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被困住的伊恩

    天堂和地狱。

    那是伊恩送给这个宇宙的礼物。

    天堂和地狱的维度已经建立，它们需要时间来被这个宇宙的规则接受，不过如今确实已经是具备了对应的权能。

    「搞定！收工！」

    伊恩收回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他在这个宇宙中第一次感到疲惫—一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灵魂的疲惫，毕竟刚才他使用了上帝才具备的权能。

    当然。

    如今建立了两个维度后，仍旧还需要进行一些布置。所以伊恩也不能够休息，他选择了直接就是继续自己的操作。

    「还不够。」

    伊恩心中早就有了完整的规划。

    「什么还不够？」

    黑匣子困惑的发表了自己的疑问。

    「天堂和地狱只是场所。它们需要管理者。需要有人在那里工作，有人在那里执行规则，有人在那里引导那些进入的灵魂。」

    伊恩抬起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道裂缝撕开了，不大，只有手臂那么长。裂缝的另一边是他的神国，是那些被他关押的魔神、异形、罪犯们生活的地方。他伸手进去，从里面抓出了两个小东西。

    第一个是一只小恶魔。它大约三十厘米高，皮肤暗红色，头上长著两根小小的角，背后有一对蝙蝠一样的翅膀。

    「哦，是万法伊恩神。」

    这是货真价实的小恶魔。

    它的眼睛带著黄色，瞳孔是竖著的，此刻正茫然地看著周围的世界。它的手里拿著一把小小的叉子。

    叉子的尖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伟大的主！觐见您！」

    第二个是一只小天使。它比小恶魔略高一些，大约四十厘米，皮肤白皙，背后有一对白色的、毛茸茸的翅膀。

    它的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表情温和，手里拿著一根小小的权杖，权杖的顶端镶嵌著一颗发光的宝石。  

    两个小家伙站在伊恩的掌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同时看向伊恩。

    「从今天起。」

    伊恩开口下达命令。

    「你们在这个宇宙工作。你——」他指了指小恶魔，「去地狱。负责引导那些邪恶的灵魂，让他们面对自己的罪行。不要折磨他们，不要伤害他们。只是引导。让他们看到，让他们感受，让他们理解。」

    小恶魔点了点头，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它握紧了手中的叉子，背后的翅膀扇了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你——」伊恩指了指小天使，「去天堂。负责迎接那些善良的灵魂，给他们安慰，给他们温暖，给他们一个安息的地方。不要评判他们，不要筛选他们。

    只是迎接。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善良被看到了，被记住了，被珍惜了。」

    小天使点了点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它握紧了手中的权杖，背后的翅膀扇了扇，发出轻柔的风声。

    「你们不是孤军奋战。」伊恩说，「我会从神国里调更多的小恶魔和小天使过来。你们会有一个团队，一个系统，一套完整的规则。你们的工作不是审判，不是惩罚，不是奖励。只是引导。这个宇宙的人需要知道，做好事有好的去处，做坏事有坏的后果。你们就是那个去处的守门人。」

    小恶魔和小天使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向伊恩鞠了一躬。它们从他的掌心飞起来，小恶魔向地狱的方向飞去，小天使向天堂的方向飞去。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夜空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伊恩看著它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们会做好的。」黑匣子说。

    伊恩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是我的神国里最忠诚的小家伙。他们知道我的规则，知道我的底线，知道我想要的秩序。」

    他转过身，看向那条街道一那个超能力者还在那里，但他已经不再破坏了。他站在原地，仰著头，看著天空。他的红眼睛不再疯狂了，而是变得迷茫，变得困惑，变得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感觉到了。

    那种从今天起，这个宇宙多出来的、超越物质世界的规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一你不能为所欲为了。你做的每一件坏事，都会被记住。

    你伤害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你未来的枷锁。

    「看来我的思维植入很成功。」伊恩一瞬间就能连结所有人类的思想，所以他也是借此让这里的人们有所预兆。

    果不其然。

    有罪罚的世界才能有秩序。

    那个超能力者不再作恶。

    「我的智慧还是太权威了。」伊恩看著那个超能力者，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转身，向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不需要出手了。

    不需要用暴力制止他了。那些小恶魔和小天使会处理这件事。它们会找到他，会让他知道这个宇宙的新规则，会让他选择—一是继续作恶然后面对地狱的自省，还是停止作恶然后寻找救赎。

    伊恩走在街道上，脚步声在夜色中轻轻回荡。小异形趴在他肩头，尾巴缠著他的手臂，发出轻轻的嘶嘶声。小龙蜷缩在他另一个肩膀上，翅膀收拢，发出微弱的呼噜声。两个小家伙都困了，都累了，都在他的肩膀上找到了安全感。

    他路过一家咖啡馆，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有人在喝咖啡、聊天、笑。

    没有人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个宇宙从今天起有了天堂和地狱。没有人知道那些小恶魔和小天使正在黑暗中飞行，准备去执行他们的使命。

    伊恩走到一条河边，停下来。河水在夜色中静静地流淌，倒映著两岸的灯光。他站在河边，看著那些倒影，沉默了很久。

    「你说，」他对黑匣子说，「那两个未来人，还会出现吗？」

    黑匣子沉默了一秒。「不知道。他们说过，下次不会一个人来。但他们说的是你试图离开这个宇宙的时候。你现在还在这个宇宙里，他们也许不会出现。」

    伊恩点了点头。「也许吧。」

    他转身，向河边的一条长椅走去，坐下来。

    小异形和小龙在他肩膀上换了个姿势，睡得更沉了。他把两个小家伙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让它们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夜空。

    星星在头顶闪烁，有些是自然的星光，有些是他刚刚建立的天堂和地狱的光芒。那些光芒很微弱，几乎看不见。

    「回去吧，回dc。」

    伊恩休息了一下也是决定撤退。

    他划破虚空，钻了进去。

    飞了很远。

    远到这个宇宙的星光已经开始稀疏，远到周围的黑暗变得更加纯粹，远到他几乎能感觉到DC宇宙的气息。

    那些熟悉的、混乱的、被时间线撕裂的气息。

    然后他撞上了什么。

    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撞上」。他的身体在高速飞行中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不可见的墙。

    「怎么回事？」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撞在固体上的感觉，而是撞在某种更柔软的东西上的感觉。伊恩的身体被那堵墙弹了回来。

    他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

    小异形和小龙被甩了出去，两个小家伙在虚空中惊叫著飞出去几十米，又慌慌张张地游回来，爬回伊恩的肩膀上，发出不满的嘶嘶声和咪咪声。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然后转身，看著那堵无形的墙。

    「有东西在阻止我回家，那个什么时序守护者的组织吗？」伊恩也是忍不住还回去多想一些最坏的情况。

    确实是遇到了障碍，本不应该。

    它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它，但看不到它。

    那障碍不像玻璃，不像金属，不像任何已知的物质。它更像是一边界。宇宙的边界，这个宇宙的尽头。

    但事实上，依照伊恩的生命层次，这种边界完全不应该影响到他，多元宇宙级的生命层次可不只是力量上的东西。

    「黑匣子，扫描。」

    伊恩皱起眉头。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困惑：「扫描完成，前方探测到一层能量屏障。厚度未知。强度未知。来源未知。它覆盖了整个宇宙的边界，像是一个巨大的球体，把这个宇宙包裹在里面。」

    伊恩皱起眉头。

    「它凭什么能挡住我？」

    这是伊恩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的速度在接触到它的瞬间被完全吸收。是的，你的动能被它吞掉了，像是扔进黑洞里的东西。」

    黑匣子立马给出了答案。

    它有著最为强大的分析能力，可以看得出来是个好助手。

    伊恩沉默了一秒。他抬起右手，按在那层无形的屏障上。掌心触碰到一种微微震动的表面，像是摸到了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那层屏障在呼吸一它在扩张，在收缩，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脉动。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伊恩也是个倔驴。

    他用力推了推。

    然而，屏障纹丝不动。

    「靠！我可是二代超人！」

    伊恩又推了推，用了更大的力气。

    屏障依然纹丝不动。

    他的手臂在颤抖，肌肉在燃烧，青筋在皮肤下暴起，但那层屏障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力量。

    「有意思。」他喃喃道。

    他收回手，后退了几步。然后他握紧拳头，砸了上去。

    轰—！

    那层屏障震动了一下。那种震颤从他的拳头传递到他的手臂，从手臂传递到肩膀，从肩膀传递到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那股反震的力量震得发麻，手指在发抖，关节在咯咯作响。

    只是，屏障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裂纹，没有凹陷，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我一拳能打的空间破碎，星系崩毁，结果没用？」伊恩看著自己的拳头，沉默了一秒也是有些诧异。

    他的拳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那是反震的力量留下的痕迹。有一说一，伊恩真的很久没有在拳头上看到红印了。上次看到，还是在他没有获得任何力量的时候，在他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

    「这不对。」

    伊恩思考了一下后也是意识到了问题。

    黑匣子立马接话：「什么不对？」

    「这个宇宙在融入DC宇宙。两个宇宙在融合的过程中，边界应该是开放流动，可以被穿透的才对。」

    「但这层屏障不可穿透，非常坚硬。它不是为了阻挡外来的东西进入这个宇宙，而是为了阻挡里面的东西出去。」

    他顿了顿。

    「这个宇宙，现在是一个牢笼。」

    黑匣子沉默了。

    小异形在他肩头嘶了一声，小龙也咪了一声。两个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凝重。

    不再闹腾了，乖乖地趴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

    「为了囚禁我吗？」

    伊恩再次抬起手，按在那层屏障上。这一次，他用了神力。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那层屏障在光芒中显现出了它的形状一它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那些纹路在金色的光芒中闪烁，像是在呼吸，像是在回应他的力量。

    伊恩的神力渗入那层屏障，试图穿透它，试图解析它，试图找到它的弱点。

    但那股力量在进入屏障的瞬间就被分散了，被稀释了，被吸收了。像是一条河流汇入了大海，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怎么会这样！」伊恩收回手，金色的光芒消散了。他看著那层重新隐入黑暗的屏障，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打不破它。」

    他声音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想要我怎么做？」

    黑匣子立马开口。

    对此，伊恩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悬浮在虚空中，面对著那层无形的屏障，他的身后是那个他刚刚清洗过的宇宙。

    那个有地球、有城市、有人类的宇宙。

    而他的身前则是Dc宇宙，是他来的地方，是他要回去的地方。只不过他被困在了中间，被困在了这层屏障和那个宇宙之间。

    伊恩闭上眼睛，将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

    他感觉到了这层屏障的边界一它覆盖了整个宇宙，像一个巨大的蛋壳，把这个宇宙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开来。

    「有人不想让我离开。」

    这一刻，伊恩非常确信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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