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灯火(二合一)
推荐阅读:人在高三,系统说我和青梅相亲 千年魔女 钢铁洪流开荒异世界 赛博朋克:从狗镇开始成为传奇 从南美开始速通世界 没钱怎么当明星 我的功法都太有主见了 帝国精英 长生,从升级祖宅开始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第421章 灯火(二合一)
一个身体勉强还算健康,但是心情可能非常阴郁的人暴毙了,除了考虑他自身的原因之外,别的因素也在考虑的范畴之中。
反正在医疗班找不出线索以后,修司就叫了解析班过来。在这样的世界里,人死了并不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山中亥一被迫加了一个班。
宇智波炎刃在被囚禁期间,脑内活动贫瘠得令人失望。大量时间被怨天尤人所占据——憎恨村子、憎恨族人、憎恨那些背叛了宇智波的同僚,偶尔掺杂著短暂的自我怀疑,最终又总会回归我才是正确的循环。
如此往复,日复一日。
即便是最近几天的记忆碎片,亥一也没能解析出有价值的内容。炎刃的视野中没出现过异常人影,没接收过外界信息。
他只是在脑海中反复咀嚼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怨恨,关于自己如何将同胞送入监牢的懊悔与自我辩解。
翻到最新的片段,内容依旧大同小异。
修司听完汇报,心里大致有了数。
一名三勾玉写轮眼拥有者的死法能有多少种?即便穷举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问题的根本不在这个已经死掉的人身上,而在于,通过他死掉,而可能会产生影响的人群上。
能在哪些部分呢?
宇智波一族。
除了他们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他最后,在想一些什么东西?」修司问道。
山中亥一沉吟片刻:「非常短暂。睁眼时间极短,即便有视觉信息也十分模糊。硬要说的话……像是看到了某种解脱?但更可能只是濒死时的错觉。」
「从被囚禁的第二年开始,他脑内就频繁出现一些……没有现实依据的幻想画面。大多是其他被捕族人可能遭遇的虐待场景。」
「那些画面重复率很高,像是自我折磨的一部分。」
修司说道:「辛苦了,亥一前辈,劳你过来一趟。」
山中亥一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修司,他死亡的时间点,如果你觉得突兀,那么是不是……」
「我大概猜到可能的情况了。」
一个三勾玉写轮眼拥有者,在严密监控下无声无息地衰竭而死。医疗手段查不出异常,解析班挖不出有价值的记忆。
太过干净的死亡,往往意味著某种非常规的干涉。
在这个查克拉构成的世界里,能让一个人枯竭到这种程度的,无非几种途径。而能在不引发剧烈反抗、甚至不留痕迹的前提下完成的……
白绝的孢子之术。
这确实是他的疏忽,炎刃是被鼬逮捕的,但修司没有对他做过孢子之术的检查。
也没有想到这上面。
而在常规状态下,孢子之术一旦开始吸取宿主查克拉,是会被察觉并引起反抗的。
以白绝的能力,很难在被反抗的情况下将人吸至枯竭。
但如果宿主本身已经绝望到放弃抵抗,甚至主动供养孢子呢?
一个情绪走向极端、对人生早已失去希望的囚犯,非但没有抵抗,反而将孢子视为某种畸形的陪伴或解脱的途径……那么,他的暴毙就不再是意外了。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为什么是现在?如果是白绝,他供养的白绝现在在哪里?到底有多少只?
炎刃的死会影响到谁?会牵涉到谁?
白绝有多少,会在哪里是一个未知数,炎刃可能的影响范围却是已知的。
——
佐助已经三天没去联合事务局了。
关于那个黄眼睛的神秘人,佐助谁都没有多说,没有说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说哥哥工作太忙,回家时自己早已睡下,醒来时鼬又已经出门。
比如说父亲对自己好像并不在乎,即便是夸奖也显得非常吝啬。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佐助选择自己去看,自己去调查。
连续三天,他在族地的偏僻巷弄间游荡。刻意避开训练场和南贺川那些熟悉的地方,专往老宅区、荒废的院落、族人稀少的边角去。
遇见落单的族人,就上前搭话,用「听说某某前辈很久没见了」作引子,试探著问那些不在族地常露面的人去了哪里。
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
「你说隆啊?他去暗部了,去年调过去的。」
「美雪在医疗班轮值,这周夜班。」
「那个孩子?考进解析班了,亥一大人亲自带的。」
也有不那么正面的回答,压低的嗓音里藏著不满:「还能去哪?警务部没位置了,被调到边境巡逻队了。」
「哼,说是外派深造,谁知道是不是发配。」
佐助听到了怨怼,也听到了期许;看到了融入,也看到了疏离。这些碎片非但没有拼凑出清晰的图景,反而让他更加迷茫。
如果家族真的被清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族人在村子的关键部门任职?如果父亲和哥哥真是村子的帮凶,为什么有些被送走的人,听起来更像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于是在个人调查之后,佐助还是去了联合事务局。
卡卡西见到他时,正靠在办公室窗边翻看一本小册子。银发男人抬眼瞥了他一下,居然笑了笑:「居然能忍三天才来,我对你多少有些改观了,佐助。」
明明算是被爽约,卡卡西却说出这样的话。他没有继续此前关于忍者本质的诘问,只是将佐助带至训练场,平静说道:「修司不会,而我会的忍术不多,能让他特别让你来找我的忍术,只有一个。」
「千鸟。」
那是一个A级别的忍术,与鸣人得到的多重影分身之术同等级别。
在知晓了这个忍术的效果,以及千鸟的术威力之后,佐助又陷入了另一重的迷茫之中。如果村子真的对宇智波一族有恶意,为什么会做到这种程度,他得到的这种待遇又算是什么?
佐助不知道,他只是在努力地练习了一天,拖著身体回家后,脑子放空了些许。
直到看到家中的玄关多了一双鞋子。
修司来了。
佐助清楚自己偷听的行径早已暴露过一次。但或许是对如今能力的自信,又或许心底仍存著一丝「被发现也好,至少能得到解答」的隐秘期待,他还是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廊柱的阴影中。
「……宇智波炎刃死了。」
是修司的声音。
「这样一个叛徒的死,不会在族内引起什么波澜,」父亲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他做了绝对无法原谅的事情。」
「同时背叛了村子与一族,村子能够在他死亡以后,依旧将后事交由族内处理,妥善安置他的眼睛,已经足够了。」
那个向来在父亲面前占据主导的男人,此刻并没有出言贬低。
修司说道:「富岳族长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解决了村子不少问题。」
「不过,这不是我今夜前来的主要理由。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请警务部本部提高巡逻频率,务必对各关键部门的人员进行细致排查。」
「那个术最大的弊端就在于,无法完全复刻本人的记忆。」
「要点您已经知晓了吧,富岳族长。」
「我明白。」富岳的回答简短有力。
「村子这边会与警务部共享关键情报。剩下的,有劳了。」
脚步声朝庭院方向来了。佐助屏住呼吸,将身体更深地埋进阴影。修司从客厅门走出,径直穿过走廊,没有回头。
富岳在原地站了片刻。他转身走向书房,经过廊柱时,视线极其短暂地朝阴影处扫了一下——快得像错觉——然后什么也没说,拉上了书房的门。
佐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撞击。
他等了十几秒,确认书房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后,才像一道影子般滑向庭院方向。
修司果然在那里。
男人站在池塘边,背对著主屋。八月末的夜晚已有凉意,庭院里的石灯笼刚点上,暖黄的光晕染开一小片黑暗。
池面倒映著摇曳的灯火,锦鲤在光影间缓缓游曳。
佐助藏在廊檐的阴影里,呼吸压到最低。他以为修司只是在等人,或是思考什么。
但下一秒,修司开口了。
「从二代火影扉间开始,宇智波一族就面临著一场漫长的试炼。」
「一场关乎存亡的考验。」修司没有回头,依然望著池面,「八年前,九尾之乱后,这场考验到了眼前。但因为外部的危机,它被暂时压下了。」
「木叶五十四年,局势稳定下来。村子与宇智波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尖锐。」
夜风吹过庭院,竹筒敲在石上,发出清脆的「咔」声。修司终于转过身,目光没有投向佐助藏身的方向,却像穿透了所有阴影:
「当时的宇智波,没有自己破局的思路。他们找了别人来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五代火影和我,成了解题人。」
「宇智波从灭族的边缘走了回来。但这之后,又面临新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那一瞬间,佐助几乎以为他要说出那个最关键的秘密——关于那些被送走的族人,关于父亲和哥哥的真正角色,关于村子与一族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痕。
但修司只是继续说:
「这个问题,五代目不会替你们回答,我也不会。这是一个……想要真正诞生火影的家族,必须自己解开的命题。」
佐助感到喉咙发干。他想问,想反驳,想冲出去质问那些关于清理、送进去的指控。
「佐助。」
修司叫了他的名字。很平淡,却让佐助的心脏猛地一缩。
「如果说这段时间,你做对了什么的话——」
「就是你没有急于将片段的信息拼凑成真相,没有将对陌生人的警惕直接转化为对身边人的质问,也没有将对力量的渴望,扭曲成报复的借口。」
「你还保持著观察和验证的本能。」修司说,「这是我现在愿意多嘴说这些的原因。」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佐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石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还带著稚气、却已沉淀了太多困惑的眼睛。几天来的疲惫、挣扎、迷茫,都写在那张尚且青涩的脸上。
「您……已经知道了?」他问道。
「能够被突破的薄弱环节就那么几处。」修司看著他,「从某种角度说,这对你反而是个机会。」
「只是取决于现在的你,有没有与对方周旋的能耐。」
「从这个角度看,我什么都不说,让你自己去适应他们的节奏,或许对你更有利。」
修司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是,」修司继续说,「你不应该得到那样的结果。你迄今为止的表现,也不该只换来那种结局。」
庭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竹筒规律的敲击声,和水面鲤鱼偶尔摆尾的轻响。
「由你自己决定吧,佐助。」
修司最后说。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著摇晃的灯火,深邃得望不见底:
「选择哪一条道路都好。」
「最后,你都能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朝院门走去。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佐助独自站在石灯笼的光晕里。夜风拂过脸颊,带著初秋的凉意。他低头看著自己在池水中的倒影。
黑发,黑眼,眉宇间拧著化不开的郁结。
父亲书房的门依然紧闭。
哥哥大概还在事务局加班。
鸣人那家伙,此刻应该在为那个奇怪的排练兴奋不已吧。
所有人都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但奇怪的是,先前那些翻腾的焦虑和迷茫,此刻竟平息了不少。修司的话像一块镇石,压住了动荡的心绪。
你可以去寻找答案,而且无论找到什么,都有归处。
你还能回来。
佐助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明天还要继续练习千鸟,那是对于自己现在有著很大帮助的忍术。
后天就要开学了。
忍校三年级,听说课程会变得更加紧张。凯老师提起过,特训班的训练也会调整。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佐助拉开自己房间的门,躺在床上,睁著眼看天花板。
修司的话在脑海里回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闭上眼睛。
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
至少,有人相信他能找到自己的路。
这就够了。
暂时,够了。
(本章完)
(https://www.dingdiann.cc/xsw/80876/22933.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gdia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dingdia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