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 章 易满达慌不择路,于伟正主动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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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的气氛还没有完全缓和,组织部长屈安军带着几分谨慎:“赵文静同志,女,汉族,平安县人,1984年12月参加工作,1985年7月入党,东原师专教育管理毕业,现任市妇联主席、党组书记。”
“该同志的特点,懂得维护班子团结,这是底线。二是基层经验扎实,多岗位磨过,刚参加工作就在平安县教育局,后来任安平乡当副乡长,分管乡镇企业和多种经营,后来调去平安县工业开发区,从副主任做到主任,再后来当平安县副县长,管工业和乡镇企业;任县委副书记时,分管党群和农业农村……。”
“三是啊这个同志有事业心,在开发区和平安县期间,围着地方发展主动琢磨;调到市妇联后,也没局限于妇联的一亩三分地,围绕市里的中心工作,搞的‘巾帼创业’系列活动,既贴合实际,又有新意,反响啊很不错。而且她是省委党校的优秀学员,理论学习抓得紧,政策研究也有一套。”
“四是为人正派,作风务实,群众基础好,目前没收到任何关于她廉洁自律的不良反映。”
说到这里,屈安军话锋微转,按惯例点出不足,语气依旧平和:“当然,人无完人,该同志也有短板,担任县级政府正职的经验不足,统筹驾驭一个县域全面经济工作的能力,还需要在实践中再锻炼、再提高。”
他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做了总结:“综上,结合曹河县班子建设的实际需求,考虑到赵文静同志的综合素质和培养潜力,经过正规组织程序,我们建议,任命赵文静同志为中共曹河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为曹河县人民政府县长候选人,按法律程序先担任代县长。汇报完毕。”
在座的常委,哪个不是深谙其中深意,赵文静是李学武的儿媳,也是市委书记于伟正到任后提拔使用的干部……。
坐在于伟正左侧的易满达,脸色依旧苍白,眼神还有些涣散。刚才屈安军汇报的前半段,他脑子里全是王瑞凤那句“只唯上不唯实”的质问,还有自己前途未卜的恐惧,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没听进去。直到“曹河县县长”五个字钻进耳朵,他才猛地一激灵,卧槽,啥啊这是,一个主动申请到妇联的干部,事业心强?组织部是真敢说啊!
“不是马定凯?怎么会是赵文静?”
今天上午常委会开始前,马定凯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语气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话里话外全是期待。
当时他自己心烦意乱,却还是按官场惯例,含糊地安慰了一句“放心,等着听好消息”
可现在,怎么换成了赵文静?这马定凯去哪了?
他很是委屈的看了眼于伟正和王瑞凤,几位领导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显然,这是经过五人小组会通气之后的情况。
易满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凉。有对马定凯的些许歉意,毕竟是自己给了人家希望,最后却落了空;但更多的,是自身难保的惶恐,还有一种被排除在核心决策之外的无力感。他搓了搓脸,觉得自己该给马定凯说点什么,但是转念一想,算了。
现在自己的处境,比马定凯更悬乎,丢人丢到联合国去了,还他娘的东方神豆,自己这是在常委会上被批斗了。
“安军同志介绍完了。”于伟正环视一圈语气平淡,“关于赵文静同志的任命,大家有什么意见,都谈一谈。”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微的纸张翻动声,还有人调整坐姿的轻响,没人敢第一个开口,官场之上,表态也是门学问,先开口的人,要么是有十足的把握,要么是被推着表态。
最先开口的是秘书长郭志远,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盖轻轻扣上,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长辈评价晚辈的从容,既给了屈安军面子,也捧了于伟正的场:“文静同志啊我了解,在开发区干过,抓经济、跑项目有一套,不纸上谈兵。后来在平安县当副书记,管农业,不娇气,能吃苦。到市妇联时间不长,但很快就进入角色,搞的‘巾帼创业’活动,既帮了妇女就业,又贴合市里的经济发展思路,有点新意。曹河现在国企改革包袱重,正需要这种有基层经验、有闯劲的同志去打开局面,我同意安军同志的意见。”
郭志远的率先表态,是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于伟正的,在往常时候,只要郭志远表了态,大家就能猜测出于伟正的态度。自然是纷纷跟上。
但是今天的于伟正颇为狼狈,大家似乎是有意在发言的时候保持距离。
等到郭志远发言之后,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于伟正点了点桌子,开始喊人:“华西,纪委书记,你的意见!”
纪委书记林华西既然被点了名,自然是要表态了:“组织部的考察程序完备,流程合规。赵文静同志在廉洁自律方面,目前没有收到任何不良反映,政治上可靠。她过去,既能优化曹河班子的性别结构,也能补充经济工作方面的力量,我同意。”
李尚武随即道:“文静同志工作务实,作风扎实,我赞同。”
军分区政委郑建国向来在地方干部任命上谨言慎行,只要李尚武表了态,一般都会紧跟,简单一句:“没意见,服从组织决定。”言简意赅,既不站队,也不得罪任何人。
臧登峰先看了一眼于伟正,又快速扫过王瑞凤,见两人都没什么异样,才缓缓开口:“文静同志年轻,有朝气,去曹河锻炼一下,对个人成长有好处。曹河那边,朝阳同志主持县委工作,稳重可靠,有他压着班子,再派个有冲劲的县长过去,能推动曹河发展,我也同意。”
常委们陆续表态,语气各有不同,有的温和,有的严谨,有的敷衍,但结论却高度一致——全都同意。
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唱反调:一来,赵文静的履历挑不出大毛病,符合提拔条件,硬要反对,找不到合理的理由;二来,谁都清楚,这是平安干部,平安干部虽然“大势已去”,但是在市委常委班子里还有李尚武,在政府班子里还有郑红旗。
轮到易满达时,他只挤出两个字:“同意。”声音透着一股无力的妥协,连头都懒得抬。
最后一个表态的是周宁海,他脸眼神却扫过全场,语气诚恳:“文静同志啊基层经验丰富,工作有热情,也有思路,正是曹河现阶段需要的干部类型。相信她去了以后,能配合朝阳同志,把曹河的工作做好,我同意。”
所有常委都表完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于伟正和王瑞凤身上。这两人,才是这场人事安排的真正决策者。
王瑞凤放下钢笔,抬起头,语气平稳,既没刻意拔高,也没刻意低调,却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底气:“文静同志的能力和品行,我是了解的。让她去曹河,既是给她压担子,也是对她的锻炼。曹河目前局面有好转,但困难依然不少,发展任务很重。希望她去了以后,能在朝阳同志的领导下,脚踏实地,敢于担当,尽快打开工作局面。我同意。”
于伟正等王瑞凤说完,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见没人再要发言,便缓缓开口,一锤定音:“看来啊大家意见比较一致。赵文静同志担任曹河县委副书记、提名为县长候选人,会议通过。安军同志,抓紧按程序办理后续事宜,尽快送文静同志到岗上任,不能耽误曹河的工作。”
“好的,于书记。”屈安军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
接着又研究了七八个干部,节奏紧凑,议题连贯,每项任命都经充分酝酿、严格程序、集体决策。
这场人事议题,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没有争论,没有异议,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会场里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大家都想尽快结束这个状态,谁也不想在因为一个处级干部掀起波澜!
常委会结束时,比原定计划晚了近一个小时。散会的时候,已经一点十分。
延误的时间,全耗在了“东方神豆”事件的追责和后续处理上,这场没有硝烟的交锋,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也隐隐预示着,东原市的政局,正在进入一个更加复杂莫测的时期。
常委们陆续离开,脚步匆匆,有的边走边低声交谈,有的则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市委办公室主任杨为峰拿着笔记本在门口招呼:“小食堂准备了午饭,大家移步到小食堂。”
易满达脚步虚浮,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他看到党校同学杨为峰,想打个招呼说自己不吃饭了。
但杨为峰在白鸽出了之后,直接转身走了,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易满达一愣,皱了皱眉,暗骂了几句,摸出衣兜里的烟,指尖抖得厉害,打火机打了三次,才勉强点燃。辛辣的烟雾猛地钻进喉咙,呛得他弯腰剧烈咳嗽,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他抬手一抹,分不清是烟呛的,还是心里的惶恐和不甘。
咳嗽平息后,他直起身子朝着电梯口走去。空旷的走廊里,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也格外颓丧。
易满达坐进皇冠的后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
连司机小陈问他回区里还是去哪,他半天才回过神,甩了句“回办公室”。
今天这人,算是彻底丢到姥姥家了。嗷嗷叫喊得招商擂台赛,自己搞了个倒数,情急之下,还把贾彬多打了一百万的底给抖了出来。
贾彬是蠢,可那是于伟正一手提起来的老人,自己这一下,等于把市委书记的心腹给得罪死了。
东原这地方,人情关系盘根错节,他一个从省城办公厅下来的外来户,这么一闹,以后在东原的地界上,还怎么立足?
他越想越慌,车刚停在区委办公楼楼下,他三步并作两步上楼,进了办公室,反手带上门,抓起桌上的座机,就拨刘坤的大哥大号码。
“对不起……”
他不死心,手指抖着,连续拨了七八遍,每一次回应他的,都是那句毫无温度的关机提示。
他又手忙脚乱地翻出通讯录,给省城几个称兄道弟的朋友挨个打电话,电话打了一圈,没一个靠谱的消息。
他把话筒狠狠砸在机座上,一屁股坐在沙发里。
三点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秘书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脸都白了:“易书记,刚才……曹河县的马定凯副县长打了三次电话过来,说有急事找您,您电话一直占线,问您方不方便给他回个话。”
马定凯?易满达愣了一下,跟着就涌上一股压不住的不耐烦和厌恶。他哪能不知道马定凯找自己干什么,无非是打听他扶正曹河县长的事。可现在,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他那点事?
“就说我没从市里回来,联系不上!”
秘书都是消息灵通的,会刚刚散,消息就在区委大院里传播开来,今天区委书记丢人丢大了。
秘书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回,就说您还在市里开会没散……”说完,赶紧缩回去,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午时候,于伟正让李亚男把贾彬叫了过来。五点钟的时候,贾彬来到了于伟正办公室。
“于书记。”他站在门口,脸上硬挤出个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进来说,门带上。”于伟正没抬头,手里拿着铅笔,在一份文件上慢慢划着。
贾彬轻轻带上门,锁舌咔哒一声合上,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他走到办公桌前,没敢坐。
于伟正没发话,他就只能站着。双手垂在裤缝边,看着于伟正在材料上写写画画。
三分钟后,于伟正划完最后一笔,扫了一眼贾彬。
“坐,没罚你站。”于伟正终于抬眼,笔尖一顿。
贾彬赶紧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椅面。
“说说吧,今天会上这个事,你现在心里是怎么个想法,有什么认识?”
“于书记,这个事……全在易满达身上!”他声音发急,语速也快了,跟竹筒倒豆子一般,满是委屈的道,“刘坤这个人,是易满达同志从省里引过来,打着老领导的旗号,我们东洪县本来是不打算搞这个的,我们西瓜搞得好好的!我们也是看他是市委常委,又是从省委办公厅下来的,觉得他引荐的人肯定靠谱嘛,这才放松了警惕,把原则性、警惕性这根弦给松了!要不然,我们就是再想发展,再着急上项目,也不可能不做调查、不搞资金共管,就把五百万财政资金一次性全打给他那个什么东方神豆!这全是因为易满达牵的线,我们才……才犯了错……!”
他说得急,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于伟正往后靠了靠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
“说完了?”
贾彬愣了一下:“说……说完了。于书记,您指示。”
于伟正吸了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慢慢吐出来,眼神很深。
“贾彬啊,我们当领导干部,遇到问题、出了事情,首先要学会三件事:客观分析,正确面对,积极处理,而不是先推卸责任。”
贾彬听出了批评的意思,很是尴尬,若不是上午的时候易满达当着这么多领导干部的面给东洪泼脏水,也不如如此失态。
于伟正没有架子,带着推心置腹的口吻道,“什么叫客观分析啊?就是静下心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内外因素思考清楚。要抓住主要矛盾,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更不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那是庸医。”
他把烟灰轻轻弹进玻璃烟灰缸里,烟灰落下去,悄无声息。
“这件事,易满达同志起了牵线搭桥的作用。但他仅仅是个介绍人嘛!”他抬起眼,目光穿过稀薄的烟雾,落在贾彬脸上,“当初啊这个项目,易满达可不是只介绍给了你东洪县。他先找了曹河县,找了他党校的同学,曹河县委副书记马定凯。”
贾彬眼神猛地一跳,像被针扎了一下。
“曹河那边,是县委书顶住了。李朝阳当时就提了不同意见,三点要求吧,我印象最深的有一点,要搞财政共管账户,钱可以出,但必须放在曹河县财政账户上,县里和投资方共同监管,项目动一步,钱付一点,见到实效再按进度拨款。这是把风险控在了前面,把规矩立在了明处。”
贾彬略显局促:“这个,我不清楚。”
“不清楚正常嘛,但是还说要县公安局对投资方的背景做全面摸底。人是哪里来的,以前干过什么,信誉怎么样,搞得那个刘坤啊还在我这里告状嘛。”
贾彬擦了擦额头:“这个,我倒是听刘坤说过!”
“当时啊满达把朝阳这些意见转达给我的时候,”于伟正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回忆的涩,“我心里还觉得朝阳同志太谨慎了,对改革开放新形势下的招商引资,支持不够、固步自封!现在看来……”
他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可那没说完的半句话,和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比任何严厉的指责都更有分量。
“瑞凤同志今天在会上讲的,虽然尖锐,但戳中了问题的要害。”于伟正把还剩大半截的烟,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火星挣扎了一下,就灭了。“我们是得了软骨病,犯了只唯上、不唯实的毛病。这话我们都要听进去,都要脸红出汗,都要深刻反思。”
贾彬额头上刚擦干的汗,又密密地渗了出来。
“你东洪县,为什么不做背景调查,不搞资金共管,就敢把五百万财政资金,像人家的钱一样一次性打出去?”于伟正的目光看的贾彬心里发毛。
贾彬倒是想说什么,但是实在是张不开嘴!
“根本原因是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接见了这个刘坤,跟他握了手,谈了话,给这个项目站了台?你看到我站台,看到市委主要领导表了态,就觉得上头定了调,这个项目肯定没问题,是政治任务,可以放开手脚干,甚至想搞点创新,表示一下决心,搞出点动静来。是不是这么回事?”
贾彬如同舌头像打了结,没敢表态。
“那我为什么要接见他,为什么要给他站这个台?”于伟正身体往后靠,陷在高背椅里,目光投向窗外。窗外是市委大院,几棵梧桐枝叶一动不动。“是因为他背后那位退下来的老领导。我在省里工作的时候,那位老领导对我有过帮助,有份香火情。这里头有投桃报李的心思嘛,就这么简单。”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贾彬,眼神变得严肃而深沉。
“所以,贾彬,如果现在我们简单地把板子全打在易满达身上,说全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是他把我们拖下了水,那不是解决问题,是逃避问题,是搞矛盾转移。这对易满达同志不公道,对我们自己,更是不负责任。这不是党员该有的品格,也不是一个领导该有的担当。”
贾彬坐在那里,手脚冰凉,从指尖一直凉到脚心。他看着于伟正,看着这位一向威严、说一不二,在他心里如山一般的老领导,此刻脸上那种坦诚到近乎严厉的自我剖析,心里翻江倒海。
“于书记,我……我认识到了,在这件事上,我……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党性不强,原则性差,犯了严重错误。您……您看下一步,该怎么处理我……我全听组织的。”
于伟正没有马上接话。他拿起茶杯,又放下。
“从会场下来,我就在琢磨这个事。”他缓缓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深思熟虑,“在会上,我反驳了几句,作为市委书记有些话我必须那么说。一个市委班子的班长,在这种场合,失了分寸,乱了阵脚,那班子的权威怎么维护?”
他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赤裸。贾彬听懂了,那不仅仅是道理,更是政治,是权衡,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不得不有的无奈。
“但关起门来,我们自己心里要有本明白账,要有一杆秤。客观分析,我刚才讲了。现在说正确面对。什么是正确面对?瑞凤同志今天提的那三点,我看就是正确的面对。这个人,必须查。我已经跟尚武同志通了气,公安机关马上介入立案侦查。”
贾彬心里一紧,嗓子更干了:“真……真要立案查?于书记万一……”
“贾彬啊,事实上看,已经没有万一了,要做好最坏打算了,东洪县五百万,光明区四百万,这个责任,总要有人来负。你和易满达同志,作为项目的主要决策者和执行者,都要面临组织的处理,这也是我把你叫过来的原因。”
贾彬说不出话,只觉得嘴里发苦,苦到舌根都麻了。他熬了无数个通宵,喝了无数顿酒,陪了无数次笑脸,一步步熬出来的机会,是他政治生命里最关键的一步,是鲤鱼跃龙门的那道坎!如果就这么毁了,他这辈子,恐怕都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觉得处理重了?”于伟正像是能听见他心里的苦闷,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觉得主要责任在光明区,在易满达,是他引狼入室,是他好大喜功,应该先处理他,你是受了蒙蔽?”
贾彬低着头,不敢接话,今天这脸上午已经被打麻木了,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于伟正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接着揉了揉额头,把烟盒直接丢给了贾彬,语重心长的道,“贾彬啊,人嘛,一定要有骨气!在这件事情上,不止你和易满达,我也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积极处理,正确面对嘛,如果真到了最坏那一步,钱没找回来,我会马上向省委打报告主动说明情况,会承担主要领导责任,申请辞去市委书记!我们要对历史负责,对组织负责,对东原千万乡亲父老负责,到时候,你也主动一点,别让我对你采取组织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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