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无敌的伊恩毫不畏惧

    针对伊恩的刺杀在谋划。

    阿颂不知道这些。米格尔不知道这些。健太不知道这些。那些在纽约街头尖叫、哭泣、欢呼的人不知道这些。

    当然，那些在社交媒体上疯狂转发安布雷拉消息的人也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今天，有人兑现了承诺。

    今天，世界上多了一个不用燃料、不用花钱、不产生污染的反应堆。今天，他们等了很久的那种「也许有一天」变成了「就是今天」。

    「哦！我们都有救了！」阿颂站在人群中，眼泪已经干了。她的眼睛还红著，但嘴角是往上翘的。她看著伊恩走回公司大门里面，看著那个银白色的立方体被工作人员推回了建筑内部，看著那些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开始疏散人群。

    她掏出手机，给女儿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沙哑，但很确定：「妈妈今天很开心。妈妈要给你买新书包。」

    米格尔站在人群中，没有哭，没有笑，只是站著。

    他的双手还插在裤兜里，他的嘴唇还在发抖。阳光照在他脸上，很暖。他抬起头，看著天空—一蓝色的，万里无云。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热狗的味道，有几千个人身上的汗味。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空气特别好闻。他掏出手机，给他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

    「是真的。」

    字虽然少，但是非常有力量。

    「怎么会真有这样的承诺可以被实现！」健太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后背靠著床沿。手里的啤酒罐已经空了，被他捏扁，扔在一边。他的眼睛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个银白色的立方体，盯著伊恩的脸，盯著那些哭喊的人群。

    这个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冷冷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他的手指在手机壳上不停地刮，刮得塑料壳发出吱吱的响声。过了很久，他松开手，把手机放在地上，双手捂著脸。

    他没有哭。

    他只是捂著脸，呆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那件挂在墙上的旧西装，穿上，系好扣子。那件西装是他大学毕业时买的，只穿过一次。三年来一直挂在墙上，落满了灰。他拍了拍，灰扬起来，在阳光下飞舞。  

    他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然后转身，走出门。他要去找一份工作。不是便利店那种，而是真正的、可以让他抬起头走路的工作。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但他要去找。因为那个人说，人类要进化了。

    他不想被落下。

    纽约，曼哈顿，那栋摩天大楼的顶层。秃顶老头和金丝眼镜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几部手机和一杯威士忌。金丝眼镜打完了最后一个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刺杀计划安排好了。三天后执行。一组人，五个。都是老兵，都杀过人，都没失过手。他们会以供货商的身份混进安布雷拉公司，在伊恩的办公室里动手。枪枝、刀具、毒药都准备了。视现场情况选择手段。佣金已经付了一半，事成之后付另一半。」

    秃顶老头点了点头，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大口。琥珀色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烧得胸口热热的。他看著窗外那栋灰色的建筑，嘴角慢慢咧开。不是笑，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表情。

    「三天后，」他说，「这个世界会恢复正常。」

    窗外，阳光照在安布雷拉公司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块LED大屏还在滚动播放著那句话——「免费能源，免费医疗，免费教育。

    为了人类的明天。」

    街上的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直播，有人在接受采访。

    他们的脸上有泪痕，有笑容，有那种「终于」的表情。

    安布雷拉公司顶楼的办公室很大，但没什么东西。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没有书。落地窗占了整面墙，窗外是纽约的天际线，高楼大厦像一片钢筋水泥的森林，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阳光从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伊恩坐在椅子上，小异形趴在他膝盖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小龙蜷缩在桌角，翅膀收拢，脑袋埋在翅膀下面，睡得正沉。

    有人在敲门。

    「进来。」

    门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她大约三十岁，短发，戴著银框眼镜，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裙，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一只白瓷茶杯和一把同色的小茶壶，茶壶嘴里冒著热气。她的步伐很稳，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不急不慢。

    「伊恩先生，您的茶。」她把托盘放在桌角，把茶杯和茶壶摆好，退后一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红茶，加了两块方糖。按您上次说的比例。」

    伊恩看了她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

    女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某种更职业的、经过精确计算的表情。「您没说过。但您上次喝咖啡的时候放了两块糖。我推测您偏好这个甜度。如果不合适，我下次调整。」

    伊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合适。」

    女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站姿放松了几分，幅度很小，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伊恩看出来了，但他没有说什么。

    「你叫什么？」

    「艾米莉·沃克。您上周二面试的我，我还在试用期。」

    「我记得。」伊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两下，「沃克女士，你以前在哪工作？」

    艾米莉的回答很流畅，像是早就知道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雷克斯工业集团，副总裁办公室，首席行政官。工作了六年。雷克斯工业是全球最大的能源公司之一，旗下拥有石油、天然气、煤炭、核电四大业务板块，年营收超过两千亿美元。我的年薪是八十万美元，加上股权激励和年终分红，年收入大约一百二十万美元。」女人对答如流。

    伊恩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雷克斯工业。那是我们的对手。他们靠卖石油和天然气赚钱，我们马上就要让他们所有的产品都变成废铁。你来为我工作，不觉得有问题？」

    他语气考究。

    艾米莉推了推眼镜，动作很自然，像是这个动作已经重复了几千遍：「伊恩先生，我是一名职业经理人。我的职责是把公司运营好，不是替前雇主站台。雷克斯工业付我薪水，我为他们工作。您付我薪水，我为您工作。就这么简单。」

    「你不介意我摧毁你老东家的生意？」

    「雷克斯工业不是我的老东家。」艾米莉的语气依然平稳，「它是我曾经供职的公司。我对它没有任何感情。它对我也没有。如果它倒闭了，我会再找一份工作。不会比现在这份更好，因为现在这份」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间空旷的办公室。

    「是我见过的最疯狂的东西。一个不要钱的公司，一个要改变世界的老板，一个连鞋都不穿的创始人。我喜欢疯狂。」

    这个人的心跳让伊恩微微一笑。

    伊恩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你被录用了。」

    他开口。

    艾米莉眨了眨眼：「您上周二已经录用我了。」

    「正式员工。」

    伊恩言简意明。

    艾米莉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笑，幅度很小，但确实是真的。

    「谢谢。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这间办公室为什么不放东西？桌子，椅子，书架，什么都没了。您是没来得及布置，还是故意空的？」

    伊恩低头看了看趴在他膝盖上的小异形，又看了看桌角蜷缩著的龙：「我不需要东西。东西多了烦。空著挺好。」

    艾米莉点了点头。

    「理解了。还有一件事。公司的组织架构我已经搭建好了。行政部、财务部、公关部、法务部、运营部，五个部门，每个部门设一位总监，总监下面设经理和专员。目前总员工人数一百四十七人，全部是最近一周内招聘的。他们的背景我都审核过了，没有问题。薪资水平在同行业中处于顶尖位置，福利待遇也是。按照您的要求，所有员工的薪资都是同岗位平均水平的五倍。」

    这就是伊恩能如此快搭建公司的原因。

    伊恩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钱够吗？」

    他随口一问。

    公司员工都是最近招聘的精英，只要有钱什么人才都能挖到，伊恩不需要技术人才，商业人才市场到处都是。

    所以公司组建很快，现在有模有样。

    「够。您的帐户余额足够支付全体员工一百年的薪水。而且我们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只有支出，所以钱只会越来越少。但按照目前的支出速度，您还能撑大约七十年。」女人惊叹于伊恩的财力。

    「够了。」伊恩放下茶杯，「我不需要七十年。」

    艾米莉没有追问。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还有一件事。公司的安保系统需要升级。目前我们只有基础的门禁和监控，应付普通情况够了，但如果有人想对您不利一—」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伊恩肩膀上那个正在舔爪子的小异形身上，「您有特殊的安保措施吗？」

    伊恩顺著她的目光看了看小异形，又看了看她。

    「有。」

    「方便透露吗？」

    「不方便。」

    艾米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那我不问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暂时没有，出去吧。」

    艾米莉收起平板，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过头。「伊恩先生，公司楼下有一些记者。他们从早上就开始等了。您要见他们吗？」

    「不见。」

    「好的。」艾米莉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哒哒哒，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小异形从伊恩膝盖上跳下来，在地板上跑了一圈，又跳回去。小龙被惊醒了，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了看周围，又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黑匣子。」伊恩说。

    「在。」黑匣子的声音响起来，懒洋洋的，带著非常拟人的味道，「你这个秘书不错。雷克斯工业副总裁办公室首席行政官，年薪八十万，加股权激励加分红，一百二十万。你挖她花了多少钱？」

    「两百万。基本工资。」

    「两百万？翻了快一倍。难怪她笑得那么开心。」

    「她没笑。」

    「她嘴角动了一下。那就是她的笑了。这种人不会咧著嘴大笑，嘴角动一下就是极致了。你花两百万雇了一个嘴角只会动一下的秘书。值吗？」

    「值。」伊恩靠在椅背上。

    「你说的那个刺杀计划，是什么时候？」

    他开口询问。

    黑匣子把那些能源大亨的刺杀计划告诉给了伊恩。

    它监控杆全球，什么事情都知道，伊恩对此并不意外，动了别人的蛋糕就要做好被干掉的打算。

    闻言黑匣子的语气变了，从懒洋洋变成了正经。

    「三天后。一队人，五个。都是老兵，都杀过人，都没失过手。他们会以供货商的身份混进公司，在你的办公室里动手。枪枝、刀具、毒药，都准备了。视现场情况选择手段。佣金已经付了一半，事成之后付另一半。」

    「谁雇的？」

    「几个能源大亨。你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他们也不需要名字。这种人藏得很深，台面上有名字的是那些CE0和董事长，他们才是真正的主子。石油、天然气、

    煤炭，三大块，三家联手。他们怕了。你的反应堆不要钱，不用燃料，不排放废物，直接把他们整个行业变成了历史。他们不杀你才怪。」

    伊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让他们来。」

    黑匣子沉默了一秒。「你不打算阻止？」

    「不打算。」

    「你知道他们能带什么进来吗？枪枝、刀具、毒药。你的秘书刚说了，安保系统只有基础的门禁和监控。那几个人是老兵，杀过人，有经验。他们要是带一把狙击枪，在对面楼顶上给你一枪—

    」

    「打不死我。」

    无敌的伊恩打断了对方。

    那些凡人。

    还想要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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