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升级路线解锁

    固之御术是关于冷漠、死亡、转变的技艺，它即能够铸造出精粹的万物真性，也能施以毁灭。

    寒彻特性是以流之御术推动，使得万物的震荡不再提升温度，而是转化为潜在的劲力，就像地下水脉奔行吸走岩层热量，将温度变作动能，同样是能量的储存，但表现形式却截然不同了。

    被固之御术冷却后的高能物体依旧高能，却可以是冰冷的，非但不向外辐射能量，反而吸取环境热量。

    霜髓特性是更进一步，以生之御术推动，将膨胀的劲力分散稀释，获得无穷的储能上限，这种劲力的急剧裂变会造成物体内部结构的粉碎毁灭，将岩石冻结为尘埃，将钢铁冻结为粉末，将火焰冻结为虚影。

    然而所有被冻碎的物体，依旧会保持外表上的完整，物质微粒几乎不再运动，甚至完全不做运动，仿佛被冻结在时间琥珀里的标本，直到御术效果解除，才会陡然湮灭四散。

    霜髓特性同样是如此的霸烈残酷，不留余地。

    四门御术都孕育出极尽的决绝，它们是四位站在尽头的宗师，四头嗜血的恶龙，四名强韧的君主，绝难共存。

    任何事物在同一时间内最多能承受一到两种极端加持，哪怕是宇宙根源打造的永恒金属，也顶多短暂承载三门御术的超限催发。

    唯有最后的御术，能够调和其余四项绝技。

    「吸——呼—

    —」

    冬夜，岬角石滩，爽利的星月照得遍地太古时期的卵石如银蛋般耀白，灯塔的守夜人一身简单的针织毛衣，长裤短靴，站在海滨沐风吐雾。

    林博已经不再行拳，因为他已经构建了基于人体构造的一切肢体运动模型，可以用御术操控每一块骨骼肌，做出最不可思议的姿态动作。

    训练动功已经没有了意义，他将用力方向转到体内。

    血管、筋膜、骨骼、脏器、神经元、体液、魔能，人体世界的江河日月、草木山川，都在此间。

    生命体内组织器官细微的运动，复杂度远超骨骼肌推动的外功。

    他用灵神和法师之容辅助，感应身体内部构造，逐一念诵真名，以言灵共鸣将感知力扩散至表里末梢，再一点点用御术取代躯体自发的生命活动。  

    先是脏器的蠕动，血液的流淌，神经束的脉冲传递，再继续深入，抵达细胞层级，控制微物质流的交换，蛋白质的合成。

    这就是极限了，比这更细致的微观结构，其真名难以被探知，它们的沉默来自宇宙诞生后的刹那，物质微粒从沸腾的能量海洋中诞生的时刻。

    分子、原子、质子，所有的毛粒子，这些世界绝对精神的表征形式，诸世界的无穷神力都不知晓其真名。只有宇宙的原初真名能够禁劾无限可分的物质本身，或者说宇宙真名就是「物」之真名。

    即便没有到掌控分子原子的程度，仅仅操纵细胞活动，就已经是非常庞杂的生命工程。

    如果真要精细到每个细胞，他需要分心30万亿，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值得，对魔能的消耗量太夸张了，不适用于日常维持。

    更节约的方式是让御术的运转形成本能，于无意之中著力，将本能化作世界律法般严密的体系，真正使得己心化天心。

    这也是御术技艺的至深境界。

    极高的操作难度，带来极大的考验，同样带来长足的进步。

    仅仅控制躯体内在结构的四成，就能在短短半小时内耗竭全部的咒力，随著这套内天地御术静功不断完善，控制部位从手足四肢向心肺肝肾延伸，消耗量还在持续增长。

    这是冬季的第一个月中旬。

    大法师在几天前的上午，向课堂里的弟子宣布他们毕业了，这个消息来得太猝然，以至于学徒们虽然口头接受了大法师的安排，可心里始终没有什么实感。

    直到连续几日，他们都没有在教室里见到大法师的身影，原本站在讲台上的人，如今总是在岬角徘徊，或是在灯塔一楼小坐，任凭他们上前行礼拜见，也只是点点头。

    是的，在接受了基因种子，获得完整的受赐者血统，又在古圣门下研修数月，打实基础，现在的众徒已经可以探索自己的施法者之路了。

    没有哪个传奇法师需要一直跟在老师后面，像是麻雀一样等待指缝里漏出的谷子，他们应该化作猛禽，自己去秘法的原野深林里觅食，哪怕会被意外和灾难打得伤痕累累，乃至身死道消。

    灯塔的教室和图书馆始终开放，守门的大法师也愿意点拨释疑，学徒们被抛进旷野不假，但也随时可以回到巢穴里探望。

    谁都有预感，大法师要离开了。弟子们以悲痛不安的心绪，等候离别之日到来。

    夜寒露重。

    林博控制肺泡缓慢收缩，吐出白雾。经过一旬又三日的打磨，他创制的静功已经基本完善，一举一动，用力精深，耗费可以搬山拿岳，擒江分海的威能，只是为了完成一次血液搬运。

    咒力枯竭，又很快再度饱满，盈亏之间，就是一次完整的五御练习，耗时不过六十秒。

    这样的练习，即便是他也得慎重，一日之内，行功百次，体内魔能储备就要耗竭，需要依靠法师之容补充，或是从自然界汲取日光闪电。

    【技能判定成功，[真言御术—绝]基础熟练度+94】

    【精妙系数×3（浑然天成）】

    【健康状态系数×2（完美）】

    【灵感熟练度+50（以心御体，运如天行）】

    【最终计算结果：[真言御术—绝]熟练度+614】

    【已满足升级要求】

    【检测到职业技能面临重要蜕变————正在探查升级路线————已完成所有分支升级选项，解锁特性「溯性—逐亘」，解锁特性「定金—铸永」————正在合并特性————】

    【基于你的职业道途，技能[真言御术—绝]等级已达到当前极限，后续升级路线将在满足条件时解锁】

    【检测到职业技能[真言御术—流—生—烈—固—绝]均已达成等级极限，正在解锁升级路线————】

    真言御术—绝：Lv6（519.7/100，0000）（完全熟练度0/5）（可选：残卷试炼0/1）终阶真言术，解锁特性「太初铸亘」，口诵真名，恒定万物初始形态性质，恒定提升万物构造强度磕金震火，真形不灭。——《箴言》

    林博默默估量，两周左右，若不受瓶颈阻碍，真言御术即可圆满，他需要尽早完成残卷试炼。

    「老师。」从岬角里走来灯塔学徒里的长者，他手里捧著毛毯，怀里熨著热茶，腰间挂著提灯，侍奉在侧，默默等候林博收起眺望海面的目光，急忙奉上热烘烘的毛毯与茶水。

    林博很平静地任由弟子给他披上毯子，也接过茶水来啜饮。

    这些天来，占星师荒废了学业功课，时刻随侍左右。其余弟子也常来轮替，仿佛林博是行将入土的老朽般无微不至。

    大法师对此并不制止，也没有更多表示，视之如常。

    「早些休息吧，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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