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关公睁眼  万马齐喑！

    东三省，云贵川，秦岭横断————

    得到方星河大力支持的助学省份，用一种极其朴素的方式回应了他的善举。

    28号晚，吵了三天之后，十二家省级地方台忽然播出庆典现场视频，各地舆论一片哗然。

    方星河骂前辈了吗？

    骂了。

    骂的有没有道理？

    见仁见智。

    视频和文字最大的区别是，此前的文字报导进行了大量的断章取义和虚构现实，用于挑逗读者神经。

    而视频完整还原了方星河的姿态、语气、想法和逻辑，虽然确实很不客气，但是观众能够感受到他这个人的真实。

    喜不喜欢是一回事，有没有文字描述的那么可恶是另外一回事。

    现场视频问世后，很多歪曲再也立不住脚。

    现年15岁的张予曦正在跟小姐妹们守在电视机前，等待著重播的《神雕》。

    正值暑假，四台联播《神雕》第二轮，她们一边等著开场，一边叽叽喳喳的讨论著最近两天的节奏。

    「方方肯定没有跟她在一起！」

    「在一起也很正常吧？不然为什么一直用她当女主？」

    「呸呸呸！快闭嘴，只是合作得很愉快而已！」

    「对啊，他在乎的是影片质量，恰好美国人很能吃苦，用她是为了效果嘛！」

    「可是他俩在一起真的很好啊，多般配？」

    「不！可！以！」

    「你就是接受不了现实。那你说方方为什么要为她发飙？在宴会上开炮？」

    「不知道！现在都是媒体在瞎写，或许现场不是那样呢？」

    「现场能是哪————哎吖吖，拨回去拨回去，刚刚那个台放的是不是方星河？」

    有个小姐妹闲著没事儿一直在转台，在一闪而逝的画面中，张予曦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刘一菲在台上讲话。

    频道很快被调回省台，一群小姑娘忽然瞪大眼睛，哇的一声。

    「这是生日庆典的现场录像？！」

    「应该是吧？公主裙+头冠，和报纸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靠！咱们大吉吉真给力！」

    「有方方的发言吗？」

    「快闭嘴，肯定有！」

    「咦，曦曦你干嘛去？」

    「趁著方星河还没出场，赶紧给月月她们打电话通知一声啊！」

    这个年月不是每个孩子都有手机，但是，基本上每个家庭都有座机，发现这一情况的满天星，当即开始呼朋引伴。

    星网的方星河官咖里，身处这十二个省份的满天星也开始人工发帖，奔走相告。

    紧急打开电视机，有人欢喜，有人暴跳。

    「扑街！为什么我们广州台没有播？」

    「呜呜呜，魔都也没有！」

    「哈哈，山A播了！」

    「青A也在播，但是，我这个籍贯的满天星小伙伴，在线人数一只手就数得过「你管他们在不在线呢？能看到的小伙伴赶紧去线下通知朋友啊！」

    「啊啊啊啊啊！方方真帅！黑衬衫！」

    「哪里哪里？」

    「过去了，刚刚镜头从他脸上闪了一下，好像闪光弹炸了一样！」

    「靠北啦！为什么我们弯弯的星星看不到？！」

    官咖里发帖和回帖的速度越来越快，但多数都是看不到节目的省份在乱叫，而十二省里的满天星，早都开始摇人或者专心看片。

    经过几天的炒作，没有人不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嫩仙的官咖也是同样的场景，一片兵荒马乱。

    甚至于，在最外层的微博公共平台，「多省地方台正在播出刘一菲生日庆典录像」的话题悄然空降封面大推。

    东哥心想：不就是闹事吗？我们星网怕过谁来！

    星网不怕，腾哥更不怕。

    全国所有处于登录状态的QQ软体，当场一个流氓弹窗，超链疼讯新闻最新热点——方哥发飙现场实录！

    虽然现在还不是极度方便的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但是这种程度的热点，扩散起来仍然很快。

    不多时，卧槽的声音就传遍了大半个中国。

    在刘一菲讲话时，张予曦和小姐妹们叽叽喳喳，点评不停。

    「其实她还挺有气质的。」

    「对啊，龙灵儿嘛，演得多好？班里男生几乎都喜欢她。」

    「那还不是因为抱住了方方的大腿？」

    「方星河愿意让她抱，你凭什么有意见？」

    大家齐刷刷转头，盯住了这个意外暴露出来的仙粉。

    「我，我————」

    仙粉急中生智，狡辩道：「我是觉得方方也该谈恋爱了，那么大的人了，还单著多可怜？别人又配不上他，就龙灵儿还勉勉强强————」

    其实唯星和唯仙都不同意这一观点，甚至可以形容为深恶痛绝。  

    唯仙：方星河骄狂自大浑身黑料，心狠手辣冷酷绝情，哪里是一个良配的样子？

    唯星：挂件玩具滚远点！财富地位能力思想，你哪有一点配得上方方？安心当好你的丫鬟，少做正宫的美梦！

    核心毒唯立场鲜明。

    但问题是————《神雕》太火了，大爆特爆。

    龙雕CP势不可挡，在他们俩各自的核心基本盘之外，又发展出好大一批剧粉、路人粉，而这些人，多半都有强烈的嗑CP倾向。

    《仙剑》在国内也算极火，可灵逍CP硬是没有形成什么气候，纯纯的小众邪道，只有港媒不要碧脸的拿嫩仙给小谢抬咖贴金。

    龙雕CP的火爆，甚至已经反过来影响满天星的稳定，让女友粉们产生了极大不满。

    然后，方星河上台。

    开口的那一瞬间————谁不满了？我们一看到他就满满的！

    国内的追星少女，从未亲眼看到过方星河发飙那次在吉视的辩论不能算做是发飙，他太讲道理，太讲逻辑，太讲风度了。

    而这一次截然不同，方星河当众爆粗，骂了娘。

    这是坏事吗？

    在某些中年人看来，确实是，那种嚣张令人不适。

    可在年轻的少年少女们眼中————这他妈太酷了好吧？！

    当方星河上身前倾，俯瞰台下的那一刻，在正面某个镜头的抓拍下，就好像有一座山压了下来。

    他小臂上勃起的肌肉线条，脖子上微微绽放的青筋，一张帅脸上的父亲般的威严，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戾气和霸道——————

    爸爸鲨我！

    张予曦用力尖叫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只露出双眼，死死盯著屏幕。

    谢戎太野，粗口一字未剪，就那么直白的放给了所有人。

    当那句「你能怎么样？你敢怎么样？造我黄谣，真他妈是给你们脸了」带著铿锵的力度和山岳般的重量砸出来时，半个中国的中年人一片目瞪口呆，半个中国的少年少女尖叫出声。

    卧槽卧槽卧槽！

    严父方疯了！

    这真的是能在电视台里看到的场面吗？！

    震惊，席卷所有。

    而在震撼之外，那种过瘾，让年轻人们好似被电流击穿，浑身颤怵。

    帅就一个字，我却想夸一万次。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晕了，方方怎么可以这么man！」

    小姐妹嗷嗷直叫对了，叫得最响的那个，是之前的仙迷。

    在眼下这个时代，没有说唱，没有喊麦，更没有真人秀，私下里怎么样不论，明星在公开场合永远是一副得体的模样，粉丝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丝毫野性。

    不是说彬彬有礼不好，而是缺乏一种更直观、更真实的刺激，总叫人感觉缺点什么。

    这种刺激，可以简单粗暴的解释为性张力，但其实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它是在真实鲜活的基础上诞生的一种强力感，年轻人们从方星河身上看到那种不假掩饰的征服欲、掌控欲，以及不容忤逆的威严感和眦必报的自尊心。

    中国有两个成语，叫做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为什么总是足够铁血的人才能当好领袖？

    因为叫人安心。

    此刻的方星河给满天星们带来的感觉，正是一种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把脑子交出去的誓死追随的安心。

    虽然画面非常狂暴，可是方星河的发言，却起到了让所有粉丝群体都基本满意的效果。

    唯仙看到的是方星河为自家女神出头，仗义但不暖昧，结合此前刘一菲的处境，听著真是特别解气。

    唯星看到的是方星河几乎没有怎么提到刘一菲的名字，主要是以话事人的身份来整肃圈内风气，格局宏大，霸气四溢。

    ——

    CP粉看到的是过儿对龙儿的保护，别管提没提她，反正事实就是为她冲冠一怒，比童话还童话，甜得批爆。

    广大路人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但是感觉方星河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娱乐圈就是该骂！

    有什么问题？没有嘛！

    霎时间，内部矛盾消弭，外部路人理解，舆论风向天翻地覆。

    「虽然小方的话听起是有点冲壳子，但硬是句句都在理！国家早就应该出手，好生整顿一下娱乐圈咯！」

    谭松韵的父亲一向看不惯女儿追星，但今天，他不但耐心看完了方星河发飙，还看得特别兴奋。

    而她母亲的关注点则更加朴实：「举报还能拿奖金？真的假的哦？」

    小谭骄傲扬脖：「我们方神言出必践！」

    「那确实。」父亲跟著点头，「这娃捐起钱来那叫一个痛快，不能撒这谎。」

    「可是现在好多报纸上面都骂他，这是弄啥子嘞？」

    「他们怕了撒！」

    老谭一语道破真谛，也意味著资媒的谣言不攻自破。

    「小方绝对是好样的，就该跟那些烂人斗到底！」

    「那当然，他可是我唯一的偶像！」  

    小谭骄傲扬头，就感觉在家里从未如此扬眉吐气过。

    老百姓的喜恶非常朴素，你发声批评我们看不顺眼的现象，那咱们就是自己人。

    再加上方星河在十二省内部原本就极好的名声，老少边穷区域的普通民众大部分都转化为支持者，相关污蔑再也没有了生存空间。

    显现在外界的，是超过50家地方官媒和小报群情汹涌的反击。

    霎时间，这种从民间自发而来的情绪叫某些人胆战心惊。

    华艺大王翻看著手下收集来的各省省报，怒火伴随著恐惧阵阵上涌，表情凝固得像是岩石。

    「妈的，都搁这儿凑什么热闹？！」

    小王一刻不停的转著圈，心烦意乱，眼底布满血丝。

    良久，大王缓缓开口：「税务方面的自查处理得怎么样了？」

    「应该没问题————」

    小王不敢叫准，这年月，家家一笔烂帐，谁都不能保证规范。

    「抓点紧，别大意。」大王一声长叹，「这一关，不好过啊————」

    造谣方面的问题，他不害怕。

    就算找到了证据又如何？不过是检讨道歉而已。

    叫网友骂两句也没关系，名声不好的企业家多了去了，网民又决定不了自家前途。

    真正麻烦的是————公司被上级立为典型，拿出来平息民愤。

    到那时，工商税务齐齐上门，鸡蛋里挑骨头，真查出来什么问题，搞不好就当场凉凉。

    想到此处，大王心中立即有了决断。

    「然后再做个预算，看看公关费用的缺口有多大，叫那些媒体界的方黑们顶住，不管上面怎么想，最起码咱们在舆论层面不能输。」

    舆论再输，那真是全盘皆输，必成弃子。

    舆论不输，最起码还能跟上面哭两嗓子，保住公司的基本盘。

    小王咬牙切齿的回道：「放心，这十二省的声音还不够大，份量也差些意思，搞不倒咱们！」

    确实，经济发达省份才是娱乐高度活跃的地区，而这些地方，暂时并没有播出录像，还被资媒的洗脑包所统治著。

    然而，谢戎的操作终于还是起到了当头一棒的效果。

    十二家老少边穷的影响力有限，那若是变成十六家呢？

    二十家呢？

    一旦形势突破界限，某些极具影响力的卫视台也冒险跟进呢？

    因此，现在根本不止是华艺心怀恐惧，而是整个业内都在惶惶之中度日。

    杨英煌当场就给谢逼王下了禁足令：「最近哪里也不要去，乖乖在家里待著，尤其不要对媒体讲任何话，管好嘴巴！」

    谢逼王也不装逼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如果真的搞出黑名单制度，我的事情不会被方星河翻后帐吧？」

    「你也知道怕？」

    「我早都知道错了，真的！」

    相比于前年的时候，小谢真的成熟了太多。

    他现在的日子美滋滋得很，虽然电影拍一部赔一部，但是蹭著仙姐捡到了人生代表作，李逍遥足够他跟港台所有同龄人拉开阶层，再赔十部电影也有工开。

    所以这会儿的他是真不想再惹事，只想好好经营工作和感情，步入人生的新阶段。

    「知道敬畏就好。」

    杨英煌虽然没什么好脸色，语气却很欣慰。

    「你要记住，咱们和方生早已不在一个档次上，他要的是整个行业的稳定清明，我们站他那边，态度友好，他没来由的针对你做什么？」

    「但是————」小谢还是有些担忧，「港媒和咱们圈里的一些人————」

    「跟他们划清界限！」

    杨英煌的回复斩钉截铁，不见丝毫乡情。

    「想吃人家的饭，却不想守人家的规矩，哪有这种好事？方生可不是能够欺之以方的和善君子。你等著瞧吧，半个月之内，必有消息！」

    小谢一脸若有所思，回去之后，特意又叮嘱了张白芝一番。

    结果小张是个管不住嘴巴的，转头就跟陈老师讲了，紧接著，港圈里面就传遍了杨英煌的态度。

    反方联盟人心摇动，不少聪明人闭了麦，也有头铁的，姿态愈发激烈。

    情况开始变得微妙而又奇诡。

    从央视到卫视，对于生日现场的情况闭口不提，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而大部分省份的地方台，则对现场视频求之若渴，没两天时间，31个省份便人手一份。

    只不过大部分省份不太敢播，或者是不太想播—各省跟著各省的意志走，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方星河，也不是所有人都得给他面子。

    十二家变成十四家，用时两天。

    再过三天，变成十六家，然后彻底停滞不动。

    在纸媒层面，双方泾渭分明，彻底形成对立。

    ——

    以13丑为代表的资媒死死咬住立场，仗著大部分地区没有播出现场画面，对事实认知不清，各种胡搅蛮缠。

    挺方派报纸则在努力澄清，陷入和对方的贴身缠斗中。  

    网际网路上则难以形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绞在了一起。

    低年龄段仍然聚焦在八卦和爆粗本身，从「两人到底有没有一腿」再到「谁配不上谁」再到「黄驴找瘦马」，各种放飞自我。

    正常点的成年人，开始讨论「该不该有这种系统性封杀办法」，相关讨论迅速出圈，很快弥漫到司法界和经济圈，吸引了重量级人物下场发言。

    北大法学院教授贺某方一直致力于通过专栏与讲座推动法制建设，关注重点在程序正义和司法独立，借机洋洋洒洒，好一通发挥。

    主题是：「在司法建设到位之前，相关部门不应该专权滥权，以行政姿态干预市场自由发展。」

    恰好编译局副局长俞某平的新文章面世—名为《血煮是个好东西》。

    文章本身并没有涉及到方星河丝毫，道理本身也是通的，好处坏处都讲得清楚，但皿煮派当场将方星河打成娱乐圈的野蛮独裁者，讽刺他「病态般的掌控欲从童年阴影中生发，最终将他扭曲成如今的模样」。

    你还别说，满天星看了都感觉真他妈有道理~~

    凤凰卫视《有报天天读》主持人杨某林，以多元视角解读新闻，推动两岸三地舆论互动，当即也在这场大热闹里掺了一脚。

    来自港台的声音基本都是跳脚大骂的，方星河损人太疼。

    什么叫做「素质低、黑社会习气、没有情怀、奴隶工具」？！

    方星河撕开人家血淋淋的伤疤，自然得到了最大程度的臭骂，这根本不值一提。

    值得提起的是，节目里来自于内陆的舆论，同样被处理了一番，全是激烈反对。

    行吧，你们先玩著，玩得开心。

    方星河什么都看到了，但却仍然安静著，不发一言。

    他的安静，也被上级领导部门看在眼中。

    直到9月1号，某位长老在闲聊时似是无意间提到一嘴：「小同志还是很有分寸的嘛，爱国不分年龄，以后慢慢引导也就是了。」

    第二天，方哥第三次来到广总开会。

    这一次，与会者扩大到了广总、电影局、文化部、演出行业协会、司法机关等所有相关部门。

    聊具体的细节？那我可就有话要说了。

    方哥火力全开，分毫不让，强行主导著讨论方向，又双一次给与会者们带来了强烈的震撼。

    会议不可能一天开完，但消息每一天都在一点一点的传出。

    娱乐圈渐渐安静下来，直到9月6号，在整整24个小时之内，偌大一个娱乐圈，没有任何一丝声音传出。

    这一幕，叫做关公睁眼，万马齐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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