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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他,窦谦的同伙!?


第284章  他,窦谦的同伙!?

    「这————真的吗?那时他还在酒楼内!?」

    陆阳元听到王矽的话,也不由看向刘树义。

    刘树义视线扫过四周,道:「窦谦不可能凭空消失,他必然用某种办法离开了这里。」

    「可是眼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窗户是封死的,根本打不开,离开酒楼的唯一道路,就是楼梯————」

    「但楼梯就在掌柜所在的柜台旁,那时酒楼内人已不多,但凡有人从楼梯走过,掌柜不可能听不到声音,不可能发现不了————所以只要掌柜不是与窦谦勾结,那他说没有发现任何人从楼梯上下来,就是事实!」

    「而如果掌柜与窦谦勾结,那窦谦想要离去,便更加容易,甚至掌柜都可以谎称,说看到有人与窦谦一同离去,窦谦脸色苍白,步履虚浮好似不适一般————如此窦谦被人掳走之事,会更加真实,更不会为人所怀疑。」

    「但掌柜没有这样说,便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与窦谦不是勾结关系。」

    众人听著刘树义的话,下意识点著头。

    刘树义的分析与王矽不同,他的所有分析,都基于目前所掌握的线索与事实,细节方面更加扎实,且互相可以对照,因而更为人所信服。

    他继续道:「既然掌柜与窦谦不是同伙,那就可以确定,在杨林二人去茅房的这段时间,一定没有人再从楼上下来————窗户又封死,窦谦没有穿墙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目光看向众人:「从始至终,窦谦都没有从二楼离开!」

    「既然他那时没有离开,可后来发现窦谦不在房间,其他人将整座酒楼搜查时,也没有发现窦谦,那就又说明一件事————」

    陆阳元咽了口唾沫,下意识道:「窦谦是在杨林等人搜查之前,离开的?」

    刘树义颔首:「如此,通过事实可以确定窦谦真正的离开时间,而那时又正是杨林二人发现房门被反锁,引来掌柜等人的时间。」

    「同时掌柜等人上了二楼后,便没有人会在柜台关注楼梯,所以这时所有人下去,便不会有人能发现————」

    「结合这一切,我想————」

    在三人敬佩的目光下,刘树义笑道:「足以确定他将房门反锁的真正目的!」

    陆阳元一听,连忙重重点头。

    王矽的推断,只让他觉得惊讶,但刘树义的推断,因环环相扣,与现实一一契合,反而让他的惊讶少了几分,更多的是原来如此!

    王矽心中也不由感慨,他虽然在刘树义的引导下,猜出了真相,可他的真相,只是基于掌柜等人都上了二楼这件事,而没有其他的验证。

    这与刘树义以时间为考量,直接确定窦谦真正的离开时间,继而以实际证据推导出窦谦的目的,完全不同。

    「真是每一次与刘侍郎一同查案,我就每一次能感受到不同的震撼与无力————」

    亏得自己与刘树义是一伙的,要是刘树义是自己敌人,王矽估计他得天天做噩梦。

    赵锋沉思片刻,蹙眉道:「我们现在算是破解了窦谦的消失之谜,但他离开酒楼后去了哪里,现在又藏身哪里,我们还是没有头绪————」

    王矽也道:「若是昨晚下官第一时间将刘侍郎请来,刘侍郎能破解窦谦消失之谜,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找到他————可现在时间都过去快八个时辰了,窦谦说不得已经去了什么地方,哪怕没有离开长安城,在这偌大的长安城内想找到他,也不容易。」

    看著几人发愁的样子,刘树义却是一笑:「你们不会觉得我耗费这么多口舌解释这些,只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他是如何消失的吧?」

    「难道不是?」王矽一怔。

    刘树义轻轻摇头,不过他没有更进一步解释,而是道:「将掌柜、杨林几人带过来,我要分别与他们见一面。」

    王矽连忙点头:「窦谦消失后,我就把所有人困在了酒楼,谁都没有离开,我这就去找他们————」

    说著,他便转身快步离去。

    看著王矽急匆匆的背影,刘树义回头看了一眼被窦谦精心装扮的「案发现场」,脑海中回想起返回长安后,与窦谦的竞争和算计,不由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一日前还用刀剑威胁自己,与自己争夺侍郎之位的竞争者,再次听闻其消息时,竟是伪装被掳?

    人生无常啊!

    他向赵锋与陆阳元道:「我们找个干净的雅间,等著他们吧。」

    几人来到隔壁空置的雅间,刘树义刚坐好,王矽就敲门道:「人已经带来了。」

    刘树义点了点头:「先让著作郎钟旭过来吧。」

    嘎吱————

    门被推开,三十余岁,穿著儒袍,气质文雅的钟旭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有著一夜未睡的疲倦,眼袋发黑,精神看起来不是太好,进入雅间后,目光扫了一眼刘树义三人,便向刘树义拱手道:「见过刘侍郎。」

    钟旭乃著作郎,从五品的品级,刘树义没有晋升前,与钟旭乃是同级,不过现在,他与钟旭已经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人了。

    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道:「著作郎不必多礼,本官来此,是为了调查窦谦失踪一事,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著作郎,还望著作郎配合。」

    钟旭点著头,脸上难掩担忧与自责,道:「若不是下官碰巧去了茅房,只留窦谦一人在房间,他也不会发生这种意外————刘侍郎尽管询问,下官一定知无不言,只希望刘侍郎能够早些找回窦谦,让他平安归来。」  

    现在不是我们不想找回窦谦,而是他就不想被我们找到啊,兄弟————陆阳元心里忍不住腹诽。

    刘树义面色不变,道:「我听王县尉说,你是与杨监丞一起去的茅房,不知为何你们二人要同去?」

    提起茅房之事,身为读书人的钟旭,难免觉得有些别扭,但为了早些救回好友,他只好不顾斯文道:「当时我们饮酒不少,所用的膳食也有鸡汤和鱼汤,因而用膳一段时间后,有了尿意————」

    「同时有的尿意?」

    「其实我早就有尿意了,只是我们当时聊的很是尽兴,我不好扫兴,就忍了一段时间。」

    刘树义见钟旭有些难言的样子,道:「人有三急,这很正常,著作郎不必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继续道:「那去茅房之事,是你提的,还是杨监丞提的?」

    钟旭道:「杨林提的,他说实在要忍不住了,想去茅房,还问我与窦谦是否也要去,我便顺势应下了。」

    「杨监丞上茅房,经常与你们同去吗?」

    「倒也不是,一般也就喝多时,聊的正酣,话匣子打开了,舍不得停下,便会一起去,这样的话,我们还能继续聊。」

    「以前窦谦也和你们一起上茅房吗?」

    「偶尔也去。」

    刘树义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有过不停下话题,一起去茅房的经历,那你有了尿意,为何不提一起同去之事?」

    钟旭有些尴尬:「下官觉得这种事,有辱斯文,张不开嘴————以前都是他们提的————」

    刘树义颔首:「原来如此————」

    钟旭见刘树义一直问茅房之事,忍不住道:「这些问题,与窦谦失踪有关吗?」

    刘树义笑道:「是否有关还不确定,但为了能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本官必须把每一个细节都了解的清清楚楚,还望著作郎见谅。」

    听刘树义这样说,钟旭只好点头。

    好在刘树义不再询问茅房之事,换了问题:「你们为何会来这里用膳?谁提议的?」

    终于不用回答有辱斯文的问题了,钟旭心里松了口气,道:「窦谦提议的,他说离开前想与我们不醉不归一次,说下一次再见,就不知是何时了。」

    果然是窦谦————陆阳元与赵锋对视了一眼,他们明白,窦谦的所谓「被掳失踪」,明显早有预谋。

    刘树义神色仍旧不变,道:「你们回来后,发现房门被反锁,做了什么?」

    「敲门啊,喊窦谦。」

    「谁喊的声音大?」

    「啊?」钟旭有些茫然,这是什么问题?

    刘树义道:「回答便可。」

    钟旭想了想:「杨林,他嗓门比我大,脾气也较为暴躁一些,见窦谦没有回应,担心之下,就更加用力的敲门,都冲动的想直接拆门了,若非掌柜等人听到动静赶来,他得先把门给拆了。」

    「杨监丞与窦谦关系很好?」

    「我们三人是一起从小长大的朋友,关系都很好。」

    「既如此,你见房门被反锁,窦谦一直没有回应,就不担心?」

    「当然担心。」

    「那你为何没想著拆门?」刘树义问道。

    「我————」钟旭愣了一下,然后道:「我没想到窦谦遭遇了这种意外,还以为他喝多了,以为这是自己家里,就锁门睡觉了,这才没有听到动静————再加上当时我饮酒不少,大脑昏昏沉沉,反应慢了不少,也就没有那么多想法,这才只下意识敲门叫喊。」

    刘树义微微点头,道:「掌柜他们上来后,你们撞门时,你可记得你站在什么位置?」

    「位置?」

    钟旭没想到刘树义的问题会这么古怪,仔细回想了片刻,才说道:「当时掌柜听到我们的讲述后,担心窦谦出事,便说让我们一起把门撞开。」

    「我与杨林体力弱一些,又加上刚喝了不少酒,没多少力气,所以主要是靠小二与掌柜,他们两人在中间撞门,我们两个在两侧辅助。」

    「我当时,在小二的右侧,就是靠走廊窗户的那一侧。」

    按钟旭讲述,刘树义脑海中浮现当时的画面,他说道:「在撞门时,你可曾发现,有人从其他雅间出来,下了楼梯?」

    钟旭摇头:「当时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撞门上,哪会分心去看别的地方。」

    钟旭的回答在刘树义的预料之中,他沉吟片刻,又道:「你们平常经常来这座酒楼饮酒吗?你可知为何窦谦把地点选择这里?」

    钟旭道:「我们偶尔来西市,主要饮酒之地在平康坊,至于窦谦为何把地点选择这里————」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因为这里的胡姬。」

    胡姬?

    刘树义意外又不意外。

    只能说这个理由,对所有男子都适用。

    「那你们叫胡姬陪同了?」

    钟旭摇头:「窦谦因贬谪要离开长安,心情不好,我们见他兴致不高,便没有让胡姬陪同。」

    刘树义点头:「窦谦在长安城内,除了你们二人外,可还有其他的知己好友?」

    「没有了。」钟旭道:「窦谦父亲身亡后没多久,窦谦就外出赴任,扛起窦家大梁————之后他便很少回长安,每年也就述职时能回来几日,他长时间不在长安,想结交其他人也没机会。」  

    「那他每年回来述职的那几日,你可知他都会做些什么,会经常去什么地方?」刘树义又问。

    钟旭说道:「他回来的那段时间,除了去宫里述职外,就是在府里孝敬娘亲,陪伴妻儿,只有我们去找他时,他才会出来与我们饮酒————他时间很紧张,基本上都留给家人了。」

    刘树义想起了一件事,他刚刚返回长安,杜如晦向他介绍窦谦时,说窦谦向李世民申请侍郎之位的原因,便是不想与娘亲分开,想膝前尽孝————

    「窦谦还真是一个孝顺的人。」他说道。

    钟旭重重点头:「窦谦确实十分孝顺,因他娘亲身体不好,不宜长途跋涉,他只能将娘亲留在长安,为了有人能照顾娘亲,陪伴娘亲,他专门让妻儿都留在长安,宁可一个人在外孤苦伶仃,也不愿娘亲在长安无人照顾无人陪伴。」

    刘树义还是第一次具体知晓窦谦家里的情况,他点头道:「你这样一说,他的孝心的确明月可鉴。」

    说著,他话音一转,双眼看著钟旭:「你可知窦谦为何突然想要回到长安任职?」

    钟旭闻言,不由想起刘树义与窦谦竞争,最终窦谦被刘树义狼狠踩在脚下的事,他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才道:「他很孝顺,不希望与娘亲一直这样分开,他想一家人团圆————所以这才想返回长安。」

    与给李世民的理由一样————

    刘树义微微颔首:「好了,我的问题就这些,感谢著作郎的配合,若有窦谦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钟旭听到这句话,心里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虽然刘树义没有表现的如何威严,也没有为难他,可不知为何,与刘树义面对面相视,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就好似只要自己说一句谎言,等待自己的,会是极为恐怖的结果。

    待钟旭离开,王矽忙问道:「如何?」

    刘树义沉吟道:「暂时还无法确定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待我见过所有人,整合他们的口供再说————接下来————」

    他想了想:「让掌柜进来吧。」

    嘎吱—

    门被推开。

    穿著蓝色衣袍,体形健壮的掌柜走了进来。

    比起其他酒楼的掌柜,这个掌柜有著一身腱子肉,看起来不像是生意人,更像是一个靠武力吃饭的武者。

    怪不得撞门时,会让掌柜当主力————

    「见过刘侍郎————」

    虽然掌柜长得魁梧,可一开口,便是熟悉的职业笑容,让刘树义迅速将他代入了掌柜的身份。

    ——

    刘树义点头道:「不必多礼,本官有几个问题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当然,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掌柜恭敬道。

    刘树义没再耽搁,道:「你与窦谦可熟悉?」

    掌柜摇头:「他应该不常来小人这里用膳————小人对他没有什么记忆。」

    「你在楼下算帐时,听到楼上传来了动静,然后上去查看————你听到了什么动静?」

    掌柜说道:「就是咣咣的砸门声音,还有大喊的窦谦」、窦兄」的话。」

    「你可知那话,是谁喊的?」刘树义又问。

    掌柜想了想:「应该是杨监丞吧,他嗓门很大。」

    「你在撞门时,可曾发现有人从雅间出来,沿著楼梯走了下去?」

    掌柜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发现,当时小人所有的心思都在雅间的门上,只想赶紧把门撞开,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同时心里祈祷客人别出事————没有心思注意他处。」

    「而且当时小人在中间,也看不到别的地方。」

    刘树义想了想钟旭所说的站位,微微点头:「昨晚二楼的雅间可曾坐满人?是否有人预定了雅间,但是没有前来?」

    「刘侍郎怎么知道?」

    掌柜有些惊讶,他说道:「我们酒楼平日生意很好,雅间经常会坐满,因而很多客人都需要提前预定,才能有雅间————昨夜也差不多,不过有一个雅间,如刘侍郎所说,预定了,但人没有来。」

    「哪个雅间?可是靠近楼梯口?」

    掌柜更惊讶了:「就是楼梯口对面的雅间————此事小人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刘侍郎也没有查看过我们的书簿,怎会知道?」

    看著掌柜吃惊的样子,陆阳元撇了撇嘴,他现在对刘树义的料事如神已经习惯了,只觉得掌柜大惊小怪。

    刘树义没有回答掌柜的话,道:「把你从听到声音开始,到上了二楼,而后撞门的所有事,详细的讲述一遍。」

    掌柜不敢耽搁,连忙讲述了一遍。

    刘树义听后,微微点头,掌柜所言与钟旭基本上一致,算是彼此验证了互相的话。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若是再有其他问题,我再让人唤你。」

    掌柜忙点头:「小人明白。」

    说完,他便转身,迅速离去。

    王矽见门关闭,忙向刘树义道:「这次如何?可有收获?」

    刘树义指尖轻轻在桌子上点了点,而后点头:「有些收获————让杨监丞进来吧。」

    王矽一听刘树义说有收获,眼眸顿时亮起,他刚要询问,谁知刘树义就让他将杨林叫进来。

    他只好按捺住心中的问题,将门打开,把杨林喊了进来。

    「下官见过刘侍郎。」

    杨林三十二岁,是三人里最年长的。

    不过脾气却是最爆的。

    与很多修身养性的读书人不同,他更追求直抒胸臆,在国子监里,算一个另类。

    向刘树义问好后,不待刘树义开口,他就直起身来,焦急询问:「刘侍郎,你可有发现?可知晓窦谦下落?你一定要救我这个兄弟啊!」

    听著杨林语气焦急又担忧的话,刘树义看了他一眼,而后平静的说出了令所有人吃惊的话。

    「你真的希望我找到窦谦?」

    「什么!?」杨林猛地一怔。

    陆阳元也被刘树义这句话弄得一懵,不明白刘树义的意思。

    然后他们就见刘树义双眼深沉的凝视著杨林,缓缓道:「杨监丞,还要继续伪装吗?你——就是窦谦的同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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