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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农村比什么


他摸着下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脑海里浮现出婚礼上收随礼的场景:一张张红色的钞票,一沓沓厚厚的红包。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欢喜。

“哎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徐德恨兴奋地搓着手,来回踱步,“到时候,七大姑八大姨、左邻右舍都得来,这随礼肯定少不了!”

说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的肉都跟着抖动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徐德恨一想到大儿子结婚能带来的丰厚红利,脸上笑意更浓,连眼角的鱼尾纹都透着喜悦。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双手背在身后,在屋里来回踱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出满心的得意。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婚礼那天的热闹场景:自家院子里摆满桌椅,亲朋好友们满脸堆笑,纷纷递上红包。

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那厚厚的一沓沓礼金在手中的分量,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仿佛正在数着钞票。

身为组长的他,本就有些小小的权力,此刻联想到即将到手的钱财,更是觉得威风八面。

腊月的北风卷着碎雪掠过郭任庄,徐德恨蹲在门槛上裁红纸,锋利的剪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八仙桌上摊着未写完的喜帖,墨水瓶口结着薄冰,倒像是他心底慢慢凝结的盘算。

这些年连任世平在村头说的那些风凉话,还有开会时几个刺头的阴阳怪气,此刻都化作剪刀下纷飞的纸屑。

“他爹,王媒婆说该送喜帖了。“刘华兰端着搪瓷缸进来,缸沿豁口处的缺口像道陈旧的伤疤。

徐德恨没抬头,笔尖重重顿在“小常与秀华喜结良缘“的“喜“字上,墨迹瞬间晕开,“让老三挨家送,记得盯着谁收了帖子,谁推三阻四。“

雪粒子打在糊着报纸的窗棂上,小常抱着红帖出门时,徐德恨特意掀开棉门帘。

寒风卷着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远去的背影上,也落在村口那棵老枣树上——去年选举时,连任世平就是在这树下,当着众人面说他“管不好自家孩子还想管村子“。

此刻老枣树的枝桠在风中摇晃,倒像是在无声嘲笑。

最先传回消息的是西头张婶。

她颤巍巍地捧着喜帖,蓝布头巾上还沾着雪:“老徐啊,大喜的日子说啥也要来帮忙!“

徐德恨盯着她补丁整齐的袖口,想起春播时自己帮她家犁地的光景,心里某处微微发烫。

可当小常回来说连任世平“不在家“,他摩挲烟袋的手突然收紧,烟丝簌簌落在褪色的中山装上。

入夜,徐德恨就着煤油灯清点“人情账“。

秀华爹送来的半扇猪肉摆在案板上,油花在灯下泛着诱人的光;而连任世平家的空位,像个刺眼的黑洞。

刘华兰在一旁纳鞋底,针脚细密得能照见人影。“要不......别计较了?”

话没说完,徐德恨地烟袋重重磕在桌角,震得墙上“光荣之家“的奖状微微晃动。“小事见人心,这次,谁真心谁假意,都得见个分晓。”

北风呼啸着掠过屋顶,徐德恨望着窗外零星的灯火。

那些或明或暗的光点,此刻都成了他心里的秤。

小常婚事这场戏,不仅要成全儿女,更要称一称,这郭任庄的人心,到底是几斤几两。

他幻想着日后在村里,有钱又有权,说话做事底气十足,谁见了都得高看一眼。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脚步愈发轻快,肩膀也随着哼唱的节奏微微晃动。

他走到镜子前,整了整衣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得意的光芒,仿佛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

徐德恨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脑海里不断盘算着,越想越觉得自己高明。

他背着手,在狭小的堂屋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脚下的泥土地被他踩得“嘎吱”作响。

突然,他停下脚步,微微仰头,鼻孔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任世平又怎样?不就是有点臭钱。”

提到这个名字,他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嫉妒又不甘的神情。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继续暗自思忖:“我虽说只是个小组长,可这官再小也是个长。”

说着,他挺了挺胸膛,脸上写满骄傲,仿佛这小组长的身份是无上的荣耀,“没这个身份,说话能有分量?”

一想到长子结婚的事,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期待。

他搓了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红包,“等儿子结婚,我好好操办,捞上一笔,到时候,哼,任世平哪还能跟我比!”

他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徐德恨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妻子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握着锅铲,上面沾着未清理的菜叶,她用围裙擦了擦手,一脸疑惑地看着徐德恨:“当家的,啥事儿把你乐成这样?莫不是还在想儿子结婚的事儿?”

徐德恨满脸笑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那可不!不过啊,还有件更让我高兴的事儿。你想想,等儿子婚礼办完,收了礼金,我可比任世平那家伙强多了!”

一提到任世平,他的下巴就微微扬起,脸上写满了得意。

妻子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眉头轻皱,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她快步走到徐德恨身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急切地说:“可别这么想,咱可不能和他结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哥在外面可是有大本事的人,咱惹不起。”

徐德恨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怕啥!他哥再有本事,还能管到咱这一亩三分地?我现在大小是个组长,在村里也不是好惹的。等我手头宽裕了,还怕他不成?”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的自信近乎自负,仿佛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完全不把妻子的话放在心上。

徐德恨嘴角挂着一抹自得的笑,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缓缓放下后看向妻子,神色颇为笃定:“他世和又怎样?不过是在国企混口饭吃。”

说罢,他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二郎腿一翘,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脸上满是不以为然。

“我可打听过了,”他继续道,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世和在国企里没啥实权,就是个普通办事员。”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世和的平庸。

提到自己的二儿子,他瞬间来了精神,坐直身子,眼中满是骄傲:“再看看咱二儿子,在部队里历练,那可是保家卫国的好地方,不比世和那地方强多了?”

他用力拍了下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所以啊,”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脸上写满自信,“咱没啥好怕的,儿子结婚这事儿,就是咱翻身的好机会,到时候,我们指定能赢!”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徐德的妻子听着丈夫这番话,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心中涌起一阵不安。她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把衣角拧成了麻花。

想到和任世平家因为宅基地产生的纠纷,至今还未彻底解决,她的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她抬眼看向正高谈阔论的丈夫,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着闭上了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轻声说道:“当家的,咱和世平家的宅基地事儿还悬着呢,你这么说,万一又结新仇可咋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忧虑。

想到儿子小常若是娶了秀华,她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她微微低下头,眼神游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两家人可能因此产生的矛盾冲突。

“要是小常真娶了秀华,两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以后还不得天天闹别扭啊?”她喃喃自语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望向任世平家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的种种麻烦。

徐德恨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被震得跳起来,发出清脆声响。

他站起身,满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动的蚯蚓。

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妻子,大声吼道:“在咱这偏远农村,还讲什么道理?”

他向前跨了一步,双手在空中挥舞,动作幅度极大,仿佛要把他口中的“道理”都挥出来。

“谁有人,谁就是道理!”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震得妻子耳朵嗡嗡作响。

“你看看那些在村里混得好的,哪个不是拳头硬、兄弟多?”他一边说着,一边攥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砸出去。

“道理都在这拳脚里,可不是在嘴上说说就行!”他又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这一下,桌面都晃了晃。

“想在农村站稳脚跟,没点暴力手段怎么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妻子,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是农村生存的不二法则。

徐妻听到丈夫这番话,像是被重锤击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就紧紧揪着衣角的手更加用力,指节泛白,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夫对自己实施家暴的恐怖场景,那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的眼神空洞而又痛苦,嘴唇微微哆嗦,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悲伤哽住了喉咙。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胳膊,仿佛还能感受到曾经被前夫殴打留下的疼痛。

回想起和前夫在一起的日子,每次遭受暴力后,她都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满心绝望。

要不是徐德恨拳头硬,帮她摆脱了那段噩梦般的生活,她真不敢想象自己还要在前夫的阴影下忍受多少折磨。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丈夫,眼中满是困惑与痛苦,小声呢喃道:“为什么男人都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呢?”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奈和不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徐德恨看着妻子满是困惑痛苦的脸,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伸手扯过一条板凳,一屁股坐下,胳膊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握,身子前倾,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势。

“你问为啥?”他撇了撇嘴,语气粗粝,“这还用想?在咱这地方,好好说能解决啥问题?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听,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双手在空中狠狠一挥,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痛快都挥散,“不服就干,拳头才是硬道理!打赢了,别人就服你,输了,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青筋暴起,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汗珠闪烁着光亮。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额头,继续大声说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这样,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是这环境,这历史造成的!你看看村里那些事儿,哪件不是靠拳头定输赢?”

他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妻子,仿佛要用眼神把自己的观点钉进她脑子里。

徐德恨满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他扯着嗓子大声说道:“为啥我要生三个儿子?”这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震得窗户纸都簌簌作响。

“儿子多了,就没人敢欺负咱!”他猛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用力戳了戳,仿佛在点着那些潜在的敌人。

“在村里,人多就是底气,有了底气,咱就有地位,有权力!”说到这儿,他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嘴角上扬,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权力版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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