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宁海了解情况,唐瑞林路遇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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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茂安跟在我身后出了提讯室。铁门在背后哐当合上,一头亮一头暗,镇流器嗡嗡作响。
“李书记。” 孙茂安快走两步,与我并肩,“您的意思是,近期搞一次集中夜查?”
我停住脚。
“钟必成交代的飞车党、白普桑带霰弹枪的说法,不是空穴来风。有线索就查,查了就有战果。”
孙茂安额上那颗黑痣在昏光下格外显眼,他犹豫了一下。
“李书记,范围划在市区,还是连周边区县一起?”
我对东原市区的治安底数不算深。常年在县里工作,就算偶尔回市里,也多半是两点一线,从家属院到办公室,和街面的真实生态总隔着一层。
“孙局,行动由你牵头指挥。具体分组、点位你来定,各组配武警,全部上冲锋枪。”
对方有霰弹枪,平日必然飞扬跋扈惯了。没有硬家伙,压不住场子。
孙茂安掏出根烟,在指缝间转了两圈。
“李书记,这毕竟只是钟必成一面之词。凭一句话就动用这么大警力,会不会有点兴师动众,浪费警力?”
“不能这么算。” 我迈步往前走,一步一声闷响,“我到市局上任前就琢磨过,治安整治年年搞,为什么打一阵好一阵,好一阵又反弹?就是因为规律太固定,人家摸透了我们的节奏。”
我在走廊拐角停住,墙上值班表的边角翘了起来。
“不搞大呼隆的专项行动,就搞常态化、小批次、随机点的清查。让他们摸不准我们什么时候出手、出现在哪儿。摸不准规律,他们就不敢露头。”
孙茂安把烟叼回嘴上,点了点头。
“李书记,光动咱们自己的人好办,动武警得向市委领导汇报。”
“这个我来协调。你只管做方案、定点位,林书记和周书记那边我去打招呼。”
我抬腕看表,不到三点。
“钟必成身上还有东西没掏干净。彭小友和钟慧丹是他的软肋,破个例,让他俩多陪陪,做做思想工作。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线索。”
“明白。” 孙茂安站住脚,“我在这儿盯一会儿。”
谢白山的车停在看守所办公区门口。人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我出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杵,鞋底碾灭,拉开车门。
“去市委。”
车子拐出砂石路,上了主街。下午三点的东原,街上行人不多。几个蹬三轮的蹲在树荫下打牌。
林华西没有在市委主楼办公,而是和政法委一起在市委大院后面的副楼,走廊静悄悄的。林华西正看文件,眼镜滑在鼻梁半截,抬头看见我,把眼镜摘下来,指了指沙发。
“朝阳,什么事?”
我把飞车党的线索、夜查的整体思路说了一遍。
林华西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朝阳,我还担心你新官上任三把火没处烧。从具体线索切入,针对性强,是好事。政法委全力支持。”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内线。
“武警支队我来协调,调一个中队配合行动。”
“林书记,具体对接我让孙茂安来,方案他已经在搭了。”
林华西点点头,电话接通了,他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先走。
楼道里碰上两个政法委的干部,冲我点头叫 “李局”。称呼换了,眼神里的打量还在,客气中带着几分观望。
下到一楼,谢白山把车停在楼前阴凉处。
周宁海的办公室在七楼。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里面有人声。
等了七八分钟,门开了,出来的是市建委的新任主任孔双银,夹着个黑皮本子,脸上一副吃了瘪的神情,看见我,挤出个笑,点个头就匆匆走了。
“朝阳,进来。”
周宁海坐在办公桌后,桌上堆着一摞文件,他靠近椅背,语气很放松。
“李局长。”
嘴角挂着层浅笑。
“怎么,上午才开了干部大会,下午就跑我办公室来了?”
我坐下。
“周书记,公安工作离不开市委领导。有情况,就得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周宁海没接这句客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 ,意思是直说。
我把钟必成交代的飞车党线索、“黑捷达、白普桑,车上藏着霰弹枪” 的说法,还有夜查的初步方案,一五一十讲了。
周宁海的眉心拧了一下。
“飞车党。白普桑,霰弹枪 ——” 他把这几个词重复了一遍,尾音往下沉,“在东原只能有一个组织,打掉。”
我汇报道:“能开上私家车的,多少有些根基。多半是这些年借着改革开放攒了家底的。”
“和你说的什么建筑公司有关?”
“目前线索指向这个方向。”
周宁海靠进椅背,椅子发出一声细响。
“查。查清楚背后是什么人、什么势力。”
他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能让一个县公安局长宁死都不开口,你觉得,只是怕黑恶势力报复?”
“有这方面原因,但应该不全是。” 我往前坐了半寸,“孟伟江这个人,我之前说看走了眼。他心思太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吓住的。我怀疑,他跳河自杀,有保住资产的想法。”
周宁海听完,没有过多评价。“办案的事,你们专业。我不懂,就不指挥了。”
他抬起头,眼神定在我脸上。
“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需要市委支持的,市委全力托底。”
他竖起一根手指。
“这个什么飞车党,给你一个月时间,连根拔了。”
“书记放心,我们争取尽快拿战果。”
话说得保守。人还没摸到边,我不敢把话说满。
周宁海对具体办案兴趣显然不大,手一挥,转了话题。
“朝阳,市政府的分工方案,你怎么看?”
他不问 “分工是什么”,问 “你怎么看”。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他已经看过稿子了。
“周书记,对我个人的分工,我有不同意见。” 我停了一拍,“我认为,易满达同志不适合分管公安局。”
“嗯。”
这一声 “嗯” 极短,短到几乎没有起伏。
“易满达分管公安,确实不妥。但市政府的分工,是政府内部的事,市委不好直接插手。”
他看了我一眼。
“你有想法,完全可以直接和瑞林同志沟通。”
“我已经和唐市长当面谈过,也表达了意见。只是……”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采纳?” 周宁海接过话头。
我没吭声。
“先沟通吧,不行再说” 他停了半秒,“任何工作,都得在市委领导下开展。”
这话听着是后手,实则是定心丸。但我心里也有数:县官不如现管。真为了一个分工让书记直接打招呼,等于把唐瑞林架在火上烤,反倒显得我不懂规矩。
“朝阳。” 周宁海语气忽然缓下来,像公事聊完了拉家常,“曹河县委书记的人选,你有什么想法?”
他问得直接,我也答得坦诚。
“周书记,我个人觉得,赵文静同志接任书记是合适的。她看着文静,干事很泼辣,也有章法。”
周宁海皱了皱眉。
“文静同志工作能力没问题,魄力也够。但到曹河才一年左右,任职时间短了点。”
他姿态轻松的转了转座椅。
“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人选?”
我知道周书记在等一个名字。这个人选得有分量,也得符合他的布局。
“周书记,还有一位,不知道您印象深不深。市纪委副书记,邹新民同志。”
周宁海眼神动了动。
东原正县级干部上百号,加上国企、事业单位两三百人,他不可能个个都熟。邹新民这个位置,恰恰是低调到容易被忽略的。
“这个同志…… 和林华西同志一起来汇报过一次工作。”
“这位同志纪委这几年的大案要案,多半是他牵头抓的,业务能力过硬。”
“政治上,靠得住吗?”
问得很宽泛,核心只有一个:愿不愿意向市委靠拢?能不能为我所用?
“周书记,这位同志政治立场很稳,也一直想主动向市委看齐。”
周宁海听懂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可靠!拿这个同志,暂时不能动。纪委刚换了主要领导,安军还在熟悉工作,工作思路、队伍作风都还在理顺。这样吧,我抽空和他谈一次吧。”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唐瑞林的调研车队正从光明区不断穿梭。
阵仗不大不小,四辆轿车加一辆中巴,浩浩荡荡从光明区委大院出发,沿主干道转了一圈,看了棚户区改造点位、新百货大楼,最后拐进东部新城 , 重点看四大班子办公楼的建设现场。
唐瑞林站在工地边上,脚下是翻出来的新土,踩上去一陷一软。
“云飞同志” 他看向光明区委书记张云飞,“你们的城市建设节奏,太慢了。”
“市长,目前在建的工地就有二十四……”
“二十四?”
“对。九层以上的十五个,十三层以上的九个。”
唐瑞林没接话。他转身看向旁边的铲土机,铲斗高高举在半空,铁锈混着泥,像是停了很久没动过。
唐瑞林拍了拍拖拉机改装的铲车,众人围拢过来。阳光偏西,照在每个人后背上,影子拉得又长又乱。
“今天看下来,不是我批评大家 ,整个城市的规划没章法,建设进度上不去,环境面貌也差。”
唐瑞林把一只脚踩在碎砖头上,重心往前一压。
“我记得于伟正书记在的时候,专门抓过市容环境。反反复复。这个路子,不行。”
张云飞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点点头又摇摇头,是那种认账但又无力反驳的姿态。
唐瑞林的目光扫向东投集团董事长赵东。
“老赵,东投集团是干什么的?”
赵东抬起头,从于伟正当组织部长时就跟着干,算市委大院资历最深的一批干部。
“主要是保障全市重大项目资金融通。”
“那你们现在干得怎么样?”
赵东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既没撬动社会资本,也没实打实支持城市建设。这种工作状态,打不了硬仗。”
赵东脸色僵了一下。
自从于伟正调走,唐瑞林就没再给他留过情面。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点名,脸上更挂不住。
总经理胡晓云往前走了一步。她头发盘得齐整,开口先笑了笑,笑容里透着老练。
“唐市长,我们不是没动作。报上去的几个方案,财政那边配套跟不上。分税制改革后,地方税源减了一大块,现在所有钱都优先保运转、保工资、保民生。能划给东投的,不到往年的五分之一”
“财政局人呢?”
唐瑞林声音硬了一度。
没人应声。
“城市建设离不开财政支持,今天财政局怎么没来?”
常务副市长臧登峰赶紧凑上前。
“市长,这次调研办公室发的行程里,没通知财政局……”
“登峰同志,办公室也不会面面俱到嘛。分管的部门该主动跟进的工作,难道还要人上门请?”
这话听着说办公室,目光却落在臧登峰脸上。
“现在财神爷不来,所有事都卡在钱上。怎么办?”
唐瑞林往前走了一步,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登峰同志,你管财政。有多大锅下多少米,那是家庭主妇的干法。用小锅熬出所有人都能喝的粥,那才是本事,那才叫能力。”
臧登峰是常务副市长,当众被这么夹枪带棒地敲打,脸上肌肉跳了一下。但他没辩 ,越辩越被动。
建委主任孔双银上前补了一句。
“市长,形势确实不乐观。马上入夏,天越来越热,工人施工效率受影响。再往后就是汛期,一下雨好几天动不了工,进度肯定受拖累。”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唐瑞林的火气反倒上来了。
他转身指着正在施工的四大班子办公楼。
“这是全市头号重点工程,是东部新城的引擎。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臧登峰同志,之前建设口是你在抓,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要反思啊。”
话锋一转,唐瑞林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把话放这儿 ,城建工作必须提速。下半年,我要看到实打实的变化。”
散场时,晚霞已经收尽。车队往市区开,车轮碾过砂石路,扬起一层灰。唐瑞林坐在皇冠汽车的后排,车窗开了条缝,热风灌进来,吹起领口几根发丝,回到市委大院,换了一身轻便的服装之后。
六点半,屈安军就约了饭局。
新任交通局局长徐炳坤做东,自是要感谢市长唐瑞林.易满达、马定凯作陪。
饭店本来定在温泉酒店,车路过东方大街,唐瑞林扫了眼窗外 ,小吃街的灯已经亮了,十几盏白炽灯连成一条线,油烟和炭火味顺着风飘过来,颇有烟火气。
“就这儿停吧。”
车靠边停下。东方大街是东原最热闹的小吃街,天还没全黑,两边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烤羊肉串的炭火一明一灭,大铁锅炒菜的油声噼里啪啦。冰棍摊的老头摇着蒲扇,冰柜上的棉被掀起一角,冒出白雾。
五个人找了张靠里的街边小桌。
桌上手摁上去有点黏。啤酒刚从冰柜拿出来,瓶壁挂满水珠,烤串盛在铝盘里,肥肉烤成半透明,滋滋冒着油星。
“老板,……” 徐炳坤端起啤酒杯,杯沿的水珠往下滚,“感谢提携之恩啊。”
“老板” 这个称呼一出口,唐瑞林就笑了。
下了班的场合,不叫职务叫 “老板”,这是规矩。
“炳坤啊。” 唐瑞林端起杯子碰了一下,玻璃杯脆响一声,“下一步交通口交给你,认认真真抓起来。以后有事情可以多问满达,满达从省里下来,眼界宽,要拿出大城市的思路谋划东原的建设。”
易满达抿了口啤酒,泡沫沾在上唇,他用拇指擦掉。
“老板放心。我已经联系了省建筑学院的教授团队,过来帮咱们重新梳理城市规划。”
“好。”
徐炳坤又端起杯子敬唐瑞林。他从交警支队长提任交通局长,跨度不小,能坐在这张桌上,端杯子的手格外稳。
“老板,交通局这边,您随时吩咐。”
唐瑞林点点头,没多话。他的目光在街面上扫了一圈。小吃街熙熙攘攘,几个小女孩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几个光膀子的年轻人唾沫星子乱飞在旁边的桌划拳,啤酒瓶摆了一排。远处烤肉摊冒着浓烟,风扇一吹,白烟裹着火星飘上天。
唐瑞林感慨道:“像这样有烟火气的地方,东原还是太少。”
八点半,街面人更多了。自行车和摩托车在路边停得乱七八糟,偶尔一两辆汽车挤进来,喇叭按得震天响。
“满达。” 唐瑞林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嚼着咽下,“公安口的事,你到底怎么想?”
易满达把杯子放下。
老领导黎泰平临走前叮嘱过他,别掺和东原本地干部的纷争。到东原这些日子,他也渐渐品出来了,市委大院至少有两三股势力在暗中较劲。书记和市长有分歧,南北片的干部也在掰手腕。
他刚要开口 ……砰。砰。
两扇车门同时被踹开。一辆白色桑塔纳停在三十米外的街边。
从车上钻出来几个赤膊汉子,手里攥着砍刀,刀身被路灯一照惨白。
桑塔纳后头跟着辆白色面包车,门一拉 ,哗啦一声,又下来七八个。手里全是家伙,砍刀、钢管,有个瘦高个儿拎着铁链,拖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串火星。
对面一桌年轻人显然早有防备。坐中间的寸头站起身,弯腰从桌下皮包里抽出砍刀。
两拨人隔着几米远,对视。
一秒。
随即像两股浪狠狠撞在一起。
砍刀对砍 ,刀背磕在骨头上的闷响,混在一起。一个赤膊汉子当场就翻在地上,桌子板凳一齐掀翻,啤酒瓶摔在地上炸成碎片……。
唐瑞林几人腾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三四步,和围观群众挤在一起。
他瞬间没了市长的架子,就是个穿衬衫的中年人,下意识抬手护着头。
屈安军反应最快,一把拽住唐瑞林的胳膊往后撤。马定凯撞翻了塑料凳子,踉跄两步站稳,手臂抬起来挡在身前。
玻璃桌面上,烤串的油汁和啤酒沫混在一起,顺着桌沿往下滴。
易满达的腿磕在凳角,白裤子蹭了一大块油渍。
徐炳坤反倒没慌。他在公安系统干过多年,这种场面不是第一次见。他挡在唐瑞林前面,身子半侧着,眼睛死死盯着打斗的方向。
十几个人对砍,刀锋过处,惨叫声尖利刺耳,前后不过十分钟。
打人的大摇大摆的离场,车门没关严汽车就已经发动,白色桑塔纳和面包车一前一后,扬长而去。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地上躺着三四个人。
围观的人像潮水般聚拢过来,隔着安全距离伸长脖子往里看,没人敢上前。
唐瑞林站在十米外,直直盯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他脸色铁青,只有嘴角的肌肉在轻微抽动。眼前的场面不像是发生在东原市区,倒像港片里的黑帮巷战直接撞进了现实。
徐炳坤在旁边低声说:“唐市长,这种事最近越来越多。年轻人下手太黑。”
唐瑞林没接话。他掏了掏衬衫口袋,空的,手停了一下,再掏另一个口袋,还是空的。出门急,忘了带烟。
“通知公安局。”
马定凯已经掏出大哥大,天线拉出来,他按键盘的手指头微微发抖。
十几分钟后,两辆警车和一辆 120 才赶到。警灯转着,红蓝两色光打在沿街店铺的卷帘门上。担架把人往上抬,有个人的手耷拉在担架边缘,指尖还在轻微抽搐。
警察拉警戒线的时候,围观的人已经散了大半。老板拿着扫把和铁掀抱怨道:“一周砸了三次了,娘的,没法干了!”唐瑞林站在原地看着,直到地上被打扫干净。
屈安军悄悄走到易满达的跟前,看着公安局的同志见怪不怪的打扫战场,就主动道:“满达,公安队伍你要抓紧了!”
易满达看着屈安军,轻轻摇头:“安军书记,我比较适合搞建设,公安工作,还是市长亲自抓要合适一些……”
唐瑞林没有兴趣看了,就上了汽车,往椅座上一靠,就让马定坤拨通了屈安军的电话,夹枪带棒的调侃了一番。
四月三十日,劳动节前一天。
东原市公安局大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窗外老槐树开满了白花,一阵风过,花瓣飘进窗台。
林华西书记亲自出席了动员部署会。孙茂安和刘洪峰表了部署之后,我和武警支队的孙镇山支队长简单做了表态,林华西书记目光严肃的道:
“同志们。”
声音通过会议室的喇叭扩散开,嗡的一声。
“昨天下午,朝阳同志才跟我汇报,要开展集中夜查。昨天晚上,瑞林市长就在东方大街亲眼撞见了当街持刀行凶 ,目前啊是三人重伤,一人轻伤,一名伤者脚筋被挑断。”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几个支队长互相递了个眼神。
“刚才几位同志的意见,我都赞同,现在是,形势已经摆在这儿了。”
林华西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已经到了不打不行的地步。”
在强调了几点工作之后,他侧身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武警支队孙支队长。
“今天孙支队长也到了。武警支队全力配合。我们公安的骨干力量,全部压上。全体同志,要做好充分准备,不怕困难,不怕牺牲,力争要打一场扫黑除恶,扭转风气的攻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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