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芊澄突破合体后期的第三天，异变发生了。

那天中午，郁芊澄正在五师兄的丹房里学习辨认一味新灵药——据说是从古族带来的上界品种，长得像蘑菇，但其实跟菌菇完全没关系，五师兄让她闻闻味道记住。

她刚凑过去闻了一下，突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从远处传来！

“怎么回事？”白慕雪脸色一变，丢下灵药，身影一晃。

郁芊澄愣了愣，等她回神，白慕雪人影早已不见，她连忙跟上。

警报声来自七师兄墨青钺的阵枢室。

郁芊澄赶到时，阵枢室里已经围了一圈人，从大师兄到九师兄全到了，一个不落。

墨青铖坐在阵枢前，死死盯着面前的阵盘投影。

那投影上，原本稳定的光点正在剧烈闪烁，红色、黄色、蓝色交替变换，乱成一团。

“七师弟，怎么回事？”云鹤栖沉声问。

墨青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护山大阵刚刚捕捉到异常波动，天地法则出现细微变化，灵气浓度开始缓慢提升。”

“这不是局部现象，是整个玄元界都在变化！”

众人脸色一变。

天地法则变化？灵气浓度提升？整个玄元界？

慕容千澈皱眉：“难道是……有上界大能在突破，影响到下界？”

“不是。”墨青钺摇头：“我推演过了，变化的源头不在这里，而是在……”他顿了顿，指向北方，“那边，很远的地方。”

北方！

郁芊澄心头一跳。

北方，不就是诸天战场的方向吗？

云鹤栖沉默片刻，缓缓道：“能推演出具体是什么吗？”

墨青钺道：“太远了，只能感应到大致方向。”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这股变化，是‘自上而下’的，也就是说，源头在上界。”

上界影响下界？

众人面面相觑。

楚天绝眯起眼，难得露出凝重之色：“上界影响下界，只有一种可能，两界壁垒在松动。”

“难道是……有人要强行打通两界通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两界通道，那是飞升时才用到的。

正常情况下，上界和下界的壁垒极其坚固，普通修士根本无法穿越。

只有达到渡劫期圆满，度过天劫，才能打开通道飞升上界。

但如果两界壁垒松动，那就不一样了——上界的修士可以更容易地下界，下界的修士也可以更容易地上去，甚至可能出现“两界融合”的情况！

那可是千古未有的大事！

云鹤栖看向墨青钺：“能推演出壁垒松动的程度吗？”

“我试试。”

墨青钺闭上眼睛，全力推演。

良久，他睁开眼，神色复杂：“还在初期阶段，但松动的速度在加快。”

“照这个趋势，最多一年，两界壁垒就会薄弱到可以随意穿越的地步。”

一年，和师尊之前说的时间，正好吻合。

云鹤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继续监控，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墨青钺点头。

众人散去，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轻松。

郁芊澄站在原地，望着阵盘上那些闪烁的光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期待？

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而且，和她有关。

傍晚，郁芊澄来到竹林清潭。

流云尊者依旧坐在竹林中煮茶，仿佛外面的动荡与他无关。

但郁芊澄走近时，却敏锐地感觉到，师尊的气息比平时更加深邃，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来了？”流云尊者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如水。

郁芊澄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师尊，”她轻声问，“天地异变的事，您知道了吗？”

流云尊者微微点头。

“那……是怎么回事？”郁芊澄问，“真的和上界有关吗？”

流云尊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诸天战场的异动，引发了空间震荡。那道裂缝扩大后，混沌道场遗址的能量开始外泄，顺着空间节点，影响到下界。”

他顿了顿，继续道：“玄元界，正好是离那个节点最近的下界之一。”

郁芊澄心头一跳。

混沌道场遗址？父亲的闭关之地？

“那……”她小心翼翼地问，“我父亲他……”

流云尊者看着她，目光深邃：“他还在，那道气息，是他的。”

郁芊澄眼眶一热，父亲还活着！

他在那边，在呼唤她！

“师尊，”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我能感应到他吗？”

流云尊者沉默片刻，才微微点头：“可以，但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至少要到大乘后期，才能勉强感应到上界的气息。”

大乘期！

她现在是合体后期，距离大乘期还有大乘初期、大乘中期、大乘后期……三个小境界。

一年时间，应该够吧？

“不必着急。”流云尊者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你父亲等了你这么多年，不差这一年。你要做的，是稳扎稳打，打好根基。”

“根基不稳，就算去了上界，也走不远。”

郁芊澄点头：“我知道了，师尊。”

流云尊者轻轻颔首，抬手给她斟了一杯茶：“喝茶吧，能静心。”

郁芊澄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她感觉心中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坚定。

不管前方是什么，她都会一步步走过去。

因为她知道，路的尽头，有人在等她。

离开竹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月亮从云层中露出半张脸，洒下一地清辉。

郁芊澄站在竹林外，望着北方的星空，久久没有动。

那里，有父亲的气息。

那里，是她的来处！

也是她将要去的方向！

玄玄趴在她肩上，意念传来：“主人，你在想什么？”

郁芊澄轻声道：“在想……父亲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看着这片星空，想着我。”

玄玄沉默片刻，意念传来：“一定是的。”

郁芊澄笑了，摸摸它的壳：“谢谢你，玄玄。”

玄玄蹭了蹭她的手，滚滚从远处跑来，嘴里叼着一块灵芝，邀功似的递给她。

“主人，吃！”

郁芊澄接过灵芝，揉揉它的脑袋：“滚滚也最好了。”

滚滚得意地眯起眼，用脑袋拱她的手。

小蓝小红从手腕上探出脑袋，小空从眉心飘出，小唧小银落在她肩上，小冰慢吞吞爬到脚边，神兽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陪伴着她。

郁芊澄望着它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前方是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

月亮越升越高，洒下一地清辉。

天玄宗的夜晚，依旧宁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宁静，不会持续太久了。

天地异变的征兆已经出现，两界壁垒正在松动。

一年后，一切都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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