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一把捂上嘴，瞪了弟弟一眼：“小孩子，不许胡说八道。”

安安不光不躲，反而嘿嘿直乐了几下，然后乖巧地开始收拾凌乱的地面。

月璃也终于能坐下来歇一会儿了。

“那俩兽人，得了这次的教训，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吧？”月璃主要担心，他们就住在自己隔壁，有一种被他们监视的感觉，令她浑身刺挠。

“填饱肚子，是所有兽人都梦寐以求的事，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不是吧？”

月璃听到大佬这话，小脸一下子垮下来：“那这么说，我们以后就被他们给缠上了？”

“也不见得。”

墨湮淡淡地回了一句，试着调动一下身体内的精神力：“他们已经回到自己屋中了，应该在商量什么。”

“诶？”

月璃站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但什么都看不着：“大佬，您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墨湮没有应答，双眼看向前方，瞳孔突然变成了竖瞳。

“大、大佬……你……”

月璃刚开口，就听到隔壁突然响起一阵尖叫，仔细听，是俩兽人的声音。

“咳咳咳……”

“大佬！”

月璃见大佬咳嗽，立马扑上去搀扶住他，轻轻拍打他的手背替他顺气：“您没事吧？”

“我已经用精神力震慑他们了，他们留在里头，日夜不得安宁，不出三天，他们肯定会搬走的。”墨湮深呼吸一下，感觉胸腔内呼吸之时，还有残余的痛意。

月璃听得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半晌她凑到大佬面前：“高阶兽人的精神力这么厉害吗，还能释放起到震慑的作用？”

“这只不过是高阶兽人最寻常的技能，只是我现在有伤在身，精神力暂时没有恢复，加上之前精神力暴动过后，恢复得要更慢一点。”

月璃听过“精神力暴动”这词，但一直不明白怎么个暴动法。

“精神力暴动是每个拥有精神力的兽人必经之事吗？”

墨湮倚在墙上，闭了闭眼：“不。精神力等级越高，暴动的概率越大。低阶兽人几乎没有精神力，也就不存在暴动。”

“那您……”月璃咽了口唾沫，“暴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墨湮睁开眼，墨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脑子里，浑身被禁锢，动不了，也说不出话。精神力失控的时候，六亲不认，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事物。”

月璃想起第一次见到大佬，他浑身是血，躺在机甲残骸里，一动不动。

那时候，他就是在暴动？

“那这个暴动有规律吗？还是说精神力越高，暴动就越频繁？”

墨湮沉默了一下后回答：“你可以把精神力想象成一条河流。低阶兽人的精神力是条小溪，水流平缓，偶尔涨水也掀不起浪。高阶兽人的精神力是大江大河，水量磅礴，一旦暴涨就会冲破堤坝，淹没一切。”

月璃眨了眨眼，好像有点懂了。

“精神力越高，积累的压力就越大，失控的风险也越高。这不是规律，是必然。就像越大的容器，承受的内压越大，一旦裂缝就炸得更碎。”墨湮第一次精神力暴动之时，整整缓了一个月才恢复。

“也就是说，精神力越高，暴动的频率反而会越高？”月璃瞬间觉得，精神力越高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是，但更多是一些诱因，比如重伤、情绪剧烈波动、精神力过度使用，都会加速暴动。”墨湮知道月璃了解得少，所以很有耐心地跟她解释，最重要的是跟她这样待在一起说说话，胸腔内的疼痛感正在一点点消散。

月璃心头一紧。她盯着墨湮那张苍白的脸，突然问：“那您以前精神力暴动之时，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墨湮沉默了几秒，轻轻吐出两个字：“硬扛。”

月璃眉心瞬间打结了。

“废土星所有条件落后我能理解，但大佬……不，墨湮你的机甲那么高级，一看就是从其他星球来的，你们那儿也没有找到缓解精神力暴动的办法吗？”

“有。”

月璃眼里刚腾起一丝喜悦，就听到墨湮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但那些办法，只对SS级以下的兽人有效。”

“啊？”

“至于拥有SSS级精神力以上的兽人，不是不想治，是治不了。”墨湮的声音充斥着小小的庇护所内，“星际最顶尖的医疗舱，做过无数次实验，结论只有一个：精神力达到SSS级的兽人，常规手段无法干预。暴动只能靠自己硬扛，扛过去就活，扛不过去就……”

他没说完，月璃听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墨湮竖起大拇指：“墨湮，你是个纯雄们，我敬佩你。”

庇护所上方刚才莫名弥漫着一丝压抑气氛，因为这一句，瞬间消散了。

“纯雄们，是什么？”

墨湮觉得这个词，应该是个夸人的词。

但怎么听，怎么怪。

“总之你快点把伤养好，等你痊愈了，就跟我们一块出去捡垃圾。”

月璃记得空间提到过墨湮的精神力等级是SSS终极。

那以后出去捡垃圾，别说遇到抢垃圾的其他野蛮兽人，就连毒蝎团来了也不怕。

她只要打一个响指。

墨湮就冲上去，咔咔几下把他们全部干掉。

反正他自己说的，要“以身相许”，自己利用当个保镖，合情合理。

不过提到毒蝎团，四天后，还要交差呢。

月璃挠挠后脑勺，抬头刚好与墨湮打量的目光对视上：“那个……”

“你是在担心四天后，毒蝎团副首领找你一事吧？”

月璃立马点头。

墨湮不光精神力高，长得好看，他还善解人意，风趣幽默。

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优质兽人。

“四天后，他要是主动上门，我与他对峙，如果他没上门，到时候我们一块过去。”墨湮昨天因为失血过多，精神力又暴动，整个人处于濒死的边缘，完全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但今天不一样了，他的伤口得到很好的处理，还吃上了从未吃过的食物。

他的精神力与刻在骨子里的敏锐度全回来了。

“这能行吗？”

月璃听到他的话，表示怀疑。

他们不会当场打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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