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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机


很久没有写东西的想法,我决定从洗衣机说起。

这个洗衣机,我是带有偏见的,洗衣服后总是有种烧焦味,不是衣服上的,就是洗衣机本身。有一次洗完后我从脚底还看到什么塑料片,想起来不会是什么洗衣机上的零件。但碎成这样,我也没有办法,扔掉后洗衣机倒还是能用。

直到有一次我回来,还是洗衣服,过了好久好久,洗衣机还在转。这早就超过预设的时间,跑到跟前,从洗涤等到脱水,才发现它就要结束的时候,忽然会卡一下,然后又开始加水,时间再跑回到十六分钟,我说难怪!这电脑坏了!

之后一段时间都是洗着洗着,快结束的时候给它关掉,自己晾起来。衣服自然是没有那么干。我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这样的价钱租到的房子,家具不会好到哪里去。

之后洗衣服,甩干的时候还是在一旁等,忽然看到洗衣机上贴的卡片,说甩干的时候,没有配平,会自动加水。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晃的太厉害了,它才卡住,加点水再甩干。可是每次加完水,它再怎么搅,衣服也不能搅匀,我就干脆在它甩干的时候用手扶着,这样他晃的幅度小些,就这么一直扶到他甩完,嘀哩嘀哩响,听到久违的闹钟,我心里久违地荡漾起来。

我在扶着这洗衣机的时候会想到不少事,总是想到的,是我笆在老家洗衣服,当时她总是卖力压着洗衣机,我问为什么要这样,她说这晃的不行。我笆会做些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她总觉得有自己的道理,她也坚定地捍卫自己的道理,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我现在觉得,有自己想法的前提下,适当给别人的想法退步,是更好一点的。

我现在终于体会到,明白我笆的道理了。我笆的这些道理,不过是我没有亲身体会,我笆也不是一个善于令人信服的人,所以直到我也碰了这些南墙,我或许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也逐渐令人匪夷所思起来。

有时候我会想起来她,这是有时候见了面,打招呼的时候,或者是休息日,随便聊几句,当时觉得没什么,后来回想起来会有意思。

就比如吃饭时候一些对话,我实际上没想到她会出来,但她说没问题,也不是意料之外。也是随便聊聊,问问前程,她不会觉得有什么,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现在想起来,她觉着好笑幽默的地方,还是令我觉得意外。她的说话方式总让我觉得是我在和我自己说话。这是最大的感受,仅此而已。

实际上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或者说我走后的这段时间,没有她的日子更加快活,人也要张扬开朗了很多。尽管如此,这种飘飘然的日子是不够殷实的。然而这样的日子以后才是常态,现在想起她时总是最后吃饭的场景,以后会越来模糊,然而偶尔总会回味,这是少数不多还有意思的地方。

这些是扶着洗衣机想到的事,实际上想着想着,总会闪过第一天洗完衣服洗衣机下面的小塑料片。我有不少次觉得这会不会是洗衣机下面用来踮脚的,但总没有找什么东西垫一下试试。现在它晃的厉害,而且总是朝着之前捡到塑料片的地方摇摆起来。我越来越觉得这塑料片是来干这个的,我还觉得自己可笑,想着买什么东西代替我扶它,它既然朝这个地方晃,我在这个地方再踮个东西不就好了吗?

出去没找到什么类似小塑料片的垫片,之前的小塑料片我记得往窗外丢出去了。现在要找这么个东西倒是不太容易。找不到什么现成的,只能往快递盒上撕了一片下来,又拿垃圾袋裹住,趁洗衣机没甩干的时候垫在他脚下。

过了一会,脱水的时候,它果然安静许多,地板也不摇晃,尽管甩起来声音让人害怕,但总是没有卡住,等到程序运行完,闹钟嘀哩哩响,我心里久违地荡漾起来。

我就说为什么总是回想到之前那片塑料片,现在一看,果然是和这些事情有什么缘分,终于一切都恢复正常,我也要释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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