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第590章「马雪，你代表公司去跟她们谈个话吧。」

    「好的，您想怎么谈？」

    「可以不给她们搞人设，允许她们在拍摄过程中自由发挥，但是必须公开签署《恋爱禁止条例承诺书》。」

    「啊？要公开吗？」

    「是的，拍进去并且剪出来，当做第二期主打内容。」

    「我不是很理解————」

    「不用理解，照办吧。」

    马雪满心忐忑，但是当天夜里就给她们开了会，专门强调成团期间禁止恋爱这件事，搞得这群少女怨声载道。

    但是方星河看著素材，笑得那叫一个慈祥————

    是的，方总放弃了给娜扎擦屁股，选择公开她的天真任性和恋爱脑，甚至开始拿她做节目效果。

    《我的孩子们》可以视作一部超大型连续剧，剧里的每个角色都有各自的人设和高光戏份。

    从吸粉的角度出发，一个超高颜值、超高天赋并且超级努力的小女孩，通过心无旁骛的训练，最终在残酷的竞争中赢得C位，这绝对是养成系的王道剧情。

    但是方星河亲自接触过娜扎之后，意识到她根本演不来这种传统的王道女主角。

    这姑娘娇气得很，练习中叫苦又叫累，一感到委屈了就忍不住抹点小眼泪，一提到方星河就两眼放光，脑子里根本没有对女团顶峰的幻想，全是「什么时候才能摸摸方总腹肌」的黄色废料。

    但你若是觉得她在混日子吧，倒也没有。

    渣渣在唱跳方面进步极快，而且每次一到正式考核，还总能超常发挥。

    那么严苛的体能训练，她也跟得下来。

    主训官金韩一给她的评价是：「主动性很差、能偷懒则偷懒，但若是有人强压著，能够200%完成舞台任务的天才型爱豆。」

    舞台总监陈琦沅赞不绝口：「她就是为舞台而生的！」

    硬实力不是最强，但是到了舞台上，叫人根本挪不开目光。

    既然台上表演不是问题，那么问题就变成了台下的吸粉点。  

    当爱豆，实力从来不等于人气，性格更重要。

    马雪很担心娜扎的性格会赶女粉，但是大Boss已经决定了要玩歪门邪道。

    「真人秀是一个新鲜事物，真，很重要，由真引发的冲突，更加关键。」

    讲完这句话，他一头扎进剪辑室，亲自做了前三期的剪辑。

    当素材攒到5期的时候，星偶开始布置投放。

    星网视频，专门预留的频道，每周投放一期，这是早已经定死的流程。

    方哥野心很大，还想同步上星。

    别人想让这种女团综艺上星，那自然是很难很难，广电的审批都过不去。

    可是对于方星河而言，他需要考虑的是上谁家。

    东三省、云贵川、西北边陲————大家伙闻者味儿就冲上来了，给出了最好的档期和最高的分成待遇，试图让节目落地自家。

    哪怕方哥再三强调：「总共50多期节目，我出场的时间非常少！」

    那也没用。

    已经升任吉吉台长的谢土匪赖在他办公室里不走：「我不管！头汤喝不到，洗脚水您总得给我留一口吧？家乡的老少爷们都要想死您了！」

    就这样，吉吉卫视预定了节目的周日重播，即：前一天爱在哪儿播在哪儿播，反正周日晚8点，吉吉的档期只播它。

    竞争首播的那些家卫视台很不开心，觉得这是在挖自家墙角。

    但是他们一想到吉吉这些年跟在方星河屁股后面冲锋陷阵，开团必跟，呜鸣嗷嗷叫得那么大声的功劳和苦劳，只能捏著鼻子忍下来。

    最终，苏苏以微弱劣势，成为首播平台。

    没写错，就是劣势。

    其实播这种女团综艺，芒果台更能精准对标受众，蓝台更舍得砸钱，魔都台更容易提升团体商业价值。

    但是方星河有点烦他们几家。

    太具体的事情暂时不提了，总之这几家最近有些恶心，等方星河空出手来，指不定还要扇他们几巴掌。

    最终，综艺定档3月末。

    首播时间是苏台周六晚9点半，重播时间是吉台周日晚8点，然后周日凌晨0点于星网

    视频专栏更新。

    公司这边没花啥宣传费用，官号提前半个月预告，方星河个人微博提前一周宣传，剩下的就是卫视方打了打广告，然后节目自然而然地爆了几十条热搜。

    这就是方哥的威力，露头就秒。

    满天星内部一片哀嚎，路人倒是喜闻乐见奔走相告：「方神的女团开搞了！肘，去看看热闹！」

    偶像团体这玩意儿，在中华大地的青少年群体中已经事实性全面开花。

    中年人不关注不理解不喜欢，一点都不妨碍年轻人追星。

    芒果台主持人当众向韩国偶像下跪，绝对不是一种个人化的情绪表达，而是一种深刻侵蚀之后的群体性媚外。

    今年，H0T和东方神起余威仍在，WG所引发的复古风潮还在向下沉市场蔓延，少女时代正在横扫中日韩，SJ韩庚回国即爆红正式宣告了韩团的降维打击属性，BigBang的权志龙以更加前卫的时尚表现引领韩流冲击时尚圈，Tara等等09女团正在全面填充东亚市场————

    就连极度封闭的日本娱乐圈，AKB48也已经迈出了从地下偶像到全国爆火的第一步，即将全面征服霓虹，影响力渗透进中国内地，催生出第一批日式地下偶像受众。

    再到后来，国内48系女团在主流媒体上声量不大，从始至终只出圈了一个小鞠，但丝

    芭闷声发大财的程度，完全不次于时代峻峰。

    然而他们做的真的很好吗？

    丝芭，叽哇，时代峻峰，优酷桃————他们真的将这个巨大而又关键的市场做出了应有的大国风采吗？

    答案似乎不需要任何人回答。

    韩团的影响力限都限不住，外偶在国内的生存空间广阔无比。

    毫不夸张的说，就连方星河的满天星都有不少爬墙了韩团日团。

    毕竟，双方提供的追星价值完全不同。

    方星河肯定还处于追星生态圈的最顶端，但他以电影为主，露面少，作品少，物料少，不媚粉————

    最重要的是提供不了韩团的舞台刺激和追新体验。

    追星心理多种多样，再强的人都覆盖不了全部，比如有一部分群体就是喜欢新人美，就是想要体验「陪新人走上巅峰」的过程，慢慢脱粉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韩流的影响力扩大是时代大潮，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限韩令都没能彻底解决的问题，你凭什么？

    然而作为中国的文化标志和文艺领袖，方星河不可能置身事外。

    他从来不会想著「我赚我自己的，管别人的闲事干嘛」，钱可以不赚，韩流侵蚀不能不管。

    但是，他也不会蠢到以一己之力对抗全世界。

    个人怎么跟团体对打？

    演员如何与爱豆对位？

    所以落到最终操作层面，还是得培育中国的偶像生态，以团体对团体，以爱豆对爱豆。

    3月下旬，综艺先导片播出，方星河接受导演采访，再次公开回应了这一问题。

    导演问：「很多人还是不认可您去做女团，尤其是那些视您为英雄的男性青年网友，觉得这是在浪费您的时间与才华。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其实导演还是问得太委婉。

    意见最强烈的那拨人，几乎都是强硬民族主义中坚，以斗士自居，对于方星河在女团上面投注的精力，态度甚至可以形容为嗤之以鼻。

    方星河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应那些质疑，而是语气平和地提出了几句反问。

    「我想请大家思考几个问题。

    第一，我们是否能够通过行政手段，全面禁绝偶像这一职业的存在？

    第二，我们是否能够通过任何手段，全面禁止追星这一现象的存在？

    第三，我们是否能够通过某种系统性的管理，全面塑造和改写人民群众的精神需求，让他们只去崇拜革命先烈、体育英雄、文化大师、艺术先锋，不再沉迷于游戏、动漫、网文、影视、歌曲等等庸俗流行娱乐？

    第四，假如体育英雄、文化大师、艺术先锋也因为钱而变得庸俗了，我们要不要继续收窄管理口径？

    第五，假如上述问题的答案全部是NO，那么我们是否应该升级对抗，去尝试更加激烈的手段，亦或者是置之不理半途而废？

    第六，假如升级对抗，我能想到的杜绝庸俗的唯一方法，大约是用思想品德教育和爱国教育完全取代正常娱乐。

    你是一个除了钓鱼没有任何其它爱好的专家，他是一个只看文艺电影和诗歌的精英，你们举双手双脚赞同这一净化方案，但是广大人民群众不同意，你们是否准备好了武力镇压？

    第七，假如置之不理，允许人民群众的精神需求自由释放，那么问题回到原点：日流韩流欧洲文艺思想和好莱坞电影正在全面侵蚀我们的文化市场。

    我们是否能够通过某种严苛的认定和封锁，保证流入国内的文娱产品，全部都是意义大于形式的所谓经典？

    第八，如果还是不行，我们是否应该奋起直追，建立属于自己的防守基本盘？

    第九，星偶女团是我的一次尝试，我们不讲大道理，只说中国需要有这样一个女团去满足年轻人们的追星需求」，我觉得别人做不好，于是亲自去做，这对中国文化战线而言到底是好是坏？

    第十，十年前专家们强烈批评电子游戏，你们站出来反对；现在你们强烈批评造星和追星行为，是否允许下一代人站出来反对？

    其实我是上一代人，十年前，我属于被批评的对象。

    现在，我又一次站到了被批评的位置上，当年我的战友们却出现在审判席，这到底是你们成长了，还是我一直在原地踏步？

    关于这些问题，你们大可以慢慢思考，而我等不及了，我要开始做事了。

    这是星河娱乐的第一支预备女团，但它不会是最后一支。

    希望你们喜欢。」

    画面渐暗，方星河带著笑意退场。

    画面亮起，女孩们全体亮相。

    那是一个巨大的、宽敞而又明亮的练习室。

    少女们穿著非常简单而又朴素的常服，有T恤棉裤，有全套运动，有卫衣短裙，素面朝天，随性自然。

    音乐响起之前，她们慌慌张张，狂奔乱窜，嘴里喊著「这里这里」、「糟了糟了」，疯狂找位。

    当音乐响起，一切都变了。

    少女们立即起范，表情管理瞬间到位，眼神变得坚定，全员开始齐舞。

    她们跳的是少女时代的出道曲，女团必考科目，再次重逢的世界。

    鞋底在地板上踩出整齐又澎湃的踢踏声，少女们举手投足里洋溢著青春活力，笑容不止是元气，更焕发著只属于这个年龄段的莽撞肆意。

    她们跳得很齐，20多人浑然一体。

    虽然走位被限制住了，但是基础的阵型变换行云流水，全程没有任何卡壳碰撞。

    「卧槽！」

    点开视频的网友们懵了，只感觉如坠梦中。

    「这是咱们中国女团该有的水准吗？她们才练了两年不到吧？」

    相比起韩团动辄六七年的练习时间，娜扎她们确实还只是新人，但是，新不等于菜。

    以中国的地大物博，什么样的人才筛选不出来？

    只要天赋够高，哪怕基本功不到位，区区一支舞，硬抠也能抠到顶尖。

    当然了，目前她们的整体实力，肯定还没有到达巅峰水平，像是陈瑶嘟嘟小绵羊之类的三期C级练习生，现在也就只能跳好这一支舞而已。

    养成团，最重要的不是当前实力，而是提升空间。

    空间越大，提升过程给粉丝带来的满足感就越强。

    所以这支舞在临近结束前，出现了一点瑕疵有人忘记了动作，差点被队友打到，急忙缩到一旁。

    有人看到后没忍住笑，搞乱了节奏。

    有人很生气，跺脚埋怨：「我的天啊，你在搞什么？！」

    有人停下来回头看，有人扑过去闹，有人抱头鼠窜，还有人冲到摄像机前面抬手挡镜头。

    总之，整段垮掉，乱做一团。

    但是这种「垮」却并不叫人讨厌，正相反，好多网友脸上都露出了姨母笑。

    一些对女团根本不感兴趣只是看热闹的成年人，下意识拉回进度条，反复对她们打闹的片段进行逐帧「审判」。

    看著看著，就发现了新天地。

    「卧槽，这姑娘叫什么？好美好美！」

    「萝莉！大萝莉！」

    「我警告你们，不要太变态了！这些女孩都是我的！」

    「天杀的，这不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吗？」

    「方哥，我误会你了，女团真有意思，所以，正片什么时候开始？！」

    正片还未开始，就有人火了。

    #全网搜人！这个抬手挡镜头的姑娘叫什么？#【爆】

    底下一群人喊老婆，男的不少，女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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