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和洛清寒开始一起练剑了。不是谁教谁，是一起练，各练各的，偶尔切磋一下。洛清寒的院子大一些，秦霄就带着破霄剑和短剑去她那儿。两个人各占院子的一边，秦霄练流星剑法，洛清寒练她自己的剑法。有时候练累了就停下来，坐在石凳上喝杯茶，说几句话。说的话也不多，有一搭没一搭的，但谁都不觉得尴尬。

凌霄听说秦霄天天往洛清寒那儿跑，跑来问他是不是跟洛清寒好上了。秦霄说没有，凌霄说你不承认就算了，反正内门都这么传。秦霄没再解释，越描越黑，不描就不黑。

方旭也来问过。他的问法不一样，不直接问，拐弯抹角地问。先问秦霄最近修炼顺不顺利，再问洛清寒最近心情好不好，最后才问你们俩是不是在一块儿练剑。秦霄说是，在一块儿练剑。方旭点了点头，走了。

洛清寒的剑法秦霄以前没仔细看过。她是通玄境五重，在内门不算高，但剑法很稳，基本功扎实，每一剑都干净利落，不多余不花哨，和她这个人一样。秦霄看她练剑的时候，发现她的剑法里有一种他不太熟悉的东西，像水，看着软，但切进去才知道硬。

“你的剑法是谁教的？”秦霄问。

“我爹。”

“你爹的剑法很好。”

“嗯。他以前是天元境二重，剑法在内门能排进前十。”洛清寒收剑，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说我的剑法像他，但不完全像。他说我比他有天赋，应该走自己的路，不用照他的路子走。”

秦霄看着她。她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被碎发遮住了。他以前从没注意到这道疤。

“你额头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小时候摔的。我爹带我去后山玩，我从山崖上摔下去，额头磕在石头上，流了好多血。”洛清寒摸了摸额头上的疤，“我爹吓坏了，抱着我跑下山，跑了一路跑了一身汗。到了医馆，大夫说不碍事，皮外伤，缝几针就行了。我爹不信，非要大夫再看一遍。大夫又看了一遍，还是说不碍事。我爹这才放心。”

秦霄嘴角动了一下。“你爹对你很好。”

“嗯。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这个话题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洛清寒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回院子中央，拔出剑，继续练。

秦霄也站起来，拔出破霄剑，走到院子另一边。

两人各练各的，谁也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秦霄和洛清寒每天都会在一起练剑。有时候在洛清寒的院子里，有时候在秦霄的院子里。秦霄的院子小一些，破霄剑的剑气容易伤到院墙，所以大部分时候在洛清寒的院子。洛清寒的院墙高一些，也厚一些，剑气打上去只留一道浅痕。

沈灵儿也来过一次。她跟着洛清寒来的，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说是给秦霄做的鞋。秦霄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双黑布鞋，针脚密密麻麻的，鞋底纳得很厚，摸起来硬邦邦的。秦霄穿上试了试，刚好合脚。

“秦师兄，合脚吗？”沈灵儿蹲下来，按了按鞋头，又捏了捏鞋帮，“大了还是小了？要不要改？”

“刚好。”

沈灵儿站起来笑了，笑容亮晶晶的。

洛清寒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翘了一点。秦霄看到了，没说什么。

沈灵儿走的时候，秦霄送她到院门口。沈灵儿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秦师兄，洛师姐是不是喜欢你？”秦霄愣了一下，沈灵儿笑了笑，松手跑了。

秦霄站在院门口，看着沈灵儿跑远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洛清寒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白衣在风中飘动，银色的剑光在阳光下闪烁。

秦霄走回院子中央，拔出破霄剑。黑色的剑身上，银色光点闪闪发亮。

两人各练各的，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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