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四方会面，彻底翻脸

    当电梯门关闭，轿厢光滑的金属壁映著四张神色各异的脸，空气凝滞得像结了冰。

    鲍星纬负手而立，闭目养神，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王石西装笔挺，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对万科控制权被凯觎的焦灼。

    姚阵华则是站在轿厢的角落位置，面色阴鸷，目光死死盯著张扬那张人畜无害，英俊非凡的侧脸。

    面对三人的突然到访，张扬属实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以为只有鲍星纬，可当他来到财研大厦停车场入口才发现，还有万科董事长王石和宝能董事长姚阵华。

    如果说鲍星纬到访是友，那么王石和姚阵华到访大概率就是敌。

    但作为两世为人的老江湖，他没有露出一丝慌乱与紧张，强装镇定的同时，在快速思索破局之法。

    「叮—

    」

    电梯抵达财研大厦六层，两位前台小妹看见是自家老板，连忙起身打招呼。

    「张总早上好。」

    「早上好张总，吃了吗？」

    「我刚吃过，你们忙。」张扬微笑回应，随即带著鲍星纬、王石和姚阵华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

    四人来到办公室门口。

    眼看「大考」在即，张扬依旧看不出丝毫慌乱，他环顾一眼办公室全景，便示意道：「三位先去沙发坐吧，我亲自给你们沏壶茶。」

    「张总不必这么客气，这些事情让助理做就好了。」

    王石淡笑说道。

    张扬闻言，立马摇了摇头道：「王总有所不知，自从上位助理离职后，我这助理职位就一直空著，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份工资。」

    「没有助理？」王石眼神诧异的同时，又夸赞道：「那张总真是业内劳模啊，亲力亲为。」  

    「该省省，该花花，小公司没办法。」张扬摆了摆手。

    姚阵华环顾这极简的现代风装修，不由得思考张扬「该省省，该花花」这句话。

    他是干房地产行业的，只是一眼就可以断定，张扬这个办公室的装修价格绝对不超过10万，最贵的估计是定制办公桌和皮质沙发，其次是那面全封闭的落地窗。

    还让姚阵华出乎意料的是，这落地窗的窗外风景竟然是对面科技园的高楼大厦，居然不是面向江景，完全不像暴发户的消费观。

    作为房地产行业老总，姚阵华接触最多的就是暴发户。

    暴发户一般来说，都是群突然变得很有钱，但思维却很贫瘠的人。

    他们有钱后的第一件事，往往是报复性消费。

    就比如深城的拆迁户，突然拿到上千万的补偿款后，买车的买车，买表的买表，有些欲望更爆棚，拿著海量拆迁款就冲进股市。

    深城系游资说是游资，其实只不过是群拆迁暴发户，利用深城的信息优势进行操盘。

    也正因如此，深城系游资基本做不到头部，因为他们就不具备头部的交易能力。

    「张总，还挺节省。」

    姚阵华冷漠开口。

    话音刚落，张扬愣了愣，随即应答道：「办公室嘛，没必要太豪华，况且我就是个甩手掌柜，真正管理财研网的是CEO许总。」

    不等其他人开口，他又说道：「三位先坐会，我找找茶叶。」

    「走吧。」

    鲍星纬突然发话。

    姚阵华和王石不敢反驳，一同跟随前往沙发坐下。

    反观张扬则是抓住空隙，继续思考如何应对当下局面。

    快速思索之时，他也从办公桌下方储物间拿出茶罐，然后不紧不慢前往洽谈区沙发。

    「今年春茶还没开始采摘，只能用老茶叶招待各位了。」

    张扬微笑介绍，紧接著熟练彻茶，一阵忙活。

    姚阵华见状，并没有急著质问张扬，而是看向王石道：「王总这次到张总这里是聊商业合作？听闻张总的胜天资本可举牌了你的万科。」

    「举牌」二字，他咬重语气，仿佛在暗示什么。

    王石淡然一笑，看向彻茶的张扬道：「张总是做交易的大佬，十个月斩获625

    万倍收益率，我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和张总探讨一下房地产的未来走势，仅此而已。」

    最后「仅此而已」四个字，他也加重了语气，表明和姚阵华不是一路人。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张扬举牌万科后，王石就托人打听到幕后主使是姚阵华，是后者拉拢了一群房地产商要蛇吞象，整合南方的房地产资源。

    「原来是这样，那的确要好好请教一下张总，他可是鲍老的亲传大弟子，天赋异禀。」

    姚阵华又看向鲍星纬，想要知晓这位老爷子的态度。

    对于姚阵华的试探，鲍星纬直接无视，因为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段位，如果姚阵华背后的那两位出面，或许他还会正眼瞧，要只是姚阵华，他并不想过多搭理。

    「老师喝茶，小心烫。」

    张扬把热茶放置鲍星纬面前。

    「嗯。」鲍星纬应了一声，拿起茶杯吹了吹茶汤，待表面茶汤稍凉后，浅啜些许。

    这个动作被其余三人尽收眼底，张扬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鲍星纬应该不是带著敌意而来。

    姚阵华和王石相互对视一眼，如果鲍星纬真要保张扬，那他们还真不好当著对方面翻脸。

    「王总。」

    「姚总。」

    「尝尝这茶叶如何。」

    张扬又递上两杯热茶。

    「张——嗯——」姚阵华欲言又止，回想起鲍星纬刚才表态，他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拿起茶杯道：「好，让我这个粗人也尝尝茶叶咸淡。」

    王石没有说话，而是拿起茶杯吹气，眼神余光瞥向鲍星纬，又快速收回目光。

    见王石和姚阵华都欲言又止，鲍星纬干脆率先询问道：「我这次来沪都是为了搞清楚一件事，就是张扬你有没有参与《宋木案》的侦破与揭发？比如发送什么邮件。」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当初张扬刺破山城啤酒骗局，炮轰佳辰生物的B肝假疫苗就用到了海外信箱，并且都把别人当枪使，他站在幕后主导了这一切。

    这一次宋木翻车，情况何其相似？

    先是王文志在邮箱收到爆料信件，紧接著引导他曝光，最后让执法部门紧急抓捕宋木和乔逸。

    手段合法吗？

    完全合法！

    这种寻找别人痛点，通过合法手段一击毙命的案例太多太多，鲍星纬也目睹过无数。

    也正因为见证太多，鲍星纬并不希望张扬落到相同下场，毕竟一旦上纲上线，他也没有办法捞人。

    张扬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看了眼王石和姚阵华，紧接著目光又落在鲍星纬脸上，似乎在说有外人。

    然而鲍星纬不为所动，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

    「我突然有点尿急。」

    王石读懂了张扬的眼神，正准备找个借口回避，却被鲍星纬喊住道：「是真的尿急吗？」

    「————」

    王石沉默。

    他不知道鲍星纬的意思，谁都不知道这位老爷子在想什么。

    姚阵华本来也想回避，让鲍星纬和张扬私下聊的，但现在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如果真尿急，办公室就有洗手间。」张扬开口示意道。

    张扬的办公室不比其他高管的办公室，他们是玻璃幕墙，干什么事情都一览无余。

    而张扬的办公室，有水泥墙壁遮挡，仅大门采用了隔音玻璃，私密性直线上升。

    「我又突然不尿急了。」

    王石重新坐下。

    「说吧，有没有参与《宋木案》的侦破与揭发。」

    鲍星纬重复一遍，深邃如渊的目光直视张扬眼眸，仿佛是带著答案问出的问题。

    1秒。

    2秒。

    3秒。

    时间正常流逝，但在张扬看来却是度秒如年。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眼神又扫过王石和姚阵华，思考鲍星纬刚才为什么不让两人回避。

    「需要思考这么久吗？」

    「还是说————」

    鲍星纬点到为止。

    闻言，张扬不再迟疑，坚定否认道：「没有参与。」

    「确定吗？」

    鲍星纬冷漠询问。

    「当然，我和宋木并无交集，并且从网上流传出来的录音推断，他们大概是被同行举报了。」

    张扬坚定否认的同时，继续辩解道：「因为这么私密的话题，肯定在一个他们都认为安全的地方，可现在不仅泄密了，还被人录音，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在当地肯定有著不小的能量，而我恰好没有。」

    晋西是煤老板主场，他张扬可没有过去布局。

    哪怕说过去布局了，人家地头蛇也不会傻到在陌生人场地谈事，那是低智商行为。

    张扬把自己摘出来的理由天衣无缝，外行人根本听不出破绽。

    然而只有姚阵华知道，张扬虽说没有在晋西布局，可他的「搭档」柳华却在肽原等地布局多年。

    鲍星纬瞥了眼身旁的王石和姚阵华，又追问张扬道：「那也就是说，你对《宋木案》一概不知？」

    「是的，一概不知。」

    张扬快速回答。

    听见这个回答，鲍星纬眼里没有失望，而且悄悄松了口气。

    在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张扬就是那个神秘揭发者前，誓死抵赖就是最好的自保手段。

    因为一旦承认，张扬就必须解释为什么知道宋木和乔逸存在利益输送，并且能拿到录音证据。

    程序就是这样，你不承认，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旦承认，就必须按照程序对你进行调查。

    这有点像老人摔倒，路过扶不扶的选择题。

    如果明哲保身，无视离开，对你来说，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可要是选择了扶，你必须证明不是你导致老人摔倒，还要承担可能被老人或老人家属讹诈的风险。

    一旦老人还是出意外了，甚至会被警察带走调查。

    不是现在的人心变冷漠了，而是扶那一下的成本太大，大到足以摧毁一个正常家庭。

    鲍星纬之所以来沪都，除了试探张扬口风外，还想提醒张扬不要什么都乱认，哪怕真是自己干的。

    稍微松口气后，鲍星纬又问道：「那你举牌万科的目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我相信王总也很关心。」

    说话时，他看了王石一眼。

    王石和姚阵华不傻，都能看出鲍星纬在教导张扬，而非兴师问罪。

    「农民进城，推高房价，未来十年我认为华国房地产价格会持续攀升，只是正常投资行为。」

    张扬给出自己的理由。

    他的回答几乎没有破绽，都是基于事实给出的回应。

    自从2008年末《4万亿基建计划》落地，撬动的信贷资金就高达十几万亿，甚至几十万亿。

    政策需要时间去传导，农民进城也需要时间去扎根。

    很多人看政策利好，只看到了表面，却不会深度解读。

    像《五年发展计划》，它为什么要叫五年发展计划？而不是叫发展计划？

    原因很简单。

    五年，落实时间。

    发展，规划方向。

    要用五年时间，落实计划上面的发展内容。

    当然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五年不够，那就十年，只要基调不变，就不会有所动摇。

    如果中间出现变故，比如说90年代初的传呼机，假设五年计划提到要攻克传呼机所有技术，实现国产化，可突然智慧型手机成为主流，那么攻克传呼机技术就没了意义。

    在明白这一点后，就应该懂得五年计划不单单是五年期限，它是五年重点方向，如果超出五年，且相关领域还具备战略价值，国家依旧会源源不断投入资金。

    当明白政策期限后，就可以知晓政策传导是需要时间的。

    或许很多散户都有个疑惑，明明有政策利好，为什么自己买入的相关领域股票却不涨？

    原因非常简单，就是政策需要时间传导，资本市场要验证是否可以落实，才会给出反应。

    如果不验证就盲目涨，那资本市场不就乱套了嘛？

    就好比你是国际资本，这天印度发布了探索太空，预计2015年前向火星完成殖民的政策指导文件，就问你敢不敢盲目下注？

    毫无疑问！

    信你印度个鬼！！

    由此可见，一些政策发布，资本市场却没有反馈的原因就在这里，资本需要验证落地的可能，再去下注。

    「莫非张扬只是想财务投资，并非奔著夺权而来？」听了张扬给出的理由，一旁的王石心中低语。

    鲍星纬敏锐察觉到王石的情绪变化，随即侧目询问：「这个回答，王总是否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

    王石连忙表态。

    他担心的是张扬夺权万科，可并不排斥张扬投资万科。

    在王石看来，张扬这种外行人一旦接管了万科，大概率会带偏整家企业的发展方向。

    「那就好，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鲍星纬找了个借口，把交流空间交还给年轻一辈。

    站起身的同时，他又说道：「今晚抽时间，跟我去个饭局。」

    「好的老师。」

    张扬连忙起身相送。

    王石和姚阵华也不好意思坐著，同样站起身。

    「行了，你们谈。」

    鲍星纬迈开步伐。

    「我送送您。」张扬立马跟上。

    王石和姚阵华作为客人，并没有送客的义务，只是静站著。

    来到办公室外面，鲍星纬回头看向张扬道：「做事要考虑后果，不要只顾著扩张，还有就是李富真这个女人，驾驭不住就及时断联，别被她拖入深渊，能明白吗？」

    「明白。」

    张扬点头。

    「还有万科，你如果抱著其他目的举牌，尽量不要进行股份再融资，事办不成。」鲍星纬又说道。

    「嗯，我准备非常充分，绝不会傻到拉杠杆。」张扬保证。

    前世姚阵华被监管层喊停，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疯狂拉杠杆。

    具体操作是，宝能系用约39亿自有资金加78亿券商配资，拿到7.28亿股，占万科总股本的6.6%。

    紧接著姚阵华又把这7.28亿股全质押给鹏华资管，融资约80亿元，买入万科股票的同时，成立浙商宝能基金，通过9个资管计划，撬动浙商银行理财133亿。

    一边买入，一边套现，套现后又继续买入，最后宝能直接持有的9.26亿股几乎100%质押，这金融风险谁看了不摇头？

    纵观宝能系失败的原因，很大程度就是资金量小，姚阵华想用39亿吃下千亿级别的地产巨头。

    「你自己有分寸就行，哦对了，还有件事。」鲍星纬突然想到什么，询问道：「你被剥夺国内证券交易资格后，打算做什么？」

    上面给出的期限是，龙虎杯结束后，张扬就要主动退出国内资本市场，因为证券公司老总的身份属于证券从业人员。

    「闯荡华尔街咯。」

    张扬笑了笑。

    鲍星纬愣了一下，高看张扬一眼的同时，又问道：「有计划了？」

    「马上三月了，老师你就等著看好戏吧。」张扬淡笑道。

    「这么神秘？行，我会一直关注你，先不说了，今晚再聊。」鲍星纬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清楚张扬不会胡来，因为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张扬资产几乎全在国内，连公司上市都定在了港岛，而非其他市场。

    「今晚聊。」

    张扬微笑说道。

    最近几天深夜，美股开盘期间，他已经开始建立做空头寸，诺基亚的这块大肉他不可能放过。

    送别鲍星纬，张扬板著脸回到办公室，王石和姚阵华找上门，他属实没想到。

    见张扬重新坐下，王石目光如炬，直入主题道：「张总，我就不绕弯子了，你胜天资本高调举牌万科，到底藏著什么算盘？」

    「另外，我听见一个传闻。」

    他看向旁边的姚阵华，又平静说道：「内容是，姚老板联合一群房地产商，试图浑水摸鱼，染指万科。」

    「哈哈。」

    张扬轻笑一声，看向王石，拒不承认道：「王总多虑了，我只是看好万科的长期价值，做战略财务投资，无意干涉日常经营。」

    「确定吗？」

    ——

    王石半信半疑。

    圈内人都说，张扬是个实在人，但他总感觉不对劲。

    「如假包换。」张扬笑道。

    「那就好，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和万科管理层坚守多年，打造的是职业经理人治理的模式，绝不欢迎外来资本野蛮入侵！」

    王石放下狠话。

    「都是谣言，姚总你说呢？」张扬看向一言不发的姚阵华。

    「嗯。」

    姚阵华点头。

    「看吧王总，姚总都否认了，你可不能随便听信外面的谣言，我们是清白的。」张扬淡笑道。

    恍惚间，王石真有点相信张扬了，不过他还是最后确认道：「那你不会再举牌万科了吧？」

    「这个看情况。」

    张扬话音刚落，王石内心咯噔一声，不等他开口，张扬又说道：「如果有钱的话，还是会举牌的，毕竟我是真的看好房地产的未来走势，但现在哪里还有这么多钱，要不王总你借我点？咱们约定个年化利率。」

    」

    」

    王石陷入沉默。

    让他这位万科董事长借钱给你，然后你拿著钱举牌万科，威胁万科的相关控制权？

    他是傻逼吗？

    干这种事情？

    「张总说笑了。」王石话音刚落，掏出一张名片道：「既然张总无心谋求万科控制权，那我也就放心了，这是我的个人名片，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随时可以打给我。」

    张扬接过名片，不等他开口，王石又警告道：「我希望没有二次举牌，也希望我们是友，而非敌。」

    「那是肯定的。」

    张扬嘴上答应，心里却想著限购期赶紧结束。

    不举牌是不可能的！

    他做这么多，就是要万科！

    现在的口头承诺，不过是想稳住王石，避免再生事端。

    而王石也不是傻白甜，他在摸清楚张扬有继续增持的意图后，也是画出了红线。

    一旦胜天系二次举牌，那他就会动用全部资源，反击张扬！！

    「八点多了，听说张总还要兼顾炒股，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后会有期。」

    王石随即站起身。

    「后会有期。」

    张扬微笑送客。

    将王石送离财研大厦，张扬折返办公室后，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姚阵华眼神如刀，开口质问道：「我听见了一些杂音，说你联合柳华，又找了当初的那批房地产商合资，试图越过我，染指万科。」

    「哐」

    张扬关上办公室门，点头承认道：「没错。」

    听见回答，姚阵华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一拍茶台猛地起身，戾气扑面而来：「狗日的，张扬你他妈忘恩负义，当初要不是我帮你，财研网哪能拿下『证券销售牌照』？现在你倒好，联合柳华踢我出局？」

    他谋划了数年，窥视了数年，就在等一个合适机会夺取万科。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华润换帅，无暇顾及万科，张扬居然联合柳华踢他出局，简直比他还无耻！

    「姚总，高杠杆的收购模式走不通，而且你要拿走60%，大伙说没有意见都是假的，如果你愿意只拿30%————」

    张扬话还没说完，姚阵华便直接打断道：「行了，我说不过你，也不想和你多说，反正你给我记著，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见说不通，张扬只能摇摇头，表态道：「随便，至于竞拍牌照的借款，我会按10%年化利率一并偿还。」

    姚阵华想要出30亿，通过融资手段收购万科，然后占60%收益，张扬知道这个计划行不通，且自身和柳华等人已经出资40多亿，快50亿华国币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再让姚阵华拿走60%收益。

    如果这还给姚阵华分六成，那他们不都成打工的了？

    也正因为姚阵华要的太多，柳华只是平均了一下蛋糕，其他房地产商，以及一些煤矿老板就立马反水，赞同踢姚阵华出局。

    也正因如此，从一开始张扬就知道，他和姚阵华谈不拢，所以为了拿到先手优势，故而直接举牌。

    「哼！」姚阵华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后他愤怒起身，快步来到门口位置，打开办公室的隔音玻璃门，又回头看向张扬道：「这件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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