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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尸体的妙用


第1111章  尸体的妙用

    中军大帐中,随著巩先之清晰的声音在帐内回荡,在场参谋与诸位将领都听清了察哈尔营寨的具体布置。

    徐辉祖久在中军都督府任职,对这类军报最为熟悉,脑海中已勾勒出一幅详实的营寨图景,细节栩栩如生,周全至极。

    此时,他愈发觉得前军斥候部的军报详实可贵,能让人掌握军寨的方方面面。

    只是仍不解为何连平日里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也要探查得如此周全。

    一旁的朱棣亦有同感,但他更关注战术部署,目光始终聚焦在沙盘上,很快便找出一条顺畅的进攻路线,却因不确定是否周全,暂时没有开口。

    「没想到察哈尔营寨看似坚固,实则漏洞不少。」徐辉祖低声对朱棣道,」外寨防御薄弱,内寨精锐集中,只要突破一处,便能直捣黄龙。」

    朱棣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粮草所在的西南角:「粮草是重中之重,若是能烧毁他们的粮草,就算不能一举击溃,后续的冰雪也会让他们冻死、饿死。」

    「燕王殿下,若是选择烧毁粮草,务必将他们就地击溃。」

    一旁的张玉提醒道,「别忘了察哈尔还有后续大部,足足两万人。

    虽说那些人算不上精锐,但此处的精锐若逃过去,终究是后患。」

    朱棣恍然醒悟,在冰天雪地里行军两日,竟险些忘了这茬:「你说得对,不能抱有侥幸,要打就直接将其击溃。」

    这时,陆云逸闻言看向秦元芳:「粮草营地的守卫情况如何?」

    「回大人,粮草营地仅有十人守卫,且都在帐篷外围,内部无巡逻,防御极为松懈。」

    一名探查南寨的斥候回道,「不过粮草营地附近有将近二十顶帐篷,即便深夜也亮著烛火,应当是值守军卒,只是躲在帐内不愿出来,人数估计至少一百五十人,南寨门附近也是如此。」

    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军纪涣散,贪图享乐,纵使甲胄精良也难堪大用,这都是草原大部的通病。  

    看看这些守粮军卒,若是在大明军中,这般懈怠之人都要连坐抄斩。

    姚同辰,针对粮草营地制定一份突破计划,目的不是将粮草尽数烧毁,而是要彻底削弱其士气。」

    不远处,从文书转为参谋的姚同辰裹著厚厚的皮袄,用力点了点头:「是,大人。」

    很快,帐内十几名参谋被调动起来,在长桌上整理情报,辅以小型沙盘测算所需兵力,人人眉头紧皱。

    炭火在火盆中里啪啦燃烧,映照著每张干裂的脸庞。

    虽条件艰苦、肤色黝黑,但所有人都神情专注,眼神明亮!

    一股锐利而坚定的必胜之气,在军帐内悄然流转。

    秦元芳接过亲卫递来的温茶一饮而尽,补充道:「大人,营内军心浮动,外寨的普通军卒与族人粮草短缺、炭火不足,冻死之人不在少数。

    一旦开战引发动乱,或许能将这些人争取过来,就算不能攻下内寨,也能让内寨乱了阵脚,削弱其士气。」

    陆云逸点了点头:「草原营寨都有这个毛病,内外如同两个世界。

    内寨奢靡享乐、牛羊无数,外寨却连饭都吃不饱,即便乞讨、相食也难活命,矛盾早已深到极点。

    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太过奢望这些人能有多大作为。」

    「为何?」

    徐辉祖发问,他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接触草原营寨,对许多情况尚不了解。

    陆云逸神情微妙,声音飘忽:「苦日子过得太久,他们早已失去了反抗之心。

    想让他们做先锋,怕是会拖累战局。

    就算要用,也得等察哈尔内寨败局已定,他们才敢蜂拥而上。」

    众人闻言皆有些意外,但细想之下又觉有理,这般日子他们已熬过无数岁月,心存反抗之人早就在漫长岁月中被诛杀立威,剩下的唯有苟延残喘之辈。

    朱棣眉头微皱:「没想到察哈尔部内部竟是这般光景,看来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陆云逸冷笑一声:「黄金家族的后裔,早已没了当年的荣光,不过是一群依靠往日威名欺压弱小的蛀虫罢了。

    如今察哈尔内部离心离德、粮草短缺、根基未稳,正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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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云逸看向一直默默坐在不远处的张怀安,笑道:「准备从哪个方向破寨?」

    张怀安年仅二十,却须发浓密、肤色黝黑,看上去倒像三十岁的人。

    徐辉祖与朱棣看向他时都有些意外,同样是勋贵之后,张怀安比京中那些勋卫多了一股沉稳,一种遇事不惊的从容,这让二人暗暗吃惊。

    张怀安站起身,拿起藤条走到刚搭建好的营寨沙盘前,沉吟片刻轻声道:「大人,属下认为,既然敌军根基不稳、人心浮动,就要在士气上再踩一脚,让他们彻底溃散。

    北寨门最为坚固、守卫最严,且连通大道可直通内寨。

    属下建议,以攻北为主、攻西为诱、攻东为辅。

    另外,攻西需比攻北早一些,如此才能充分调动察哈尔营寨的防务。

    一旦北大门被攻破,对其士气将是沉重打击,而我们则可派骑兵直接冲入,大肆砍杀,机动性更为灵活。

    再者,西大门以佯攻为主,主要制造动静调动其防务。

    只因西大门是察哈尔部的后路,出门五十里便是他们的后军驻地,是他们的依托,必然会不惜代价守护。

    我们万万不能将其攻下,否则会把敌军逼成困兽,只能与我们拼死相搏。」

    徐辉祖与朱棣眼中都闪过异色,诧异地看著张怀安。

    此刻他们竟有种错觉,仿佛见到了京中坐镇浦子口城的永定侯,说话慢条斯理,脸上始终波澜不惊,却能让人安心。

    「属下也赞成攻北门。」张玉开口道,「但只攻破一处寨门,骑兵只能单向冲锋,难以形成合力。

    最好能从两个方向来回冲杀,利用骑兵的高机动性,牵制营寨中尚未上马穿甲的步卒。

    张大人,东门是否也要攻破?」

    海撒男答溪不住转头看向张怀安,众人发言时他便认真倾听,眼中却始终满是茫然。

    他是第一次参与这般军事会议,没想到众人竟都默认此战必胜。

    张怀安拿起藤条指向东侧寨门,沉声道:「东门必然也要攻破,如此,西寨门牵制,北寨门主攻,东寨门辅攻,三方进攻才能让察哈尔部自乱阵脚。

    只是东侧营寨的壕沟有些麻烦,若明日夜间进攻,积雪或许能再填实一些,但依旧难以让战马顺利通过。」

    「破寨时,可否只破坏营寨栅栏的底部,将栅栏推倒填入壕沟,充当桥梁?」张玉发问。

    张怀安眉头微皱,轻轻摇头:「栅栏皆为木枝,我部破寨时必然会将其尽数粉碎,想用其充当桥梁,难度极大。」

    众人眉头紧皱,都在思索如何跨过这道壕沟。

    朱棣曾想让骑兵携带沙土,来回冲锋填平部分壕沟,但转念一想,此刻大雪纷飞,战马冲到阵前已精疲力尽,再让其来回奔波,恐怕未入营寨便已力竭,而且在敌方眼皮子底下做这等事,未免也太放肆了些。

    徐辉祖的想法更为直接,既然张怀安率领火器部队,破寨必用火器,既能炸开栅栏,不如将壕沟一并炸塌,开辟冲锋通道。

    可他旋即又想到,火器极为珍贵,必须用在关键之处,用来炸土未免太过奢侈。

    军帐内的气氛愈发沉闷,所有人都清楚,只从北寨门冲入并非不可行,但后续变数难料,或许能攻破营寨,却可能损失惨重。

    唯有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才能牵制敌军,不给察哈尔部形成合力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军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突然,一声轻轻的「哒」声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去,陆云逸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藤条指著营寨说道:「西大门率先行动,吸引其防务,一刻钟后北大门开始破寨,怀安,破寨需要多久?」

    「一刻钟。」张怀安斩钉截铁地回答。

    在场众人除了十几名参谋,其余人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陆云逸却点了点头:「很快,破寨后,我部骑兵即刻冲入,既然连通大道,便无需绕路,直接向东大门推进。

    与此同时,东大门需从外部破除栅栏,骑兵原地待命,等待从北大门而入的军卒赶来汇合。」

    说到这里,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话语中透著刺骨的肃杀:「届时,将守军驱出营寨,用他们去填壕沟。

    一丈二深的壕沟,一千具尸体,差不多就能填平了。」

    时间流逝,一日转瞬而过。

    傍晚,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比昨日更为狂暴。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鹅毛般的大雪如同珠帘,密集地砸向大地。

    整个山坳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远处的山丘、近处的帐篷,都被大雪勾勒出模糊轮廓,透著一股刺骨的凄凉。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雪浪,打在军卒甲胄上,发出噼啪脆响,宛如死神低语。

    山坳中央空地上,六千明军早已集结完毕。

    他们身著黑色甲胄,外罩白色披风,与雪地完美融合,远远望去如同一片沉默雪原。

    军卒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肩并肩站立,手中的火统、长刀、弓箭在微弱光线下泛著冷冽寒光。

    战马被安置在身旁,马蹄裹著厚厚的软布,马嘴被紧紧套住,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很快便被风雪淹没。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军卒们脸上毫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前方那顶简陋的中军大帐,身上散发著浓烈的肃杀之气。

    他们的眉毛、胡须上都凝结著冰碴,嘴唇冻得发紫,却无一人随意动弹,甚至连咳嗽都刻意压抑,唯有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著冰冷空气,喷出的白气在眼前瞬间消散。

    朱棣与徐辉祖站在张玉身旁,位于北平都司两千军卒的队列前方。

    他们同样身著甲胄、外罩白色披风,若非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身份。

    朱棣目光扫过眼前的六千将士,心中热血澎湃。

    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次军队集结,却从未见过如此肃杀、如此整齐的队伍,即便是北平摩下的精锐,也难有这般气象。

    徐辉祖面色凝重,心中暗自赞叹。

    北平行都司的军卒果然名不虚传,纪律严明,士气高昂。

    他看向身旁的朱棣,低声道:「姐夫,陆云逸治军果然有一套,六千人马竟能做到鸦雀无声。

    这份军纪,怕是朝中禁军也有所不及。」

    朱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关外之地,生死一线,若是军纪不严,早就被草原部落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陆云逸能在这苦寒之地站稳脚跟,绝非侥幸。」

    就在这时,中军大帐的门帘被掀开。

    陆云逸身著黑色甲胄,腰挎长刀,在海撒男答溪、张怀安、秦元芳等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步伐沉稳,目光锐利,身上的战袍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却丝毫不减其威严。

    走到队列前方的高台上,陆云逸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六千将士,眼神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士们!」

    陆云逸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穿透呼啸的风雪,清晰传入每一个军卒耳中,「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只为一战!」

    他抬手指向察哈尔营寨的方向,语气铿锵有力:「前方,就是察哈尔部的营寨!

    他们自称黄金家族的后裔、草原正统,视我大明为无物,视我边关将士为草芥!

    他们在北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大明百姓死在他们的刀下,多少边关将士的鲜血染红了草原!」

    「如今,他们又妄图占据捕鱼儿海,觊觎我大宁边疆,想要卷土重来,再次侵扰我大明疆土!」

    陆云逸的声音愈发激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他们忘了,我大明将士,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北平行都司的弟兄,更是能征善战,敢打敢拼!」

    「这几日,我们的斥候已经探明,察哈尔部内部离心离德,外寨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内寨将领奢靡享乐,军心涣散,士气低落!」

    陆云逸大声说道,「他们看似人多势众,实则不堪一击!

    而我们,甲胄精良,粮草充足,锐意进取,更有火器这等杀器,还有诸位弟兄的满腔热血!」

    「今日,老天助我!

    这漫天大雪,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陆云逸抬手抹去脸上的雪沫,声音带著一股决绝,「我等要趁雪夜奇袭,直捣黄龙,击溃察哈尔主力,让他们尝尝我大明精锐的厉害!

    让他们知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此战,不成功,便成仁!」

    陆云逸的声音如同金石般响亮,「胜了,人人记大功,赏银百两,良田百亩!

    败了,我们便埋骨于此,与这片草原共存!

    但我相信,诸位弟兄都是好汉,都是我大明的勇士,我们一定能胜!」

    「杀!杀!杀!」

    六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他们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脸上露出决绝之色,手中武器高高举起,寒光闪烁,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在营地中弥漫开来。

    朱棣与徐辉祖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陆云逸抬手示意将士们安静,营地内很快又恢复了肃静。

    他看著下方的将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语气放缓了几分:「今日,除了我北平行都司的弟兄,还有两位贵客从北平赶来,与我们一同作战!」

    此言一出,将士们纷纷面露疑惑,目光在队列中来回扫视,想要看清这两位贵客的身份。

    陆云逸侧身,指向朱棣与徐辉祖,声音洪亮地说道:「这位,便是北平都司的燕王殿下!这位,便是魏国公徐辉祖大人!」

    「什么?燕王殿下?魏国公?」

    军阵中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将士们看向两人的目光中满是震惊。

    朱棣上前一步,目光锐利,脸上带著笑容,朝著将士们拱手道:「诸位弟兄,本王与魏国公奉朝廷之命,前来驰援!

    此战,本王与诸位一同杀敌,共赴国难!」

    徐辉祖也对著将士们拱手,语气沉稳:「诸位都是大明的勇士,此战关乎边疆安危,关乎百姓安宁,还望诸位同心协力,奋勇杀敌!」

    「杀敌!杀敌!」

    将士们再次高呼,士气愈发高昂。

    陆云逸看著眼前士气如虹的将士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传令!」

    陆云逸的声音再次响起,「全军出发!斥候先行,扫清沿途暗哨,为大军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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