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感谢痛苦之神为位面探索事业「无私」奉献

    」这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站在荒凉的痛苦之神神殿前，贾斯汀娜语气似乎是有点遗憾地说道。

    「感觉缺点什么。」

    「咋的，你还非要正面打一场？」

    贾修在一旁问道。

    「可以求拉尔文大师再造个幻觉，里面是痛苦之神，然后给你打著玩。」

    「呃，那也不是非要，我又不是小孩，在这过家家。」

    「难说。」

    「难说是什么意思？」

    「干活了，干活了，还有正事没做完呢。」

    让痛苦之神在幻术中被控制住，只能算是完成了一半，最关键的步骤还没完成，在把痛苦之神的神权拆出来分割前，都不算成功，脱离幻觉只是时间问题。

    其实也就是对付的是痛苦之神，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它的精神状态应该比预想中还差，不然不至于幻术只进行到这一环节，后面的部分还没出场，就将其牢牢控制住。

    如果清醒一点，那与光辉骑士大战的这一重幻觉，还是挺容易看出破绽的。

    因为对于痛苦之神的神殿具体什么样，贾修这边并没有干分明确的信息。

    全部场景来源于痛苦信徒的感知和曾经大陆上神殿形象参考，最后拼凑出来一个，肯定不能保证和放逐位面的神殿一模一样，信徒对感知中的神殿不可避免会进行美化，并且细节还获取不全，所以痛苦之神如果清醒一点，应该不难发现自己与光辉骑士「激战」的那座神殿，和原本的神殿不太一样。

    贾修当然也知道很有可能会被识破，所以在光辉骑士的幻术之外，还套了别的幻术，谁知道痛苦之神到这一层就卡住了。

    精心备战反复测试到最后发现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的感觉。

    贾修有理由怀疑痛苦之神因为精神状态太抽象，导致实际上已经记不清自己神殿是具体是什么样了。

    尤其是贾修来到神殿外后，感觉怀疑基本可以实锤。  

    他们做出来的幻觉，和正版差别确实有点大了。

    眼前的这座神殿，确实很有「痛苦扭曲」的风格。

    整座建筑都没有棱角，只有缠绕交织的复杂曲线，蛇形雕饰随处可见，鳞片纹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动起来，柱子像是一根根弯折的脊椎骨，整座建筑犹如随时会压断脊椎的重负。

    痛苦之神能在放逐位面建出个这样的神殿也不容易，估计土木类的法术已经掌握得很纯熟。

    截止到外形轮廓这部分，贾修他们的幻觉做得还不错。

    可是具体到材质，问题就很大了。

    在那些信徒的感知中，神殿的主要材质是黄金和黑曜石，还有大量的元素晶石，幻觉中也是这么照做的。

    然而现在一看实物。

    没有黄金，没有黑曜石，也没有元素晶石，一点值钱的材质都没有，只有最纯粹的石头，一层叠一层的石头。

    贾修立刻就想到了是什么导致这种差别。

    放逐位面没材料，既没有贵金属，也没有宝石，只能就地取材挖一些普通石头。

    也对，根据炼金术士，或者说化学家们的研究，黄金大概率在每个位面都很稀有，所以在位面间可通行时代，黄金还依然是贵金属。

    不过看放逐位面这边的情况，恐怕是一点没有。

    然后痛苦之神在对信徒的启示中，自己美化了一下石头神殿。

    等于说他们制造的幻觉，满足了痛苦之神对自己神殿的想像，梦回当年了。

    那可能它现在理智和感性在打架吧，理智已经发现不对的地方，感性试图相信这就是自己的神殿。

    好惨兮兮的感觉。

    神殿中十分安静，唯一一个能喘气的，就是最前方，神座上陷入幻觉的痛苦之神。

    值得注意的是，这座神殿中也有「信徒」，石头雕刻出的信徒，各种姿势，各种神态，各种种族，在向神明「虔诚」地祷告。有不会动的纯石头，也有可动的魔像，自测设置的指令是循环祈祷流程。

    更惨了。

    「空巢老神」。

    而让贾修最为意外的，是痛苦之神的形象。

    这个是真的和传说中描述的完全不一样了，无论是相关传说的记载，还是信徒们的认知，痛苦之神的样子，都是差不多一个模板。

    雌雄莫辨，完美无瑕，极致诱惑，冠冕一样的长角，吞噬理智的双瞳，谁看一眼就会被追求痛苦的欲望驱使操控，成为欲望的奴隶，沉溺于无尽的痛苦中等等。

    总之，按照描述肯定是有股魅劲的形象。

    可是现在的神座上，只有一个非常普通的妖精，普通到扔进魔力发生器妖精研发团队里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这个确定是痛苦之神吗？」

    奥德修斯部长也忍不住质疑。

    「可能它本体就是这样呗，传说里那个是它的营业形象。」

    贾修基本能确定这就是痛苦之神。

    从它身上散发的魔力就不像是正常妖精能有的样。

    「营业形象？真亏你能想出这个词来。」

    「神在招揽信徒的时候不就是在营业吗，营业的时候换个更能符合神权，更吸引人的形象难道不是很合理的事，所以就叫营业形象喽，你以为光辉骑士私下里————」

    「咳咳！」

    套在「金色罐头」里的贾斯汀娜两声「超绝不经意」咳嗽。

    作为一位没有贵族背景，当年从大头兵一步步打成骑士的神，贾斯汀娜身上一直保留了大头兵时期的行伍习气，好听一点描述的话，就是不拘小节，至于不好听点，那词可就多了。

    「哦，我还以为那个形象就是本体，其他的形象是出现在世间隐藏身份用的，那这么说，」奥德修斯寻思了一下，「这算不算是神明在欺骗信徒，信徒崇拜的那个形象，实际上不是神明真实的形象。」

    「很有道理，但是信徒本来要崇拜的也只是神明营业的那部分对吧，真实到底是什么样子并不重要。」

    「呃————」奥德修斯受到了观念上的冲击，作为一头爱好只有探索空间和位面奥秘的龙，他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些事，反正龙族神明本来也没几头龙信。

    倒是拉尔文大师对此言论没什么反应，他早就这么认为了，可能具体的用词不太一样，但大意上差不多。

    他是这里唯一在认真干活的那个。

    正在飞快地在痛苦之神周围布置各种符文，这算是一层应急措施。

    假设痛苦之神从幻术中脱离，那将被一连串法术压制那么一小会儿，在这段时间中，贾修一行可以选择是继续行动，正面战胜，还是赶紧跑路，走位面通道开溜，除贾修外的其他领航员都在通道口处待命，保证要跑路的第一时间就进入工作状态。

    倒不是其他人「霸凌」拉尔文大师，看著他一个机器人在那边忙活，主要是拉尔文布置的法术其他人也帮不上忙，就算能处理其中一部分，做起来难度也很高，速度会很慢，还不如他自己全弄完。

    奥德修斯似乎是终于消化完这些观念上的冲击，不得不说，作为一头高龄老龙，接受速度还挺快，可能是本身就不敬神明的缘故。

    「那我觉得，神明好像个商品啊，需要设计出一个卖相来吸引人，可要是商品的话，岂不是意味著神明更需要人来消费」，而人们并不是非得购买」。

    「」

    奥德修斯轻飘飘地说出十分不得了的言论。

    「从个人的角度我很欣赏你的发言，从神选的角度我不建议你在除了我和光辉骑士之外其他和神强相关的人员面前这么说。」贾修说道。

    「嘁，我又不是傻子，没事儿我去招惹那些人干嘛。」

    奥德修斯翻了个白眼。

    「提醒一下，咱们预计未来领航员的主要来源，就是从「那些人」里来。」

    「啊」

    提起这件事，奥德修斯就觉得头大。

    他宁愿直接往虚空里跳，也比解决这麻烦事强。

    「完成了。」

    这时，忙碌数分钟的拉尔文大师说道。

    「痛苦之神的状态应该还没脱离对战光辉骑士的幻觉，现在是完成神器介入一步最好的机会了，它将毫不知情地结束自己作为邪神罪恶的一生。」

    拉尔文说得很轻松，但接下来是理论上风险很大的一步。

    将由贾斯汀娜把第一个神器插入痛苦之神本体的心脏，让其彻底无法脱离失能状态。

    由于神器存在一部分反噬伤害，所以这一步只能让贾斯汀娜完成，且这是痛苦之神最有可能脱离幻觉的环节。

    假设神器插入顺利，接下来是拉尔文借助神明的魔力，完成对神权的切分。而拉尔文实际上没有对任何神进行过这一套操作，也没有神给他练手，丹尼尔是由知识之神自己处理的。

    拉尔文此前的演练全部是模拟演练，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操。

    只能先相信。

    贾修倒不担心拉尔文大师紧张，没见过他紧张，更担心他激动。

    「弑神」弑兴奋了。

    而切分完成的神权，需要一个载体，以及一个分配控制器，用以未来各部分神权的分配。

    控制器同样是个神器，进行过改造，但任何形式的改造，都不能让神器可以直接承载神权。

    所以那个载体，将由贾修来暂时充当。

    他是目前已知的，对承载神权这方面最有经验的人。

    而贾修也确实想感受一下，痛苦之神的神权「上身」是什么样。

    一个本体失能的神，在转移过程中会不会存在什么不同，能不能发现什么。

    当然，承载神权后并不意味著贾修就是新一任痛苦之神了，信徒们信仰的锚点，还是原本的痛苦之神，所以信仰会在失能的痛苦之神上进行中转，同时贾修不具备对神权和信仰的全部控制权。

    这是拉尔文大师事先做好的设计，神权会和神器进行绑定，虽然不能承载，但可以限制贾修对神权的使用。

    以防贾修在获得神权后，背叛一开始的目标真的像当神了。

    这当然算是对贾修的不信任，不过贾修也能理解。

    就对于神明的态度来说，拉尔文大师显然是更「恨」的那个。

    而在新的领航员人选筛选出来前，痛苦神权都将暂时由贾修承载，可以对其进行研究，这也是贾修期望的。

    等找到足够的领航员后，切分的神权才将分发出去，贾修结束作为载体的任务。

    毕竟他以后不会承担领航员任务，他一走，空间维护部这边就七缺一了，必须补充人员。

    作为关键的两个神器，分别是「裁决之枪」和「原罪之魔方」。

    原本的全名应该有前缀的。

    类似「某某的裁决之枪」这样，但拉尔文大师收录时，故意去掉了神明前缀。

    从名字上不难看出，裁决之枪是负责插进去的那个。

    现在已经拿在贾斯汀娜手中。

    说实话，看著不像个神器。

    像个很朴素的长枪，一根长杆，一个枪头，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有一行黯淡的铭刻符文，不仔细看都看不到。

    如果把这真正的神器与贵族礼仪性武器摆在一起，那一定是礼仪武器更像「真神器」。

    可能是由于神器有战斗使用需要，所以外形上也是实用主义风格吧。

    这倒是和神明本体都挺朴素的有些类似。

    贾斯汀娜双手举枪，对准痛苦之神心脏的位置，看了看贾修。

    贾修点点头。

    贾斯汀娜也不再犹豫，用尽全力，枪尖在空气中掠过，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几乎是一瞬间，枪尖扎入身体。

    没有血液喷出，像是扎入假人一样，但短暂的延迟后，痛苦之神的神国展开。

    天空变成黑紫与暗红的层云，没有日月与星辰，在翻滚的云层间，漂浮著无数巨型骸骨。

    地面也不是由泥土组成，而是无数张扭曲痛苦的脸，在挣扎哀嚎。

    痛苦之神醒来了？

    疑惑之际，整个神国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云层不再滚动，面孔不再挣扎，紧接著，神国中的一切，开始如碎玻璃般一片片剥落，不停分裂，直至成为细碎的光尘。

    至此，其他人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上去是成功了，不然神国不会崩塌。

    但贾修没有。

    他紧紧盯著神国发生的变化。

    现在魔法层面发生的过程，应该是神权即将消解，被神器聚集，然后人为分割。

    可是这个聚集过程——

    贾修清清楚楚地看到，在破碎的神国中，出现了虚空里，风暴前兆同款的漩涡光晕。

    只是数量少得多。

    风暴是凝聚神权导致的？

    不，不对，没那么多神权在凝聚。

    但绝对可以确定，风暴现象的存在，与神的存在有脱不开的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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