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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萧太傅把当年端王府的事告诉李佩仪


“李佩仪人在哪?告诉我,我可以给你解药。”

“你说什么?”

“你在想,我把耳朵贴近你,然后找机会杀我吗?内寺伯,你有什么手段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刀刃有毒,但我又给你加了一味药。如今这毒药已进入你眼,不及时吃解药,你我黄泉路上就要结伴而行了。”

“我不让佩仪查十五年前的旧事,不是不想查,是因为你们藏得太深。不找出背后之人,她就永远处在危险之中。”

“让我来看看,到底是哪位旧相识。老鬼头,老鬼头你醒醒,解药在哪?你解药在哪?老鬼头你解药在哪?你解药呢?你别吓我,你别睡,你别吓我,老鬼头,老鬼头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为什么,为什么,活着的人是我……”

“佩仪,佩仪,是你,你想起来了?”

“是。”

“也好,十五年前,在假山后你都看到了?”

“没有。”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可以杀我,但我没有骗你,我也希望我看见了。”

“大人,时辰到了。”

“嗯,把这里收拾干净了。”

“是。”

“那之后呢,你一个人如何带我脱身?谁送我去了宫里?”

“我把你背在背上,翻墙离开了端王府。”

“怀瑾,怀瑾,怀瑾,怀瑾,怎么了?”

“让我来,快快,进宫。”

“我之后便晕了过去,但之后的事情,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佩仪,你不许不记得,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对不起,太史丞,你再想想,你再想想,杀死我耶姨的人有没有说过什么话,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他有没有胎记,有没有什么伤疤,你一向过目不忘,你不可能不记得。”

“对不起,我看见的,记得的并不比你更多,佩仪,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不要说对不起,你再想想,再说点别的,说点你能想起来什么都可以,我求你。”

“可不可以请你离开。”

“老鬼头,你看,我就是天煞孤星,找不到凶手,还害了你。”

“县主,内寺伯的尸体可要送回西京了?”

“他不喜欢西京,也一定不喜欢被人祭拜,他本潇洒肆意,从前喜欢舞枪喝酒,现在喜欢下棋偷虎,找个风景好的高处,朝着西京的方向葬了,让他能看到我怎么给他报仇就好。”

“是。”

“我知道你不喜欢西京,这里清静的很,你不用再被我烦了,我回去报仇了,线索断了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和时间,你要是有良心,记得保佑我一下。”

“驾,驾!”

“父亲,回家看看你母亲吧,我有话要跟县主说。”

“太史丞请回吧。”

“放心吧,论尊卑、论功夫、论口才,我都不会欺侮到县主的。”

“县主,萧太傅一直对当年端王府的惨案讳莫如深,也不希望太史丞与我有太深的纠葛。但我知道萧太傅并非当年的凶手,所以太傅最好能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不然就没有交易可以跟我谈了。”我目光坚定,直视着眼前之人。

“我并非想向县主讨要什么条件,我会把我知道的悉数告知,余下的县主自己定夺吧。”

“那夜我听闻端王府有变,便去请了太子府兵。但不是因为端王发狂伤人,而是据传端王在建宁出征时,所领的建宁铁军,竟离开蜀地,在上元夜悄然进了西京。是觉得我阿耶发狂伤人还不够,要再强安一个谋反的罪名吗?”我语气中带着愤怒与不甘。

“我知道端王一向忠心,那年早早回到西京,正是有交换兵符之意。可那夜,十几名建宁铁军确实非招进了西京,此事无人可以造假。萧太傅觉得一个意欲谋反之人,会在谋反当夜带女儿做花灯,带娘子赏明月吗?我若不觉此事蹊跷,那夜又为何要去端王府呢?”

“那你赶到的时候,意外已经发生了。端王府被金吾卫围住,无人可以出入。我知道此事重大,绝不可让太子府兵被人看到,就让他们绕路四散离开。我本想去端王府查看究竟,没想到见到了怀瑾和你。”

“是太傅将我送进宫中的。”

“不,不是我。”萧太傅连忙否认。

“进宫,现在进宫太冒险了,一旦遇上金吾卫盘查,要如何应对?”我眉头紧锁。

“不进宫我还能送她去哪啊?送进宫,太傅如何向圣上解释啊?您无论如何,今夜都不应该出现在这,更不该救下县主,把她先带回府,或者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

“太傅,端王府内什么情况,无人知晓,此事圣上如何判定也无从得知。你若与此事有所牵连,不仅会影响萧家,连太子也……”我忧心忡忡。

“那要如何把她留在这,她有命能醒过来吗?”萧太傅满脸愁容。

“人各有命,小郎君救她出来已经是给她一线生机,之后的事不是太傅能左右的了。”

“太傅您看,也只能如此了。我知道不应该把内寺伯牵扯进来,可小县主是端王和端王妃唯一的子嗣,只有送入宫中方能保她周全。可送她入宫之人不能是我,县主注定命运坎坷,内寺伯若愿意,便护她一程,若不愿意……”

“怎样,放她在这儿等死吗?”

“那就放这儿吧。我这人啊,没什么道义德行,仁义礼智信一样不讲也无所谓。”

“杜兄不可见死不救啊!”

“虚伪的文人,杜兄骂得好。我可以送她入宫,只是今夜过后,你我不再相识。这孩子的命是你们父子俩救下的,不过,以后可能你没机会听她向你道谢了。”

“萧某,大惭,是我不配。县主就拜托杜兄了,保她一命应该不成问题。”

“来,杜兄就不问我今夜为何来此吗?我也算阅人无数,还没看走眼过,杜兄大义。”

“杜兄禀报圣上,说他在端王府角落的柴房里发现了你,推测你是被府中的突变吓昏了过去。圣上和朝中所有人都等着你醒来,各怀心思地等着你开口说出当夜端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记得睡前阿耶陪我做了花灯,一觉醒来,我变成了孤儿。”

“就算你只记得这些,也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我和内寺伯一直有所防备,你在掬月池边落水绝非意外。不过最可怕的不是他们敢对你下手,最可怕的是,他们故意当着你和太史丞的面,对我下手。他们知道是你救了我。”

“我不确定,也无从验证。无论他们是否知道,那件事与我都是震慑,他们是在警告你不许与我有牵连,更不许探究端王府之事。我只能希望你永远不要想起来,至少这样你是安全的,我和怀瑾也是安全的。只是没想到,你还是想起来了。”

“是我拖累了萧家,也害了师父。过去的事我无法改变,往后我会和萧家和太史丞划清界线。”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保全萧家的,怀瑾性子温润和善,但和你一样执拗,此事他决意要查,就算你和他划清界线,他也一样会查下去。萧家的命运,就交给天意吧。”

“可此事都是因我而起,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那就请县主相信她,怀瑾绝非有意隐瞒,当年他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这十五年来,他拼命地想忘记那一晚的事情,也希望你不要再想起来,因为他知道夜夜被梦魇惊醒的痛苦。但知道你想要查明真相之后,他又强迫自己不断地去回忆那晚发生的事,哪怕能想起一丁点细节,也愿意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投入到那晚的噩梦之中。”

“我承认我有私心,为萧家为太子,为朝堂局势,我会有隐瞒,但怀瑾绝对没有,他自始至终只是想护着你,就像那晚一样。”

“这香囊怕不是给你相好买的吧?”

“哪来什么相好,别瞎说。”

“嗯,跟着我们走了半天了,真是薄情。嘿,你佩仪,失礼了,我才是失礼,竟斗胆喊出县主的名讳。你师父从前总在我耳边那丫头,那丫头的叫你,那种又嫌弃又骄傲的语气,就像是在说自己的女儿。”

“老鬼头在外面没说我一句好话。”

“你师父是好人,就是嘴巴太毒了,所以我也跟着他学坏了。我与他相识之时,他是武将之子,我只是商贩家的小女儿,他对我一直都很照顾,我对他,也有意。只是后来他父亲获罪了,他作为罪臣之子,入宫进了内谒局之后,县主你要知道,像我这样的女人,总要活着。”

“锦娘不用说了,我明白,是我冒失了。其实他入宫之后,我们从未断过联系,他对我仍然照顾有加,只是,只是我知道,我们很难再有可能了。他说,他不比从前孑然一身,如今有了要全心全意照应的人。”

“不过就是个泥菩萨,自身难保,还想护他人周全。这个香囊,本就是他买给你的,如今他不在了,我把它还给你,你也留个念想。”

“你留着吧,他留给你的只有这个,但我这身功夫,我的臭脾气,我这张不饶人的嘴,都是从他那来的。”

“给老杜报仇能不能算上我。”

“你不要牵扯进来,县主可以瞧不起我,但我这样的人,也有我们的门路,你不了解我,还不够了解老鬼头吗?我同他一样,若是看不起你,半句话都不会与你多说。此事是真的危险,以后若有事,拿着这枚香囊来找我吧。”

“听说有人在打探突发眼疾之人,县主是不是在找杀害老杜的凶手?”

“县主不用担心,你并没有暴露,因为我知道老杜的死,所以才拼凑出来的。我打探消息的门路,虽不光彩,但也能派得上用场。”

“那就拜托锦娘了,请一定要保重安全。”

“你才要保重,他最挂念的就是你。”

“是我无能,杜知行突然出现,让李佩仪跑了,但杜知行已死,李佩仪很难再往下查了。你的眼睛被杜知行暗算,还未来得及医治,那要是治不好的话,岂不是很容易被查出来?”

“我会全力医治,未医治好之前,不会再出现。消失前,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好,切莫再出其他的纰漏。”

“李佩仪回西京之前,见过一个人。”

“又没查到。”

“是,但除了我们还有人盯着她,我去查。”

“你说你要是死了,李佩仪是不是就无人可查?”

“老大,你这是在干什么,叠葡萄是啊,你看这第二颗葡萄还能勉强叠在上面,一放上这第三颗就全都塌了,像不像我?”

“老大你就直接叠第3颗,现在第二颗也叠不住。”

“什么案子办了这么久,老大说了你都不信,蓬莱池边的花草最近因为换季,常有枯死的,圣上赐给窦昭媛的玉兰也死了几棵,偏偏窦昭媛觉得是有人故意破坏,用玉兰树诅咒她,非要查个明白。我起早贪黑地查了三天,根本没人靠近那些花草树木,我又去问了司苑司的掌苑,他说这个季节有植物枯死很正常。我本来想着就结案了吧,结果,结果那玉兰树就在我面前直接倒了,树周围的土明显被人翻过,我一直带人在蓬莱池附近守着,不可能啊。”

“干嘛?”

“嗯,帮老大解决问题。”

“嗯,老大,你也帮我解决解决问题吧,这事真的很邪门,万一哪天我也死了,你还不是得自己断案。老大,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话了,都已经一个月了,内寺伯要是知道你每天都这个样子,是要爬起来骂你的。”

“我倒是求之不得。”

“老大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之前发生什么我不敢说,这三天我跟那些守卫真的是日夜守着,结果那棵树就直挺挺地倒了。”

“窦昭媛为人跋扈,被人算计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可圣上一共赐了她9颗玉兰,寓意长久,这一个月已经陆续死了4颗了,现在就剩下这个了。”

“五怎么了?”

“五不好吗?”

“五就是无啊,窦昭媛都要恼死了,一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

“那要是找不到呢?”

“要是找不出来,那我也无了,我们内谒局就是无人了。”

“你们县主呢,让她出来见我。”

“昭媛娘子,县主正在休息。”

“都什么时候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能休息。”

“佩仪,李佩仪,你给我出来。”

“哎,你干嘛,窦昭媛来找你,你干嘛,你管我。”

“行,我不管,哎,共事一场,你要出卖我,共事一场,你要抛弃我啊。”

“昭媛娘子,你来了。”

“佩仪,我知道你什么性子,整个西京没什么人能使唤得了你做事,所以,娘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今天就让县主看看我是什么性子。”

“你是不是想看我在这能赖多久,是不是想,大不了你走就是了。当年我犯错,圣上决意此生与我不复相见,我一个弱女子,没有什么身家背景,没有过人的才能,就只剩一个字磨,好在人心都是肉长的,圣上不是铁石心肠,我看县主也不是,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整个兴庆宫只有你能查出害我之人,如果你也不帮我,那我就再去求圣上,有人敢在后宫兴风作浪,我必须跟她犟到底的。”

“你是在拿淑妃威胁我?”

“佩仪,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从头到尾哪里提起过淑妃娘子啊,我若不帮你查,你就要闹到圣上面前,有人在后宫行诅咒之事,自然是怪在淑妃头上。”

“怎么会呢,谁不知道圣上最宠爱的就是淑妃了。”

“窦昭媛的性子我见识了,这案我来查便是。”

“这么爽快,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淑妃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右相,不知道是什么事惹得圣上很不快,圣上最近都没去淑妃那了,连窦昭媛都敢拿淑妃说事,看来不是小事。”

“那怎么办?”

“你明日就带人去,给蓬莱池边的花草施肥,每一寸地都不要放过,有人问起来,就说你要倾尽全力保住窦昭媛的玉兰。”

“我是说右相的事,要不要我去打探一下。”

“前朝的事你也能打探?”

“这有什么难的,除非这个事只有圣上和右相知道,但凡有第三个人知晓,我都能打听到。”

“谁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又是养在淑妃跟前的,所以所以,不是我在打探朝堂秘闻,而是淑妃我错了。”

“县主,我马上安排人去施肥,大家都仔细一点,不要漏掉一株花一棵树。”

“是是是。”

“老大,你不用每天来这守着,那人这些日子都没出现,很可能是知道你出手了,没胆子再轻举妄动。”

“嘴这么甜。”

“嗯,老大你给的葡萄甜。”

“再说这么恶心的话,就自己查。”

“不说了不说了,我不想让你来这白等嘛,之前窦昭媛派人调查,那人还顶风作案,要么他有十足的把握不被发现,要么他就有不得不来的理由,你们严防死守这么久,那人应该要忍不住了。”

“那人今晚会来。”

“不确定但可以碰碰运气。”

“马啸然,让大家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是。”

“县主就在这。”

“见鬼了,不可能啊,咱们一直在那守着,这只有一条路,怎么可能呢?”

“等把人抓到问问不就知道了。”

“哎,别进去,这是脚印,哪来的虽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在你眼皮底下犯事之人留下的,抓到人了。”

“人在哪,马上就知道了。”

“天冷了各位烤烤脚吧。”

“烤烤吧。”

“干嘛?”

“潘长史,原来是你啊,按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

“花圃里刚施了厚肥,肥料里掺了一些洋起石和反土,有人进花圃翻土,鞋底一定会沾到这两样东西,一加热就会炸出花来。”

“那花圃里都施了肥,我在这巡视了一整夜,不小心踩到很正常。”

“有道理,鞋底确实证明不了什么,但挖土一定会用到手,烧一下就知道了。”

“烧一下。”

“啊啊啊啊啊,是我是我,是我说,说吧,这是什么,你不说那我来说,这不是普通的果子,是人参子,太医署只供给圣上,宫中能接触到这味药的人少之又少,你从何得来?”

“我,树下挖来的。”

“我是问你,为什么玉兰树下能挖出人参子,偷盗皇家之物是什么罪名,谋大逆怎么判,绞刑,所盗之物价值昂贵的,性质恶劣的,就要连坐了,连坐几族,最少三族,再严重的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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