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胆大包天！

    「你什么意思？」

    借著窗外投映进来的月光，许大茂看向一旁的自家媳妇，不由一愣。

    「我没什么意思啊！」

    杨秀娥对许大茂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当即说道：「我就是觉得，棒梗说的那些，不像是假的。

    现在是荒年，大家连饭都吃不饱了，以前吃干的，现在能有稀的喝，那就不错了，更别提油水。

    你看咱们院那些孩子，除了李红兵家的，还有傻柱家那个秀儿，哪个不是面黄肌瘦的？

    也就前院的好一点，毕竟人家李红兵有能耐，也心善，时不时帮衬和接济他们，把从丰泽园带回来的剩菜汤汁分出去。

    可你看棒梗，最近这大半年，活蹦乱跳的，精力旺盛，一副脸色红润的样子，像是吃不饱、没油水的样子？」

    杨秀娥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起许大茂刚才说的，忽然反应了过来。

    像杨秀娥刚才说的，李红兵和傻柱他们就算了，毕竟都是厨子，哪怕身处荒年，不说完全不缺吃喝，但也比绝大部分人过得好。

    尤其李红兵，是丰泽园后厨的大师傅，不光单位好，工资待遇收入也高。

    可贾家是什么情况？

    贾家就贾东旭一个人有工作，靠他的工资过活，可贾东旭的工资经过当初的几次调整后，并不好，虽然比厂里的学徒工好一点，但也好的有限。

    要是再低一点，贾家都能够申请成为国家的贫困户，按月拿补助了。

    真要算起来，院里那几个贫困户，有的甚至比贾家过得还好，因为他们有补助，每个月还能从街道那里接到一些手工活，赚点补贴生活，加起来收入比贾家还多。

    这就属于一个比较尴尬的情况，因为贾东旭的工资收入，刚好就卡在了贫困户申请标准线上。

    关键杨秀娥听说，贾东旭的亲妈在农村，每个月还要用一部分粮食定量补贴对方，这日子过得就更艰难了。

    不过杨秀娥一点都不同情他们，因为了解过后，才知道这些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当初嫁进这四合院，杨秀娥可是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瓜，并且发现过去很多事情，都相当炸裂。

    当然了，也包括自家丈夫的，不过这些站在许家媳妇的立场和角度，倒是觉得没什么，或者能够理解。

    立场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自然也有差异。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听了杨秀娥的分析，许大茂也皱起了眉头。

    虽然和贾家住在一个院子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许大茂还真没怎么去注意这些情况。

    一方面。

    要说棒梗起色有多足，身体有多壮，那还不至于，只是比院里大部分孩子好很多。

    另一方面。

    棒梗现在是贾家的唯一新生代男丁，所以不论是秦淮茹，还是贾东旭，都十分宠爱和袒护他，也导致棒梗经常闯祸、惹人嫌，但看到棒梗气色好一些，大家也会下意识认为是秦淮茹和贾东旭把家里的好东西紧著棒梗。

    这就是长时间养成的固有刻板印象。

    许大茂不是阎埠贵，不会天天盯著院里的人，动不动就关注别人家吃什么喝什么，这个月赚了多少钱，买了什么好东西。

    但贾家的情况，如果细究起来，其实是不正常的。

    贾家现在都难成什么样子了，就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棒梗，又能好到哪里去。

    而且被杨秀娥刚才那么一提醒，许大茂又有了新的发现，就是除了棒梗，秦淮茹和贾东旭他们两个，精神面貌似乎也比院里的大部分人好，甚至不比自己差。

    要知道，许大茂自己一个月三十多块工资，现在没孩子，家里就两口子，再加上还有著许富贵和陶翠兰这爹妈时不时帮衬，他可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哪怕是荒年，照样没让自己肚子少了油水。

    整个四合院，能够和他比肩的也没几户人家。

    除了日子过得最好的李红兵，院里也就傻柱、杜建国和刘海中他们几户，能跟他一比。

    贾东旭有什么资格？

    有问题！

    有些事情，就是经不起琢磨，原本还只是闲聊，可精明的许大茂，一下子就从这里面发现了盲点。

    想著想著，许大茂忽然有些兴奋了起来。

    「怎么了？」

    感觉许大茂好像有点不对劲，杨秀娥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睡觉睡觉，别管这些破事了。」

    短暂的瞬间里，许大茂的心里便有了想法，不过并没有要和杨秀娥说的打算，却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

    一个人一直过著苦日子，在没有什么特别机遇，也没升级涨工资的情况下，生活水平忽然之间好了起来，十有八九有问题。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贾东旭或许从哪弄了个来钱的门路。

    这年头的来钱门路，除了工资以外，有几样是正常的。

    尤其贾东旭还十分低调，并没有声张，一直偷摸过著好日子，如果不是刚才和杨秀娥的对话，许大茂到现在都发现不了这个。

    贾东旭是个什么样的人，许大茂可太了解了，但凡他有个光明正大的来钱门路，早就尾巴翘上天，到处跟人炫耀。

    这门路，指定见不得光。

    许大茂盘算著，准备先弄清楚贾东旭的来钱门路，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截胡了。

    再不济，也得把贾东旭这门路给搅黄了，再怎么也不能让他过上好日子，偷摸地把福给享了。

    一想到接下来贾东旭一朝回到解放前，被自己重新打回原形，许大茂就忍不住得意，想要猖狂大笑。

    毕竟是大半夜，许大茂克制著这种冲动，脑海里的坏主意一个接一个，却是兴奋地睡不著了。

    第二天一早。

    昨晚大半夜才睡的许大茂，显然起晚了，不过才睡了三四个小时的他，精神头却十分的足，丝毫没有熬夜的感觉。

    这个时候，院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准备出门去上班，好在杨秀娥已经提前做好了早饭，再加上许大茂有自行车，倒还不至于迟到。

    推著自行车路过中院的时候，看到秦淮茹正在那里洗碗筷，许大茂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观察她脸上的气色。

    出门后。

    许大茂骑著自行车，很快就在半路追上了比他早些时候出发的贾东旭，特意放慢了速度观察，搞得贾东旭以为许大茂又想找茬。

    接下来的几天，不论是上班还是下班，许大茂都有心留意和观察贾东旭的行动，并且

    很快就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

    偷钢材！

    贾东旭的这个来钱门路，竟然是偷盗厂里的钢材到外面去卖。

    许大茂早就猜到贾东旭这个来钱门路不正当，但没想到他的胆子会这么大。

    而且偷盗钢材的，远不止贾东旭一个人，还有同伙。

    人不多，也就三五个，却差点没把许大茂吓坏。

    主要这天，看贾东旭下班后并没有回家，许大茂也就偷偷留了下来跟踪，结果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而且对方明显不止一个人。

    要是他们被发现了，最先倒霉的不是贾东旭和那些偷盗厂里钢材的同伙，反而是孤身一人的许大茂。

    「走走走，巡逻的人快过来了。」

    「这次够了，一次别拿太多，不然容易暴露。」

    「嘘！」

    「好了，走！」

    「手脚都利索点，要是出了事，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走这边——

    许大茂没敢动，甚至都不敢用力呼吸，等这几个人走了好一阵子，脚步声逐渐远去，才狠狠松了口气。

    玛德！

    刚才要是被发现，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太危险了。

    许大茂是真没想到，贾东旭的狗胆那么大，竟然敢偷厂里的钢材，这可是公家财产。

    虽说傻柱经常往家里带「剩菜」，真要上纲上线的话，也是同样的性质，可严重程度，却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而且傻柱有价值，厂里领导需要他做招待小灶，所以对傻柱「带剩菜」的行为，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就傻柱那肆无忌惮的做法，一只鸡几条腿，几个翅膀，只要是个正常人，只要稍微留一点，都会发现不对劲。

    也就后来被举报了几次，厂里领导批评了几句，食堂主任还专门找傻柱谈话和劝诫，傻柱现在已经收敛了很多。

    可贾东旭他们几个今天的行为，看情况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再加上之前的发现，肯定已经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起码大半年。

    一旦事发，到时候可就不止是处分和开除，进去蹲窑子都是轻的，甚至可能吃花生米。

    也正是因为这样，许大茂才「佩服」贾东旭的大胆。

    这尼玛，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以前还真是小看了贾东旭。

    深深呼了口气，许大茂小心翼翼来到窗边，远远看著贾东旭他们几个刚才离开的方向，依稀看见几个小点消失在围墙边。

    不是翻围墙出去的。

    那边————估计提前挖了地道什么的。

    贾东旭和共同行动或负责把风的同伙离开了，时间也已经很晚了。

    为了打探贾东旭的秘密门路，以及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许大茂是跟著一起偷偷留下来，眼下厂里的钢材失窃，许大茂可不敢堂而皇之的从大门走出去，不然到时候这件事情被曝光，他也容易被当成怀疑对象，甚至是贾东旭的盗窃团伙成员。

    尽管看到了贾东旭他们离开的大致方向，也猜到那边可能有什么秘密通道，可许大茂却不敢跟著跑过去查看，甚至从那里溜出去。

    那边具体什么情况，许大茂还不清楚，而且万一不小心被巡楼的保卫科人员发现，抓了个现行，那就更加倒霉了。

    许大茂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这么晚还出现在厂里。

    同时。

    也是怕自己刚才也在厂里的事情被贾东旭，尤其是他那几个同伙知道，从而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光是贾东旭一个，许大茂或许还不那么怕，可跟贾东旭一起盗窃厂里钢材的，除了厂里的其他工人，说不定还有外面的人，这里面牵扯多深，都是一个未知数。

    当天夜里，许大茂留在厂里都没有回去，并且半夜偷偷溜回了宣传科，却是一只眼睛都不敢合起来，生怕睡著了。

    就这样，许大茂一直熬到了天亮，等宣传科其他干事上班的时候，就装作是科里第一个到的。

    一整个白天，许大茂都有些心惊胆战，等到傍晚厂里的广播声响起，许大茂才骑著自行车，混在下班的人潮中离开轧钢厂。

    骑自行车回四合院的路上，许大茂的精神有些萎靡，整个人也有点心不在焉。

    经过好几天的蹲点和跟踪，许大茂终于是发现了贾东旭的秘密，拿捏对方的把柄有了，但许大茂却不知道这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只是贾东旭一个，许大茂肯定是没有什么顾忌，但他还有同伙，而且许大茂不知道这个盗窃团伙有多大，牵扯有多深，万一不小心捅了马蜂窝，遭人报复，可不是许大茂愿意看到的结果。

    为了对付贾东旭，把自己搭进去，那可就是十足十的愚蠢。

    「大茂，你昨晚怎么一整晚都没回来，去哪儿了？」

    许大茂一回到家，等了一晚上加一天才看到他身影的杨秀娥，脸色并不太好看。

    「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这事你别问，我是为你好，昨晚我没回来，你是怎么跟院里的人说的？」

    许大茂的心，忍不住提了起来。

    昨天晚上他没回来，这件事情并没有提前跟杨秀娥说好，毕竟他当时也是临时跟著贾东旭一起在轧钢厂留了下来，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想要跟杨秀娥通风报信，显然也没有这个机会，要是今天早上，院里的人看到他不在，到时候引人怀疑，说不定他就暴露了。

    自然而然，许大茂就无比的在意这件事情。

    「我跟院里的人说，昨晚你去爸妈家了。」

    杨秀娥看了许大茂一眼，然后小声地解释道：「昨晚做了你的饭，你没回来吃，不过我没声张，特地去中院了一趟，发现贾东旭也不在，而且很晚才回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人问，我就说你昨晚去爸妈家了，没回来————」

    许大茂昨晚消失了一整晚，杨秀娥虽然不清楚许大茂去哪了，甚至怀疑他在外面乱搞，但好在知道许大茂这阵子似乎在偷偷调查贾东旭，所以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主动帮忙打了掩护。

    一听到这个结果，许大茂如释重负，看杨秀娥的目光，都忍不住发亮。

    「媳妇，我爱死你了，你真是太靠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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