸很白,白到透明,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她的嘴唇是淡粉色的,微微张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你会好起来的。”他说。声音很低,很沙哑,但很坚定。
云月没有回答。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是那种不是笑的表情。
东篱站起来,把麻布条重新系好,把她背到背上。
碎星锏在他身后晃动,锏身碰触到她的腿,她没有反应。
他迈出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密林的深处,巫蛊十二寨的追杀还在继续。
但他已经拿到了第一把钥匙的线索。
第七寨的钥匙,是碎星军的血。他的血。
他需要找到第七寨的寨主,用一滴血换取祭坛的一道缝隙。或者,用其他的方式。
他还有十一寨要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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