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侄子算什么,阻挡他的人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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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侄子算什么,阻挡他的人都该死
牙帐外,站著十几个手持长矛的卫兵,他们看到齐松走近,立刻警惕地举起长矛,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这里是大可汗的牙帐,不许擅闯!」
齐松停下脚步,将手中的蜀锦和茶叶往前递了递,语气恭敬却不失底气。
「在下齐松,是从关中过来的走商人,听闻大可汗麾下物资紧缺,特地带了些草原上稀缺的东西来,这是上等蜀锦和龙井,给大可汗当见面礼,若是大可汗愿意见我,我还有能解贵部燃眉之急的宝贝奉上。」
卫兵们瞥了一眼蜀锦和茶叶,脸上依旧带著警惕。
薛延陀依附突厥后,颌利对其管控极严,铁器、盐巴等战略物资更是严禁流入,寻常商队根本不敢涉足。
领头的卫兵刚想呵斥驱赶,就听到帐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让他进来。」
卫兵们一愣,随即收起长矛,侧身让开道路。
齐松躬身行礼,跟著卫兵走进牙帐。
帐内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却掩不住角落传来的霉味,中央的案几上放著酒壶和烤肉,只是那烤肉色泽暗沉,显然不是新鲜的。
一个穿著兽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薛延陀的大可汗夷男。
他目光扫过齐松手中的蜀锦,又落在齐松身上,语气冷淡。
「走私商?颉利在边境查得那般严,你怎么敢往我薛延陀送东西?说吧,带了什么宝贝」?」
齐松将礼物放在案几旁,垂手侍立,语气不卑不亢。
「回大可汗,在下走的是阴山古道,绕开了突厥的哨卡。至于宝贝,乃是贵部最缺的铁器和盐巴,上好的锻造铁料五十斤,精盐二十斤,足够大可汗麾下的工匠打造兵器、让部众吃上半月有盐的饭食。」
夷男手中的酒盏猛地一顿,酒液溅出几滴。
他抬眼死死盯著齐松,眼神里满是震惊。
铁器和盐巴,正是薛延陀最紧缺的东西,颉利为了削弱他,特意下令封锁了所有物资通道,连部落里的老工匠都快无铁可用了。
他放下酒盏,身体微微前倾。
「此话当真?你有这么多铁器盐巴?要价多少?只要你肯卖,金银、牛羊,我薛延陀有的是!」
齐松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从容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夷男眼里,让他心头一沉,猛地一拍案几,怒声喝道:「你耍我?!」
帐外的卫兵听到动静,立刻握著长矛冲了进来,矛头齐刷刷对准了齐松。
夷男指著齐松,眼神冰冷:「敢戏耍本汗,你可知下场?」
面对寒光闪闪的长矛,齐松却面不改色,反而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封封缄的信件,双手高高举起。
「大可汗息怒!在下并非戏耍您,而是这些物资,本就不是用来卖的。
齐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夷男不用皱眉,他正要怒喝,却听齐松继续说道:「请大可汗屏退左右。」
「哼,故弄玄虚!」夷男大怒,便要赶人。
齐松却轻笑一声:「难不成,堂堂薛延陀大可汗,还怕我这区区商人?」
正要开口的夷男顿时愣住了,所及他甩著袖子,叫那些卫兵都退下。
他盯著齐松,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见那些卫兵退下,齐三暗中松了一口气,然后正色的向著夷男拱手道。
「在下大唐百骑二队队正齐松,受陛下与高阳县伯温禾所托,特来与大可汗商议结盟大事!」
「这些铁器盐巴,只是高阳县伯送来的诚意之礼!」
「大唐?」
夷男瞳孔骤缩,挥手让卫兵退下,目光死死盯著齐松手中的信件。
「高阳县伯?从未听闻此名号。」
「你既非熟人,又怎知我薛延陀缺这些物资?莫不是颉利派来的奸细,想诱我入局?」
他对「大唐」二字极为敏感,薛延陀与突厥积怨已久。
若是能得到大唐相助,或许真能摆脱颉利的控制,可陌生人突然带著「诚意」1
上门,他不得不加倍警惕。
齐松将信件递上前,语气诚恳。
「大可汗不必多疑,高阳县伯是大唐重臣,虽未与您谋面,却与您神交以往。」
百骑二队每隔半个月都会将草原的消息传回。
别说薛延陀的处境了。
只要温禾想知道,薛延陀这段时间睡了几个女人,他都能知道。
「颉利强征贵部战马、封锁物资,您虽屈居人下却从未甘心,如今薛延陀既然脱离了突厥,那大唐便是您最好的盟友。」
「在下也就不瞒大可汗了,大唐有意出兵讨伐颉利,愿与薛延陀结盟,夹击突厥!」
「所以这一次在下来,是为大唐向您展示友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攻破突厥之后,大唐将正式册封您为薛延陀大可汗,承认薛延陀的独立地位,更会册封您为大唐国公,可自由出入长安,受大唐律法庇护!」
「从此贵部再无突厥侵扰之患,铁器盐巴等物资大唐亦会以盟约之名定期供给!比起区区五十斤铁料,这才是真正能让薛延陀立足草原的宝贝」,不是吗?」
夷男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信件,飞快地拆开封缄。
夷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顺著字迹往下移,先前的警惕渐渐被急切取代。
信中把突厥与大唐的兵力、粮草、兵器逐一对比,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这信是当初齐松离开长安时,温禾特意交给他的。
其中内容,倒是不怎么稀奇,就是给夷男分析一下现在的局势。
颉利虽有十万大军,却分散驻扎在漠北各地,粮草补给全靠劫掠。
但大唐的兵力也不少。
会州之战,足以说明一切。
夷男现在的困境他自己最清楚。
如果等颌利恢复过来,只怕薛延陀便要和契芯部一样了。
而如果大唐正式册封他为薛延陀大可汗,让薛延陀彻底摆脱突厥附庸的身份。
同时册封他为大唐国公,可持符节自由出入长安,薛延陀部众也能凭此获得中原律法庇护。
更重要的是,大唐会定期供给铁器、盐巴,彻底解决物资匮乏之困。
他越看越投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先前因怒火而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嘴角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直到看完最后一个字,他才猛地回过神,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飞快地将信纸重新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随后,他猛地抬头看向齐松,眼神里的疑虑早已消散,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急切,连声音都带著几分发颤。
「大唐真愿册封我为可汗与国公?此事可敢立誓为证?」
「绝无虚言!」
齐松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大唐皇帝陛下,自然不可能言而无信,册封之事,信中已写明将由大唐礼部拟定册封文书,待战事告捷便派专使送达,陛下更会亲盖玉玺为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大可汗想必也知晓,颉利近日已集结十万大军,不日便要南下攻唐,颉利若破唐,下一步必是吞并薛延陀。」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与大唐联手,先破突厥,借大唐之势确立薛延陀的地位!」
夷男沉默了,他背著手在帐内来回渡步,案几上的酒盏还在微微晃动。齐松的话,还有信中的内容,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深知颉利的野心,也受够了突厥的压迫。
其实他在意的不是大唐的什么爵位。
他更在意的是大唐给的那些资源。
如果突厥灭亡。
那么草原上最强的势力便是薛延陀和回。
不,那区区回,只要他背后有大唐的支持,回纥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仍有顾虑。
「我信你所言,但我有一个条件,大唐需先送来一批铁器盐巴和工匠,待代国公李靖的大军抵达朔州,我再率军夹击颉利!」
齐松心中一喜,连忙点头。
「大可汗放心!此事高阳县伯早有准备,只要大可汗点头结盟,工匠和物资今日便可送入您的牙帐!」
夷男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他大步走到齐松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本汗信你们!从今日起,薛延陀与大唐结为盟友!」
他对著帐外高声喊道。
「备酒!宰最肥的羊!我要与大唐的使者痛饮一番!」
酒宴很丰盛,齐松和他所带来的百骑都「醉」了(装醉的)。
铜制的酒壶里盛满了马奶酒,醇厚的香气混杂著烤全羊的油脂香,在帐篷里弥漫开来。
夷男端坐主位,亲自为齐松斟酒,酒液顺著壶嘴流入银杯,泛起细密的泡沫。
「齐队正,今日结盟,乃是薛延陀与大唐的幸事!本汗敬你一杯,愿两国盟约如山,永不背弃!」
齐松端起银杯,腰身微躬,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醉意,眼神却暗中扫过帐内的薛延陀高层。
这些人身穿兽皮长袍,腰间佩著弯刀,看向他的目光里,有好奇,有警惕,更有几分难以掩饰的贪婪。
「大可汗客气了!在下不胜酒力,还望大可汗海涵!」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咙却悄悄将酒液含在舌下,待俯身谢恩时,不动声色地吐进了袖中藏著的锦布里。
帐外,赵宝带著十几个百骑成员正与薛延陀的卫兵对饮。
这些百骑精锐皆是千挑万选的好手,此刻却个个装作醉态尽显。
有的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有的抱著酒壶胡言乱语,还有的甚至借著酒劲与薛延陀卫兵掰起了手腕,输得「东倒西歪」。
唯有赵宝,在低头倒酒的瞬间,眼神锐利地扫过帐篷外的岗。
比傍晚时多了两倍,且都面朝他们的临时营地方向。
「齐队正海量!再来一杯!」
夷男身旁的一个红脸汉子高声喊道,他是薛延陀的右贤王,名叫吐迷度,手中的酒壶已经空了三个。
齐松刚要推辞,就见夷男摆了摆手,笑道。
「吐迷度,齐队正乃是大唐使者,岂能这般灌酒?来人,送齐队正回营歇息!
」
他的语气温和,可齐松却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锐利。
被两个薛延陀士兵「搀扶」著走出帐篷,夜风吹在脸上,带著草原深秋的寒意。
齐松故意打了个趔趄,肩膀撞到其中一个士兵的背上,借著借力的瞬间,指尖飞快地在对方腰牌上摸了一下。
那是薛延陀中军护卫的腰牌,寻常卫兵绝不会佩戴。
他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依旧挂著醉醺醺的笑容,含糊道。
「多谢————多谢贵人相送————」
回到临时营地时,帐篷里的篝火正旺。
赵宝等人早已「睡熟」,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直接躺在地毯上,发出均匀的鼾声。
待送人的薛延陀士兵走远,齐松猛地直起腰身,醉意全无,眼神冷冽如霜。
「都起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那些「熟睡」的百骑成员瞬间翻身坐起,动作整齐划一,腰间的弯刀已经握在手中,外袍下的明光铠反射著篝火的微光。
赵宝凑到近前,低声道。
「队正,刚才送您回来的是中军护卫,而且营地外的岗哨增加了三倍,都是夷男的亲信。」
齐松走到帐篷门口,掀起帘子一角,望向不远处夷男的中军大帐。那里灯火通明,人影攒动,隐约能听到争执的声音。
「夷男答应得太快了。」
他沉声道。
「颉利与薛延陀积怨虽深,但大唐远在中原,突厥却近在咫尺,换作是我,绝不会如此轻易就答应结盟,更不会当场许下出兵的承诺。」
「您是说,他可能在试探我们?」
一个年轻的百骑队员问道,握紧弯刀的手微微用力。齐松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中军大帐的旗帜上。
那面绣著狼头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不是试探,是他内部有问题,刚才酒宴上,吐迷度看我的眼神,除了贪婪还有犹豫,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白须老者,自始至终没喝一杯酒,一直在观察我们。」
他顿了顿,转身对著众人吩咐道:「今晚所有人轮班值守,两人一组,半个时辰一换,甲胄不许脱,弯刀放在手边,一旦听到三声短哨,立刻集结!」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死战,我们的任务是结盟,不是在这里与薛延陀拼命。」
众人齐声应诺。
与此同时,夷男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已然降到了冰点。篝火啪作响,映照著帐内众人各异的神色。
吐迷度将空酒壶重重摔在地上,怒声道。
「大汗!与大唐结盟有何不可?颉利那老东西年年压榨我们,去年冬天冻死了多少族人,您忘了吗?大唐有铁器有盐巴,还有雄兵百万,跟著他们,咱们才能趁机扩编部众,抢占突厥的草场!」
坐在他对面的白须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右贤王此言差矣。」
「大唐虽强,却远水难救近火,颉利的十万大军就在定襄,若是我们与大唐结盟的消息泄露,他第一个就会来攻打我们。到时候,大唐的援军还没到,我们薛延陀就先灭族了!」
这老者是薛延陀的左贤王,名叫骨咄禄,向来主张依附突厥。
「那你说怎么办?」
吐迷度反驳道。
「难道一辈子给颉利当狗?他这次集结大军南下,明著是打大唐,实则是想趁机吞并我们!你没看到他派来的使者,要我们再出五千骑兵吗?那是要抽干我们的血!」
帐内顿时陷入争执,一半人附和吐迷度,主张与大唐结盟。
另一半人则站在骨咄禄这边,认为应当继续依附突厥。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依我看,不如将这大唐使者的消息卖给颉利。」
说话的是薛延陀的小可汗,夷男的侄子多弥,他搓著手,眼中满是贪婪。
「颉利最恨大唐插手草原事务,我们把消息告诉他,既能表忠心,还能索要更多的物资,岂不是两全其美?」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夷男身上。
夷男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多弥见状,以为他心动了,连忙补充道。
「叔父,那大唐使者带来的铁器和盐巴,根本不够我们用。」
「颉利要是高兴了,说不定会给我们送来千匹战马,还有足够的粮草!」
夷男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他看到吐迷度满脸焦急,看到骨咄禄微微点头,看到多弥一脸得意。
他心中冷笑。
这些人,要么只看眼前的恩怨,要么只贪眼前的利益,根本看不到草原未来的局势。
颉利残暴多疑,就算这次卖消息换来了好处,下次也定会找借口吞并薛延陀。
而大唐,虽然远在中原,却有横扫天下的实力,与他们结盟,表面是依附,实则是可以借大唐的刀斩除颉利这个心腹大患。
等突厥覆灭,草原之上,薛延陀便能借著大唐的声威,吞并那些零散部落,成为真正的草原霸主。
这才是他真正的盘算,至于大唐许诺的爵位。
那就是个屁!
「此事事关重大。」
夷男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本汗需要好好考虑。各位先回去歇息,明日再议。」
吐迷度急得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夷男一个眼神制止了。
众人见状,只能纷纷起身告退。
多弥走在最后,回头看了夷男一眼,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以为,叔父已经被他说动了。
帐内只剩下夷男和他的贴身护卫。护卫低声道:「大汗,多弥他们————」
夷男抬手打断他,沉声道:「去把吐迷度叫来,再让暗卫集合。」
护卫心中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吐迷度急匆匆地走进帐内,刚要开口,就见夷男将一封密信扔到他面前。
「这是给大唐皇帝李世民的亲笔信,你亲自挑选五十名精锐,明日随唐人前往长安,记住,见到李世民后,要表现出足够的恭顺,同时探探他们出兵的具体时日和兵力部署。」
「咱们的兵,要等大唐和突厥打得两败俱伤时再动。」
吐迷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大汗,您同意结盟了?」
夷男点了点头,眼神冰冷:「多弥和骨咄禄那些人,留著只会坏事,今晚,就把他们清理掉。」
侄子算什么,阻挡他的人都该死。
草原上最不可信的就是所谓的亲情。
这些人看似说什么归属颉利,只怕背地里早就将他卖了。
吐迷度心中一寒,却也明白夷男的意思。
他用力点头。
「属下遵命!」
三更时分,齐松正与赵宝值守。
突然,远处的中军大帐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著,便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齐松猛地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弯刀:「来了!」
赵宝立刻吹起了三声短哨,帐篷里的百骑成员瞬间集结完毕。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戒备!」
齐松低喝一声,众人立刻排成防御阵型,弯刀出鞘,寒光闪闪。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夷男带著吐迷度和十几个护卫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笑容。
齐松等人没有放松警惕,依旧保持著防御姿势。
夷男见状,笑著摆了摆手。
「齐队正不必紧张,只是清理了几个叛徒而已,让各位受惊了。」
齐松目光扫过夷男身后护卫身上的血迹,心中了然。
他收起弯刀,拱手道:「大可汗处置内部事务,与我等无关,只是深夜动静如此之大,难免让我等心生警惕。」
夷男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齐松的肩膀。
「是本汗考虑不周,为表对大唐皇帝的敬意,本汗已让吐迷度挑选了五十名精锐,明日随齐队正一同返回长安,面见陛下,既能呈递盟约,也能向陛下表达薛延陀依附大唐的诚意。」
「至于夹击突厥之事,待本汗接到陛下的旨意,再调兵呼应。」
夷男这态度,就好似真的愿意臣服。
齐松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却也暗自警惕。
「大可汗深明大义,在下佩服!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返回。」
夷男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著人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赵宝才松了口气:「这夷男,倒是个狠角色。」
齐松冷笑一声。
「成大事者,岂能不狠?他要借大唐的势壮大自己,咱们要借他的兵牵制突厥,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此人野心不小,日后怕是还要提防,难怪小郎君让我们来的时候,要特别小心。」
翌日清晨,齐松等人收拾妥当,准备启程。
走出帐篷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中一震。
营地的空地上,整齐地堆放著上百具尸体,其中就有多弥和骨咄禄的身影。
这些尸体都穿著薛延陀高层的服饰,显然是昨晚被清洗的异己。
吐迷度带著五十名精锐站在一旁,见齐松看来,只是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
夷男亲自送行到营地门口,将一封密封的信件交给齐松。
「这是给大唐皇帝的亲笔信,烦请齐队正转交。信中已写明,薛延陀愿为大唐屏障,共讨突厥。」
「请向大唐皇帝陛下,转达薛延陀的敬意,我们永远是大唐最好的朋友。」
齐松接过信件,郑重道。
「大可汗放心,在下必定送到。」
夷男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南方,嘴角不住的上扬。
等颌利这顶王冠落下,那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了。
齐松带著吐迷度等人,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程。
草原的秋风依旧呼啸,齐松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薛延陀的营地,眉头微蹙。
赵宝凑上前来:「队正,这夷男心思深沉,怕是没那么容易听命于大唐。」
齐松轻笑一声,说道:「这话还用你说,小郎君早就知道,他要借咱们的手灭突厥,咱们要借他的兵断颉利后路,本就是互相利用。」
「小郎君说过,蛮夷之人可用,但不可不防,等收拾完颉利,就该轮到他们了。」
说罢,他一夹马腹,朝著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草原的天越来越冷了。」
北方的牧民已经开始逐渐的向著南方迁徙。
而大唐,也迎来了秋收的季节。
温家庄内一片欢声笑语,庄户们正忙著将晒干的稻谷装进粮仓,空气中弥漫著谷物的清香。
空地上,李泰、李惜、李佑和契苾何力正围著一台改良后的打谷机忙碌著。
与之前的脚踩式不同,这台打谷机连接著一条水渠,水流驱动著水车,水车带动滚筒转动,效率比之前提高了三倍不止。
「快来看!又满了一袋!」
冯大虎举著一个装满谷粒的麻袋,咋咋呼呼地喊道。
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却笑得合不拢嘴。自从温禾造出这水力打谷机,庄户们的工作量减少了大半,原本需要三天才能脱完的稻谷,现在一天就能完成。
李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著飞速转动的滚筒,眼中满是好奇。
「先生,这水力当真神奇,竟能带动这么重的滚筒。」
温禾正站在一旁,与负责农具改良的王师傅说著话。
听到李泰的话,他笑著回头:「这算什么?若是将水车改得更大,不仅能带动打谷机,还能带动磨盘磨面,甚至能用来炼铁。」
王师傅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县伯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老朽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未想过水能有这么大的用处。」
温禾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师傅过奖了。这些想法,也不是我凭空想出来的,都是前人经验的积累,只要肯琢磨,总能造出更省力的农具。」
他顿了顿,又道:「那台筒车怎么样了?庄户们反映好用吗?」
王师傅连忙道:「好用!太好用了!之前灌溉一亩地,需要五个人挑水,现在有了筒车,一个人看著就行,水流源源不断地流进田里,比挑水均匀多了。」
「可我还是感觉如果将水力变成蒸汽,会更强!」
李佑脸上带著几分不忿。
之前李泰竟然笑话他学的那些没用,现在有了筒车,就不需要研究什么所谓的蒸汽。
李佑自然不服气,二人去找了温禾。
结果温禾给他们两个人的脑袋各自来了一巴掌。
然后就让他们读书去了。
这种事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容易逆反了。
说起孩子他突然想到了一声。
一转头,才发现人群中少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皱起眉头。
「小柔和丽质呢?怎么没看到她们?」
「先生别急,我去看看。」契芯何力说道。
他正疑惑著。
才看到不远处,温柔正和李丽质正站在水渠边上,盯著那筒车。
一旁李恪静静的守著两个小女孩,脸上还带著笑意。
两个小女孩手里各拿著一束野花,笑得眉眼弯弯。
温禾看向李恪,只见他平日里冷冰冰的脸上带著一丝柔和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对两个妹妹的宠溺。
这李恪,怕不是个妹控吧?」
平日里在长安,李恪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有时候他感觉李恪对温柔都没什么好脸色。
怎么李丽质一来,他这笑的好像脸上要开花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
有他在,李丽质应该不会和原来的历史那般早逝了。
这几个兄弟有这个妹妹,日后应该也不会闹起来。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想这些。
走了几步,看著五小只都在自顾自的做著事情。
他便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眯上一会。
今天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休沐,这大好时光,不睡觉实在太浪费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地方,就见从长安放心赫然跑来一匹快马。
那马背上的人看著还格外眼熟。
温禾见状,最终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不一会,只见策马而来的李义府,著急的下马来到温禾的面前,拱手一拜。
「先生,代国公有令,请您速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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