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毕方喜提必死之局(1.12W求月票)
第439章 毕方喜提必死之局(1.12W求月票)
却道圣者无数秋,执念不改初心旧?
东罗车在心中思考著玉阙圣尊的话语,却总感觉有些.......不真实,好似给自己这些玉阙派的金丹画饼一般。
但更关键的问题是,玉阙圣尊的饼,其实是不符合东罗车期待的。
「圣尊,您的初心旧,是什么样的初心呢?」一边的牛魔大胆问道,问出了所有在场金丹心中的疑问。
大家对玉阙圣尊是熟悉的,但伪善、真实、虚假、短暂的状态、长久的蛰伏,搅合在一起,所有人都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就是玉阙圣尊所想所念,或者说,不能确定玉阙圣尊此刻的所想所念。
圣尊的变化之道,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堪称真正的圣人......寻常的仙尊,又怎能轻易跟上圣人攀登的步伐呢?
「初心论概念下的初心,指的一般是修行者早期阶段无法摆脱的底层修士所普遍拥有之窠臼,杂念、个性上的不足、对修行路的不解等等。
本尊而今所想践行的初心,反而不是一开始的初心了,只是一个大天地生灵,目睹大天地苦难局面的不安。
如果本尊还是个寻常的玄仙,不安也就只能不安。
幸好,本尊尚且有些力量.....
不说那么远了,很多事还没彻底定下,来,我们共饮杯中酒。
今日之聚后,就是多事之秋了。」
玉阙圣尊对抢夺毕方手中的主导权一事,在难度上,有充分的心理预期。
要从大天地的最强,嗯,难说,第二强吧,从第二强手中抢走它的主导权,便是圣人来做,也是相当难的。
不过,玉阙圣尊从来不缺盟友。
属于逐道者的对抗定律决定了,你的对手越强,你的盟友们也会越强。
当对抗进入激烈的爆发环节,你甚至都不用做什么,盟友们就会自己跳出来分享胜利之希望。
凌霄的天庭之上,玉阙仙宫中的酒宴已经结束。
天庭玉阙派的真团建进行的很顺利,圣尊在新一轮残酷对抗前确保了内部人心的基本凝聚一一当然,这些现在看起来可用的人心,会随著未来的发展过程出现诸多意外,但那都是必然的,没什么好担忧的。
圣尊当下更关注的,是如何拿下枣南王的支持。
就是玉阙圣尊搞修士共议会所致敬」的那个曾经的大势力——当初青蕊就在其中。
不过,尽管当下大天地最有流量的事情是玉阙圣尊主动停止了和青蕊的对抗,以及水尊对玉阙圣尊的指控。
但两人都没有谈这些没什么重要性的话题—一太简单了,无论对枣南王还是玉阙圣尊而言,都没什么压力。
「玉楼,后者,高修、大修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能比紫府和凡人的差距都大,可人心的贪婪又同样的没有边界,矛盾就成为了必然。」
枣南王平静的帮玉阙圣尊补习著旧时代的真相,但实质就是在敲打玉阙圣尊小登,别太贪...
枣南王不知道玉阙圣尊想要什么,但从玉阙圣尊媾和青蕊、开撕水尊、拉属下聚会等等事情的内核看,玉阙圣尊显然在准备新一轮的对抗。
「理念和真实的区别在于,是否能具体的影响现实。
真实对现实的影响,总是最大的,理念只能在真实的基础上修补、顺势而为。
仙盟的大修投票制,在早期阶段非常有效,后来到罗刹加入前,其实已经有些失能了,代表点就是阴兵票问题愈演愈烈。
枣南王道友,你说的对啊,仙盟还真有可能就是被罗刹的到来给撑死的,扩张到了秩序冗余度的极限。
不过,我们天庭的模式相比于仙盟,又在不同层次的大修身上,以实力为原则实现了差额话语权模式。
所以,天庭就算面对著新生代共议天仙们的冲击,短时间内也不会出问题。
只要我们三圣在最高层,控制住各自的野心,大家总归是能共同走向胜利的」
O
玉阙圣尊肯定了枣南王的判断,但却认为天庭和安岗山、仙盟都不一样——
实质是不认可枣南王的警告。
「扩张到了秩序冗余度的极限......这个提法有意思,相当有意思。」枣南王琢磨起了玉阙圣尊的这一判断。
小登圣人也有小登圣人的优势,在对旧体系的解构上,玉阙圣尊作为从旧体系压迫下亲自杀出来的幸运几,自然是更得心应手的。
绝知此事要躬行嘛,圣尊属于真正行过、勘破过、利用过、胜利过的。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秩序在一开始就留了缓冲的空间。
这缓冲空间,就是冗余,但冗余会被消耗殆尽。
那么,玉阙道友,不知道在你看来,我们天庭的冗余度之极限,大概在哪个区间呢?」
可以说,枣南王和玉阙圣尊当下所进行的,才是圣人们修行的核心内容。
什么天天打,动不动就赌命,那属于纯找死......斗法只是手段,证道是过门槛,只有独尊,才是目的。
被手段困住的存在,自然很难战胜老东西们。
「枣南王道友,与其考虑极限在哪,辛辛苦苦的维持,不如高效的扩张。
极限是可以增加的,至少在独尊者确定独尊之前,我们总有无限的机会。」
玉阙圣尊哪知道天庭的极限在哪,它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独尊者。
圣尊更关注的是,如何重新拿到枣南王的支持一在已经遛了枣南王一次的情况下,想再拿支持,很难。
于是,它提出了更具落地性的方案—一—向外扩张。
内压转外压,永远是可用的选择,当然,关键是得赢。
「扩张到某种极限必然崩溃,扩张失败也会崩溃。
实际上,扩张,对我们这些本身已经非常强大的修士和势力而言,就是选另一条路,去快速接近死亡。」
扩张也是死一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扩张、胜利、继续扩,在过往的经验上看,确实是死路。
典型就是仙盟和玉阙圣尊,前者扩著扩著扩炸了,后者就是把仙盟炸了的直接原因。
玉阙圣尊淡定的反问道。
「我和青蕊打了那么多年,怎么都没死?」
枣南王愣了一下,而后眯起了眼睛,嘴角露出残忍的冷笑。
「哈哈,玉楼,你这话说的。
本王已经饶了你了,你怎么还提?
难道.....非得让本王,从你身上刮些骨肉下来,你心里面才舒坦?」
测你马的王玉阙!
你是没死!
代价让我们承担了!
你和青蕊睡一个被窝了!
团建青蕊大联盟,枣南王是幕后支持的角色,在过往的对抗中,资源和筹码已经投入了。
就像组了一个项目,玉阙圣尊是管理层和股东,拉著其他管理层和股东一起干。
风险在整个干的过程中都是存在的,只是没有真暴雷,就被玉阙圣尊提前给叫停了。
于是,大家各回各家,总归不赚不亏。
唯独王玉阙,把几个圣人遛了一圈,自己却和青蕊搅到了一起,纯混帐。
这实际上就是圣人们需要建立组织、拉人一起抱团取暖的意义。
玉阙圣尊此番在漫长时间尺度下的一进一退,自己赚了许多,盟友出了力,代价天庭付....
结果玉阙圣尊用那是冗余度」、我和青蕊都没死」来回应枣南王的催帐,这不就是纯搞枣南王的心态么。
天庭是三圣的天庭,我和苍山把天庭当基业,你把天庭当马桶,合适吗?
当然,枣南王主要愤怒的是玉阙圣尊用了马桶不冲水,还拍拍屁股说马桶就得这么用的逼样。
「枣南道友,息怒。」
不冲水(付代价)的玉阙圣尊相当淡定。
「我就是成为准圣后,需要找个事情站稳脚跟。
团建青蕊的事,从一开始就是服务于这个目的的。
七百多年过去,站稳脚跟了,我当然要停。
而且,毕方就是有千般的不好,也不可能坐视你在四灵界动我。
在天庭内对我的那些属下刮骨剃肉也没什么意思,咱们啊,得往前走。」
圣尊和毕方,颇有一种苦命鸳鸯的味道。
在利益上,双方是矛盾的,在行动上,双方是经常合作的,在四灵界的问题上,双方是互相防备但又共轭存在的。
但如果枣南王妄想插一脚,那毕方一定会给枣南王最决然的回应——打著无极道主的名义给自己捞的事情,只能仙王一个人干,其他人干,不行。
垄断了属于是。
「你折腾一大圈,把所有人当猴耍。
王玉阙,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回到大天地,被我们一起按死吗?」枣南王恶狠狠的威胁道。
玉阙圣尊笑了。
勾八的老东西,还指望我回,你们就是发,我也。
已经从中逃出来了,玉阙圣尊仗著的身份,占了多少,怎么可能。
「大天地都快炸了,枣南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枣南王愣了一下,旋即也笑了。
然而,玉阙圣尊在准备抢班夺权,枣南王在等什么,在笑什么?
「玉楼,你啊你,我看水尊说的也不全是错的,你大抵是快要疯了。
洞天法掏空大天地本源的事情,大家都明白,但这是不可逆的,没什么好怕的。」
有些问题没法解决,就像修行者会因为实力必然贪婪一样,没人能阻挡洞天法对大天地的吞噬。
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在啃食大天地,挡不住。
「便是大天地真炸了,我们基本上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和无极道主做一场就是,躲不开的。」
枣南王淡定的很,它甚至在一瞬间的千万种念头间,猜到了玉阙圣尊想干什么。
—拖延嘛。
小登圣人们的共识,就是拖,拖的越久,他们越赢。
「枣南王道友果然气魄非凡,那我就不多说了。」
见枣南王不太愿意再同自己合作,圣尊甚至连继续抛筹码的意愿都没了。
一大天地的圣人多了去了,不缺枣南王一个。
当即,圣尊便骑上大水牛,径直离开了枣南洞天。
等玉阙圣尊离开后,枣南王脸上的笑意反而渐渐沉寂。
拉扯了一番,屁用没有......枣南王倒也不失望,这太正常了。
它是老登圣人,当然不可能为玉阙圣尊那些不能给它带去现实利益的东西冲锋,尤其是在已经被玉阙圣尊坑了一把的情况下。
一不亏不赚等于亏,圣人万分之一的心力成本也是海量的。
只是,想到王玉阙马上又要搞事,枣南王只觉得有些头疼。
恶心......但没办法,玉阙圣尊是它自己选的队友和对手。
这就是圣人的尊荣,玉阙圣尊做错了吗?
很难说的,但在枣南王的利益维度和诉求下,玉阙圣尊就是拉了把大的。
可玉阙圣尊对变化的把握和修行境界决定了,在它的控制和拉扯下,枣南王出于成本收益和机会成本等综合因素,是绝对不可能给什么真正影响玉阙圣尊利益的强硬反击的。
硬吃胜利,就是赢,顶著枣南王的不满赢。
这种堪称什么都不干,白白获得胜利的胜利,难道在含胜度」上,真比把命赌上去赢得的胜利,价值低吗?
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蓝禁、簸箩、枣南王一核心盟友,恐怖对手,关键对手。
圣尊把三位圣人遛了一圈,终于轮到宠幸苍山了。
「王玉阙,你坑人也不带这么坑的。
圣子、圣子,这不是纯笑话么。
青蕊...
」
牛魔远远的感受著苍山的愤怒,吃草的速度都快了几分,多少沾点紧张。
不过,玉阙圣尊的状态倒是轻松的很。
「那孩子不重要,苍山道友,水尊在八荒通达录上写的那些,你看了吧?」
苍山不太懂玉阙圣尊的意思。
水尊的小作文它知道,此刻王玉阙忽然提,意味......却有些深了。
它是在警告我,不要做水尊?
在无定法王和玉阙圣尊的各自判断中,苍山,都是没有选择的。
实际上......两位圣人看人的眼光,很准。
水尊只能急著跳脚写小作文骂。
枣南王看著被玉阙圣尊站起来蹬的马桶无能为力。
苍山更是仅仅面对玉阙圣尊的一句提醒」,便放弃了对抗性思维一就是怂了。
青玉共同养娃,不是什么笑话和故事,而是在对抗和变化中,玉阙圣尊率先实现了安稳落地」。
在玉阙圣尊已然赢了的局面下,如果谁非要再压玉阙圣尊一头,那就真有些过于珍宝了。
「水尊......当初还是你牵头,才激发出了新变化,建了灭窟掌军府,使他免除了率先开战的危险。
这个人,多年来在仙盟内,都过于贪了。
可现在仙盟已经崩溃,它还拿玉阙道友你当它的下属,实在可笑!」
水尊?
可笑!
什么青蕊,什么圣子,直接跳过—一都没有任何问题。
总不能真指望王玉阙给个交代吧?
想想就不可能....
所以,玉阙道友,我苍山不仅不质疑你,还选择和你站在一起对抗水尊。
如果说,面对玉阙圣尊用完马桶不冲水的行为,枣南王是不满。
那苍山就属于不仅没有不满,反而为玉阙圣尊的行为竖起了大拇哥。
忠诚!
这就是忠诚的意义——没有任何意义。
当玉阙圣尊强大了,到处都会是忠诚的交响乐。
偶尔有些人尊重玉阙圣尊,尊的过了,那也不影响其内核是真尊重。
「水尊不可笑。
只是很多事情,理解不同。
苍山道友,你知道,我修行早期,是靠炼器立足的。」
「知道,当年你还是梧南州第一炼道天骄嘛。」
一从来不是,但苍山说是那就是吧,玉阙圣尊也不在乎。
这属于互相体面的环节。
「哈哈哈,都是虚名。
当年我修习炼道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即,想要炼好一件法器,是要经历过足够多的失败的。
而且,失败起来,也有一种特殊的失败模式。」
苍山此刻反而真正的严肃了起来,因为,玉阙圣尊这属于开启了论道。
圣人论道,是斗法,也是对抗,当然也是交流,苍山不敢掉以轻心。
「哦?还请玉阙道友教我。」
苍山看起来呆,但它的想法很简单——先试试王玉阙的深浅。
「苍山道友,我们在圣境的修行,有一个很关键的要点,就是效率。
如何修行,效率最高,所有圣人都有不同的答案,大家基本上也不交流。
但我最近,从当年修习炼道的往事中,领悟出了一个或许能用到圣境修行的大道。
即,修行上的方式试错,可以通向个体的高效率。
但试错需要成本,圣境试错的成本,更是高到离谱。
可当年我炼制灵器的时候,就发现了一种模式。
—一在每次炼一种尚未掌握的难度较大之灵器时,刻意的在评估后的可能失败之因素、区间上,控制筹码的变量到必然会失败的边缘。
而后,通过几次快速的调整,完全厘清那必然会失败的边缘具体在哪里,之后,就能大大避免了。
但这在失败边缘调整寻找必然」的过程,都是一定会失败的。
只是,这种可以控制的失败,整体的成本,反而可控,反而相对更低。」
牛魔大概听懂了玉阙圣尊的意思。
即,在寻找效率之答案、方案、策略的路上,失败不一定是坏事,反而是走向更高效率的过程。
一定的失败,能够起到铺垫的效果,从而为不失败、低成本的成功做前置条件。
大水牛只感觉,跟著玉阙圣尊混,是真的有收获。
枣南王和玉阙圣尊讨论的东西,是抽象的、完全不同的理念,关于势力发展,对抗之未来的理念。
玉阙圣尊和苍山讨论的东西,又脱离了势力发展的层面,回到了修行本身,却和寻常修仙者对修行的理解完全不同。
如果说,寻常修仙者对修行之奥妙的求索,困在具体的妙法和大道、神通、
传承上,那么,玉阙圣尊显然是从修行的底层逻辑和方法论上进行不断突破和自我超脱的。
不是玉阙圣尊不需要妙法、神通、大道等等了,而是那些东西,都在修变化的巨大范畴内被涵盖了。
圣人的时间,是近乎于无限的,只要不死,总能不断得积累变化,所以圣人们反而更看重效率。
可以说,仅仅是帮玉阙圣尊不断地和各路圣人见面,牛魔就已经收获良多。
然而,苍山的水平和境界就比牛魔高多了—相对傻不等于真傻。
很多时候,苍山看起来傻,单纯是实力不够和信息不够..
玉阙圣尊当年为毕方冲锋,团建青蕊,结果撞上床底的无定时,难道就不傻眼么?
「玉阙道友,你这个思路.......换而言之,就是更高效的获取信息,通过可控的失败,快速的获取信息。」
「然也,青蕊有没有问题,无解的,毕方的思路对不对,无法证伪的。
既然如此,我们其实也没必要打了,这件事,长久以来我一直有些想法。
青蕊推出圣子,让我看到了机会,有圣子,那就当圣子是真的。
停战,我们天庭不吃亏。
此外,青蕊能够有个勉强算是台阶的东西,其实也能保证我们反天联盟内部的稳定之底线。
起码,她有留在我们阵营内的理由了,与其真成为敌人,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
总之,毕方那里,没什么好怕的,水尊的狂吠,更是可笑。
单单说我们天庭,枣南王那里,咱们不必管。
师国州的疆域,你我七三开,如何?」
苍山目光一动,它没想到,玉阙圣尊会把和青蕊的媾和定到可控的失败」上.....这种定义,其实和苍山的理解有所差异。
它认为玉阙圣尊赢了—苍山的判断是对的,但这和玉阙圣尊说自己在可控的失败」没有冲突性。
真赢的情况下,当然该是猛猛吃不说话的。
喜欢边吃边装逼的蠢物,也很难成为圣人。
「什么七三开,玉阙道友,你我老相识,也是好盟友,更是好兄弟,算是多年的挚交。
这样,五五开,师国州的XJ域,我们一人一半。
不过,还是得顶住枣南王和水尊的压力。」
多吃多占就要多抗压,此外,苍山也愿意多尊重玉阙圣尊一手。
结盟嘛,就是得有诚意——玉阙圣尊也没少给苍山诚意。
玉阙圣尊微微颔首,毫不担心的回答道。
「枣南王没什么可怕的,反正只是没能吃上几口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此外.....呵呵,枣南王道友手下,还有一批新晋金丹,在本尊的镇虚巡天府内扣著呢。
不过,仙尊梧南州前线的状态是完全停战,却还没正式和解。
阳昭离开大天地的日子,我看就定在最近即可,没必要继续拖了。」
玉阙圣尊需要让阳昭到四灵界,而后再安排滴水和东极宗。
这里的先后顺序,看的是玉阙圣尊的抢班夺权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
如果顺利,则滴水等人可以走。
若不顺利,阳昭依然是玉阙圣尊需要拉拢的臂助,该到四灵界还是要到四灵界,但滴水和东极宗就不用急了。
可以说,关键的变化,又一次聚焦到了毕方身上..
「这....
「」
苍山很犹豫,它感觉阳昭此去四灵界,可能成为肉包子打狗,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玉阙圣尊和青蕊媾和,就是赢。
苍山不仅没信玉阙圣尊那种我在可控的失败」的说辞,还深深的记住了玉阙圣尊那句枣南王还有一批新晋的金丹下属在我手里扣著」。
阳昭到了四灵界,会不会成为你的头号大将在本尊手下扣著」?
那不就成为本圣的软肋了?
做了圣人却依然有软肋,太离谱......苍山想规避那样的风险。
玉阙圣尊的鼻子多灵啊,苍山就沉吟了一句,圣尊就已经抿出了苍山没说出口的闷屁是啥味。
当即,圣尊便调整好了表情。
「苍山大哥,四灵界的局面,堪称烈火烹油。
内部倒没什么大问题,唯独四灵界附近的蝎王神女,是个大麻烦。
我现在的实力,不过太乙中期,距离蝎王神女的水平差了太多太多。
准圣和圣人不好离开大天地,风险太大。
但阳昭道友那样的大罗巅峰,离开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若阳昭道友能到四灵界,进一步成为准圣。
未来,我们三人联手,是有机会摆脱后进圣人的窘境的。
说到底,我就是因为够弱,才被毕方控制的如此之惨!」
《被毕方控制的如此之惨》
其实,玉阙圣尊没说谎,它确实被毕方控制著。
具体的表现之一,就是玉阙圣尊在成圣过程中、成圣后,一直在不断地为毕方带去胜利。
但现在,圣尊确定无定法王准备押注大天地之外后,拿著簸箩不想暴露身份的点,有了反击毕方的机会。
此外,最关键的是,玉阙圣尊所修的金仙法大日生死熔炉,已经被牛魔完全让了出来。
大日生死熔炉是酒剑尊创立的,而酒剑尊当年是能和罗刹分庭抗礼的存在。
由此,玉阙圣尊同时掌握大日生死熔炉、水尊改良水法体系、自身修习水法体系三套金仙法乃至于圣人法。
结合四灵界、镇虚巡天府为玉阙圣尊提供的海量资源....
多年修行积累补不足后,玉阙圣尊在实力上,为太乙后期即大罗后期,其实已经同大罗巅峰的阳昭差的很近了。
而这点,苍山,不知道—信息差总是很有用的东西。
这给了玉阙圣尊装弱骗阳昭到四灵界园区的机会,只要阳昭到了四灵界...
所以,步步为营,修行,就是得步步为营。
先把阳昭骗到四灵界,而后关门训狗,吓也把阳昭吓听话了—一老东西那么多年没成为圣人,还给苍山这种货色做狗,实力上差得远。
接著,再组团立刻建毕方,拿著水尊的小作文当火力,狠狠地用伪善之面孔玩一把浪圣回头」,重整大天地之秩序。
实现大天地和四灵界两开花的目标,把时间继续往下拖,能拖多久是多久。
当然,计划虽然美好,但过程中的压力和麻烦一点也不少就是了。
不过.....压力和麻烦,对于圣人而言,从来都不是问题。
举个例子,无论是玉阙圣尊对无定,还是玉阙圣尊对枣南王,真就是双方互相吃屎、一点解决办法都没有的零和博弈,但不也挺过来了吗?
怎么挺?
硬挺!
真就是随著玉阙圣尊的修行境界越来越高,非常多的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开始无解化了一圣人们的困境啊,跨过去,就是独尊和彼岸!
跨过去,就是独尊和彼岸!
「玉楼,你的说的很对,但我心里还是没底,阳昭一动,万一无极道主出手怎么办?」
苍山不想肉包子打狗,它可以接受阳昭独立,自己和阳昭做盟友,但生怕玉阙圣尊吞了阳昭。
别忘了,玉阙圣尊杀念无涯、杀惊澜,都是令大天地震动的。
论吃人这一块,圣尊也不是那么弱于其他圣人。
「无极道主有可能出手,但无极道主出手不太可能。
它防备的是毕方,再不济也是无天仙祖那样的存在,多年积累化作雷霆一击,结果就搞一个阳昭,那不就是纯亏么!」玉阙圣尊不认为阳昭会出现意外。
当然,主要是阳昭真遇上意外其实也没什么......该团建毕方依然要团建,不影响就是了。
顶多,在大天地多赢,在四灵界慢慢赢,不影响玉阙圣尊的赢。
见苍山依然满脸犹疑,玉阙圣尊继续加码。
「苍山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实际上,阳昭和我都拿对方没办法。
唯一的问题在于毕方仙王,仙王的野心太大了,我其实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毕方的野心太大——毕方可能会从控制玉阙圣尊转向控制阳昭!
「什么计划?」
苍山也知道玉阙圣尊刚刚同玉阙派的金丹们,在天庭玉阙仙宫举行了聚会,它甚至知道玉阙圣尊那句执念不改初心旧」—一互相派探子这一块,大家都差不多。
「抢班夺权,毕方搞青蕊,搞的天怒人怨。
但我已经查明了青蕊的深浅—一定不是无极道主的人。
她就算真是,现在本尊给她做保,她也有机会不是了。
所以,是时候让毕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老仙王多年以来,当然为大天地做了很多贡献。
但为了更远的未来,大天地需要在机会窗口还在的情况下,真正的完成公平化的全面动员。
从下到上,从练气到圣人的动员!」
苍山死死的盯著玉阙圣尊,牛魔也停止了咀嚼灵草的动作,一双牛眼中全是大大的问号。
什么,你要先在反无极道主之前,反了毕方?
「苍山兄,所以,弟弟需要阳昭道友前往四灵界帮弟弟稳住局势啊。
毕方不一定舍得把毕方之羽用在我们二人身上,但很可能因为我反抗它,不再继续保护我。
但是,只要我们这些圣人够团结,这种不舍和不保护,就会化作不能一一它想赢,就要看我们所有圣人的脸色。」
苍山沉默著没有回答,它忍住了同德顶王沟通的念头,只自己思考。
许久许久,才幽幽道。
「玉阙道友,你的计划,太复杂了。」
「不复杂,枣南王和簸箩道友,都担心大天地会必然毁灭,大天地毁灭之日,就是无极道主出手之时。」
差别在,无定法王认为大天地会在到某个阈值后就达道无极道主心理预期的时间点,无极道主出手,大天地毁灭,独尊可能由此诞生。
所以,它选择加紧布局无尽诸天,但再加紧,也有个极限值。
一方面是潜藏的优势不舍得草率兑现,一方面是无极道主的时间点之压力,无定也难绷。
枣南王的判断,则更乐观些—一大天地会因为洞天法的挖墙脚而完蛋,但这种完蛋和独尊的诞生没有关系。
玉阙圣尊的思路是和无定法王商议过的,也是两人唯一的共识—一抢班夺权,玉阙冲,簸箩撑,重整秩序,在无极道主可能存在的时间点到来前,可控引爆大天地。
「当然,枣南王为了个人的私利,不愿意支持我的计划。
但毕方整合大天地的过程,终究是出现了无法调和与解决的矛盾。
整合的不彻底、不深入,就没法阻止和挽回大天地快速走向毁灭的必然结局。
我们要抢时间,无极道主那样的老东西,按照我对小世界发展阶段的判断,就是旧时代的天骄,其效率和禀赋上限,是被旧时代的本质影响给限制了的。
只要整合的好,我们就有机会延后大天地毁灭的时间节点,我们也能以更高的效率多积累一些年。
这件事,很多人都可以做,但大家过于惜身了一拯救大天地、取代毕方,太难了。
只有我不用担心毕方,只有我身在大天地之外,这个计划,只能我来执行。
而簸箩道友,已经愿意给我支持了一它一向对毕方试探青蕊的残酷手段不满。
所以,苍山道友,这个计划,不复杂。
重建共识,压制毕方,再定秩序,走向未来。」
约等于打开冰箱,塞进航母,关上冰箱..
苍山的头摇的飞快。
「不行,不行,玉楼,你这是找死。
无极道主的威胁在外,内斗也要有个极限吧。
青蕊不过一个寻常圣人,团建了也就团建了。
大敌当前,你团建毕方......且不说能不能赢,这终究是太冒险了。
至于大天地被洞天法蛀空......到时候,我们一群圣人联合,总能战胜道主的吧?」
一群人联合,战胜时代的第一人。
这种思路,不是幻想,因为旧时代的许多第一人都是这么死的。
「攘外必先安内!
无极道主到现在都没出手!」玉阙圣尊只回答了两句。
苍山不说话了。
攘外必先安内,玉阙圣尊的安内不是干死毕方,而是建立反无极道主深度联盟,实现深度整合大天地力量的效果。
此外...
无极道主不出手、一直不出手,但其越不出手,圣人们就越担心..
大家的猜测总少不了一个共同的方向。
——道主是不是藏著大招呢?应该是藏著大招的吧?
「你打算怎么整合大天地?」
「不知道。
需要和所有圣人一起磨。」
知道苍山已经被机会诱惑的想要入局的圣尊,此刻也降低了对苍山的压力,只劝解道。
「但苍山兄,阳昭,你是压不住的。
我们可以拿举天恶心枣南王,枣南王就能拿东罗车或阳昭恶心你我。
至于你我谁赢得多、赢得少......我们兄弟,总得先赢吧。
放下对抗性的思维,枣南王是体量大,所以可以淡定的应对风云变幻。
但大哥,你我,我们这样的,是得冲一冲、搏一搏的。
后进的圣人,不拼命怎么行?」
苍山闭上了眼睛。
玉阙圣尊又开始了一轮漫长的等待。
「机不可失,干了!
玉阙道友,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苍山道。
给什么机会?
给一个快速拔升在无尽诸天影响力的机会—阳昭就算独走,它也会是苍山的盟友。
给一个率先参与大天地深入整合的机会——一步快,步步快。
早期的支持就是原始股,这种机会未来如何变现且不提,玉阙圣尊能把机会给苍山,苍山就得感谢圣尊愿意把它当个角色。
毕竟,未来,是说不清的,而当下玉阙圣尊提供给苍山的机会窗口,是真实的。
参与时代进程,玉阙圣尊用命赌出来的时代进程,就是机会!
「让阳昭尽快动身,此外,我们的计划不要和任何人提,尤其是其他势力的圣人。
簸箩道友才是此局的关键,它能允许你成为关键角色,但不一定允许德顶王成为关键角色。」
圣尊这就是拿著簸箩当大旗,开始欺负苍山了。
苍山会不会和簸箩确认—簸箩解释,苍山也不可能完全信簸箩,且就算苍山不信玉阙,也得认玉阙圣尊之尊位。
「理解,理解。」
无极道主默默地注视著阳昭离开了大天地。
就像无定法王和玉阙圣尊猜测的那样,它终究是没有出手。
但当阳昭离开的第一时间,毕方反而按耐不住,直接出现在了四灵界玉阙仙宫的圣尊道场内。
「王玉阙,你拜会完水尊,去见枣南,见完了枣南,又见苍山。
怎么,怕见本王吗?
还是不知道如何解释,你和青蕊媾和到一起的破事?」
毕方的羽毛漂浮在圣尊的身前,化作了毕方跨越无尽诸天现身于此的道标。
尽管依然是大道投影,但毕方言语中的凌厉,直令圣尊身侧的秦楚然浑身无力。
无尽诸天最强的无极境巅峰圣人、大天地几万年来的最强者、反天联盟的领袖、吃人无数的顶级妖魔......毕方的恐怖,从来不需要太多的注解。
「仙王,你不希望阳昭来四灵界?」
玉阙圣尊抬手,用法力虚托了楚然一把,而后反问道。
「阳昭算什么,是青蕊的事情,你还没给本王一个交代!」
毕方是真不担心阳昭,因为阳昭只要来,一样要在它的羽毛压制下当汪汪汪。
但玉阙圣尊跳来跳去,居然是为了进一步谋划天庭和它自己在无尽诸天的开拓之行径,多少有些让毕方生气了。
毕方仙王也有愤怒的时候,因为玉阙圣尊现在是真不敬它了,连格外尊重」都没的那种不敬。
玉阙圣尊偷跑,同青蕊直接借子媾和,在毕方眼中,约等于叛逆」。
它在等玉阙圣尊的交代」——仙王的交代境,能让圣人给交代。
偏偏,玉阙圣尊还真就是一副不把毕方当盘菜的样子..
但凡玉阙圣尊或多或少的尊敬」毕方一番,毕方也不至于到四灵界堵门。
「楚然,退下。」
面对毕方的压力,圣尊先清空了玉阙仙宫,楚然、黑龙,乃至于所有灵鱼,都一并离开了。
「无所谓,它们听不到我们的对话,别拖延。」毕方还以为圣尊是在拖延时间。
听到毕方仙王的保证,圣尊笑了笑,道。
「陛下,我拖延,是为了你好。」
「拖延?」毕方意识到玉阙圣尊所说的拖延,和它刚刚所说的拖延,好像不太是一回事。
「然也,你快死了,一个真正的、专门针对你的必死之局,已经快被道主布设完成了。
我见了枣南王后,更是确信了,这必死之局是真的。
可惜,你好像被你的初心给困住了。
以至于,明明有巅峰的实力,却无法意识到,你到底会怎么死。
要不,你先谢谢我,我就帮你把这件事说明白?」
玉阙圣尊笑呵呵的,研究起了毕方仙王的那张逼脸。
怎么说呢,仙王此刻的表情过于精彩,圣尊确实很难忍住。
毕方喜提必死局,但玉阙圣尊想要先听毕方说谢谢。
为那两千多年的屈辱.....先收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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