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再寻金色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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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再寻金色骷髅
七女本就是他以神通【大欲天魔身】的七种欲望培养出来的欲望魔神分身。
七人的实力会随著其本身修为的提升而跟著水涨船高。
他现在的修为是紫府后期,七尊欲望魔神分身的实力自然也都达到了紫府后期,干整个东极岛而言,七人随便一个出手都足以横扫那些散修世家和势力。
这么多年来,沈崇序之所以没有将整个东极岛彻底统一,为的就是尽可能保持低调。
寝殿内,天魔赫奕扭动腰肢来到他身旁,白皙的手臂如同无骨之蛇轻轻绕过其脖颈,娇柔火辣的身躯贴至跟前,俏脸上带著淡淡的妩媚吐气如兰道:「你现在就不担心太过高调了?」
沈崇序背著双手,微微侧目看向那近在咫尺的倾世容颜神色淡然道:「若是没有领悟出这门神通,本座确实还会再等等,至少要等突破化婴真君之境时才会对他们出手。」
「而今有这门神通在,倒是要对先前的计划做出些许更改。」
「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们发挥自己该有的价值了。」
天魔赫奕闻言,俏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你对这门神通如此自信,妾身都有些好奇了。」
沈崇序面含微笑,缓缓抬起手掌,轻轻捏住她那白皙滑腻的下巴,望著那诱人的红唇欺身轻啄一下道:「好奇?」
「待会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强壮有力的手臂直接揽住了天魔赫奕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其抱到旁边的床榻上」她们把人抓回来当还需要一段时间。」
床榻上,天魔赫奕双眸迷离,一双粉嫩玉璧如蛇般死死搂著他的脖颈,以一种让人听了都觉得骨头酥软的娇柔声音开口道:「妾身还以为你如今已经能够掌握自身的情欲,对这男欢女爱之事不感兴趣了呢————」
俯视著那张带有三分妩媚,七分挑逗,微微昂起的俏脸,沈崇序倏然轻笑:「本座是魔修,魔就要随心所欲。」
「掌控情欲哪有随心所欲自在?」
话音落下,他便已经欺身上去。
七尊欲望魔神分身前去抓人的速度之快还是超出了沈崇序的预估。
只因为这些年,东极岛的那些散修世家和小势力的领导者早已屈服在白宣教的淫威之下。
自己本身没有多少反抗之心,再加上七尊欲望魔神分身极为擅长操纵修士的七情六欲。
面对她们七人,东极岛那些金丹巅峰亦或者金丹圆满境的修士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直接就都被带了过来。
白宣教寝殿前方的大殿中,十多名服饰各异的金丹修士全都寒蝉若噤的站在殿中,心中思忖著接下来等待自己等人的将会是什么。
许久之后,一身暗红色宽大长袍的沈崇序赤著脚从后方寝殿缓步走出来。
其一头青丝被随意束在身后,宽大的暗红色长袍略显宽松,露出结实壮硕的胸膛。
略显冷峻的面庞在扫向殿中站立著的各方势力首领和世家家主时,嘴角微微上扬。
赤著的双脚踩著大殿前方的石阶一步步来到上方的教主宝座跟前坐下,沈崇序也没说话。
殿中气氛略显压抑,下方那些来自各方势力的首领和世家家主见此,偷偷互相对视著,谁也不敢轻易打破眼下这种沉默。
许久之后,下方十多人中,终究还是有人坚持不住了。
「白教主此番将吾等抓来到底意欲何为?」
人群中,一名身穿褐色锦袍的花甲老者冷声开口。
「抓?」
上方宝座上的沈崇序倏然一改先前慵懒斜躺的模样,有些惊讶的坐正身躯道:「本座明明是让她们去将诸位请来。」
「终究还是有些不听话,闹出了误会。」
「诸位放心,本座之后会再好好调教她们一番。」
「你!」那褐衣花甲老者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怒意。
因为沈崇序的七尊欲望魔神分身中就有一人是他的孙女。
同在东极岛,白宣老魔是什么名声他们这些人早就有所耳闻,这所谓的「调教」是什么意思,褐衣花甲老者心中自是很清楚。
「老魔,假惺惺这么多年,你的野心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吗?」
眼见那褐衣花甲老者被气的语塞,另一名蓄有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接过话来厉声质问。
他的声音很大,中气十足,震得周遭的虚空都嗡嗡作响。
沈崇序轻轻揉了揉耳朵淡笑看向他道:「霍家主何出此言?」
「这东极岛本就是本座的,你霍家和他们的族人弟子在岛上生存那么多年,本座何曾说过什么「若是说野心————在场的诸位哪一个没有野心?」
迎著他的目光,殿中十多人想要反驳,但一时间却又找不到好的说辞。
沈崇序见此淡笑道:「这些年,东极岛上大大小小的散修势力兴盛崛起,败亡凋零,诸多修士生灵身死道消,可都是诸位所为啊。」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更是无言以对。
因为沈崇序这话说的都是事实。
东极岛作为归途海崖东北方向的一座大岛,自从盘踞在此的葛家被沈崇明当年带人屠灭之后,这座岛就成了无主之地。
此等大岛在这片区域可不多见。
更重要的是东极岛和周边的资源还算丰富,正是那种强大势力瞧不上,弱小势力又十分眼馋的洞天福地。
近百年的时间,大量的散修和一些小势力、世家来到岛上,拼死搏杀,想要争得一块立足之地0
眼前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可没少出手,于一些灭人满门,掠夺资源的勾当。
「修行界向来如此!」
「吾等修士的修行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
「说得好!」
那名为霍家之主的中年八字胡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沈崇序便猛然起身拍著手道:「说得好啊!」
「霍家主既然觉得修行之道本就是弱肉强食,那本座今日便也只是奉行此道。」
「诸位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殿中众人听到他这话,脸色瞬间大变!
其中有几人甚至已经鼓动了自身的灵力,随时打算拼死一搏。
沈崇序见状,淡笑著摇了摇头:「罢了,本座也不想陪诸位玩闹了。」
他再次返回到教主宝座跟前,大马金刀坐下道:「今日请诸位来,是想让诸位见识一下本座新领悟的一门神通。」
「待会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话音落下,他便缓缓抬起右手。
在下方众人紧张戒备的眸光注视下,其右手掌心处慢慢冒出一团妖异的猩红色光团。
那光团出现之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变大,最终形成一颗头颅大小,仿若是由无数密密麻麻丝线构成的线团。
一瞬之间,殿中那些各方势力的首领和世家之主虽然不知道他这神通具体是什么,但眸光在看到其掌心那不断扭曲穿梭的诡异灵力丝线时,全都本能的感受到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沈崇序并未让他们等太久。
其双眸望著手中那灵力丝线光团,眸中闪过一道精芒,猛然挥手。
殿中数十双眼眸本就一直盯著他的动作,丝毫不敢有大意。
此时见到他已经出手,殿中众人当即各施手段,打算抵挡。
有人祭出了防御型法器,有人撑起了灵力护罩,更有人修然暴起,打算逃出大殿。
然面对他们这般动作,沈崇序根本不为所动。
那团由无数妖异丝线构成的光团被其甩出去之后,竟是诡异的消失在大殿中。
紧接著,殿中不管是祭出的防御法器,还是撑起的灵力护罩,全都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
这些人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身形便是猛然一僵!
就连那三名御风飞起,身形已经来到大殿门口的金丹修士此时也是一样,身躯瞬间僵在半空,呈一种被吊起的诡异状态,剧烈挣扎著。
大殿宝座上的沈崇序此时已经站起身,其双手伸出,十根手指轻轻舞动。
殿中那十多名金丹修士的挣扎倏然停滞,一个个全都骇然的望著自己手臂和脚掌在以一种不受自身控制的状态活动著。
沈崇序双眸闪过一道妖异的红芒。
外人此时都看不到他和殿中这些金丹修士之间有著什么联系,唯有他自己能看到一根根隐藏在虚空中的妖异丝线,一头连著那些人的身躯,一头连著自己的手指。
此时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些人的恐惧、惊慌以及内心所有细微的波动,控制他们的每一缕灵力运转。
同时,这些人的所见所闻,所听所感,一切的一切,只要他愿意,都可以通过「傀儡牵丝」轻松得到。
但因为眼下这【傀儡牵丝术】神通还只是刚刚入门,他并没有办法在悄无声息之间完全操纵他们的神魂,让他们变成绝对听话的傀儡。
不过,他却发现,只要自己愿意,意识可以轻松通过「傀儡丝线」直接侵入眼前这十多人之中的任意一人体内,瞬间抹杀他们的神魂意识,接管他们的身躯。
这般情况下,他就算以意识操纵此人的身体自爆金丹,对他自己来说,顶多也就是极小一部分意识受损,不会造成其他的损伤。
「不错————」
双手缓缓放下,沈崇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刚入门的【傀儡牵丝术】神通还能再让他操纵两百多名修士。
「除了这些人,回头得再让人抓一些其他的修士过来。」
心中暗忖后,沈崇序负手望向下方的十多名金丹修士,注意到他们脸上心有余悸的神情,沈崇序淡笑道:「诸位觉得本座这神通如何?」
殿中十多人全都沉默不语。
此时的他们皆是在以神识扫遍全身,想要看看沈崇序刚才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那种身体完全脱离自身掌控的感觉著实太过诡异可怕。
于他们大多数人来说,那是一种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沈崇序自是也感受到了他们的神识波动,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这【傀儡牵丝术】可是神通,若只是和那种普通的「傀儡术」一样,他断不会表现的如此自信。
殿中那些金丹修士已经用神识来来回回在体内搜寻了数次,却始终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如此诡异的现象让他们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疑惑。
这白宣老魔难不成已经收回了那种能够控制自身的手段?
众人全都面色凝重的看向高台上那面带诡异笑容的沈崇序。
迎著他们的目光,沈崇序暗自叹了口气挥手道:「罢了,看来诸位也是不懂欣赏之人————」
「送客。」
话音落下,他便缓缓站起身,朝后方的寝殿走去。
与此同时,一直恭立在大殿一侧的七名绝艳女子此时也都来到那些金丹修士跟前。
「诸位,请吧。」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再次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躯,全都面色狐疑的朝著白宣教的大殿外走去。
感知上来说,他们是没有发现沈崇序在他们体内留下什么手段。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金丹修士也都不是初入修行界的愣头青,一个个绝不相信今日之事会这般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这白宣老魔太诡异!」
「东极岛没法待了,诸位,老夫回去之后就会带著霍家尽快离开东极岛。」
白宣教势力上空,那蓄有八字胡的霍家家主面色凝重朝著其他人拱了拱手,身化流光朝远处飞去。
余下众人见状,面露思忖。
「罢了,老魔手段诡异,继续留下来,说不得哪天被其生吞活剥了都不知道,本座稍后也会带著门下弟子离开这里。」
「我金刀门的地盘诸位谁看上了随便取吧。」
一名身材壮硕的虬髯大汉朝著众人拱手后,也化作一道金芒消失不见。
「我邱家也走了,即便找不到好的洞天福地,于苍茫大海中随便找一个荒岛栖居,总好过留在这里整日提心吊胆。」
「本座也决定了。」
「老身也走————」
一时间,十多名金丹修士中,当场就有近十人表示要带上自己的族人或门下弟子离开东极岛,再寻其他的栖息之地。
剩下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人心中暗喜,有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白宣教,谁也没有多说什么,纷纷化作流光赶回自己的势力家族之中。
白宣教寝殿。
床榻上刚经历一番云雨的天魔赫奕此时仅披著一件紫色丝绸长袍,曼妙的身姿在半遮半掩间更显诱惑。
见到沈崇序去而复返,天魔赫奕自床榻下来,迎上跟前柔声问道:「如何?」
沈崇序面含笑意,眸露精芒道:「很不错————」
其右手手掌微微抬起,五根手指上皆是闪过一道微弱的灵光。
那十多名金丹修士中,有人怕是还心存侥幸,觉得他已经收回了控制手段,接下来只要尽快逃离东极岛,就能逃出他的魔掌。
殊不知,这【傀儡牵丝术】神通,一旦被种下「傀儡牵丝」,就是他们死了,沈崇序只要愿意,都可以操纵他们的尸体。
除非是他们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而神通又牵扯到法则,身上种有「傀儡牵丝」之人,就算是面对比沈崇序修为高出一两个小境界的存在,只要对方不是同样修行傀儡法则的强者,都不可能发现什么端倪。
天魔赫奕静静听完【傀儡牵丝术】的妙用,美眸连连闪过异色。
思忖几息,她缓缓渡著步子柔声道:「如此,那丫头本体内的血傀分身倒是有了发挥价值的时候了————」
「哦?」
听了她的话,沈崇序有些好奇转过身。
天魔赫奕顿住脚步看向他继续道:「你能通过傀儡牵丝感受到那些人的所见所闻与所想,如此驳杂繁多的信息若是全都靠自身处理,不仅会耽误你的修行,甚至还有可能留下隐患。」
「可若是不处理,倒是浪费了这门神通收集情报的效果。」
「冥戌秽业炉内的血傀分身本身就是和你共享神魂,其自身也是由诸多生灵的精血汇聚而成,每一滴血液都可以独立缔结那些傀儡。」
「血傀分身似乎天生就与你这们神通契合。」
听了她的分析,沈崇序的双眸也是瞬间一亮。
他倏然发现,面前的天魔赫奕似乎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自身拥有的能力。
注意到沈崇序的神情,天魔赫奕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呀,这些年实力提升的太快,都没有好好沉淀一下,将自身的诸多能力了解清楚。」
沈崇序暗自点了点头。
天魔赫奕说的都是事实。
他这些年的修为提升著实有些快,再加上也已经很多年没有与人动手,对于自身拥有的手段多少还是有些生疏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与人厮杀一番————」
沈崇序低声呢喃了一句。
苍梧海崖,无相禅寺。
雅致的禅房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毋蛮尊者将一杯斟满的灵酒递到大盈真君面前含笑开口:「道友,请。」
大盈真君扫了一眼那酒杯,并未伸手去接。
毋蛮尊者见状神色有些狐疑看向他。
大盈真君淡笑道:「既是三人合作,阁下与那戌水真人聊了诸多,老夫却是一点都不知情,这点,阁下是不是要给老夫一个解释?」
毋蛮尊者先前和徐鄢在禅房内聊了数日,直到方才,他才被毋蛮尊者请进禅房。
一来便又发现戌水真人徐鄢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大盈真君作为一个老谋深算之人,早已看出来二人所谓的合作根本不是真心实意的。
他之所以还在这里与二人虚与委蛇,不过是在二人算计他的同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都是互相利用,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
毋蛮尊者闻言神情一怔,随之轻笑道:「道友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恢复记忆和修为。」
「小僧向道友保证,只要道友的修为和记忆彻底恢复过来,诸般事宜,小僧当都会和盘托出。」
大盈真君闻言,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道:「当真?」
毋蛮尊者将手中的酒杯放在其面前含笑道:「自然。」
「小僧和戌水真人可都十分敬佩道友的智谋,邀请道友入伙自然也是想要借助道友的谋略。」
「不知全貌,难谋其事,到时候自然不会对道友再有隐瞒。」
话音微顿,毋蛮尊者端起自己面前的灵酒举杯道:「眼下不说,也是不想耽误道友恢复的大事,还望道友理解。」
大盈真君笑呵呵点了点头:「阁下和戌水真人还真会替老夫著想。」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与毋蛮尊者隔空碰了一下,仰头饮下杯中灵酒,话锋一转道:「如此,老夫便是厚著脸皮向阁下求助了。」
毋蛮尊者刚拎起酒壶准备倒酒,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僵,随之淡笑道:「道友请说,能帮的小僧自是不会推脱。」
大盈真君轻笑一声回道:「老夫现在想要彻底恢复,还需找到三个命星指引之人。」
「上次与阁下在归途海崖相遇,便是去寻找其中一个命星指引之人。」
毋蛮尊者闻言,眸中闪过隐晦的若有所思,随之不动声色的将酒壶伸到大盈真君面前,为其斟满灵酒。
大盈真君继续道:「那次的机会错过了,如今下一个命星指引之人便是在大埆秘境。」
「阁下当知道,那大埆秘境实力很强,老夫那命星指引之人又十分谨慎,这些年从不离开大确秘境。」
「所以————」
话说到这,大盈真君似笑非笑看向毋蛮尊者。
毋蛮尊者知道他的意思。
这老家伙无非就是想要捡一个便宜,把他和无相禅寺当枪使。
大埔秘境是沧湣七十二界中的一个第二梯队势力,整个实力在第二梯队中只能算是中等。
但因为是道源秘境,大确秘境之主在道源秘境中能够发挥出伪化神之境的恐怖实力。
大盈真君那命星指引之人若是躲在秘境中不出来,那就只能强行闯进去。
毋蛮尊者虽然不是很了解仙术【灵胎七星仙箓】,但也大致知晓,大盈真君要找的人在大确秘境的地位绝不会太低。
不然的话,他自己怕是早就得手了。
「怎么?」
「阁下方才可是口口声声说要帮老夫尽快恢复记忆和修为,如今却是这般。」
「那番话阁下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
「老夫可都当真了。」
大盈真君肃然开口,表现出一副很是不悦的样子。
毋蛮尊者见此淡笑摆了摆手:「吾等释修不喜妄语,小僧既然说了,自然不会只是说说。」
「不知道友那命星指引之人是大埆秘境的哪一位修士?」
大盈真君心中冷笑,脸上却是故作茫然道:「老夫这秘术,只有在靠近命星指引之人时会有感应,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
眼下距离当年旸淖之地的道崩之战已经过去了近百年,他这仙术【灵胎七星仙箓】已经轮转了数次,怎么可能不知道每一个命星指引之人的身份?
而今之所以瞒著毋蛮尊者,正是因为那躲在大确秘境之中的命星指引之人是大确秘境之主。
那大埆秘境之主在大埆秘境之外修为仅有化婴真君圆满之境,实力也只排在沧湣天榜后二十名。
可他一旦回到大确秘境,修为便会瞬间达到伪化神之境。
大盈真君虽然很自负,但实力终究不是巅峰状态,眼下强行在一方道源秘境和一尊伪化神厮杀,他心中也是没底。
七名命星指引之人中,大埆秘境之主也是他最难猎杀的一个。
按照大盈真君原先的计划,本是要先猎杀其余六人之后,再以计谋将大确秘境之主引出来,寻找猎杀的机会。
但如今这沧湣海域天榜第一和第二的两位老怪物都想著利用自己,他若是不抓住机会也好好利用一下二人,这亏可就吃大了。
毋蛮尊者听后有些犹豫。
他清楚,此番若是出手,大概率是要在大确秘境之中对上大确秘境之主。
以他的实力,动用一些底牌的话,倒是有把握在道源秘境中斩杀一尊伪化神。
但这样的话,不仅会暴露他自身的一些底牌,同时也有可能让无相禅寺出现在公众眼中,不利于日后的谋划。
但若是不出手相助,大盈真君这老家伙怕是会立即撂挑子离开。
这不仅关平著徐鄢想要借其身份吸引黄天道主注意的谋划,同时还会彻底断绝他想要得到大盈仙府的念头。
眼下大盈真君虽然已经狠下心斩断了自身与大盈仙府的一切联系。
但以他对这老东西的理解,一座仙府,他断不可能真就这样放弃了。
毋蛮尊者断定,大盈真君肯定还留有后手,能够重新找到大盈仙府。
那可是一座真正的仙器府邸,合道上仙得到它,都可以用来抵挡量劫之力的至宝。
除了仙府自身的价值,里面还有仙府主人遗留的诸多好东西。
毋蛮尊者本身虽是上三仙之境,但在当年沧湣界的诸多上三仙之境的仙神中,地位并不高。
沧湣界量劫爆发,黄天道紧随其后入侵,他本以为临阵倒戈,能够获得黄天道的重用,获得一些赏赐。
但事实却是只得到了一个「尊者」的虚名,实际好处却没有得到多少。
这一点,从黄天道治下道天宫的一个小小核心弟子都不将他这位尊者放在眼里就可以看出,毋蛮尊者如今在黄天道的处境并不如意。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当年明知道大盈真君可能会耍小心思的情况下,依旧拿出释修神通【三世身】换取参悟大盈仙府一年的机会。
如今这夺取大盈仙府的机会虽已经很渺茫了,他也不想放弃。
「此事小僧还要和戌水真人商量一番。」
「道友也知道,一尊在道源秘境中的伪化神可不好对付。」
心中暗自思忖许久,毋蛮尊者缓缓举杯开口。
大盈真君含笑点头,举起面前的酒杯正要一饮而尽时,倏然长叹了一口气道:「此事阁下与戌水真人若是不出手,老夫便只能自己想办法。」
「不过,老夫的秘术也有诸般限制,此次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错过。」
「失去了这次机会,老夫此生便再也无法寻回完整的记忆。」
「修为可以慢慢修回来,这记忆有失便代表著神魂的残缺,神魂有缺,老夫这修行之路怕是要止步于此。」
「阁下当知道,于吾等修士来说,这可比身死道消更让人痛苦。」
毋蛮尊者送到嘴边的酒杯在听到这话时突然顿住了。
其双眸微眯,死死盯著暗自神伤的大盈真君,也不知对方刚才那一番话到底是真是假。
慢慢将杯中灵酒饮下,毋蛮尊者再次意识到了大盈真君的可怕。
这老狐狸在不知道他和徐鄢具体谋划的情况下,竟是只靠推算,一步步试探自身在他们二人心目中的重要性。
而今,自己的诸般反应怕是已经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他都不知道自己与徐鄢二人打算利用他做什么,就已变相拿捏住了自己两人。
毋蛮尊者能感觉到,老东西刚才那一番话多少有些虚假的成分。
但他现在就是不敢赌。
因为他清楚,大盈真君那番话但凡有一成的可能是真的,为了神魂完整,为了日后的修行之路,他都会不顾一切杀到大确秘境,猎杀那命星指引之人。
届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不仅徐鄢的谋划会落空,自己怕也会彻底断绝找到大盈仙府的可能。
思及至此,他也只能先压下心中的诸多思绪,含笑拎起面前的酒壶为自己和大盈真君倒上灵酒举杯道:「道友放心,吾等现在既已达成合作,小僧和戌水真人自然不会看著道友的修行之路就此断绝。」
大盈真君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淡笑举杯:「如此,便是有劳阁下了。」
二人又对饮了片刻,毋蛮尊者实在无心再和这老家伙斗智斗勇。
太累了!
毋蛮尊者总觉得面对这老家伙,自己的一言一行都需谨慎再谨慎。
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他通过言谈举止,猜到心中的一些秘密。
壶中灵酒喝完,他便是借口要和徐鄢商量大埔秘境之事,送走了大盈真君。
而徐鄢那边接到了毋蛮尊者的传音后,沉默许久,最终也只回了一句「容属下考虑一番」便结束了传音。
九州世界,沈崇明领著一名年约四五岁,身著蓝靛色锦绣长衣的孩童御风来到一处峰顶小院。
秋日临近,小院略显萧瑟。
——
凉亭周遭的花园似是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杂草肆意生长,些许奇花异草也都失去了原本的形态。
小院后方演武场的方向传来一声声沉闷的破空声。
沈崇明暗自叹息扫了一眼小院的一切,伸手牵著身旁的徐承平朝后院走去。
演武场内,光著上身的徐湛正大汗淋漓的施展著拳脚。
狠厉招式卷起的劲气将整个演武场内的一切都震碎震裂。
徐承平仰头看了看沈崇明,眸中带著征询之色。
沈崇明低头看向他,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点了点头。
徐承平见状,当即跑向演武场的徐湛,大喊一声:「爷爷!」
正在忘我挥拳的徐湛听到声音,身躯微微一震,旋即收住拳势,含笑转身。
「承平呐!」
「来,让爷爷抱抱!」
此时的他早已不复往日,变成了一名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邋遢汉子。
沈崇明缓步来到跟前,瞧见徐湛脸上只有在看到徐承平才会露出的笑容,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这座院落包括徐湛本人,先前一直都是妹妹沈柚在照料。
如今沈柚不在了,徐湛无心打理院落的同时,连自身的形象也都不太在意了。
「旁边修嗣先前居住的山峰如今空下来了,你回头搬过去住吧。」
「换个环境,或许会好一些。」
望著徐湛头顶的发丝被一根破布条随意绑著,脸上的胡须更是与鬓角连在了一起,沈崇明暗自叹了口气缓声开口。
徐湛闻言,捏著徐承平小脸的手掌微微一顿,随之摇了摇头道:「师兄莫要劝了,徐湛哪儿都不去。」
他缓缓站起身,扫了一眼周围似是呢喃道:「这里的一切都有师姐存在过的痕迹,也只有看到这些,徐湛才会心安————」
他的话音刚落,沈崇明便是拎起旁边被打断成几节的木人桩道:「可这一切都快被你毁光了。」
「柚儿的真灵已经被修白带走,她在天上可是能看到你,看到你们祖孙三人的一举一动。」
「你觉得她看到如今的你与惊蛰,真的会开心吗?」
徐湛闻言,满是乱糟糟胡须的神情忽然一怔,随之仰头看了看头顶的虚空。
恍惚之间,他好像真的看到了沈柚那满是心疼和担忧的面庞。
「师姐————」
神色复杂的呢喃了一声,徐湛缓缓低下头,望著自己一身破烂的衣衫,又看了看身旁仰头望著自己的徐承平。
「爷爷————承平不想看到您这样。」
「也不想看到爹爹他整日躲在屋里不出来。」
徐湛面带愧疚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微微点头道:「爷爷答应你,以后不这样了————」
一把将徐承平抱起,他看向沈崇明道:「师兄来的正好,徐湛有件事要和师兄商量。」
沈崇明点了点头,跟著他来到前院那已经落了不少灰尘的凉亭内。
挥袖打出一道灵力,将面前石凳和石桌上的尘埃都卷走之后,二人相对而坐。
徐湛将徐承平放下,手掌轻轻摩挲著面前的石桌,片刻便是抬头看向沈崇明道:「师父如今在体修境界上已经超过我,指点承平修行当不是问题。」
「日后师兄指点这孩子在仙道上的修炼,体修修行便是可以拜托师父————
听到这话,沈崇明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一抹愠色道:「承平是你的孙子,怎么,要撂挑子不管了?」
徐湛微微摇头,眸光先是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随之面色肃然看向沈崇明道:「师兄还记得当年在旸淖之地时,云水城外的那条涞水河吗?」
沈崇明神情微怔,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提涞水河。
见他不语,徐湛神色怅然继续道:「师弟我的命运正是因那涞水河而改变。」
「师兄应该还记得涞水河底的那具金色骷髅吧?」
金色骷髅!?
沈崇明双眸微眯,眸中露出一丝回忆之色。
他自然记得那具神奇的金色骷髅。
旸淖之地道崩时,那金色骷髅也算是帮了沈家不少忙。
尤其是最后的云水城之战,几人轮番出去应劫时,金色骷髅带著徐湛在众多化婴真君强者之间左突右击,成功拖住了不少人。
只可惜最终旸淖之地道崩时,那金色骷髅不知为何没有跟随徐湛进入九州世界,反而选择回到了涞水河底,跟随道崩之后的旸淖之地消失了。
「你感应到那具金色骷髅的气息了?」
意识到徐湛当不会无缘无故提及此事,沈崇明面带期待看向他问道。
当年云水城外的涞水河底蕴含著巨大秘密之事沈家早就知晓。
只是当时沈家众人一方面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探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沈元一直觉得来水河底的一切牵扯到一些大秘密,一旦触碰,会给沈家带来可怕的灾难。
所以,直到最后整个旸淖之地道崩,他们都没有过多的去挖掘涞水河的秘密。
徐湛当年就说过,金色骷髅在涞水河底似乎守护著什么。
而今整个沧湣海域的天地大势都在慢慢改变,徐湛若是能够找到当年的金色骷髅,顺便弄清楚其当年在涞水河底到底守护著什么,说不得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迎著他的目光,徐湛微微颔首道:「最近修炼的过程中似有所感。」
「尤其是前几日,一场大醉沉睡之后,恍惚间又梦到了当年和师姐一起镇守云水城南城门的画面。」
「梦里,我看到了骷髅前辈自涞水河走来,嘴巴张合著,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师兄。」他缓缓抬头看向沈崇明道:「我想去当年旸淖之地所在的那片海域看看。」
「师弟我总有一种直觉,即便是整条涞水河都随著旸淖之地的道崩而烟消云散了,骷髅前辈和他当年守护的那巨大法阵以及法阵之下的东西都不可能消失。」
「此番若是能够找到骷髅前辈,于我来说应该会是一份天大的机缘。」
徐湛的声音落下,沈崇明却是陷入了沉默。
他认同徐湛这番话。
但心中却是担心徐湛没有说出实情。
生怕他此时是因为妹妹沈柚而心生死志,做出什么冒险的举措。
「师兄放心,有承平在呢,我不会做傻事。」
徐湛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含笑将身旁的徐承平拉到跟前,亲昵的揉著他的脑袋。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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