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霜关上门,回到后院。

“夫人,陆小姐肯定会去告状的。”

“让她去。”于兮坐下,拿起笔继续画扇子,“反正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春霜想了想,也就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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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书房。

陆灵倩冲进来,气喘吁吁:“大哥!你得给我做主!”

陆文庸皱眉:“又怎么了?”

“于兮那个贱人,她又跟誉王勾搭上了!”陆灵倩添油加醋地说,“我今天亲眼看到她从誉王的马车上下来,两人肯定有一腿!”

陆文庸手上动作顿住。

“你说什么?”

“我说于兮跟誉王有一腿!”陆灵倩越说越激动,“大哥,你可得管管她,不然陆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陆文庸放下笔,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确定?”

“确定!”陆灵倩点头,“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陆文庸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几圈。

于兮跟誉王……

他想起今天在芙蓉阁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于兮确实是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的,那辆马车看着挺眼熟。

难道真是誉王的马车?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陆灵倩催促道。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陆文庸挥挥手,“你先回去。”

“可是大哥……”

“我说了,这事我知道了!”陆文庸语气加重。

陆灵倩被吓到,不敢再说,灰溜溜地走了。

陆文庸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于兮跟誉王……

不,不可能。

他了解于兮,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但誉王为什么要帮她?

陆文庸越想越烦,叫来管家。

“去查查于兮今天都做了什么。”

管家应声退下。

陆文庸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他皱眉放下,心里更烦。

没过多久,管家回来了。

“大人,查清楚了。”

陆文庸接过纸,一张张翻看。

纸上写着于兮今天的行踪,包括去了哪里,见了谁,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最后,眉头皱了起来。

“于兮跟誉王在茶楼见面?”

“是。”管家点头,“两人在雅间里待了一个时辰,出来后誉王派人送于娘子回去。”

陆文庸把纸放下,靠在椅背上。

原来是在茶楼见面……

他心里松了口气,但又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于兮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跟别的男人来往。

“大人,要不要……”管家做了个手势。

“不用。”陆文庸摆摆手,“她爱做什么做什么,别管她。”

管家应声退下。

陆文庸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突然想起柳叶芙说的话。

于兮现在过得挺好的,眼睛里有光。

他想起于兮刚嫁进陆府时的样子,那时候她眼睛里也有光。

后来慢慢的,那些光都没了。

陆文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想这些了。

于兮现在老实待在铺子里,等她折腾够了,自然会回来。

账房先生走后,于兮坐在桌边发呆。

开茶叶铺子的事,她早就在盘算了。京城里做茶叶生意的不少,但真正做得好的没几家。她手里有李凌松给的茶山,只要经营得当,肯定能赚钱。

春霜端着茶进来,看于兮脸色不太好,小声问:“夫人,您是不是还在想陆大人的事?”

“没有。”于兮接过茶杯,“我在想茶叶铺子的事。”

春霜松了口气,又问:“夫人,咱们真要开茶叶铺子?”

“嗯。”于兮喝了口茶,“不过得先找个好地方。”

“奴婢听说东市那边有个铺面要转让。”春霜说,“位置挺好的,就在主街上。”

于兮眼睛亮了:“明天去看看。”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春霜出去开门,回来说:“夫人,秦掌柜又来了。”

于兮有些意外。秦庶今天不是刚来过吗?

她出去见秦庶,发现他脸色很不好。

“出什么事了?”

秦庶坐下,叹了口气:“兮儿,米粮市场出事了。”

于兮心里一紧:“什么事?”

“今年天气干旱,南边几个产粮大省颗粒无收。”秦庶说,“现在京城里的米价已经涨了三成,照这样下去,老百姓都吃不起饭了。”

于兮愣住。

她这段时间忙着做生意,倒是没注意外面的情况。

“朝廷没管吗?”

“管什么?”秦庶冷笑,“户部那边说要开米仓赈济,但监国太子压着不放。”

于兮皱眉:“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秦庶语气里带着怒意,“那些当官的,巴不得米价涨得越高越好。他们手里囤着粮食,等着发国难财呢。”

于兮沉默了。

她想起前世看过的历史书,每次灾荒,受苦的都是老百姓。那些当官的,从来不会管百姓死活。

“叔父现在很着急。”秦庶又说,“他想开仓放粮,但太子那边不同意。”

于兮想了想:“誉王呢?他没说什么吗?”

“誉王也在想办法。”秦庶说,“但他现在被太子压着,做什么都难。”

于兮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米价涨,受苦的是老百姓。但要是能把米价压下来,那些囤粮的官员肯定会跳脚。

她突然有了个主意。

“秦庶,你叔父手里还有多少粮食?”

秦庶愣了一下:“不少,怎么了?”

“我想做笔生意。”于兮看着他,“不知道你叔父愿不愿意。”

秦庶来了兴趣:“什么生意?”

“平价卖粮。”于兮说,“就按去年的价格卖,不涨价。”

秦庶倒吸一口凉气:“兮儿,你疯了?现在米价涨成这样,平价卖粮不是亏本吗?”

“亏本又怎样?”于兮笑了,“只要能把米价压下来,亏点本算什么?”

秦庶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于兮就是这样。看到不平的事,总要管一管。

“兮儿,你真要这么做?”

“嗯。”于兮点头,“不过我需要你叔父帮忙。”

秦庶想了想,站起来:“行,我现在就去找叔父。”

送走秦庶,于兮回到后院。

春霜在旁边小声问:“夫人,您真要平价卖粮?”

“嗯。”

“可是……”春霜犹豫了一下,“这样会得罪很多人的。”

“得罪就得罪。”于兮语气平静,“总不能看着老百姓饿死。”

春霜不再说话,心里却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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