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大限已至,我把杨蜜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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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大限已至,我把杨蜜卖给你!
「剃须刀和充电头都给你收到夹层了,眼药水跟维生素分装瓶我也塞进随身挎包的内袋,你回去剪片估计眼睛又要干得厉害,记得按时滴。」
刘伊妃的声音幽幽地从走廊里传来。
她跪坐在敞开的行李箱旁,指尖拨开叠好的衬衫,又偷笑著从原本属于夫妻俩共用的行李箱里把零星的套套取了出来。
反正回国他也用不上。
小少妇蹲起,柔软的腰肢下臀形浑圆诱人,旋即又行至房间门口,「都收拾好啦,你看看还缺————」
「好,你过来吧。」
这是她听到丈夫挂断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紧接著便是路宽垂著眼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男子眉宇间还凝著未散的思索。
小刘好奇:「怎么了?谁的电话?」
「贾悦亭。」他侧头看著穿著月白色睡衣的妻子,两根细带松松地挂在圆润的肩头,裙摆刚过膝,弯腰时领口微微荡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起伏的雪山。
男子习惯性地揽她入怀上下其手,语气有些不同于刚刚通话中对方的低沉,饶有兴趣地玩笑道:「这几年似乎都很喜欢直接同我通话啊?之前的王建林,过年时候的马画藤,现在是贾悦亭,问我在不在美国,说想见一面。」
小刘拿眼神警告洗衣机别乱动,现在一家人还住在张纯如家里,不似在自己家里私密。
路宽的大手被妻子掐了一把,起身同她一起走到露台上,看著院子里呦呦、铁蛋跟著张纯如家的小儿子克里斯在和拉布拉多玩飞盘。
「难道是看问界和企鹅合作的情况挺好?他想摸著小马过河?」刘伊妃笑著推测道。
「也许吧,不过更大的可能————」他哂笑道,「也许是乐视文化的大限将至了。」
刘伊妃听得一愣,脑海中闪过此前丈夫对乐视文化的预判,以及去年那一次杨蜜婚礼传出的业内轶事,忽然之间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既视感。
乐视文化的时局与态势,如果在她眼中是「风雨欲来风满楼」,那在从洛杉矶一路飞到香槟城的贾悦亭眼中,就无异于「风霜刀剑严相逼」了。
路宽推迟了一天返回北平的行程,这叫呦呦和铁蛋都尤为高兴,只不过爸爸在翌日清晨就出发去了城里的凯悦。
这座中西部小镇的最高建筑不过十几层,米色的外墙在晨光里显得寡淡,门前停车场零星停著几辆当地牌照的轿车。
他的车刚拐进落客区,一个瘦削的身影已经从旋转门里快步走了出来。
贾跃亭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男子脸上挂著一种既热情又克制的笑容,颧骨很高,眼窝微陷,眉宇间透著一股熬了夜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在看到路宽推门下车的瞬间亮了起来,像溺水的人抓住了船板。
「路总,辛苦了。」他双手伸过来握住路宽的手,「突然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路宽微笑拍了拍他的小臂:「哪里有你辛苦,洛杉矶飞过来也得四五个小时吧?」
「是,先到的芝加哥,又转机一个小时。」
香槟城是典型的大学城,人口只有10万,本地机场没有直达外区域中心城市的航班,这也是路宽一家选择在这里渡假休息的原因之一。
除了和张纯如相聚外,主要是贪图安静、无人打扰的氛围。
贾悦亭见他态度和善,又能在这通极其突兀的电话后答应见自己,心里颇有些庆幸,当下便领著路宽进入酒店的商务会议室。
面上依旧是那副西山商人憨厚的表情,但眼底的焦虑就像沉在水底的泥沙,偶尔还是会翻涌上来。
仅仅一个照面,路宽已经基本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两人在室内坐定,冷气充足,浅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长长的会议桌上只摆了两瓶矿泉水和一盆蔫头耷脑的绿萝,落地窗外是香槟城低矮的天际线,宁静得近平沉闷。
侍者来询问了饮品后离开,贾悦亭搓了搓手,几次张嘴却又咽了回去。
想起自己的身价、身份,心里禁不住泛起一股窘迫。
他自问在各路投资人、银行家甚至地方政府面前向来能口若悬河,把平台、内容、终端、应用的七大生态讲得天花乱坠,让听者热血沸腾;
可唯独坐在路宽对面,总觉得自己的底牌被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得通透,就像一个试图做假帐的小会计撞见了最顶级的审计师,任何修饰过的言语都显得拙劣可笑。
这个比自己小了七八岁的男子,有著对国内外规则的深刻理解和在艺术、商业和政治间精准平衡的操盘手腕,让贾会计的外号一语成谶,完全生不起任何隐瞒的心思。
尤其是在他还想要从华人首富这里获取帮助的条件下。
贾悦亭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桌面上交握,指节微微发白:「路总,乐视————快坚持不下去了。」
路宽也懒得装什么大惊失色的模样,端起侍者刚送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淡然地点头道:「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贾悦亭见他这副反应,心里反而更没底,斟酌著字句道:「如果————如果一切顺利,新的融资能到位,业务收缩聚焦,大概————还能撑六个月。」
「六个月?」路宽眉梢微挑,语气波澜不惊,却字字戳心,「贾总,乐视文化在纳斯达克的股价这半年跌了多少,你我心知肚明。」
「你个人及关联方的股票质押比例怕是早破了警戒线,再跌下去,券商就要强制平仓了。加上乐视手机的库存积压和电视业务的应收帐款,这半年的财报一旦公布,市场信心立马崩盘。就这局面,你跟我说六个月?」
贾悦亭脸色微僵,没想到对方对自己底牌摸得这么透,但转念一想自己所谓的「七大生态,生态化反」也只不过是对问界帝国的模仿,这些都是人家曾经走过的路,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他急忙修正:「若是融资稍有延迟,凭借现有的授信额度周转,四个月————四个月应当是稳妥的。」
「不对。」路宽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侥幸,「乐视旗下现在烧钱最狠的就是汽车和手机,这两个窟窿每天都在吞噬数千万。你现在不是缺未来的粮,是缺眼前的流水,供应商的欠款、员工的薪酬,哪个能拖?」
眼看贾跃亭还要张口争辩「四个月」的合理性,路宽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眼神里透著一丝不耐:「行了,贾总。咱们这不是在演曹操许攸的夜访大营,你不用一次次地探我的底,我也不想一层层地剥你的皮。时间宝贵,别绕弯子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气场陡然压了过去:「实话实讲,到底还剩多少时间?你今天飞越几千公里来找我,诉求又是什么?」
贾悦亭被直白的追问逼得哑口无言,心理防线彻底溃散。
他颓然向后靠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沉默了良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声音:「————两个月,最多两个月,如果没有至少五十亿的输血,工资发不出,供应链断供,质押盘爆仓————一切就都完了。」
他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那副商人的精明外壳彻底碎裂,只剩下走投无路的惶急:「路总,问界————能不能拉一把?哪怕只是指条活路也行。」
路宽微微蹙眉,半晌才道:「说起来,你们几家合营的AMC和米高梅这几年虽然增值不多,但总算借著全球电影市场回暖的东风,现金流还算健康,报表上也好看。再不济,那也是实实在在的重资产。」
「况且,万哒影视和光纤伯纳都在港股扎得稳,市值虽不比A股疯狂,但胜在流动性充裕、根基扎实。就算乐视这边有窟窿,靠著那边的分红和质押拆借周转一下,也不至于让你直接找到我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了贾悦亭强撑的体面。
他没有暴怒,只是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整个人陷进椅子里,脸上露出一抹惨澹的苦笑。
「路总,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贾会计的声音沙哑,透著深深的倦意,「王建林父子————那真是算计到了骨子里。什么兄弟盟约,什么共同出海,现在看来,乐视成了人家棋盘上的子。」
他抬著沉重的手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没有了激昂,只剩下被抽空的颓唐:「从大概八九个月之前开始,也就是万哒影视在港股站稳脚跟没多久,他们就借著优化资产结构、聚焦核心主业的名头,开始一步步撤梯子了。」
一年前?
路宽算了算时间,大概也就是去年杨蜜大婚时算起,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没想到彼时盖茨离婚带来的蝴蝶效应,竟然也叫当时的万哒吹响了撤退的号角(754
章)。
他当然记得几年前万哒王建林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想来他们父子是听进去了,也把小会计装进去了。
贾悦亭眼神空洞地望著面前的矿泉水瓶,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历数万哒的骚操作:「他们先是成立境外投资基金,把在AMC和米高梅项目里的部分权益,合规地打包转让给第三方关联基金,悄无声息地套现。」
「紧接著又在二级市场上,趁著我们还在做全球化生态维持热度时,万哒影视通过一系列大宗交易,减持了对光纤伯纳和乐视文化的交叉持股————每一步都合规合法,每一笔都有漂亮的财报注释。」
「当时乐视文化的《小时代2》几部片子效益都很不错,我当时还以为是正常的资本腾挪,傻乎乎地调动资金去托盘,想著电影业还是有的做。」
实话讲,即便到现在,贾悦亭也觉得有的做。
但正因为他觉得有的做,才更加不忿王建林等人提前退场,在他眼中这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因为乐视文化完全可以靠著火热的国内外电影大盘再苟且求活,但他就这么一脚把自己踹开了。
当然,贾会计是理解不了老王对穿越者的价值认同的,后者和小马哥一样,既然选择了打电话,就没有怀疑过路宽会骗他们。
这是一种格局和格局的对撞。
因而贾会计的感慨还在继续:「我现在才回过味来。当初拉著我们一起搞华夏文化,收购AMC和米高梅,根本不是真心要做大这个盘子。」
「他们万哒那时候资金链也紧,是拿我们的钱、我们的招牌去给他们上市铺路,去讲那个中国好莱坞的故事。现在好了,梯子搭成了,万哒影视的市值上去了,故事讲完了。
他们一看这两家好莱坞资产确实是回报慢、包袱重,就开始金蝉脱壳了。」(628章)
贾悦亭抬起头,眼底满是血丝和一种被盟友背叛后的灰败:「万哒把风险和包袱全留给了我们。路总,我现在是进退两难,后路让人家给堵死了,因此我今天只能冒昧地问一句————」
「问界,能否伸出援手,至少是在AMC和米高梅这两项和问界主业息息相关的资产上?」
他开始极力推销:「就像暑期档和国庆即将上映的《哪吒》和《轰炸东京》,问界有传播文化的决心和实力,至少是很需要AMC这样的北美主流院线渠道来确保排片和影响力的。」
「我知道您过去明确讲过不看好,但现在的价格,也许性价比上能叫问界高看一眼?」
路宽看他自己也反过味来自己中了万哒的套,却没有任何同情或者嘲笑的意味,看著贾会计有种对穷途末路者的体恤。
「有句话,出了这个门我不认。」他缓缓摇头道,「问界嘉禾这几年在院线上也在做减法,做战略收缩,别说是你的AMC,就算现在国内院线要投诚,我们也不会感兴趣了。」
贾悦亭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半天才挤出一句:「怎么会这样?」
他是真的被这句话砸懵了。
在贾会计的记忆里,路宽几乎就是中国电影产业这十几年狂飙突进的人格化身:
从2002年开始,当所有人还在嘲笑国产片是扶不起的阿斗时,他就站在各种场合,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反复传播著「商业片要做起来」、「一百亿、两百亿指日可待」的信念。
那时候大家当他是疯子,是吹牛不打草稿的电影圈新贵,结果呢?
《异域》拿了国产冠军,把《铁达尼号》尘封多年的影史纪录踩在脚下,内地电影大盘从2002年的十个亿,在奥运那年硬生生冲破百亿大关;
然后是2012年破两百亿,超越日苯成为全球第二大票仓;
2014年破四百亿,把所有人的下巴惊掉了一地。
到了这两年的内娱3.0时代,谁要是登高一呼说未来国内电影大盘能冲一千亿,大家甚至会抨击他想像力太过匮乏。
可就是这个一手把中国电影市场从泥潭里拽出来的行业领袖,这个过去十几年最疯狂的多头,此刻坐在香槟城凯悦酒店寡淡的会议室里,用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轻描淡写地告诉他:
市场就要饱和?
问界从去年开始就在做减法?
贾悦亭觉得自己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伺服器,CPU温度飙升,风扇呼呼地转,却怎么都处理不了这条指令。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举出一百个理由证明路宽错了:
中国银幕数还没到天花板,人均观影次数离北美还有差距,三四线城市的消费潜力还没释放完————
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对面这位遑论其他,在电影行业、文化行业的吐字确实如金,根本叫人生不出任何质疑的心思来。
其实这倒也不能怪贾悦亭,毕竟在整个行业都如火如茶、甚至连《小时代》系列都能大行其道,疯狂掘金的当下,没有人能意识到五年、十年后的危机。
除了经历了会议洗礼的问界众人(744章)。
院线是重资产产业,租金、折旧和设备维护成本高昂,一旦市场增速放缓甚至转头向下,庞大的身躯根本无法掉头,必须提前至少两三年进行战略布局和风险对冲。
贾悦亭如果真的是一位尽职的管理者,其实不难从这两年问界的动态中发现蛛丝马迹,他努力回忆:
上一次听到「问界嘉禾新增IMAX屏幕若干块」的新闻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去年年初,北平龙湖天街店那块,之后就再没动静了;
那些曾经在各大城市地标建筑上反复刷屏的「问界影城盛大开业」标语消失,问界影城的户外GG从去年下半年也开始悄悄换成了「张一谋系列影展」、「谢进经典播映周」、「刘伊妃经典电影回顾」。
问界不是不做院线了,而是把资源从铺摊子转向了挖深井,用自己出品的头部电影喂饱现有影城,用衍生品和会员服务提升单店效益。
这是一种在烈火烹油中的清醒。
当然,路老板此刻给「英雄末路」的贾会计阐明这一点,也不怕他会出去乱说,毕竟乐视文化还急于脱手AMC。
贾悦亭不会痴傻到主动透露他的观点,否则行业内不会再有任何人接盘。
话已至此,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内陷入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因为贾悦亭之前苦心孤诣准备的说辞和条件,哪怕是将AMC和米高梅打骨折出售的要约也被拒绝了。
贾悦亭颓丧地靠在椅背上,大脑飞速运转,搜肠刮肚地试图在乐视那看似庞大实则臃肿的「七大生态」版图中,找到一个能让对方感兴趣的筹码。
内容生态?
问界本身就是全球顶级的制片厂,路宽自己不谈,张一谋、宁皓、郭帆以及泛亚电影学院贡献的优秀人才,都在其麾下。
大屏与电视终端?
问界嘉禾已是民营院线霸主,况且有盛大的教训在前,乐视的超级电视在对方眼里恐怕只是低维度的玩具。
手机和汽车就更不必提了。
虽然没有明证,但行业内人士没有不猜测华人首富对鸿蒙的影响力的。
乐视手机本来就是模仿鸿蒙的产物,拿盗版去和已经基本消化完诺基亚专利和渠道的鸿蒙谈献身?
这和拿杨笠去色诱刘亦菲老公有什么区别?
剩下的体育生态,路老板自己有英超俱乐部水晶宫,今年也破纪录地杀进了欧冠八强,智界视频拥有英超和欧冠的独家转播权。
乐视的云生态和网际网路金融,对于十多年前就从奈飞起步大数据研究、以及手握支付工具的问界而言,无疑是更没有一丝丝竞争力的存在。
这一刻,老贾这个在风口上被吹起来的猪,不得不面对一个残忍的事实:
纵横捭阖七大生态,每一个拿出来似乎都是在模仿甚至拙劣地复刻问界走过的路,自己引以为傲的「生态化反」,在对面这位创始人眼里,可能只是一堆充满泡沫的赝品。
他手里唯一真实的、能剥离出来的资产,竟然只剩下那两家被万哒当成垫脚石的好莱坞公司,AMC和米高梅。
而这块最后的遮羞布,刚刚也被一句战略收缩无情地拒之门外了。
贾悦亭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像一台卡顿的机器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劲:「路总,还有一条路,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也许您夫人————会感兴趣。」
路宽微微挑眉看著他。
贾会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乐视文化手里有嘉蜜传媒的股权,杨蜜本人也是我们旗下的签约艺人。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对刘小姐————嗯,不太服气,很多事情,想必圈内人都知道。」
「譬如很多公关单子,公司都有存根,可以证明很多事情。」
「还有郭金明、陈四成那几个导演,他们的工作室股份也在乐视文化的资产包里。如果路总您愿意,或者刘小姐愿意,这些人我们也可以打包出售,届时,刘小姐想要怎么————炮制她,悉听尊便。」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躲闪著不敢看对面男子的眼睛。
这远不是一个上市公司掌门人该说的话,更不是一个自诩「生态化反」的战略家该拿出的筹码。
可他实在没有别的了,内容、终端、渠道、技术,每一条路都被堵死,只剩下最后这手烂牌,虽然下作,但也许能戳中某个女人的软肋。
路老板的确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相比于口号喊得震天响的「生态化反」,这算什么?
人质经济?
脂粉筹码?
裙底对价?
他有些好奇:「她对象小许是你们的副总裁,你做得了主?」
「小许?呵呵————」贾悦亭像是看穿了某种黑金商人一贯的伪装,「等他真正看到很多数据,认清现在的局势,恐怕要比我更先动手的。」
很显然,贾会计对这位煤二代的翻脸无情颇有认知,也绝不相信两人的结合是单纯自然的爱恋。
他不知道刘伊妃和路宽是不是真的像当年在《山楂树之恋》记者会上回答问题时所言,没有签过婚前协议;
但对于这一对女星富豪的组合而言,很显然许多金不会不留后手。
「贾总,你有些失态,也有些太小看我妻子了。」路宽叹了口气,觉得今天的对话很适合到此为止。
「她虽然是个女人,但心胸和格局要比很多男人都强得多。」
「你说的这些并不是什么筹码,如果叫她听了,反而很可能因为心生厌恶而阻止我干预。」
贾悦亭的脸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喉咙像是被掐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在这间私密的会议室里,自己已经算是把体面撕得一干二净,一个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一个号称要改变行业格局的企业家,到了最后关头,居然要靠「女人之间的争斗」来换取救命稻草。
更何况连这也失败了。
即便路宽说的这句「心胸和格局比很多男人要强」并不是故意在讥讽他,但贾悦亭很显然已经有些无地自容了。
他也许可以在媒体面前毫不脸红地重复一万遍「下周回国」;
但此刻,在这间只有两个人的会议室里,被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盯著,贾会计忽然发现自己那层百毒不侵的脸皮,像纸一样被戳了个对穿。
「好吧,今天先这样。」路宽起身,最后还是给他留了些希望,「乐视网和米高梅的IP、片库和版权,我会让高骏做一个评估,如果合适的话,他会同你或者高飞联系。」
「AMC在美国的一些旗舰院线,好莱坞如果有公司愿意接手,问界做个中人、行个方便也是没问题的,包括你们收购的两家新能源车企,如果有特斯拉感兴趣的关键技术,也可以谈单独的技术转让。」
他抬手阻止想要讲话的贾悦亭,「当然,价格都不会太美丽,问界也只会买自己需要的东西,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好————」
贾会计颓然,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颓唐地瘫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开门离开。
窗外香槟城随处可见的枫树在夏日微风里轻轻晃动,枝叶繁茂得有些蛮横,几根侧枝几乎贴上了玻璃。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整棵树便窸窸窣窣地响,像在窃听什么不该被听到的秘密。
再过两个月,这些叶子就会烧成血红,然后在一片绚烂中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干戳著灰蓝色的天。
周而复始,从不错过,也从不犹豫。
不像人,总要在烂泥里,挣扎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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