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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七情何苦


任我行满脸肃穆,望著云长空。

    其他人也都神情十分凝重。

    他们也都是人精,知道任我行与向问天一唱一和,就是在试探云长空对任盈盈的心意,或者说逼迫他做出选择。

    而云长空更清楚,以任我行之高傲,当著众人这样说,这可不是为了找女婿,实则是想找到可以拿捏自己的把柄,究其用心,说得上「故技重施」了。

    原剧情中他就想让令狐冲加入日月教,先以吸星大法缺陷相诱,诱惑不成又以诛灭华山派为要挟,哪怕明知任盈盈倾心令狐冲,也说的狠绝,你若是不加入我日月教,纵然我女儿非你不嫁,我也不传你大法,哪怕女儿恨他一辈子,也在所不惜!

    是以任我行最后的暴毙而亡,给令狐冲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倘若任我行不死,用炸药将他给炸死,令狐冲再与任盈盈结合,那也太破坏主角重情重义的正面形象了。但要不结合,又是让有情人不成眷属,照样让很多「玻璃」碎一地。

    任我行聪明绝顶,深知云长空若是对任盈盈有丝毫情意,别说为任盈盈与令狐冲做证婚人,恐怕都会动怒。如此,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既然有了在意之事,那也就有了制衡云长空之策。

    任盈盈自然也明白了父亲意思,

    看著云长空那神芒熠熠的样子,旁人见了不外两种感觉,一种感觉平平淡淡,好似他心中平静如止水,一无所动,另一种感觉,便是心蕴怒火。

    但任盈盈的心都揪在一处了,只因她与云长空接触远非一日,父亲这一番做作,如何可以瞒的过他?

    云长空看似外表温和,实则极为孤傲,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如父亲所愿,生怕他说出什么令人难以接受之言,是以才脸色大变。

    其实云长空对于任盈盈充其量就是有点兴趣,那所谓男女之情,又不是非她不可,转念之下,开口就对任我行道:「好啊,我还没当过证婚人呢,我……」

    但他话到唇边,但见任盈盈两道秋水般澄彻的目光,紧盯住自己,娇躯已暗自颤抖。

    云长空忽然想道:「任我行与任盈盈皆是一般的高傲绝伦,此刻当著属下,人人都觉得我与他女儿有一段说不明的关系,我若如此说,必让任盈盈颜面大损。以这姑娘的腼腆性子,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

    再也不忍心说出决绝之辞,将那句话咽了下去。遂话锋一转,起身抱拳说道:「只可惜啊,正所谓树大招风,名高招忌,任大小姐身为教主女儿,又得东方不败看重,权柄极重,再加上美貌如花,聪慧无比,武功超群,世人爱之重之者,有如过江之鲫,但能得亲睐者,万不足一。

    云长空能得任教主,任小姐如此抬爱,著实受宠若惊,可惜在下一则年幼识浅,不足以为任大小姐证婚,二来,任教主以江湖霸业为大,我以亲睐美人为重,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请见谅!」

    云长空骨子里总爱替人设想周到,再加上对于任盈盈与自己那番传言,心中也有歉疚。

    毕竟原剧情中刘正风一家,曲洋祖孙统统死绝,是正魔两道都愿意看到的。这就是在证明正魔势同水火,谁也不要妄想合流。

    结果自己救助刘正风与曲洋,不光得罪了嵩山派,也得罪了魔教杨莲亭一派,这才将任盈盈拉入这泥潭之中。是以看在任盈盈面上,他说话也就委婉很多。

    任盈盈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想道:「幸好他没胡说,不然今后没法做人了。」

    要知道男女之事,从来都是迥出常理,不可思议。云长空之所以能博得美人亲睐,固然是因才貌,但最重要的,就是那种不确定感。

    也就是俗称被吊著。

    这云长空向来与任何女子在一起时,言语极为热情,可一旦分开,又会保持距离。

    这种忽冷忽热的反差感,本就极为影响女子情绪,又因为他的神秘,惹得女子好奇,从而将自己情绪也就投入在他身上。

    无论男女,倘若情绪因为一个人而转变,对方也就是产生了吸引力,沦陷那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尤其这种吸引力,对于赵敏、任盈盈这种见惯男子的高贵女子,简直是致命的。

    这也就是赵敏身为蒙古人,没有礼法拘束,热情奔放,心中想什么,就会热烈表白,根本不顾别人看法。

    任盈盈虽然出身魔教,却是极度腼腆,原剧情与令狐冲在一起,想要抱一下,都不行。

    更加要强好胜,任我行对令狐冲以老泰山自居,她因令狐冲不说求娶之意,便说出令狐冲与岳灵珊青梅竹马,他为了我大闹少林,心满意足,其他不用再提之言。闹的令狐冲好不尴尬。

    云长空本就是个万事不在意的性子,再加上他觉得与身份高贵、矜持骄傲且极度腼腆的任盈盈搞暧昧,比直接得到更有意思。

    是以他既不说一句有意之言,也不逼迫任盈盈向自己告白,致使这层窗户纸明明可以一捅就破,就是没人去捅。

    任我行见状,却是眉头紧锁。

    须知任我行睿智深沉,个性执拗之极,原剧情他对令狐冲极具好感,一心一意想要收服于他。此事固与愿违,但这想法宁愿与之鱼死网破,也不更改。

    而云长空武功固高,见识更博,又是无门无派,他自然也就存有收服他为己用的念想。

    是以明知女儿与云长空有段说不清的关系,碍于女儿骄傲个性,便讲得很含蓄,只是说出江湖流言蜚语之因由,如此,不伤女儿尊严,还能让云长空心存愧疚。

    这最终目的还是希望云长空出于对令狐冲的嫉妒,对女儿表露爱意,那么云长空便有可能投入日月教下,如此一来,自己复位教主、武林霸业自可垂手而得。  

    却没想到,云长空几顶高帽子戴了下来,看似给他们给足了面子,在核心问题上,一件也没接招。

    任我行心中虽怒,但他遇事沉著,形貌之间,仍然保持镇静之色,念头一转,微微一笑道:「云兄弟果是豪侠胸襟,今日难得聚会,老夫在这里住了十二年,也当一尽地主之谊,取酒菜来,我要与云兄弟共谋一醉。」

    云长空抱拳道:「抱歉则个,在下还有要事。」

    看向江南四友说道:「几位,事关两任教主,本就两面为难,你们也要退隐江湖,这天高海阔,何处青山不埋骨,没必要一定守在这孤山梅庄了吧?」

    江南四友齐齐一抱拳,道:「多谢。」又向任我行躬身道:「任教主,我等告退!」

    任我行晒笑一声,摆了摆手。

    向问天道:「地牢钥匙留下。」

    黄钟公道:「向右使想必也无需其他了。」

    向问天道:「不敢有劳。」

    他早将梅庄之事探查明白,这才寻找物件,设下巧计,江南四友各自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出厅而去。

    云长空向任我行抱拳道:「任教主,事情重大,告辞了!」向任盈盈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任我行望著他的背影消失,才低声道:「盈盈,看到了吗,这人好高傲,好嚣张,这样的人,是无根之水,捉不住的!你可以死心了,这就与向兄弟将令狐冲放出来吧。」

    任盈盈看了父亲一眼,凄然一笑,轻声道:「爹爹,多谢啦,让你在这时候,还要记挂女儿。」

    「你这是什么话?」任我行哼道:「你是我女儿,我只恨这小子心里没你半分,他就是在玩弄于你!」

    任盈盈脸泛呆怔之色。

    向问天望了任盈盈一眼,面泛愧色,拜伏地上,道:「属下无能,愿领责罚。」他知道今日之事让我行父女失了面子,立刻递了台阶。

    任我行摇头说道:「起来,不怪你,云长空这小子的反应,让人大出意外,根本不像个男人。听到我女儿要嫁旁人,竟然无动于衷,简直岂有此理!」

    他心知云长空若对任盈盈有情意,得知自己要让女儿嫁给令狐冲,怎么也该有些心酸醋意,可他从对方脸上没有看到一分一毫。

    殊不知云长空当年闻听赵敏嫁人,也未有任何表示。

    只因在云长空的概念里,根本不怕失去任何事物,包括自己的命,一切都是随缘!

    至于女人,无论是失去,还是说被人抢走,他绝不会认为是自己问题。他会觉得能被抢走,失去的,只能说明她不属于自己,没那缘分而已,那又何足道哉?

    毕竟他曾连伸手可及的黄衫女,都不愿伸手尝试一下,任我行这种手段,他更加不会理睬,要不是不想太伤任盈盈之心。

    他都能干出,你敢嫁女,我就敢证婚!

    想要要挟我,门都没有!

    试图要挟,那也不行!

    任我行他们自有一番商量。

    此刻夜幕深垂,玉兔东升,江南四友带著自己重意的宝物,也出了梅庄。

    丹青生道:「云老弟,任教主威福自用,他以女儿逼你,你折了他的面子,恐怕日后……」

    云长空苦笑道:「那也是没法子!」语音一顿,抱拳一礼,正色道:「几位以后逍遥山水,或许你我难有再见之日,诸位保重。

    只是四庄主拿我当朋友,我明知向问天意图,却没答应让我与令狐冲比剑之事,致使任我行脱困,舍了梅庄这处宝地,还请见谅!」

    本来丹青生还对此事心有不满,觉得云长空太不够兄弟了。

    黄钟公却知以云长空之高傲,自然不愿意欠人人情,与任盈盈之传言,必然左右为难,只好相救任我行以报答。

    他能救人而未救,多少对几人存有情义,今日更是几次因为几人与任我行分庭抗礼,当下一抱拳,道:「若非阁下,我们四兄弟难逃此劫,身外之物,何足道哉,老朽就此别过。」

    其他三人也抱拳做礼。

    云长空抱拳道:「一路顺风。」

    几个人都是江湖豪士,大步而去,黄钟公走出数步,又停下脚步,回头口齿一张,又待讲话,但一想以云长空胸襟,天大的事,也都淡然处之,也没什么可说,转身去了。

    云长空一直尾随他们,到了钱塘江边,眼见几人上船,顺流而下,心想:「难道踏足江湖的结果,不是身死道消,就是归隐湖海吗?」

    他思来想去,觉得就是这样。

    武功高强、侠名远播、正大光明如乔峰,郭靖,如此;权势赫赫、声威震慑,做事不择手段如东方不败、左冷禅,任我行者,亦如此。

    那么哪里有自己,这种只想与美人一乐来的简单,来的爽利。但一种孤寂之感油然而生,不由得仰首望天,喃喃道:「我还能回的去吗?赵敏她们还能见的到吗?我的未来又在哪里?」

    云长空多想回到倚天世界,哪怕见不到赵敏她们,只是这星斗漫天的一幕,那也可以。

    至少能让自己明白,我与她们共处一片青天。可如今呢?

    云长空悄立半晌,突然一掌挥出,将身边一株柳树击成两截,眼看断枝卷入滚滚江水,朗声笑道:「一住行窝几十年,蓬头长日走如颠。海棠亭下重阳子,莲叶舟中太乙仙。无物可离虚壳外,有人能悟未生前。出门一笑无拘碍,云在西湖月在天!」一边吟诗,一边悠闲如踏青游客,向仪琳下榻的客栈走去。  

    他觉得此刻去拯救仪琳出苦海,那也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比与任盈盈有意思多了。

    毕竟不戒和尚这个「老丈人」比任我行这个「老丈人」,好处理的多。

    云长空到了客栈独院,这房间皆是黑沉沉一片,心想:「莫非这妮子已经睡了?」

    这时忽听房中传出悠然一声长叹,

    云长空心念一转,咳嗽一声。就听屋内有人低喝:「谁?」蹭的一声,明显拔剑在手。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是我!」

    仪琳脆生生道:「深更半夜,你在外面干什么?」

    云长空微笑道:「打扰清眠是我不对,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来听听你的声音。」

    屋内沉默半晌,「咯吱!」窗户打了开来,露出了一张清秀绝伦的面孔,正是仪琳,她手持长剑,看起来更加严肃。

    她见云长空也是神情庄重,站在窗外,低声道:「你快进来,别让人听见了。」

    仪琳知道云长空无法无天,若是在外边胡说八道一通,给人知道,自己不用做人,恒山派也是同蒙羞辱。至于这人进来,会发生什么,她倒没往旁处想。

    只因云长空给她的认知,虽然心狠手辣,却也是心目中的英雄,那自然是个大君子了。

    云长空微微一笑,一纵身,便从窗口,跃了进去。

    仪琳急忙关上窗户,纳剑入鞘,又很是冷漠的道:「云公子,我是出家人,你不可跟我说那些话的。」

    云长空暗暗好笑,叹道:「在下见了妹子,心头之思实难有禁,不觉失礼,请姑娘原谅。」

    仪琳玉面微晕,朱唇一启道:「我是出家人,不能叫姑娘。」

    「嗖」的一声,云长空打亮火折,点燃了烛火。

    仪琳接道:「我一心侍奉佛祖,你老是这样,也是对佛祖的不敬,要遭受业报的。」

    云长空在桌边坐了下来,说道:「是啊,你是出家人,我老是纠缠你,要遭业报,这不错。」

    他故意顿了一下,然后接道:「不过,我也在怀疑,佛道所谓的「勘破红尘,定下心来」,是不是胡说八道?」

    仪琳胸口一窒,嘴唇颤抖道:「你敢对佛祖不敬?」

    云长空淡然道:「在下虽然狂妄,但也不敢如此放肆,编排佛祖。

    只是你想吗,倘若人人都堪破红尘,没有男女之欲,这世界还有人吗?

    当然,佛家讲众生平等,这菩萨凡人,牛羊狗豸,都是众生,无所谓高低。」

    仪琳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说的是。」

    云长空找到:「可牛马也有繁衍之欲啊?

    我们更加是人,你寻思寻思,你虽然入了佛门,真能心如止水吗?

    其实不过是强自抑止,不让感情冲激泛滥而已,包括你是怎么来的,你娘昔日不也是尼姑吗?」

    仪琳芳心直跳,低下了头,半晌始道:「我娘是我娘,我是我。」

    云长空颔首道:「这不错啊。你娘遇上你爹,被他的诚心打动,这才有了你。

    而你呢,因为遇上了令狐冲,芳心萌动,是不是也动了还俗的念头?

    若是令狐冲愿意娶你为妻,你愿不愿意呢?」

    仪琳垂首望地,嗫嚅道:「这……,这是不对的,我娘她…」

    她觉得自己娘离开自己,或许就是佛祖的惩罚。

    云长空摇头道:「这没什么不对,出家在家,都是为了修心,是想让人追求真性。

    这东西,说的玄之又玄,实则就是尊重人内心对感情,生命的追求,让人从内心得到快乐,毕竟让人摒弃的七情六欲,它们有什么错?

    再比如那些读书人尊孔孟之道,让人知道忠孝节义,可满天下都是男盗女娼的读书人,孔夫子泉下有知,也只能黯然伤神了。」

    仪琳幽幽地道:「你连孔夫子也不看在眼里吗?」

    云长空笑道:「不提这老家伙,你看看你们女子,明明喜欢一个人老是藏在心里头,不敢说出来,那还有快乐可言?说实话,你比那个魔教圣姑强太多了!」

    仪琳低声道:「我听人说,你也跟那位圣姑两情相悦?」

    「哪有啊?」云长空摇头道:「这是人瞎传的,再说你这个也是什么意思,还有谁?」

    仪琳柔声道:「还有令狐大哥。」

    云长空道:「这问题,我们不说了,跟我们没关系。我是说你既然心里记挂令狐冲,想要给他当老婆,这没什么不对,准确的说,你想给谁当老婆都没错,并不限于令狐冲,哪怕是田伯光,只要你愿意,也可以给他当老婆,那也没人说错!」

    仪琳抿嘴一笑,道:「田伯光被你给杀啦。」

    云长空见她也会跟自己开玩笑了,

    她原来与云长空都显得很是幽怨,好像不知天地间还有欢乐之事,虽与任盈盈的冷傲孤高不一样,却同样令人感觉无法亲近,

    眼下这一笑,那完全是由内心深处而起,自然而然,连她自己都未觉出,愈见出色,愈显得美艳。

    云长空饱餐秀色之余,不禁暗暗想道:「是啊,本该是终日巧笑的少女,竟被令狐冲这小子弄的满怀郁郁!」

    云长空转念上下,但觉让如此佳人,枯坐莲台,那是万分残酷的事,柔声道:「其实我与田伯光没有什么不同。」  

    仪琳一惊道:「啊?」又急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你跟他不一样!」

    云长空笑道:「我是在给你讲道理。

    我跟田伯光一样,都是男人,也都喜欢美女,但你要真给田伯光当老婆,我还得再杀他一遍,比在衡阳城还狠!」

    仪琳怪道:「为什么,你不是说人没错吗?」

    云长空道:「没错是没错,可你给他当了老婆,我怎么办?为了博得美人归,只能杀了他了!」

    仪琳嗔道:「尽说胡话。」忽然面色一整,道:「云公子,虽然我爹和我娘有了一个我。」说著又忍不住噗嗤一笑,又急忙一本正经道:「可她是她,我是我,你不许拿这事实玩笑于我!」

    「你冤枉我了!」云长空顿了一顿,颓然喟叹道:「妹子,我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敞开心扉,尊重内心,不要觉得自己是个尼姑,喜欢人就是一种罪过,唉,谁知道你会这样认为!」说著起身,就要开门。

    仪琳道:「云公子,谢谢你啦。我好久不曾这么开心了。」

    云长空心中一喜,转过头一看,仪琳秀丽的脸蛋洋溢著喜悦笑容,美眸里闪动著兴奋的光芒,正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仪琳之美貌本就不亚于任盈盈,此刻更显得俏丽无匹,一时心动,脱口说道:「能让你开心,我就觉得所为一切很有意义,我的人生价值都得到了满足!」

    仪琳一怔,芳心一阵慌乱,说道:「云公子,其实,我也很感激你对我的厚爱,只是今生,我是无此福份了。这天下好姑娘多的是,以你的人才尽可找到比我好百倍的!」

    云长空摇头说道:「仪琳妹子,不瞒你说,自打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让你当老婆,可你是出家人,向佛之心甚坚,我也不好唐突。

    可是,我见到你因为令狐冲这小子变得如此消瘦,我内心既有心疼,又有不甘。」

    仪琳一听这话,如遭电击,半响才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中意令狐大哥,你又何必念著于我。」

    云长空苦笑道:「令狐冲这小子竟然有这样天大的福气,得到妹子垂青,可这小子却不知好歹,竟然拿师妹当宝,如今又喜欢上魔教圣姑了,哼,这小子有眼无珠,不提也罢。

    当然,你也可以以你有意中人为借口,拒绝我,可我岂是那世俗中人?

    我会用行动告诉你,别说你喜欢他而已,便是嫁过他,你在我心中还是冰清玉洁,纯洁美丽的天上仙子!」

    仪琳听了这话,内心说不出的感动,

    她低著头,十指交缠,因太过用力,手掌上青筋可现。

    灯火一闪一闪的,仪琳的心也是一跳一跳的。只因她能感受到云长空那种爱慕的眼光。

    要知道她和令狐冲同生死,共患难,芳心之中,本来已然对他留下了极深印象。

    可是,在一见到了云长空之后,她又觉得和云长空在一起,令她产生天崩地裂,也不用害怕的感觉!

    因此,她的内心才会烦乱,纠结,所以今夜一直翻来覆去睡不著。

    云长空凝视著仪琳,也是心念不停。

    他久历花丛,知道仪琳对自己未必无意,毕竟见多识广矜持腼腆的任盈盈尚且不能免,这涉世未深的小尼姑,又能有多大的抗力?

    而云长空对于是否得到女子鲜嫩肉体未必热衷,但对于撩拨女子的过程,那是极为享受。是以对待不同女子,则有不同的方法。

    比如对待仪琳与任盈盈,他的方式方法极为不同。

    云长空面上露出了极是失望的神色,道:「仪琳妹子,我知道你因为你娘与你爹的事,心中顾忌重重。

    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让你见到你娘,让你明白,佛祖是慈悲的,他也有心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他知道仪琳因为佛门弟子的身份,让她有些害怕。那么就必须让她知道佛祖不会怪罪她,才有以后。

    一层一层打开女子心防,比一件一件脱女人衣服,还要让云长空觉得刺激,新奇。

    仪琳苦笑一下,道:「云公子,其实我爹我娘的事,我爹说的那样美好,可结果呢?

    我娘恐怕都死了十多年了,或许就是她背叛佛祖的报应,现在我的心很乱,你别再说了,好吗?」

    云长空笑道:「好啦,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娘与你爹绝对没报应,他们终有重逢之日,你无法接受我,那也是我没那福分罢了,与其他没有关系,唉……」说著摇了摇头。

    云长空知道仪琳的妈,就在恒山派当哑婆婆,时时与仪琳见面,可他不愿意在未拿下对方时,说出这事,免得让她生出感恩之心。

    纯粹的爱慕,让他享受,掺杂其他因素,那他就不稀罕了。

    比如与任盈盈,他不愿意主动捅破窗户纸,其实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愿意面对任我行这个「老丈人」。

    仪琳哪里知道他的心思,但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心疼,想要安慰他两句,可终究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低下了头,一声不出。

    云长空长叹一声,转过身去,缓步来到了窗前,揭开窗户,将要跃出之际,突然又转过了身来,声音低促道:「仪琳妹子,做你情郎,是我福报未到,我认了,那么你可以叫我一声大哥吗?」

    仪琳一听,觉得叫他大哥,那也没什么,脱口便道:「云大哥。」

    云长空心中一喜:「既叫大哥,那么叫情哥哥也就不远了。」说道:「好,再喊一声。」

    仪琳不知何故,脸上竟然泛起一片红晕,嚅声道:「大……大哥。」

    云长空哈哈大笑,道:「你看你,喊我一声大哥,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仪琳闻言之下,脸更红,头更低,云长空迎面望去,见她耳根,后脖子都红了,更觉兴奋,说道:「仪琳妹子,今晚我都没吃上一口东西,能不能给我煮碗面吃啊?」

    话音刚落,仪琳还没反应,忽听「嗤」的一声锐响,一缕劲风穿过窗户,直奔云长空面门而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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