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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建奴终于遭报应了!


恐惧,是第一个驱动力。

    建奴政权已经灰飞烟灭,继续留着这“伪朝”的标志性发式,会不会被明朝官府视为“不忘故主”、“心怀异志”?万一哪天朝廷追究起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现实的不便与歧视,则是第二个、也是更直接的推动力。

    没人愿意整天被当成异类、被盘查、被加价、被孤立。

    于是,悄然间,改变开始了。

    先是胆子大些的,偷偷剪了辫子,剃短了头发,然后亲戚邻里你帮我,我帮你,很快,一根根“金钱鼠尾”被丢弃在灶膛里焚烧,或者随意扔进了垃圾堆。

    新的短发,或许依旧难看,但走在街上,那种如芒在背的目光确实少了,进城盘问简化了,买东西的价格也渐渐“正常”了。虽然依旧能看出他们与本地汉人百姓在口音、生活习惯上的细微差异,但至少在外表上,那道最醒目、也最刺眼的“界限”,正在迅速模糊、消失。

    这一切,自然不是偶然。

    沈阳,行宫,御书房。

    崇祯皇帝放下手中的一份密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密报来自锦衣卫辽东镇抚司,详细汇报了各地“剪辫”风潮的进展,以及民间对新发式、对土豆红薯推广、对“五年免税”政策的反响。

    “陛下,太子殿下此计,润物无声,着实高明。”

    侍立一旁的随行学士轻声赞道。

    “若强行下旨剃发,恐激起归附各族抵触,甚或生乱。如今这般,以利导之,以势迫之,令其自行选择,水到渠成,隐患消弭于无形。更兼土豆、红薯推广,免税之政并行,百姓得实惠,自然心向朝廷。辽东民心渐附,根基乃固。”

    崇祯点点头,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宫外那片广阔的、正在焕发新生的土地。他想起儿子朱慈烺在密信中的分析:

    “治大国如烹小鲜。辽东新复,人心未稳,强扭之瓜不甜。发式衣冠,表象耳。以经济手段导之,以现实利害迫之,令其自觉摒弃旧俗,方是长久之策。待其食我之粮,遵我之律,习我之俗,数代之后,谁复记建奴为何物?”

    “烺儿所思所虑,确比朕更深、更远。”

    崇祯心中感慨。

    这个儿子,不仅在战场上横扫千军,在治国理政、收拢人心上,手段也愈发老练圆融,已隐隐有帝王气象。

    “陛下,吏部呈报,新一批赴辽东、乃至预备派往朝鲜的官员名录及考绩,已初步拟定,请陛下御览。”

    另一名官员呈上一份厚厚的册子。

    崇祯接过,翻阅起来。

    册子上密密麻麻,皆是姓名、籍贯、功名、原职、拟任新职等信息。其中不少名字后面,还标注着“举人”、“候补”等字样。

    辽东地广,即将纳入的朝鲜地域更是不小。

    想要有效治理,恢复秩序,推行王化,需要大量的官员。

    仅靠辽东本地残存的那点吏员和归降的建奴旧官远远不够。

    朝廷不得不从关内,尤其是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地,抽调大量有经验的官员北上。

    甚至,许多中了举人却因员额所限、多年候补无缺的“老举人”,也被破格提拔,授与知县、县丞、主簿等实职,派往辽东、朝鲜这“新辟之地”任职。

    对他们而言,这既是挑战,也是难得的晋升机遇。

    “嗯,你们再加复核,务求公允,择贤能者任之。告谕诸员,此次乃开疆拓土、宣谕王化之重任,当体恤民艰,勤于政事,不负朕望。若有贪酷渎职、激起民变者,定严惩不贷!”

    崇祯合上册子,沉声吩咐。

    “臣遵旨。”

    命令一道道发出,帝国的行政机器高效运转,将统治的触角,坚定不移地伸向辽东的每一寸土地,并准备着,向鸭绿江对岸那片刚刚平定烽烟的半岛,继续延伸。

    黑土地上,新苗初绿,代表着生存的希望。城镇乡间,发式的悄然变迁,预示着认同的融合。

    而一批批北上赴任的官员,则承载着将这片土地真正纳入大明秩序、重塑其文化与政治血脉的使命。

    辽东的初夏,温暖而明亮。战争的创伤正在缓慢愈合,一种新的、属于大明的生机,正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顽强地、不可阻挡地勃发。

    崇祯十八年,六月上旬。

    辽东的初夏,天空是那种被水洗过的、近乎透明的蓝,几缕薄云懒洋洋地飘着。

    阳光已经有些热力,慷慨地洒在黑油油的大地上,将田垄间那片片新绿照得生机勃勃。

    官道两旁的杨树、柳树,枝叶繁茂,在暖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投下大片令人惬意的荫凉。

    沈阳城西,官道旁的田埂上。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农,正凑在一棵大柳树下歇晌。

    他们刚忙完上午的活计——给地里的土豆苗和红薯藤除草、培土。

    汗水浸湿了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褂,在背上洇出深色的汗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青草和汗水混合的、属于劳作的气味。

    一个满脸褶子、皮肤黝黑的老汉拧开随身携带的、用葫芦做的水壶,仰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水,然后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嘴,眯起眼睛,望着不远处自家田里那一片片绿意盎然的土豆苗,砸吧着嘴,慢悠悠地开口道:

    “我说老哥几个,你们说……这土豆真能像皇帝和官老爷们说的那般神?一亩地,随随便便就能起出三千斤?俺老汉种了一辈子地,小麦最好年景,一亩也就打两石出头,那还得是风调雨顺、肥力足的熟地。这玩意儿……听着咋跟做梦似的?”

    旁边一个稍微年轻些、缺了颗门牙的老汉“嘿”了一声,捡起根草棍剔着牙缝,笑道:

    “王老哥,你这话说的。起初俺也不信呐!可你想想,这话是谁说的?是皇上!万岁爷金口玉言,能糊弄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再说了,你进城没听那些从南边来的行商、军爷们说?人家山东、河南,早几年就种上了,一亩地轻轻松松两三千斤!那红薯更是了不得,藤蔓都能吃!”

    “就是就是。”

    另一个干瘦的老汉接口,脸上带着朴实的笑意。

    “皇上不光是说了,还亲自给咱们作保,免了五年的税!就算这洋芋没三千斤,打个对折,一千五百斤,再加上咱原先那点高粱、豆子,怎么着也够一家子嚼谷了,起码……今年冬天,不用再啃树皮、挖草根,看着娃儿饿得嗷嗷哭了。”

    提起旧事,几个老汉的神色都黯淡了一瞬。

    缺牙老汉叹了口气:

    “唉,可不是嘛。以前建奴在的时候,那日子……种出来的粮食,自家能留下一半就算烧高香了!家里稍微齐整点的男丁,动不动就被拉去当包衣,上前线,十个出去,能回来两三个就不错了。哪像现在……”

    王老汉也点点头,浑浊的眼中露出感慨:

    “大明来了,是好哇。去年冬天,要不是官府在城里设粥棚,后来又按人头分了三十斤救命粮,咱这把老骨头,还有家里那几口人,能不能熬过来都两说。这日子,总算有个盼头了。”

    几个老汉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如今的安稳,感慨着昔日的苦难。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们写满风霜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虽然依旧清贫,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似乎正随着田里这些陌生作物的生长,一点点被稀释、被替代。

    就在这闲话家常的当口,官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富有韵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密集的鼓点,敲碎了午后的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大约七八骑,正沿着官道,自南向北,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马蹄翻飞,尘土扬起一道长长的黄龙。

    为首一骑,是个顶盔贯甲、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骑士,神情肃穆,腰杆挺得笔直。

    他身后跟着的骑士,也个个精悍,马鞍旁挂着水囊和干粮袋,显然是长途奔驰的模样。

    是信使!

    而且是传递紧急军情的“八百里加急”信使!那背插的红色翎羽,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样规格的信使队伍,在官道上通常是目不斜视,只管赶路。

    然而,不知是看见了柳树下歇息的这群老农,还是心中激荡难抑,想要将这泼天的喜讯与所有人分享,那为首的信使在距离柳树尚有几十步时,竟猛地吸足一口气,用他那因长途喊话而有些沙哑、却依旧洪亮无比的嗓音,朝着田埂方向,奋力嘶吼起来:

    “捷报!八百里加急——!!”

    “明军大获全胜!朝鲜大捷!阵斩建奴十三万余,俘获三万!建奴主力,全军覆没——!!”

    “伪清伪帝福临,业已生擒——!!”

    “大明万胜!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

    吼声如同惊雷,滚过田野,清晰地送入每一个老农的耳中。

    信使队伍速度丝毫不减,吼声未落,人已如一阵狂风,从柳树旁呼啸而过,只留下漫天尘土和那余音袅袅、石破天惊的捷报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震荡。

    柳树下,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老汉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张着嘴,瞪着眼,手里拿着的水壶、草棍忘了放下,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难以置信的震惊之中。只有胸腔里,心脏在“咚咚咚”地狂跳,擂鼓一般。

    “刚……刚才……”

    缺牙老汉最先反应过来,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

    “那军爷……喊的啥?俺耳朵背,没听真亮……”

    “他说……”

    王老汉缓缓转过头,看着同伴,眼珠子瞪得老大,声音也带着抖。

    “他说……明军……在朝鲜把建奴……全灭了!杀了十三万多,抓了三万!连……连建奴那个小皇帝,都……都抓住了!”

    “全……全灭了?皇帝都抓住了?”

    干瘦老汉喃喃重复,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嗷”一嗓子蹦了起来,枯瘦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真的?!建奴真他娘的全完蛋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是真的!俺也听见了!‘全军覆没’!‘生擒伪帝’!”

    另一个老汉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挥舞着。

    “老天爷!老天开眼啊!那群杀千刀的畜牲,终于遭了报应了!全死绝了!哈哈哈!”

    “呜呜呜……”

    缺牙老汉突然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可那呜咽声里,又分明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解脱和狂喜。

    “完了……他们完了……再也回不来了……咱再也不用怕了……不用怕半夜被拖出去砍头……不用怕粮食被抢光了……娃儿也能安安生生长大了……呜……”

    王老汉也老泪纵横,他仰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任由泪水顺着深深皱纹蜿蜒而下,嘴里反复念叨着:

    “好……好啊……灭了好……灭了好啊……”

    巨大的、迟来的安全感,如同温暖的潮水,终于彻底淹没了这些在恐惧阴影下生活了数十年的老人。

    那曾经如跗骨之蛆、日夜折磨着他们的、对建奴卷土重来的恐惧,在这一刻,随着那几声嘶吼的捷报,烟消云散,化作了最纯粹、最炽烈的喜悦和解脱。

    他们又哭又笑,互相拍打着肩膀,语无伦次,仿佛要将积压了一生的恐惧和屈辱,都在这田野间尽情地宣泄出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支风尘仆仆的信使队伍,终于裹挟着一路扬起的征尘和沸腾的声浪,如同一支炽热的箭矢,射入了辽东的中心——沈阳城。

    “捷报!八百里加急——!!”

    “明军朝鲜大捷!阵斩建奴十三万,俘获三万!建奴主力尽没!伪帝福临生擒——!!”

    “大明万胜!陛下万岁!!!”

    甫一入城,为首的传令官便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吼。

    他身后的骑士们也用汉语、蒙语,甚至一些简单的满语词汇,向着街道两旁目瞪口呆的行人、商贩、士兵重复着这惊天动地的消息。

    起初是死寂,仿佛整个沈阳城都被这过于震撼的消息按下了静音键。(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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