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之前不愿意合作的商人，都哭着喊着求妫菁给他们代理权，愿意出高价拿货。妫菁看着他们，笑着说：“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想合作，利润只能分你们一成。”

即便如此，商人们还是抢破了头——哪怕只有一成利润，也比卖原料赚得多得多。

就在沧溟的香料生意席卷整个东方时，三艘挂着橄榄枝旗帜的“大秦（罗马帝国）三列桨武装商船”，绕过印度半岛，驶入了马六甲港。

这是东西方文明第一次在南洋海上直接相遇。

在此之前，罗马人想要得到南洋的香料，必须经过安息商人的层层中转：一斤在南洋价值五文钱的胡椒，运到罗马城就能卖到五十两黄金，利润翻了上万倍。安息帝国靠着垄断中转贸易，赚得盆满钵满，还故意封锁海路，不让罗马人和东方直接交易。罗马帝国为了打破垄断，先后和安息打了几十场战争，都没能打通陆上通道，只能派商船绕过非洲东海岸，冒着船毁人亡的风险，走印度洋航线来南洋寻找香料。

为首的商团首领叫“盖乌斯”，是罗马元老院贵族的代理人，带着满船的罗马金币、玻璃器皿、羊毛织物和葡萄酒，野心勃勃地想要垄断南洋的香料贸易。他早就听说东方有个强大的“汉国”，但在他眼里，东方人都是只会种地的软蛋，根本不是罗马战士的对手。

“这里的香料，以后全部卖给我们大秦。”盖乌斯找到妫菁，用刚学会的生硬汉语说道，语气傲慢得不可一世，“我们出三倍的价格，你们不准卖给安息人、阿拉伯人，更不准自己运去西方。否则，我们的战船会炮轰你们的港口，烧光你们的种植园。”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船上的弩炮和投石机——这是当时西方最先进的海战武器，盖乌斯靠着这些，一路上打垮了十几支阿拉伯海盗，根本没把沧溟放在眼里。

妫菁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三倍价格？你知道我们的香料运到罗马，能卖多少倍吗？凭什么让你赚走所有的利润？马六甲是沧溟的地盘，我们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你会后悔的。”盖乌斯脸色一沉，转身离开了。

他早就摸清了南洋的底细：那些被妫菁抢了生意的旧香料中间商，还有盘踞在印度洋的阿拉伯海盗，都对沧溟恨之入骨。盖乌斯立刻派人联系他们，许下重金，约定联手搞垮沧溟的香料生意。

很快，麻烦就来了。

盖乌斯先是搞“价格战”，把自己从安息倒手来的劣质香料，以成本价抛售，还散布谣言说“沧溟的香料有毒，用了会烂皮肤”；然后又买通了阿拉伯海盗头子哈桑，让他抢劫沧溟的香料船队，短短半个月，就有两艘满载精油和香皂的货船被抢，二十多名船员被杀害；那些旧中间商也趁机作乱，联合起来抵制沧溟的产品，拒绝在自己的商号里售卖。

顾雍急得满嘴起泡：“妫姑娘，这下麻烦了！大秦人有钱有船，还有海盗帮忙，我们的货都卖不出去了，船队也不敢出海了！要不我们先答应他们的条件，以后再想办法？”

“答应？凭什么？”妫菁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想垄断贸易，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贸易碾压。你立刻去准备，三天后，我们在马六甲举办第一届“万国香料博览会”，邀请所有国家的商人参加。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南洋真正的主人。”

她同时派人快马加鞭给邓奉送信，让他带着舰队赶来马六甲，清剿海盗。

三天后，马六甲港人山人海。

来自安息、印度、阿拉伯、东非的商人都来了，盖乌斯也带着手下，坐在最前排，一脸得意。他已经和所有中间商说好，不管妫菁卖什么，他们都不买，要让妫菁的博览会变成一个笑话。

博览会一开始，妫菁先让人展示了普通的香料原料：胡椒、丁香、肉豆蔻，报价和盖乌斯的抛售价一样。

盖乌斯哈哈大笑：“就这？你们的香料和我们的没什么区别，价格还一样，谁会买你的？”

妫菁没有理他，对着司仪点了点头。

只见几个侍女端着精致的琉璃瓶走上台，妫菁拿起一瓶凤凰香水，轻轻喷了一下。瞬间，一股清新而醇厚的玫瑰檀香香味，弥漫了整个会场，盖乌斯身上的罗马香水，瞬间被盖得无影无踪。

“这是我们沧溟的“凤凰香水”，用蒸馏法提纯的香料精油调配而成，香味能持续七天不散。”妫菁笑着说道，“今天博览会特供，每瓶售价一两黄金。”

“一两黄金一瓶水？疯了吧！”盖乌斯嗤之以鼻。

可他话音刚落，印度的公主就立刻举牌：“我要十瓶！”

“我要二十瓶！”安息的王妃不甘示弱。

“我出五两黄金一瓶，包下所有的玫瑰味！”东非的女王直接喊出了天价。

这些贵族妇女早就受够了刺鼻的安息香水，沧溟的香水对她们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奢侈品。紧接着，妫菁又展示了精油香皂、香薰蜡烛、药用精油：

-  能美白嫩肤的玫瑰香皂，一块卖半两黄金；

-  能安神助眠的薰衣草香薰，一盒卖二两黄金；

-  能治刀伤烫伤的茶树精油，一瓶卖三两黄金。

每一样产品，都引起了疯狂的抢购。盖乌斯带来的那些劣质香料，根本无人问津。他看着疯抢的人群，眼睛都红了——他卖一斤原料才赚几文钱，妫菁卖一瓶香水，就能赚他卖一百斤原料的钱。

更让他崩溃的是，妫菁当场宣布：沧溟的深加工产品，只卖给和沧溟签订平等贸易条约的商人，凡是和盖乌斯合作、抢劫过沧溟船队的，永远不准购买沧溟的任何产品。

话音刚落，那些之前和盖乌斯勾结的中间商，立刻倒戈，跪在地上求妫菁原谅。阿拉伯商人也纷纷和盖乌斯划清界限——谁也不想放弃这么赚钱的生意。

就在这时，港口外传来了隆隆的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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