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 常山赵云 浑身是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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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典韦那五千骑兵在正午时分便追上了阿斗一行,劫掠着往回折返。若按正常行程,到了晚间本该离马超中军不远,可偏偏典韦是个路痴,只知“往回走”,却背道而驰,绕了个大圈子。
到了半夜,夜色浓得化不开,连星月都躲进了云层。骑兵们在荒野里转得晕头转向,马蹄踏过一片乱石滩,溅起的碎石子打在甲胄上叮当作响。
“将军,不能再瞎跑了!”一名亲卫勒住马,声音里带着哭腔,“这黑灯瞎火的,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再跑下去怕是要绕回原地!”
典韦扛着双戟,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四下张望,果然只见一片漆黑,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他狠狠啐了一口:“娘的!这鬼地方!”
“要不……等天亮再走?”另一名亲卫小心翼翼地提议,“好歹能辨辨方向。”
典韦骂骂咧咧半天,终究还是点了头:“那就歇会儿!谁也不许偷懒,看好那些俘虏!”
骑兵们如蒙大赦,纷纷下马,捡了些枯枝点燃篝火。火光照亮了周围的荒野,也映出他们疲惫的脸——这两日追击下来,人人都熬得眼窝发黑,倒在篝火旁便不想动弹,连马鞍都懒得卸下,只把缰绳缠在手腕上,以防马匹受惊。
典韦拎着一袋干粮,粗声粗气地走到马车旁,往车辕上一扔:“喂!吃点东西!”
王累扶着车帘探出头,见是干粮,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接了过来。甘夫人与糜夫人抱着阿斗,在车中轻轻摇晃,听到动静只是往角落里缩了缩,脸上满是惊惧。
“夫人,多少吃点吧,少主还小。”王累把干粮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甘夫人看了看怀中已经睡着的阿斗,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大概是白天受了惊吓,睡梦中还时不时蹙眉。她接过一块干饼,用随身的水囊沾了沾,一点点掰碎了喂到阿斗嘴边。糜夫人也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嚼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车外的篝火,那里围着的,是一群虎狼般的西凉兵。
王累攥紧了腰间的佩剑,剑柄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他靠在车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西凉兵,生怕他们中有哪个起了歹心。好在那些骑兵实在太累了,围着篝火东倒西歪,有的已经打起了呼噜,倒没谁敢来骚扰。
夜风吹过荒野,带着篝火燃尽的草木灰味。甘夫人与糜夫人依偎着,借着微弱的火光互相安慰,眼中虽有忐忑,却都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只要阿斗没事,她们便还有撑下去的力气。
王累望着天边的黑暗,默默握紧了剑。他不知道天亮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撑到最后一刻,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护住主母与少主。
篝火渐渐弱下去,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典韦打着哈欠站起来,踢了踢身边的亲卫:“醒醒!天亮了,该赶路了!”
骑兵们揉着惺忪的睡眼,再次翻身上马。
就在此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细碎却急促,像雨点砸在空旷的野地上。
“将军,有动静!”亲卫猛地站起来,握紧了腰间的刀。
典韦眯起眼,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疑惑:“这马蹄声……人不多啊。”
另一名亲卫猜测道:“会不会是张辽将军见咱们没回营,派人来寻了?”
典韦挠了挠头,扛着双戟道:“停下等着!看看再说!”
五千骑兵纷纷勒住马,警惕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篝火尚未燃尽,火星在晨风中跳窜,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马蹄声越来越近,终于能看清来人,不过两百余骑,个个白衣银甲,为首那员战将手持亮银枪,座下白马如电,正是常山赵子龙!
“不是自家人!”典韦猛地握紧双铁戟,怒吼道,“警戒!迎敌!”
西凉兵瞬间拔刀,阵型如铁桶般护住中央的马车。
车辕上的王累看清旗号,眼中爆发出狂喜,猛地挣脱身旁西凉兵的钳制,放声大喊:“少主在此!赵将军救——”
“唔!”话未说完,身后的西凉兵便狠狠一枪托砸在他背上,王累痛得弯下腰,喉咙里的呼喊被硬生生堵成嗬嗬的闷响,冷汗瞬间浸透衣襟,却仍死死盯着赵云的方向,目光里满是求救的急切。
赵云一眼便望见被按在车边的王累,再看那被层层护卫的马车,瞬间明白过来,少主果然在此!
“西凉贼子!敢掳我主家眷!”赵云目眦欲裂,银枪直指前方,“少主勿惊,赵子龙来也!”
话音未落,他已催动白马,如一道白色闪电直冲阵中。身后的两百骑兵齐声呐喊,紧随其后,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凛冽的寒光。
“来得好!”典韦见状,翻身上马,双戟在胸前交叉,“让你尝尝俺老典的厉害!”
两骑如流星撞地球般在旷野中对冲,赵云的银枪快如疾风,直刺典韦面门;典韦则横戟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各自被震得后退半步。
“好力气!”赵云赞了一声,枪势陡变,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如惊鸿掠影,招招不离典韦周身要害。
典韦却凭着一身蛮力硬接硬挡,双戟舞得风雨不透,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两员猛将在阵前酣战,枪影与戟光交织,看得两边将士目瞪口呆。
而马车中的甘夫人与糜夫人,听到赵云的声音时早已泪落如雨,紧紧捂住阿斗的耳朵,却又忍不住从帘缝中望向那道白色的身影,那是绝境中,唯一的光。
枪来戟往,寒芒交织,两员猛将转瞬便斗了百余合。赵云银枪如龙,带着救主的急切,枪尖所至尽是要害,每一招都灌注着全身气力;典韦双戟似电,凭着悍不畏死的勇力,横挡竖劈,硬生生接下赵云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旷野上尘土飞扬,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颤,两人杀得难解难分,竟是谁也没能占到便宜。
另一边,赵云带来的两百骑兵虽奋勇冲杀,却终究寡不敌众。五千西凉铁骑如铁壁般合拢,刀光闪过,不断有白衣骑士坠马,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半个时辰,那支精骑便被淹没在西凉军的洪流中,赵云身边仅剩下二三十骑亲卫。
“将军!势不可为啊!”一名亲卫浑身浴血,嘶声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走!”
赵云一枪逼退典韦,眼角余光瞥见身边寥寥无几的亲卫,又望向被重重围困的马车,心中如刀割般疼痛。他知道,此刻硬拼只会白白送命,根本救不出少主。
“典韦!今日暂且饶你!”赵云怒吼一声,银枪挽出一朵枪花,逼得典韦连连后退,随即拨转马头,对残余亲卫喝道,“走!”
二三十骑紧随其后,向着密林方向疾驰而去。
典韦望着赵云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却没有下令追击:“罢了!别追了!”他转身瞪着身后的骑兵,“咱们行踪已经暴露,保不齐还有援军!快!把这刘备家眷押去见大王,煮熟的鸭子可不能再飞了!”
说罢,他亲自勒住马车缰绳,催促着队伍加快脚步。西凉兵不敢耽搁,簇拥着马车,向着记忆中马超中军的方向匆匆赶去。
赵云率军急行出数里地,勒住马缰回头望了望,身后尘土渐歇,并未见追兵的影子。他眉头微蹙,翻身下马,对身边几名亲卫沉声道:“你们速去寻张将军,我在此处远远跟着他们。万万不能丢了少主的踪迹。”
亲卫一听急了,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可您身边就这几人,若是他们回头反扑……”
赵云抬手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鹰,语气不容置疑:“一人又有何惧?少主安危为重!你们三人一组,分出十组往四周散开,务必尽快找到张将军,让他速带兵马赶来援助,定要夺回少主!”
亲卫见他态度坚决,不敢再劝,齐刷刷拱手应道:“属下遵命!”说罢翻身上马,分作数股,策马向不同方向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林间。
赵云望着亲卫们远去的背影,紧了紧手中的亮银枪,翻身上了夜照玉狮子,调转马头,远远缀在典韦部队后方。他伏在马背上,借着树林的掩护,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辆载着少主的马车,不敢有半分松懈。马蹄踏在落叶上,只发出极轻的声响,仿佛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追随着,生怕一眨眼,便会遗失那关乎全局的踪迹。
典韦正催着队伍赶路,忽听身边亲卫急报:“将军,那白马战将竟单人独骑跟在后面!”
典韦闻言,粗眉一挑,骂了句粗话:“不知死活的东西!”随即扭头喝道,“去个百人队,给我把他剁了!”
亲卫领命,点了百余名西凉铁骑,由一名伯长带着,调转马头便朝后杀去。马蹄声骤起,刀光在晨光里闪着冷冽的寒芒。
赵云见铁骑杀来,毫无惧色,挺枪迎上。亮银枪在他手中如灵蛇游走,时而如梨花绽放,枪尖轻点,便有骑兵坠马;时而如狂风卷浪,枪杆横扫,人马皆翻。那伯长舞刀冲在最前,被赵云侧身避开刀锋,枪尖顺势一送,直透咽喉,翻身落马。
百余名铁骑被他一人搅得阵脚大乱,冲上来的兵卒不是被挑落马下,便是被枪杆砸得筋断骨折。不过一炷香功夫,已有五六十人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三四十人看着浴血的赵云,吓得手脚发软,哪里还敢上前,互相看了看,竟调转马头,跟着典韦的队伍仓皇逃了回去。
赵云抖落枪尖血珠,勒马而立,依旧远远缀在后面。
前面队伍里,逃回来的骑兵把经过一说,典韦身边的兵卒个个咋舌。典韦眉头拧成个疙瘩,又惊又怒:“这小子是疯了不成?”当即又点了百名铁骑,“再去!不信拿不下他一个人!”
第二队铁骑杀来,结果如出一辙。赵云枪法愈发凌厉,枪影翻飞间,铁骑一个个落马,转眼又折了大半。剩下的人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回逃。
典韦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啐了一口:“娘的,是个硬茬!”他看了眼身后紧追不舍的赵云,咬咬牙道,“罢了!他就一个人,翻不起大浪!先去跟主公汇合,等我腾出手,看我怎么擒他!”说罢,催着队伍加快了脚步,只是心里那股诧异劲儿,半天没压下去。
赵云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白马银枪,如一道执拗的影子,死死咬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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