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好久不见

    星月黯淡。

    营地已经安静下来。

    缓坡上到处都是破靴子、碎布裙、篝火堆被推倒的痕迹，损坏的帐篷上面布满脚印，球迷们挂在帐篷上的保加利亚三色旗和爱尔兰三叶草，要么被烟熏得发黑，要么被扯得四分五裂。

    其中克鲁姆的魔法海报更是被人扯下来扔在地上，上面有女球迷留下的唇印，以及混乱中留下的脚印。

    可魔法海报上的显影药剂魔力还未消散，画像上的克鲁姆像是在对著脚印眨眼皱眉。

    五六万观众引起的混乱超乎想像，魔法部召集的职员正在抹除一片狼藉，修复咒和清洁咒派上用场，被泥沙冲刷过的帐篷和海报渐渐复原，此前熄灭的篝火也重新点燃，四所学校的教授在叮嘱学生注意安全。

    一群小巫师不著急回帐篷，留在外围区域歇息。

    他们几乎没有受伤，凑在一起聊著暑假生活，聊著魁地奇决赛，这次混乱反而让他们兴奋。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在场，霍格沃茨最先召集自家学生，伊法魔尼、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紧随其后，他们要么是魔法技巧足够精湛，要么是反应足够迅速，才能在短时间内升起学校标志。

    在全世界巫师眼前出尽风头。

    在场也有其他魔法学校的师生，中国雪域中的神秘学校，非洲乌干达的瓦加度，日本硫磺岛的魔法所，巴西亚马逊雨林里的卡斯楚布舍，甚至是不久前遭逢巨变的俄罗斯科多斯多瑞兹。

    可惜他们的师生要么不愿意显露身份，要么难以召唤出那样显眼的徽印，好在混乱也不需要那么多魔法学校献身帮忙。

    用阿莫斯的话来说，这里是魔法部的地盘，不是学校的场地。

    「……」

    梅尔文收起魔杖抚弄幼蛇的鳞片，汲取恐慌情绪的魔法基于对摄魂怪、博格特和挂坠盒的研究，但施展起来，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和长角水蛇当初的馈赠相似。

    但他无法掌控汲取来的情绪，也无法转化成魔力，只能在混乱平息后吐出去。

    此时那些情绪逸散在缓坡营地，却没有回到原来的宿主身上，像是烟尘和气味一样逐渐淡化消散，有小男孩坐在帐篷前，惊魂未定，但那些恐慌惊惧的情绪也没有找上门。

    梅尔文观察著那些情绪逸散的过程，觉得很有意思，或许可以充当博格特的饲料。

    「莱温特教授的守护神居然真的是长角水蛇。」巴格曼靠在旁边树干上，摇头晃脑的说，「多么宏伟的神奇动物啊！」

    「你不去那边帮忙？」

    「这不是我的工作。」

    「举办球赛也不是灾害司和执行司的工作。」

    「好吧……」巴格曼悻悻挠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朝营地走去。

    「没想到有那么多学生来现场，米勒娃升起校徽以后，西莫和迪安立刻找过来了，还有好多已经毕业的，你知道佩内洛和珀西分手了吗？」

    弗立维教授立刻填补了绝佳的观赏位，而且还有聊天伙伴，比待在那边听学生叽叽喳喳好多了。

    梅尔文摇摇头：「我还以为珀西成功召唤守护神，认清内心以后，他们的恋情会长久下去。」

    「听说几年前他们就互相告白在一起了，他们一直在学校的各个地方秘密约会，珀西很优秀，佩内洛那孩子也很聪明，他们很相配。」弗立维教授唏嘘的摇头。

    「学生时代的恋情嘛，毕业就分手很正常。」

    梅尔文忽然想起这是霍格沃茨，毕业结婚才正常，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在弗立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不远处正在叮嘱学生的麦格教授忽然抬起头，稍稍提高了声音：「布斯巴顿的教授？」

    梅尔文闻言转头看去。

    昏暗的缓坡树林前，一道身影缓步走过来。

    身材纤细高挑，穿著一身典型的麻瓜服饰，米白色长款风衣配直筒裤，朝问话的麦格教授颔首致意，却没有回话，径直来到梅尔文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著他。

    那张面色白皙的脸带著冷玉似的柔润，柳叶眉修长自然，浅色的瞳仁仿佛水洗过的湖面，澄澈而微凉。

    女巫身上带著轻微疏离的气质，使人想起罗马尼亚山林里清晨尚未融化的薄霜。

    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颊侧，未经修饰的轻轻凌乱，安静而克制，又隐约透出柔软的情绪。

    「莱温特教授，好久不见。」

    尾调不自觉上扬，却又抿嘴收敛著情绪。

    梅尔文稍作停顿，嘴角忍不住勾起淡淡的笑意。

    ……

    一辆略显臃肿的手推车缓缓推了上来。

    这种推车和特快专列上的零食车一样，结构简单，上下三层堆满可以塞进几百加隆的物资，这次不是零食，而是临时从圣芒戈医院推过来药品。

    魔法部的职员很快迎了上来，接过推车上的魔药。

    带著芸香精和白鲜香精，化整为零分散进帐篷，治疗那些在混乱中轻伤的巫师。

    大部分是灾害司的职员，其他部门的员工在旁辅助，也有一批非正式员工帮忙，主要是职员的家属，比如阿莫斯·迪戈里的儿子，塞德里克。

    「修复咒和治疗咒很熟练，只闻了闻就能分清药品，听说还会守护神咒，小伙子，你比你爸爸当年出色多了！」韦斯莱先生笑呵呵的在旁边打趣。  

    「当然！我儿子是最棒的！」

    迪戈里先生不仅不恼，还挺起胸膛，得意洋洋的说：「O.W.Ls拿了全科第一，不仅仅学习成绩是年级第一，还是学院的魁地奇队长！」

    「这么优秀的小伙子，还有几年毕业，毕业后来魔法部怎么样？」

    「明年六年级了，还有两年。」

    迪戈里先生语气里满是骄傲：「魔法部什么的再看吧，或许毕业以后做职业球员也说不定，他的比赛录像很受欢迎，已经有国家队发出邀请了。」

    「……」

    听著父亲和同事的聊天打趣，塞德里克无奈的摇摇头，拧开白鲜香精的塞子，轻手轻脚的治疗这位绊倒划伤手臂的男巫。

    ……

    破釜酒吧对住客提供早餐服务，一般老汤姆不在二楼餐厅露面，主要是担心那没有牙齿的微笑让人倒胃口。

    不过今年暑假比较特殊，他家子侄都去达特穆尔看比赛了，没剩几个人在店里帮忙，老汤姆也不愿意花钱聘几位侍者，只能牺牲打盹时间身兼多职了。

    看见一直独来独往的梅尔文多带了一位女士，老汤姆咧著缺牙的豁口凑上来，笑呵呵的问女士的喜好和忌口，最后还是端上来一份一言难尽的早餐。

    柯莉斯汀知道英国独特的烹饪理念，也知道这种巫师酒馆更加不拘一格，简单的尝过果酱吐司面包、煎蛋和培根，就表示吃饱了，不再多吃。

    「我们待会儿在对角巷和翻倒巷转转，中午回霍格莫德，三把扫帚的食物会好很多。」梅尔文轻笑著说道。

    「可以尝尝霍格沃茨厨房的食物吗？」

    「下学期吧，有的是机会。」

    梅尔文委婉拒绝：「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都不在学校，厨房应该没准备什么食材，那些家养小精灵自己吃只会随便对付过去。」

    「已经确定在霍格沃茨举办了吗……」

    柯莉斯汀若有所思的说：「马克西姆女士从尼可勒梅先生那里知道了火焰杯争霸赛的事情了，但一直不确定举办地点，去纽约前还打算说服其他人，场地设在布斯巴顿。」

    「当然是霍格沃茨。」

    梅尔文看了她一眼，见她有些不忿，不由笑了出来：「停办以前也都是在霍格沃茨举办的，毕竟布斯巴顿在庇里牛斯山上，山路偏僻复杂，什么比赛场地都不好设置。」

    「师生都是巫师，环境艰苦一点怎么了？用魔法克服一下。」

    「那为什么不是德姆斯特朗？」

    「冰天雪地的，还是算了。」柯莉斯汀低声嘀咕著。

    从两年前的布达佩斯到一年前的巴黎，再到今年暑假的达特穆尔，梅尔文发觉柯莉斯汀发生了许多变化，那种清冷孤僻的感觉淡了，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罗齐尔先生和罗齐尔夫人身体怎么样？」

    「身体都很不错，整天忙著谈生意，参加纯血家族举办的宴会，扶持代理人在魔法部搞派系斗争……」

    柯莉斯汀叹了口气，随即摇了摇头：「还是说点开心的消息吧，他们终于想清楚了，不再把所有权力都攥在手上，聘请职业经理打理部分生意，魔法乐园现在由克莱尔小姐全权负责。」

    「克莱尔给我的信里提到过……」

    梅尔文咀嚼著鹰嘴豆，话题转向另一个地方：「你姨妈和阿伯内西他们呢？」

    「说起维达姨妈……」柯莉斯汀犹豫了一下，「她让我提醒你，记得履行当初的承诺。」

    「……」

    梅尔文思绪逐渐飘远，陷入回忆。

    两年前在布达佩斯的时候，梅尔文误打误撞闯进巫粹残党的聚会，和他们做了一笔生意，借助巫粹党徒的势力发展俱乐部生意，作为交换，梅尔文承诺救出格林德沃。

    算起来，确实快到约定时间了。

    纽蒙迦德……

    是在奥地利吧？

    ……

    霍格莫德，三把扫帚。

    沿街商铺今年暑假也不歇业。

    旅游这种事，巫师和麻瓜都差不多，几万巫师从世界各地涌进不列颠，当然不会只乖乖待在达特穆尔，等待世界杯决赛开幕，然后看完比赛直接离开。

    多数观众都会逛逛不列颠的巫师聚居地，参观、打卡和消费购物。

    霍格沃茨作为世界上最著名的，历史最悠久的魔法学校，虽然不对外开放，但学校外的商业街霍格莫德，作为不列颠唯一的纯巫师村落，同样是旅行首选。

    街道上的游客只比对角巷要少一些。

    梅尔文和柯莉斯汀来得还算早，在三把扫帚一楼找到一处靠近吧台的座位。

    三把扫帚很注重顾客体验，卫生环境和食物酒水在整个不列颠都是一流的，没有顽固的油污泥垢，罗斯默塔女士笑起来也不会让人倒胃口。

    出于对梅尔文的感激，为他们提供了超出普通顾客的服务，酒水畅饮，炸鱼薯条都是新鲜出锅的，表壳酥脆，端出来时还冒著热气。

    「罗斯默塔女士从没对我们这么周到……」

    老主顾塔克洛特坐在角落位置，明明还不到中午12点，已经喝得醉醺醺的，端著杯红酒一边摇动，一边嘟囔。

    马尔科姆斜了他一眼，默默喝自己的酒，懒得搭理。

    「这么多年，我们在这里消费那么多加隆，每次端给我的薯条……别说欧芹碎和芝士，番茄酱都没有。」

    听到这里，马尔科姆再也忍不住了：「那是因为你刚毕业的时候说过，你就喜欢吃原味薯条，什么也不加！」

    「是吗？」塔克洛特睁大眼睛。

    马尔科姆实在看不过眼：「你别待在霍格莫德碍眼了，天天来酒馆炫耀你的高价前排票，小心晚上被人用击球棒把你脑袋当游走球敲，早点去达特穆尔占个好位置吧。」

    塔克洛特不仅不恼，反而朝他得意的挤眼睛，后面又开始炫耀自己的前排票，奢侈品灯盏挣的家产，最后一激动，直接把梅尔文他们的酒钱付清了。

    五分钟后，罗斯默塔女士拎著一壶新酿的蜂蜜酒，递到梅尔文和柯莉斯汀面前。

    「塔克洛特请的。」

    「莱温特教授在这边似乎很有声望……」柯莉斯汀眨了眨眼，调侃著说。

    在酒馆坐了半小时，这样的事情不只一次发生，村落居民似乎很感激这位年轻教授，经过时偶尔打声招呼，却又没什么疏离感。

    因为初到霍格莫德，对异国酒馆的一切都很赶兴趣，更不用说这里是第一面影镜开始放映的地方。

    听梅尔文讲这边的影镜内容，从动物世界聊到预言家新闻，还有不久前开始放映的魔法史诗。魔镜俱乐部创始人向她剖析这些节目受欢迎的底层原理，以及制作时的构想……

    柯莉斯汀觉得麻瓜研究这门课程真的很有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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