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大善。”

于兮没多说,转身离开。

春霜跟在后面,小声问:“夫人,咱们手里的银子本来就不多,这样……”

“没事。”于兮语气平静,“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春霜不再说话。

两人回到芙蓉阁,于兮坐在后院,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光靠施粥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让朝廷开仓放粮。

但朝廷的米仓,那些当官的都盯着呢,谁会愿意开?

于兮想了半天,突然有了主意。

她让春霜去请张文渊。

张文渊来得很快,进门就问:“于娘子,您找我?”

“张先生,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您说。”

于兮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张文渊听完,脸色变了:“于娘子,这事……恐怕不好办。”

“我知道不好办。”于兮看着他,“但总得试试。”

张文渊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行,我去办。”

送走张文渊,于兮又让春霜去找了几个相熟的书生。

这些书生都是穷苦出身,对朝廷囤粮的事早就看不惯了。

于兮把他们叫到一起,把计划说了一遍。

“诸位,这事有风险,要是不愿意,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几个书生对视一眼,都摇头。

“于娘子,我们愿意。”

“好。”于兮点头,“那就按计划行事。”

---

陆府,书房。

管家进来回话:“大人,查清楚了。”

陆文庸放下笔:“说。”

“于娘子今天去了城南,给粥棚捐了一千两银子。”

陆文庸手上动作顿住。

一千两?

“她哪来那么多银子?”

“应该是这段时间做生意赚的。”管家说,“于娘子现在手里有好几个铺子,生意都不错。”

陆文庸沉默了。

于兮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了,连一千两银子都拿得出来。

“还有别的吗?”

“有。”管家又说,“于娘子今天见了几个书生,好像在商量什么事。”

陆文庸皱眉:“什么事?”

“属下不知道,那几个书生走得很急,没打听到。”

陆文庸挥挥手,让管家退下。

他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于兮见那些书生干什么?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叶芙端着茶进来,看到陆文庸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喝口茶吧。”

陆文庸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柳叶芙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大人,您是在想于娘子的事吗?”

陆文庸没说话。

柳叶芙又说:“妾身听说,于娘子今天给粥棚捐了一千两银子。”

“你也知道了?”

“嗯。”柳叶芙点头,“府里的人都在说。”

陆文庸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于兮捐银子的事,看来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大人……”柳叶芙欲言又止。

“说。”

“妾身觉得,于娘子做的是好事。”

陆文庸冷笑:“好事?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算什么好事?”

柳叶芙被噎住,不敢再说。

陆文庸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几圈。

于兮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他越想越烦,叫来管家。

“继续盯着于兮,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管家应声退下。

---

第二天一早,京城里突然多了好多告示。

告示上写着:朝廷米仓存粮无数,却不肯开仓放粮,眼看着百姓饿死。

告示贴得到处都是,街头巷尾,茶楼酒肆,连宫门口都有。

老百姓看到告示,纷纷议论起来。

“朝廷真有那么多粮食?”

“肯定有,不然那些当官的吃什么?”

“既然有粮食,为什么不开仓放粮?”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想囤着卖高价吗?”

议论声越来越大,很快就传到了朝堂上。

户部侍郎刘大人气得脸都绿了。

“查!给我查!看看是谁贴的告示!”

手下的人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到。

那些告示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根本不知道是谁贴的。

刘大人气得摔了茶杯:“废物!都是废物!”

他身边的幕僚小声说:“大人,这事闹得太大了,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刘大人瞪着他。

“要不要开仓放粮?”

“放粮?”刘大人冷笑,“凭什么放粮?那些粮食可都是银子!”

幕僚不敢再说。

但刘大人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再拖了。

舆论已经起来了,要是再不开仓放粮,老百姓真要闹事了。

他想了想,进宫去见皇上。

---

芙蓉阁,后院。

于兮正在画扇子,春霜跑进来,脸上带着笑。

“夫人,成了!”

于兮放下笔:“告示都贴出去了?”

“贴出去了。”春霜说,“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现在到处都在议论这事。”

于兮松了口气。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张先生他们呢?”

“都在外面盯着。”春霜说,“要是有什么动静,会立刻来报。”

于兮点头,继续画扇子。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张文渊进来,脸上带着兴奋:“于娘子,户部侍郎进宫了!”

于兮眼睛亮了:“进宫了?”

“对。”张文渊点头,“看样子是去见皇上的。”

于兮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户部侍郎进宫,多半是去商量开仓放粮的事。

只要皇上点头,这事就成了。

“张先生,辛苦你继续盯着。”

张文渊应声离开。

于兮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她皱眉放下。

春霜在旁边小声问:“夫人,您说朝廷会不会开仓放粮?”

“会的。”于兮语气笃定,“他们不敢不开。”

春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来的是秦庶。

秦庶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兮儿,你做的?”

于兮愣了一下:“什么?”

“告示的事。”秦庶看着她,“是你做的吧?”

于兮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是我。”

秦庶叹了口气:“兮儿,你知不知道这事有多危险?”

“我知道。”于兮语气平静,“但总得有人做。”

“可是……”秦庶犹豫了一下,“要是被查出来,你会有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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