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上学了，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孔新教孩子们读《弟子规》，讲到“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的时候，一个叫阿山的孩子突然站起来，大声说：“先生，不对！我爷爷老了，不能干活了，我爸爸就把他扔到雨林里喂老虎了。要是我听爷爷的话，他会拖累我们全家的。”

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对呀！我们部落都是这样的！老人老了没用了，就扔到雨林里，不然会浪费粮食。”

孔新的心里猛地一沉。他早就听说南洋的部落有弃老的陋习，可亲眼听到孩子们这么说，还是觉得无比痛心。他没有批评孩子们，只是放下书本，问道：“你们知道，是谁把你们养大的吗？是谁教你们打猎、种地、捕鱼的吗？”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是你们的父母，是你们的爷爷奶奶。”孔新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他们年轻的时候，为了养活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去打猎，去捕鱼，把最好的粮食留给你们。现在他们老了，不能干活了，你们就把他们扔到雨林里，让他们被老虎吃掉，你们忍心吗？”

孩子们都低下了头，阿山的眼睛红了：“先生，我也不想扔爷爷，可是爸爸说，这是部落的规矩，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

当天晚上，孔新带着阿山，还有几个弟子，拿着火把，走进了雨林。他们找了整整一夜，终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阿山的爷爷。老人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腿被老虎抓伤了，正在发烧。

孔新把老人背回了学堂，给他治伤，给他做饭，悉心照顾。没过几天，老人就康复了。

阿山看着健康的爷爷，抱着他哭了：“爷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扔你了！我养你一辈子！”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部落。孔新趁机给部落的百姓讲儒家的孝道，他没有硬搬“二十四孝”的典故，而是结合达雅族的祖先崇拜，说道：“你们的祖先，就是你们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们孝顺父母，祖先的灵魂就会保佑你们，让你们庄稼丰收，家人平安。要是你们抛弃父母，祖先就会生气，就会降灾给你们。”

达雅族最敬畏祖先，孔新的话，一下子说到了他们的心里。

第二天，阿山的爸爸带着全族的人，来到学堂，给孔新磕头道歉。他把老人接回了家，杀了一头猪，宴请全部落的人，宣布以后再也不抛弃老人了。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部落，废除了弃老的陋习。孩子们学会了孝顺父母，年轻人学会了尊敬老人，部落里的风气，一下子好了很多。百姓们都说：“孔先生教的道理，比巫师说的还管用！”

孔新的学堂越来越火，附近的部落都把孩子送来上学。巴图甚至主动要求，跟着孔新学汉字，读经书。可还有一些守旧的巫师，不甘心失去权力，暗中勾结在一起，准备搞一场大的，把孔新赶出南洋。

为首的是苏门答腊岛的大巫师巫都，他联合了七个部落的巫师，散布谣言说：“孔新的妖术，只能治小病，不能管大事。今年雨林大旱，就是因为孔新得罪了雨神。要是不把孔新烧死，献祭给雨神，整个南洋都会颗粒无收，所有人都会饿死。”

谣言越传越广，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都被煽动了。巫都带着几千名信徒，包围了旧港的明伦堂，喊着“烧死孔新！赶走汉人！”的口号，要烧了学堂。

邓奉听说后，立刻带着军队赶来，准备武力镇压。孔新却拦住了他：“邓将军，不要动手。要是杀了他们，只会让更多的百姓相信谣言。我要和巫都斗法，比谁能求来雨，比谁能让庄稼丰收。谁赢了，谁就说了算。”

邓奉皱着眉：“这太冒险了！要是输了，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我不会输的。”孔新笑着说，“我求的不是雨神，是科学。”

他和巫都约定，各自选一块一百亩的荒地，耕种三个月，三个月后，谁的庄稼产量高，谁就是赢家。要是孔新输了，他自愿离开南洋；要是巫都输了，所有巫师都要解散，再也不准散布谣言，不准干涉部落的事务。

巫都满口答应。他觉得，自己当了几十年的巫师，求雨祈福是家常便饭，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只会教书的儒生？

斗法开始后，巫都每天带着巫师们，在地里跳大神，杀牛祭祀，祈求雨神保佑。而孔新则带着学生和弟子们，修水渠，打水井，把远处的河水引到地里；又用堆肥法，给土地施肥；还教百姓们合理密植，除草防虫。

一个月后，南洋果然下了一场大雨。巫都得意洋洋，到处宣扬是自己求来了雨，孔新输定了。可他不知道，孔新早就根据邓晨给的气象资料，预判到了这场大雨。

三个月后，到了收获的季节。

巫都的地里，因为没有浇水施肥，庄稼长得又矮又瘦，一亩地只收了不到五十斤粮食。而孔新的地里，水稻长得又高又壮，穗子沉甸甸的，一亩地收了整整三百斤，是巫都的六倍！

看着堆成小山的粮食，所有的百姓都惊呆了。巫都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孔新走到他面前，笑着说：“巫都先生，现在你信了吗？没有什么雨神，也没有什么邪魔。只要我们勤劳肯干，用对方法，就能有好收成。”

巫都沉默了很久，终于站起身，对着孔新深深鞠了一躬：“我输了。我以后再也不做巫师了，我要跟着你学汉字，学种地，教部落里的人，过好日子。”

其他的巫师也纷纷放下了法器，要求跟着孔新学习。那些被煽动的百姓，也都跪在地上，给孔新道歉。

经此一战，再也没有人敢质疑孔新，再也没有人敢反对办学。整个南洋的部落，都纷纷邀请孔新去他们那里建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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