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伊恩的贼不走空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连反应能力有神脑和神速力强化的伊恩都差点点被打个措手不及。

    更别说其他人了。

    无论是奇异博士还是女古一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什————么？！」斯特兰奇脸上的表情从看好戏瞬间变成了惊骇，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在门框上。

    「何等黑暗的力量。」古一大师那始终淡然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凝重之色。她上前一步，黄色的法师袍无风自动，强大的魔力在她周身流转，形成一层柔和但坚韧的防护光晕，将她和斯特兰奇护在其中。

    她的魔力抵抗著那黑暗力量带来的侵蚀与精神压迫。

    「这股力量————」古一眉头紧锁，双眸中闪烁著睿智而警惕的光芒，她快速分析著黑暗的性质，「————极其古老，充满了最原始的复仇」、诅咒」与黑暗」概念，其本质层次————非常高！」

    古一脑海中浮现出诸多古籍中的记载。

    她猜测。

    甚至可能与恶灵骑士力量最初的源头，那个名为扎坦诺斯」的古老恶魔，或者更早、更本质的复仇之灵」概念诞生时的混沌背景有关！

    「看来是你的神玩砸了。」

    古一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伊恩对恶灵骑士的「改造」上。伊恩以更高位格强行覆盖了恶灵骑士现有的契约，并将其力量性质扭转。这一举动，可能无意中触动或撕开了恶灵骑士力量体系深处的东西。

    某个连墨菲斯托都未曾完全掌控、甚至可能是刻意封印或避开的「原始黑暗核心」！

    那是最初的「复仇」概念诞生时，伴随而生的纯粹负面与混沌的黑暗面！

    是无数冤屈、仇恨、诅咒在宇宙规则层面沉淀凝结出的「毒瘤」！它可能一直潜伏在每一任恶灵骑士的力量根源深处，只是被后来的契约、宿主意志、地狱火等形式层层包裹、压制、转化。

    而伊恩那霸道直接的「覆盖」与「净化」，就像用高压水枪冲洗一件沾满陈年污垢的古董，虽然表面干净了，却也可能冲破了某些脆弱的保护层，让内里最污秽、最危险的核心直接暴露，甚至————被激怒了？

    「那怎么办？」

    奇异博士的知识储备还是比不上古一。尽管这不是他宇宙的那个古一，可他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路径依赖。

    「麻烦了。」古一低声回应，脸上带著一股子凝重的感觉，语气幽深「这种涉及力量本源的古老黑暗爆发，极难应对。它不遵循常规的魔法或物理规律，更像是某种概念性污染」或规则性反噬」。」

    她看向那不断翻滚、仿佛在孕育著什么的黑暗球体，心中不免为被吞噬其中的伊恩感到一丝担忧。虽然永恒说他是什么「多元正神」，但面对这种源自宇宙规则阴暗面的古老反噬，能否安然无恙？

    毕竟。

    多元正神只是位格高而已。

    也有强有弱。

    不一定是那种古老力量的对手。

    如今出现如此变故。

    也是让古一忍不住去多想。

    如果这个多元正神出现什么原因陨落，到底会对多元宇宙造成什么影响？由于永恒没有告诉古一伊恩到底对应的是哪部分宇宙规则，是否可以补救挽回，所以此时此刻的古一内心充满了忐忑和担忧。

    她在迟疑是否再次联系永恒。而相比古一的凝重分析与担忧，旁边的斯特兰奇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他看著那团散发著不详气息的黑暗球体，又想想伊恩之前展现出的那种仿佛无所不能的碾压姿态，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道：「古老魔神的力量反噬？听起来挺吓人的————不过，对手是伊恩这个「大邪神」啊——

    ——这家伙从来不打逆风局。」

    奇异博士对于伊恩还是有些了解。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压低声音对古一说：「我压邪神伊恩赢，古一大师，您说————这算不算是肉包子打狗」？」

    「不对，这个比喻不恰当一应该是黑暗魔神撞上了铁板」？我总觉得，最后倒霉的，恐怕不是我家这位邪神大人————」

    奇异博士对于伊恩没有误解。

    他深知伊恩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重建了多元宇宙。

    可以被称之为原初魔神的生命。

    斯特兰奇可是亲眼见过伊恩的强大，那种深不可测的实力，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因此他潜意识里觉得，这种看似可怕的黑暗爆发，对那位邪神来说，或许也就是个「稍微麻烦点的小插曲」？

    古一闻言，瞥了斯特兰奇一眼，对他这种时候还能「乐观」思考有些无语，但也不得不承认，斯特兰奇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伊恩之前的表现，确实给人一种「底蕴深不可测」的感觉。永恒的评价也暗示了其位格极高。

    「静观其变吧。」

    古一最终说道，收敛了部分防御姿态，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定著那团黑暗，「这股黑暗力量的性质非常特殊，其爆发和内部的变化，对我们理解某些古老规则和维度秘密，或许也有参考价值。」

    「斯特兰奇，注意记录任何异常波动和规则涟漪。」她现在还没遇到自己的奇异，所以也不介意教导一下其他宇宙的奇异。  

    「是，大师。」斯特兰奇也严肃起来，开始调动魔力，感知并记录著黑暗球体周围空间和能量的细微变化。同时，他心中也暗暗祈祷：邪神大人您可千万要顶住啊！不然这烂摊子最后还得落到我头上！

    就这样，两位法师，一老一少，就这样站在圣殿门前，一边警惕防御，一边如同最专注的科研人员，开始研究分析起那团因伊恩「收编」恶灵骑士而意外引爆的、源自古老魔神之力的黑暗球体。

    而在那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内部，此刻正发生著外界无法想像的激烈交锋与————奇特的事情。

    黑暗，无尽的黑暗。

    这不是普通的没有光，而是某种具有实体般质感的、充满了恶意与侵蚀性的黑暗。

    它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渗透伊恩的皮肤、侵入他的细胞、污染他的灵魂、扭曲他的意识。

    黑暗中，回荡著亿万亡魂的凄厉哀嚎、最恶毒的诅咒、以及一种纯粹到极点的、对一切生命与秩序的憎恨与毁灭欲望。

    若是一般的神明或强大存在，被这种源自规则阴暗面的古老黑暗直接吞噬，恐怕瞬间就会心神失守，力量被污染，甚至被同化为黑暗的一部分。

    但伊恩不是一般存在。

    在被黑暗吞没的瞬间，他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哦？还有隐藏程序？自带防破解反制机制？」他饶有兴致地「感受」著周围汹涌而来的黑暗侵蚀，「这复仇之灵」的底层代码还挺复杂，看来最初的程式设计师」水平不低，或者————这根本就是个「自然形成的bug集合体」？」

    伊恩说著，神力在他体内自发流转，形成一层高频振动的能量薄膜，将所有试图侵入的黑暗能量粒子弹开、粉碎。

    生物力场稳稳地护住他的躯体，那真·钢铁之躯在黑暗侵蚀下岿然不动。

    而他灵魂深处那属于「撒旦王」的位格，更是对这种带著「诅咒」、「怨恨」、「黑暗」性质的力量有著天然的压制和————亲切感？毕竟，地狱也收容和掌管著不少类似的东西，只是没这么「古老」和「原始」。

    他甚至没有主动去「净化」或「驱散」这些黑暗，而是任由它们包围自己，同时将感知深入这片黑暗的核心。

    试图解析其结构和源头。

    在伊恩的超级感知中，这片黑暗并非无序的混沌。它内部有著极其复杂、但充满了痛苦与扭曲的「记忆脉络」和「情感沉淀」。

    他仿佛看到了宇宙诞生初期，第一批生命在蒙昧中互相杀戮产生的怨恨；看到了文明兴衰中无数无辜者被牺牲时发出的绝望诅咒；看到了规则本身在运行中不可避免产生的「不公」与「残渣」————所有这些负面因素，在漫长的时间与某种特殊的规则作用下，沉淀、凝聚，最终形成了某种类似「复仇概念黑暗面」的古老存在。

    它可能没有清晰的自我意识，更像是一种拥有本能和强大力量的「规则污染集合体」。它潜伏在「复仇」这一概念的深处，任何深度运用「复仇」力量的存在，都有可能接触到它，甚至被它反向侵蚀。

    「有人寄生在这股黑暗里。」

    这就是伊恩判断出的东西。

    伊恩之前的「覆盖」操作，手段过于「霸道」和「高位」，直接触及了恶灵骑士力量最核心的规则连结，相当于把这层「黑暗脓包」给捅破了，导致其内部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黑暗力量一次性爆发了出来。

    「有意思。」伊恩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感知不受影响。

    他的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芒，「这简直就是天然的黑暗神性」或者说诅咒本源」的样本库！虽然充满了负面情绪和污染性，但其结构和蕴含的规则信息，对我理解惩戒」、复仇」、因果报应」甚至地狱」某些层面的运作，都极有价值！」

    这一刻。

    伊恩不仅没有感到威胁，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不过，放任这东西在外面乱跑可不行，污染环境不说，吓到小朋友就不好了。」伊恩想了想，决定采取行动。

    也就是他身上的劣根。

    看到好东西就想要据为己有。

    正是在这种坏习惯的促使下。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伸出了「手」—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手，而是以自身意志和权柄凝聚出的「概念触手」。

    这触手直接探入周围翻滚的黑暗核心，无视其中蕴含的疯狂与恶意，开始以一种蛮横却精准的方式对其进行「梳理」、「解析」和————「打包」！

    「这些是纯粹的无意识怨恨碎片，可以归类到「地狱怨魂池」里当养料————」

    「这部分是关于背叛」与复仇」的规则烙印，有点意思，提取出来单独研究————

    「」

    「哦？这里还纠缠著一些非常古老的、关于原始公正」概念的扭曲镜像？这个得小心点，弄不好会引发连锁反应————」

    「这些诅咒能量纯度很高啊，精炼一下，说不定能做成一次性诅咒道具————」

    伊恩就像在清理一个堆满了危险化学品和放射性废料的仓库，动作熟练且高效，将这片爆发的古老黑暗力量分门别类地进行处理。

    那黑暗力量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或者说是寄生在其中的事物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本能的攻击和侵蚀对这个奇怪的存在完全无效，反而自身正在被快速分解、吸收、  

    转化！它发出了更加狂暴、更加绝望的「嘶吼」！

    这是规则层面的震荡！

    黑暗变得更加浓稠，试图凝聚成更强大的攻击形态，甚至幻化出一些不可名状的恐怖虚影扑向伊恩。

    「可是你邀请我进来的！怪不了我！引狼入室说的就是你！」然而，在伊恩那混合了多种高位格力量的「概念触手」面前，这些反抗如同螳臂当车。触手所过之处，黑暗虚影崩散，凝聚的力量被强行打散。

    核心的规则烙印被强行剥离读取。

    短短十几秒钟，那原本翻滚沸腾、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黑暗，体积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淡！

    黑暗内部传来的不再是亵渎的低语和空间撕裂声，而是一种仿佛什么东西被强行「塞进罐头」或者「吸尘器吸走」的怪异声响！

    圣殿门口，正在紧张观察记录的古一和斯特兰奇，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黑暗球体迅速「干瘪」下去。

    「这————这是在吸收？」斯特兰奇咽了口唾沫。

    「不完全是吸收————」古一的眼神更加深邃，她能感知到更细微的规则变化，所以情绪变化比奇异博士更强烈。

    黑暗里。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伊恩的「概念触手」效率极高，如同最精密的纳米手术刀，精准地剥离、分类、打包著这片古老黑暗中的各个组成部分。

    怨恨碎片、诅咒能量、扭曲规则烙印————纷纷被他纳入自己维度空间中专门开辟出的「高危样本隔离区」。

    这个过程中，他也在飞速解析著这些黑暗力量的构成原理和其中蕴含的信息碎片，对「复仇」、「惩戒」、「因果黑暗面」等概念的理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加深。然而，就在他处理到这片黑暗最核心、也最顽固的一团「规则聚合体」时。

    异变再生！

    「够了！」

    寄生在黑暗里的事物终于憋不住了。

    发出了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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