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震撼不已的学院使团

    听到「沐恩灵果」这个名字，苏离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

    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这甚至可以说是他穿越到这个奇幻世界后，最早接触到的、也是最让他心驰神往的超凡果实传说之一！

    正是听说了莫德海姆皇家狮军事学院中心，院长办公楼前那片珍贵的紫色灵田中，生长著那棵神奇的「沐恩灵树」，以及它所结出的、能让骑士修行获得精进的「沐恩灵果」，苏离才心心念念，最终在自己的领地上，利用紫色灵田种下了那棵祝圣紫藤树。

    他一直期盼著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类似的、能直接提升骑士实力的超凡果树。然后有朝一日自己当上了类似学院的院长，在自己的房间里，亲自指导那些漂亮又有天赋的女学员进行「骑士修行」，——那画面，想想就令人充满动力。

    可惜，现实与梦想总有些差距。黑森领的祝圣紫藤树确实也结出了果荚，但其效果是「增加寿命」—一这固然是能撬动帝国高层政治格局、让无数垂垂老矣的贵族与选帝侯趋之若骛的无价之宝。

    但对那些朝气蓬勃、生命力旺盛的学院学员来说，吸引力实在有限。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最渴望的反倒是能立刻转化为战斗力的东西。这也是苏离心头一个小小的遗憾。

    不过，苏离很快收敛了那一闪而过的复杂心绪，注意力回到了莫德海姆学院的支持本身。

    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这真是————意外之喜！希露德，我怎么也没想到，莫德海姆皇家狮鹫军事学院会如此旗帜鲜明、甚至可以说是鼎力支持我们！要知道，那可是整个帝国最顶级的军事学府，没有之一！」

    他踱了两步，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与重视：「他们培养出来的骑士，无一不是人杰翘楚，要么成为各贵族领地的骑士团长、军事元师，要么直接继承领地成为一方领主。学院的影响力遍布帝国，其校友网络和人脉关系，堪称帝国军队的脊柱」与大脑」。他们公开支持我们主办的秩序联盟，这无疑是在帝国内部投下了一颗重磅砝码，其象征意义和政治影响力，简直无法估量！」

    他看向希露德，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更不用说，他们还带来了珍贵的沐恩灵果」作为礼物！这诚意————简直厚重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了。我还以为，下一个明确表态的重量级选帝侯势力会是威斯特领，毕竟他们一直深受吸血鬼侵扰，急需我们的「鬼藤」技术和可能的军事合作。」

    希露德闻言，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然的笑意，她微微颔首，解释道：「领主大人，学院会如此支持我们，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哦？怎么说？」苏离来了兴趣。

    希露德声音平缓，条理清晰：「您想，这样一座以培育最优秀骑士、传授最高深兵法战术为宗旨的帝国顶级军事学院，其整体氛围、教学理念和师生们天然的崇拜倾向，会更偏向于哪位神祇？」

    苏离眼睛一亮，几乎不用多想，那一定是烈阳女神·薇尔莉特啊！

    烈阳女神·薇尔莉特，这位帝国南方的策略与战争女神！她的教义强调纪律、谋略、战术与荣耀的胜利，是帝国军队最重要的精神支柱之一。这样一位象征著智慧战争与辉煌胜利的女神，在一所研究如何战争、传授兵法的顶级军事学院里，拥有巨大的影响力，甚至成为师生们主要信仰和精神寄托，简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所以，院长阁下————是我们烈阳教会的人？」苏离惊喜地追问，作为烈阳女神的神选，他自然希望能将如此重要的盟友纳入己方阵营。

    希露德闻言，却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抱歉，领主大人，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院长卡斯帕尔·冯·海因里希斯多夫阁下本人，并非烈阳女神的信徒。」

    「卡斯帕尔·冯·海因里希斯多夫阁下是一位令人敬仰的传奇骑士，但他在帝国境内更广为人知的品质，是他对帝国的绝对忠诚、性格中那种近乎顽固的原则性，以及对混沌势力深恶痛绝、不死不休的敌视态度。因此，他是一位虔诚的帝国国教一瑞德玛教会的信徒。」

    她顿了顿：「这也是帝国高层的制衡之道。如此重要的顶级军事学院，其院长由一位忠诚、强悍且绝对厌恶混沌的国教信徒担任，能够最大程度地保证学院的纯洁性」和政治上的正确性」，防止任何单一教派将其彻底变成私有领地」。皇帝和选帝侯议会，绝不会允许这样一座帝国未来的军官摇篮，被完全掌握在某一个非国教的大教会手中。瑞德玛教会的实力与影响力，足以镇住场子，确保学院的超然与稳定。」

    苏离听完，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理解地点了点头：「确实，换做我是皇帝，也不会允许如此重要的战略资产被某个地方性的大教会完全掌控。帝国国教的存在，本身就是维系帝国统一与意识形态稳定的重要基石。由一位忠诚的国教传奇骑士坐镇，既能保证学院不受混沌侵蚀，又能平衡各方势力，这很合理。」

    「不过，」希露德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虽然院长本人信奉瑞德玛，但学院毕竟地处帝国南方，深受烈阳女神教会传统势力的影响，这是不争的事实。根据我们多方渠道汇总的情报，学院内部，烈阳女神教会的氛围极其浓厚，影响力渗透到了方方面面。」

    她开始列举数据：「从最底层的优秀学员，到中层的教官、文职人员，再到各分院的负责人，乃至学院的数位副院长————据估算，至少有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员，是烈阳女神的虔诚信徒或者深受其教义影响。相比之下，国教瑞德玛、战争之尤里克洛克、正义女神薇尔莉特、自然与荒野之王塔尔，甚至其他所有大小教会的影响力加起来，可能才勉强占据另外的三分之二。在这样一个以战争谋略、兵法战术为核心竞争力的环境里，象征著智慧战争与辉煌胜利的烈阳女神，其吸引力是天然的、压倒性的。」  

    「因此，」希露德总结道，「烈阳女神教会，毫无疑问是莫德海姆皇家狮鹫军事学院内部最具影响力的宗教势力。院长阁下虽然地位崇高，个人实力超群，但想要维持学院的正常运转、保持内部团结、推动各项事务顺利进行，他就必须正视这股强大的力量，考虑烈阳女神信徒们的态度和诉求。他需要争取他们的支持，笼络人心，平衡各方，才能坐稳位置，有效行使权力。现实，从来不是简单的一言堂。」

    苏离微微颔首，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这就像他治理黑森领一样，哪怕身为最高领主，也需要考虑各方诉求，平衡贵族、教会、军队、平民等不同群体的利益，才能保证政令畅通，领地繁荣稳定。

    没有人能够一个人完美的运行一个强大的势力，领导者必须要获得大量的支持。这就是政治的根本逻辑，权力来源于下，而不来源于上！

    「也就是说，」苏离眼中精光一闪，「院长阁下这次高调支持我们，固然有他个人厌恶混沌、

    支持秩序联盟的大义所在，同时也是对学院内部烈阳女神势力的一次重要回应和示好。通过支持我这个烈阳女神的神选领主主办对抗混沌的联盟，他既能展现自己坚定的反混沌立场，赢得国教和皇帝方面的肯定，又能安抚和拉拢学院内强大的烈阳女神信徒群体，巩固自己的领导基础。一举两得，高明。」

    「大人明鉴，正是如此。」希露德赞道，「而且，他派出的副院长铁翼」格尔曼阁下，根据情报，正是一位资深的烈阳女神信徒，在学院内的烈阳派系中威望颇高。由他带队前来，既能准确传达院长和学院高层的善意，又能与我们黑森领的烈阳教会势力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与对接，确保合作的顺畅。」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格尔曼副院长行动速度很快，应该是有意赶在女神的盛夏诞辰之前，抵达我们领地，从而一同参与这场圣典。」

    苏离心中的些许遗憾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院长阁下政治手腕的欣赏，以及对未来合作的期待。

    「很好，希露德。立刻以最高规格准备迎接格尔曼副院长一行！」苏离果断下令，语气中充满重视，「同时，将这个消息通报给荣恩大主教，请他务必做好准备，共同接待这位来自学院的贵宾。这将是我们与莫德海姆学院建立稳固合作关系的第一步，也是极其关键的一步。」

    「是！领主大人！」希露德肃然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安排。

    苏离独自站在树屋前，晨光透过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信意的微笑。

    莫德海姆皇家狮鹫军事学院的支持，如同一阵强劲的东风，正吹向他即将在闪矛城张开的秩序之帆。这不仅仅是政治上的助力，更是对未来帝国军事精英阶层的一次成功「投资」。

    就在苏离于黑森堡内全力筹备迎接副院长一行与女神诞辰庆典之时，遥远的北方，一支队伍正缓缓跨越象征帝国核心区域与「法外之地」边境亲王领的界限—一马莱堡。

    莫德海姆皇家狮鹫军事学院的队伍规模不小，由数十名精锐的学院骑士护卫著数辆密封的篷车，在「铁翼」格尔曼副院长的率领下，一路南下。他们刚刚通过了马莱堡那戒备森严的关口，踏入了一片相对平缓的金辉平原。

    队伍中的气氛，在离开马莱堡后，明显变得紧绷起来。无论是经验丰富的教官骑士，还是那些跟随出来历练、眼神中还带著新奇与忐忑的年轻学员，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自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略显荒凉的原野。

    「都打起精神来！我们已经进入边境亲王领了！」领队的神选级教官低声喝道，声音在盔甲的回响中显得有些凝重，「记住课堂上学到的，这里可不是帝国的核心行省！混乱、盗匪、野兽人，绿皮乃至更可怕的混沌战帮都可能出现！」

    年轻的学员们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在学院里，他们没少听前辈和教官们讲述关于边境亲王领的传说—那片广袤而危险的「法外之地」，领主们互相征伐不休，混沌腐蚀与异族威胁时刻存在，荒野中潜伏著强盗、野兽人、甚至更诡异的存在。这里象征著危险、机遇与无休止的争斗。

    然而，这种紧张与预设的警惕，在他们继续南下，翻越了云冠山脉那道并不算特别险峻的山口后，却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般，瞬间破碎了。

    山口之后，并非想像中的蛮荒与混乱。

    眼前是一片开阔而富庶的景象。平整的田畴如同巨大的绿色棋盘，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成熟的麦穗在盛夏的风中泛起金色的波浪。

    精心规划的田埂与灌溉水渠纵横交错，远处的牧场点缀著悠闲的牛羊。一座座干净整洁的村庄依偎在河流或山坡旁，炊烟袅袅升起。

    更远处，可以看到带有尖顶塔楼和坚固城墙的庄园与城堡，秩序井然，旗帜鲜明。

    道路上，偶尔能遇到巡逻的骑士小队，他们盔甲闪亮，纪律严明，见到这支打著帝国顶级学院旗帜的队伍，会按礼节致意，眼神锐利却无恶意。田野间劳作的农夫，看到他们也只是好奇地张望几眼，便继续低头忙碌，脸上并无惊恐或麻木。甚至还能看到身穿翠绿色或淡金色长袍的修女，在村庄的小型神龛前为村民祈祷，或是带著孩童在田间小路上行走，传授简单的草药知识。

    「这————这里是边境亲王领？」一位年轻学员忍不住低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幅田园牧歌、秩序井然的画卷，与他想像中的蛮荒、混乱之地截然不同。

    「看那些农田的规模和水渠的规划————还有那些城堡的位置和防御体系————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另一位对军事后勤和筑城学颇有研究的学员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惊讶与探究。

    连经验丰富的教官和教员们也交换著惊讶的眼神。他们不是没来过边境亲王领，年轻时很多骑士都曾到这里历练和参与战争。但印象中，即使是那些相对稳定的大领主地盘，也远没有眼前这般规划完善、充满生机与秩序感。  

    「看来，那位黑森领的苏离领主，治理领地的能力远超传闻。」格尔曼副院长骑在他的战马上，目光沉静地扫过这片土地，心中暗暗评价。他并未多言，只是命令队伍保持速度，继续沿著明显修缮过的道路前进。

    但是显然黑森领带给他们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当队伍继续前行，穿越了著名的霜牙山脉，一道深邃而平缓的巨大裂谷横亘东西，仿佛大地的一道伤疤，又像是一道天然的宏伟门户。裂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隐约可见奔腾的河流。一座宏伟坚固的石桥横跨裂谷，桥头两侧矗立著高大的石质门楼，上面雕刻著繁复的纹章与守护神像。

    「这里————就是情报中提到的【生死之门】？当初黑森领就是在这里打败了激流关的蓝镜男爵，正式开始了崛起之路！」格尔曼副院长勒住战马，眺望著这道天堑与门户。他知道，跨过这座桥，才算真正进入黑森领的核心区域。

    队伍在高地边缘停下，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更被跨过那道「门」之后的世界所震撼口首先是空气。仅仅是站在高地边缘，靠近【生死之门】，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杂质」似乎少了许多。那种在旧世界大多数地区都存在的、若有若无的压抑感、混沌低语般的背景杂音，在这里几乎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神安宁的纯净感，呼吸都仿佛变得更加顺畅。

    而当他们的目光越过裂谷和石桥，投向东方时，更大的震撼袭来。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坦原野，土地肥沃得仿佛能捏出油来。一条宽阔而平静的大河一布里恩涅河，如同一条银色的绸带，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蜿蜒穿过原野，滋养著两岸的土地。河岸两侧，是更加密集、规划更加整齐的农田、果园和牧场，作物长势之旺盛，远远超出了正常的范畴，沉甸甸的果实和麦穗几乎要压弯枝干。

    星罗棋布的村庄、城镇和庄园点缀其间，道路宽阔平整，连接著各处。更远处，能隐约看到规模宏大的城市轮廓，以及高耸的城堡尖顶。一切都显得那么富庶、和谐、充满活力，秩序井然得令人难以置信。

    「女神薇尔莉特在上————」一位年轻的天才学员·艾利克斯，出身帝国贵族家庭，自诩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失声惊叹，「这————这真的是边境亲王领？那个传说中混乱、危险、贫瘠的无法之地？这简直————简直比帝国最富庶的塔拉贝克领核心区域还要繁荣安定！」

    他的声音引来了其他学员的共鸣。他们七嘴八舌地低声议论起来，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看那些麦田的密度和穗实————这产量得有多恐怖？」

    「还有那些城堡的分布和道路网络————这防御体系和交通效率，简直完美！」

    「空气————你们感觉到了吗？这里的空气太纯净了，完全没有那种令人烦躁的低语感！」

    「难怪黑森领能在短时间内崛起，还能号召举办秩序联盟————这根基，太扎实了！」

    格尔曼副院长勒马驻足，沉默地眺望著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秩序井然的景象。即便以他丰富的人生阅历和学院高层的眼界，此刻内心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听说过黑森领近年来的崛起，听说过其在对抗混沌和建设领地方面取得的成就，甚至从一些隐秘渠道得知这片土地得到了烈阳女神的特别眷顾。但「听说」与亲眼所见，终究是两回事。

    眼前这堪称梦幻般的富庶与安宁，彻底打破了他，或者说所有帝国人对边境亲王领这片「法外之地」的固有印象。这里没有蛮荒，没有混乱，没有朝不保夕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规划完善的农田、繁荣的村镇、坚固的城堡，以及空气中那令人心神宁静的纯净感。这不仅仅是治理有方，这简直像是在混沌与混乱的汗洋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片稳固的秩序绿洲！

    「你们有没有发现，」格尔曼沉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一路南下，尤其是进入这片区域后，我们几乎没有遭遇过像样的怪物袭击或盗匪骚扰？」

    他身旁一位资深的战术教官立刻点头，脸上同样带著困惑与惊讶：「是的，副院长阁下。除了在靠近马莱堡的荒野边缘，零星遇到过几小股游荡的哥布林和野兽人，被巡逻队轻易驱散之外，进入这片核心区域后，别说大型的怪物部落或成建制的匪帮，连零星的骚扰都几乎没有。道路上除了商队和我们这样的旅人，就是领地的巡逻队，安全得————简直不像是在边境亲王领。」

    另一位负责野外生存和侦察课程的教官也补充道：「而且，沿途的村庄和农田都显得很完整」，没有遭受过大规模劫掠或破坏的痕迹。这在其他地方简直是不可想像的。通常这种富庶的平原，最容易吸引野兽人、绿皮乃至各种魔物前来劫掠。」

    「这简直不可思议————」格尔曼低声喃喃，锐利的目光扫过远处的田野、村庄和城堡，「黑森领究竟是如何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如此广的区域清理、净化并守卫到这种程度的？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军队，更需要对领地超凡的掌控力、高效的预警防御体系，以及————某种从根本上压制混沌腐蚀和怪物滋生的力量。」

    他心中的评估再次被拔高。这位年轻的苏离领主，其能力和拥有的底牌，恐怕比学院情报部门评估的，还要深厚得多。

    就在格尔曼和教官们为眼前的景象和一路的异常安宁而震惊感慨时，异变突生！

    「快看天上！」一位眼尖的年轻学员忽然指著东北方的天空，失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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